第39章 售賣晶核
女服務員小陳走到攤位旁邊，腰板挺得很直，但手指悄悄捏著工裝下擺。
「李先生。」
李凡抬眼看她一下，沒說話。
她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
「您給青藤蛇用的那枚晶狀物質，我們會長對此很感興趣，商會想高價收購幾枚，費用您來定。」
李凡放下茶杯，想了兩秒。
自己畢竟是在人家商會擺攤。
不好做的太絕，於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晶核，放在桌上推過去。
翠綠色，木系，光澤均勻。
「一萬。」
小陳盯著那枚晶核，眼睛亮了一下，快速掏出結算器。
「李先生，我們誠意十足，若是您手頭還有存貨，商會可以全部吃下，價格好商量——」
「沒了。」
李凡收回手。
「這玩意在我們店產量很低，自己的幻獸都不夠用。」
小陳頓了頓，但職業素養讓她很快接住這句話。
「那……這一枚，一萬成交。」
錢款轉帳完成，她把晶核小心翼翼收進隨身的軟布袋裡，像揣了塊金磚，恨不得立刻跑上樓去。
臨走之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李凡攤位上那塊小牌子。
【蒼穹寵物店】
四個字，字體很普通，但不知道為什麼，在她眼裡顯得格外扎眼。
她點點頭，快步上樓了。
隊列還在往後延。
李凡繼續鑑定。
第十七位，一隻三階赤角蛇，主人是個四十來歲的壯漢，站在攤位前，橫眉豎眼，和前面那些誠心來諮詢的人畫風不太一樣。
李凡掃了一眼蛇的狀態。
「你這條蛇，右側氣脈有一段堵塞，時間不短了，至少三個月，你最近餵的高階精食直接加重了堵塞，它現在看起來沒問題，但戰力上限已經被壓住了，再這麼下去半年內會發病。」
壯漢沒有感謝。
他把手一擺。
「放屁。」
周圍安靜了一截。
「我這條蛇上個月剛做過全套檢測，三個治癒師聯合評估，全部說沒問題。」
壯漢把蛇往臂彎里一夾，語氣很沖，「你是什麼來路，跑這兒來亂說我幻獸有病？這要是傳出去，我的蛇掉價了，你負責？」
旁邊有人低聲耳語，但沒人插話。
李凡沒有辯解。
他只是看著那條蛇，目光落在它右側鱗片的紋路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
「隨便。」
壯漢以為自己占了上風，聲音更大了。
「什麼隨便？你說我蛇有病，你得給個說法！這裡這麼多人都聽著，你是隨口亂診，還是真有本事？你年紀輕輕的，有幾年經驗，有沒有出過任何一本培育典籍，你有什麼資格——」
樓梯口傳來一聲。
「夠了。」
穆青山從二樓走下來，步子不急，聲音不高，但整個開放區當場安靜了下來。
壯漢脖子一縮，轉過頭。
穆老走到攤位前，沒看他，視線先掃了一圈圍觀的人，然後才落到壯漢身上。
「昨天李先生做認證，你在場沒有？」
壯漢嘴唇動了動。「我……在。」
「那你看到他怎麼處理青藤蛇的？」
壯漢沒吭聲。
穆老低頭，看了一眼那條赤角蛇。
「氣脈堵塞，右側，三個月以上。」
他語氣平淡，像在念一份備忘，「你上個月做的全套檢測，是哪三個治癒師？」
壯漢的臉色變了。
「這……這跟你沒關係吧，穆老。」
壯漢聲音降了下來。
「你要在商會的場子裡耍賴，就跟我有關係。」
穆老聲音沒變，但周圍的人都往後讓了半步，「你有異議，去二樓填申訴單，商會安排復檢，費用你出。」
他停頓了一下。
「還是說，你打算繼續站在這裡，耽誤後面這些人？」
壯漢的眼神在穆老身上轉了一圈，又轉到周圍那些冷眼旁觀的面孔上，喉嚨動了動，最終把赤角蛇往脖子上一搭，沒再說話，直接走了。
人群里有人輕輕出了口氣。
穆老轉向攤位外的隊列，微微抬了下手。
「各位，繼續。」
他沒跟李凡多說一個字，轉身重新上樓。
背影走遠，有人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
「穆老這護法的速度，比他自己的幻獸還快。」
旁邊那人沒接話，低頭在手機里搜了個詞條。
【蒼穹寵物店，磐石城】
沒有結果。
他皺了皺眉，把手機收回去，往前挪了一步。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李凡在攤位前坐到日頭爬上中天，桌上的茶杯換了三次，來鑑定的人零零散散又多了幾批，其中不乏從別的區特地繞過來的。
臨走時，他把桌上的小牌子收進包里，站起身拍了拍腿。
穆老又從樓上探出半個腦袋，扶著欄杆往下喊。
「李小兄弟，下午還來？」
「不了。」
「那明天？」
「看情況。」
穆老嘆了口氣，縮回去了。
李凡走出商會大門，在路邊找了家攤位，要了碗牛雜和一個燒餅，站在攤邊吃完，轉身往槐安街的方向走。
磐石城的中午熱得很直接，陽光砸在地磚上，沒什麼遮擋。
他拐進巷口，看到了店門。
然後看到了蹲在門口的那個人。
頭髮亂糟糟的，工裝襯衫一半扎進褲腰裡，另一半耷在外頭，蹲在台階上，兩隻胳膊搭在膝蓋上，盯著地縫發呆。
聽到腳步聲，那人猛地抬起頭。
王鐵柱。
「李凡！」他站起來，動作太急，差點沒站穩，扶了一把門框才穩住，「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一上午——」
「看到牌子沒有？」李凡停在三步外。
王鐵柱看了眼店門上的營業時間牌，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最終還是開了口。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我那嗜血蝙蝠，你昨天說的那個方案，我回去餵了晶核，它就……」
他停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
「戰力破了上限，覺醒了分身。」
李凡沒說話，掏出鑰匙開門。
「這說明你的方向對，沒問題。」
「那你能不能幫我進一步培育？」王鐵柱跟著往前半步，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急切，「我出錢，你開價，什麼價都行——」
「明天上午來。」
王鐵柱愣了一下。
「今天不行？」
「規定。」李凡推門進去，沒解釋，「明天上午九點之前來，過了時間算下一天。」
王鐵柱張了張嘴，最終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門關上了。
他站在台階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嘆了口氣，轉身走了，步子拖拖沓沓的，像霜打了一樣。
……
商會五樓的研究室里，燈光開得很亮。
穆青山把牛浩然的火焰比蒙單獨關在隔離測試區，四面全是儀器。
他做這行四十年，手裡經過的幻獸少說也有幾千隻。
他見過一階大器晚成的，見過被催化藥劑撐出虛假戰力的，見過血脈覺醒一飛沖天的。
但眼前這只比蒙，讓他覺得自己這四十年有點白幹了。
面板數據擺在光屏上。
戰力：1523。
血脈純度：准純血，87.2%。
潛力：四星。
精神層次：穩定，無應激，無藥殘。
他把上周牛浩然帶來時的舊檔調出來，兩張面板疊在一起比對。
戰力487，血脈雜糅，潛力二星。
短短五天不到。
不是提升，是質變。
穆青山讓助手牽了只三階下位的碎岩熊進來，做了個簡略對戰測試。
比蒙沒有全力，只出了三成力氣左右。
碎岩熊被拍飛出去，差點撞壞儀器架，助手眼疾手快把自己的幻獸推上去攔住，才沒出事。
穆青山擺了擺手，讓人把碎岩熊帶出去。
他坐在椅子上，把光屏翻來翻去看了半天。
說是培育。
但什麼樣的培育手段，能在五天之內把一隻雜血比蒙推成准純血，還不留任何藥物殘留、任何強行突破的痕跡？
他見過最快的血脈進階案例，是一隻天才級的五星潛力幻獸，在頂級培育師的連續操作下，用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
那還是頂尖案例。
穆青山拿出手機，點開搜索框，打了五個字。
【蒼穹寵物店】
頁面空白。
沒有主頁，沒有評價，沒有任何記錄。
他盯著空白的頁面看了很久，最終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
窗外，磐石城的下午陽光很烈。
穆青山抬起頭，望向窗外遠處的街道方向，喃喃開口。
「這到底是家什麼店……」
他在椅背上靠了靠，眉頭沒有鬆開。
片刻後，他從桌上抽出一張便簽，用鋼筆在上面劃了一行字，壓在手機下面。
【明日：槐安街，蒼穹寵物店。】
「李先生。」
李凡抬眼看她一下，沒說話。
她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
「您給青藤蛇用的那枚晶狀物質，我們會長對此很感興趣，商會想高價收購幾枚，費用您來定。」
李凡放下茶杯，想了兩秒。
自己畢竟是在人家商會擺攤。
不好做的太絕，於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晶核，放在桌上推過去。
翠綠色，木系，光澤均勻。
「一萬。」
小陳盯著那枚晶核，眼睛亮了一下，快速掏出結算器。
「李先生，我們誠意十足，若是您手頭還有存貨，商會可以全部吃下，價格好商量——」
「沒了。」
李凡收回手。
「這玩意在我們店產量很低，自己的幻獸都不夠用。」
小陳頓了頓，但職業素養讓她很快接住這句話。
「那……這一枚，一萬成交。」
錢款轉帳完成，她把晶核小心翼翼收進隨身的軟布袋裡，像揣了塊金磚，恨不得立刻跑上樓去。
臨走之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李凡攤位上那塊小牌子。
【蒼穹寵物店】
四個字，字體很普通，但不知道為什麼，在她眼裡顯得格外扎眼。
她點點頭，快步上樓了。
隊列還在往後延。
李凡繼續鑑定。
第十七位，一隻三階赤角蛇，主人是個四十來歲的壯漢，站在攤位前，橫眉豎眼，和前面那些誠心來諮詢的人畫風不太一樣。
李凡掃了一眼蛇的狀態。
「你這條蛇，右側氣脈有一段堵塞，時間不短了，至少三個月，你最近餵的高階精食直接加重了堵塞，它現在看起來沒問題，但戰力上限已經被壓住了，再這麼下去半年內會發病。」
壯漢沒有感謝。
他把手一擺。
「放屁。」
周圍安靜了一截。
「我這條蛇上個月剛做過全套檢測，三個治癒師聯合評估，全部說沒問題。」
壯漢把蛇往臂彎里一夾，語氣很沖，「你是什麼來路，跑這兒來亂說我幻獸有病？這要是傳出去，我的蛇掉價了，你負責？」
旁邊有人低聲耳語，但沒人插話。
李凡沒有辯解。
他只是看著那條蛇，目光落在它右側鱗片的紋路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
「隨便。」
壯漢以為自己占了上風，聲音更大了。
「什麼隨便？你說我蛇有病，你得給個說法！這裡這麼多人都聽著，你是隨口亂診，還是真有本事？你年紀輕輕的，有幾年經驗，有沒有出過任何一本培育典籍，你有什麼資格——」
樓梯口傳來一聲。
「夠了。」
穆青山從二樓走下來，步子不急，聲音不高，但整個開放區當場安靜了下來。
壯漢脖子一縮，轉過頭。
穆老走到攤位前，沒看他，視線先掃了一圈圍觀的人，然後才落到壯漢身上。
「昨天李先生做認證，你在場沒有？」
壯漢嘴唇動了動。「我……在。」
「那你看到他怎麼處理青藤蛇的？」
壯漢沒吭聲。
穆老低頭，看了一眼那條赤角蛇。
「氣脈堵塞，右側，三個月以上。」
他語氣平淡，像在念一份備忘，「你上個月做的全套檢測，是哪三個治癒師？」
壯漢的臉色變了。
「這……這跟你沒關係吧，穆老。」
壯漢聲音降了下來。
「你要在商會的場子裡耍賴，就跟我有關係。」
穆老聲音沒變，但周圍的人都往後讓了半步，「你有異議，去二樓填申訴單，商會安排復檢，費用你出。」
他停頓了一下。
「還是說，你打算繼續站在這裡，耽誤後面這些人？」
壯漢的眼神在穆老身上轉了一圈，又轉到周圍那些冷眼旁觀的面孔上，喉嚨動了動，最終把赤角蛇往脖子上一搭，沒再說話，直接走了。
人群里有人輕輕出了口氣。
穆老轉向攤位外的隊列，微微抬了下手。
「各位，繼續。」
他沒跟李凡多說一個字，轉身重新上樓。
背影走遠，有人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
「穆老這護法的速度，比他自己的幻獸還快。」
旁邊那人沒接話，低頭在手機里搜了個詞條。
【蒼穹寵物店，磐石城】
沒有結果。
他皺了皺眉，把手機收回去，往前挪了一步。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李凡在攤位前坐到日頭爬上中天，桌上的茶杯換了三次，來鑑定的人零零散散又多了幾批，其中不乏從別的區特地繞過來的。
臨走時，他把桌上的小牌子收進包里，站起身拍了拍腿。
穆老又從樓上探出半個腦袋，扶著欄杆往下喊。
「李小兄弟，下午還來？」
「不了。」
「那明天？」
「看情況。」
穆老嘆了口氣，縮回去了。
李凡走出商會大門，在路邊找了家攤位，要了碗牛雜和一個燒餅，站在攤邊吃完，轉身往槐安街的方向走。
磐石城的中午熱得很直接，陽光砸在地磚上，沒什麼遮擋。
他拐進巷口，看到了店門。
然後看到了蹲在門口的那個人。
頭髮亂糟糟的，工裝襯衫一半扎進褲腰裡，另一半耷在外頭，蹲在台階上，兩隻胳膊搭在膝蓋上，盯著地縫發呆。
聽到腳步聲，那人猛地抬起頭。
王鐵柱。
「李凡！」他站起來，動作太急，差點沒站穩，扶了一把門框才穩住，「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一上午——」
「看到牌子沒有？」李凡停在三步外。
王鐵柱看了眼店門上的營業時間牌，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最終還是開了口。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我那嗜血蝙蝠，你昨天說的那個方案，我回去餵了晶核，它就……」
他停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
「戰力破了上限，覺醒了分身。」
李凡沒說話，掏出鑰匙開門。
「這說明你的方向對，沒問題。」
「那你能不能幫我進一步培育？」王鐵柱跟著往前半步，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急切，「我出錢，你開價，什麼價都行——」
「明天上午來。」
王鐵柱愣了一下。
「今天不行？」
「規定。」李凡推門進去，沒解釋，「明天上午九點之前來，過了時間算下一天。」
王鐵柱張了張嘴，最終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門關上了。
他站在台階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嘆了口氣，轉身走了，步子拖拖沓沓的，像霜打了一樣。
……
商會五樓的研究室里，燈光開得很亮。
穆青山把牛浩然的火焰比蒙單獨關在隔離測試區，四面全是儀器。
他做這行四十年，手裡經過的幻獸少說也有幾千隻。
他見過一階大器晚成的，見過被催化藥劑撐出虛假戰力的，見過血脈覺醒一飛沖天的。
但眼前這只比蒙，讓他覺得自己這四十年有點白幹了。
面板數據擺在光屏上。
戰力：1523。
血脈純度：准純血，87.2%。
潛力：四星。
精神層次：穩定，無應激，無藥殘。
他把上周牛浩然帶來時的舊檔調出來，兩張面板疊在一起比對。
戰力487，血脈雜糅，潛力二星。
短短五天不到。
不是提升，是質變。
穆青山讓助手牽了只三階下位的碎岩熊進來，做了個簡略對戰測試。
比蒙沒有全力，只出了三成力氣左右。
碎岩熊被拍飛出去，差點撞壞儀器架，助手眼疾手快把自己的幻獸推上去攔住，才沒出事。
穆青山擺了擺手，讓人把碎岩熊帶出去。
他坐在椅子上，把光屏翻來翻去看了半天。
說是培育。
但什麼樣的培育手段，能在五天之內把一隻雜血比蒙推成准純血，還不留任何藥物殘留、任何強行突破的痕跡？
他見過最快的血脈進階案例，是一隻天才級的五星潛力幻獸，在頂級培育師的連續操作下，用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
那還是頂尖案例。
穆青山拿出手機，點開搜索框，打了五個字。
【蒼穹寵物店】
頁面空白。
沒有主頁，沒有評價，沒有任何記錄。
他盯著空白的頁面看了很久，最終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
窗外，磐石城的下午陽光很烈。
穆青山抬起頭，望向窗外遠處的街道方向，喃喃開口。
「這到底是家什麼店……」
他在椅背上靠了靠，眉頭沒有鬆開。
片刻後，他從桌上抽出一張便簽，用鋼筆在上面劃了一行字，壓在手機下面。
【明日：槐安街，蒼穹寵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