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穆老上門
車門關上。
穆青山站在巷口，抬頭看了一眼褪色的招牌，往裡走了兩步，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穿著商會的深藍制服，一高一壯，都是他的隨行助手。
高個子叫陳立，壯的那個叫宋平，兩人進了巷子，腳步悄悄慢下來。
巷子窄，地磚老，兩側牆皮起層，蒼穹寵物店的店面夾在中間，玻璃門蒙著一層淡灰，貨架上零星幾樣東西，連個像樣的招牌燈都沒有。
陳立低聲湊到宋平耳邊。
「穆老，這地方……真的是那家店？」
宋平斜眼掃了一圈，把手背在身後，嘴角往下撇了撇。
「一萬塊的晶核就在這種地方賣？不會是有人吹牛皮吧。」
穆青山腳步沒停，也沒回頭，只橫瞥了一眼。
兩人立刻把嘴閉上，脖子一縮，老實跟上。
店門從裡頭開了。
李凡站在門口，圍裙還沒解，手裡捏著一截晶核碎末，顯然剛餵完幻獸。
他看了一眼穆老，又掃了眼身後兩人，嘴角動了動。
「穆老，稀客。」
穆青山笑開了，眼角的紋路擠出一堆，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
「李小兄弟，冒昧上門，莫見怪。」
兩人握了握手，穆老的手勁不小，李凡沒讓，對方頓了一下，眼神里多了點什麼，沒說話。
「進來坐。」李凡讓開門。
三人魚貫而入。
陳立和宋平進門，視線在貨架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在靠近窗口的展示台上，兩枚晶核靜靜擱在絨布墊上，一綠一白，光澤勻淨。
宋平眼珠子轉了轉，低聲問旁邊的陳立。
「就擺在這兒賣？也不怕人順手牽羊？」
陳立沒接話，悄悄往李凡那邊瞥了一眼，把嘴合上了。
櫃檯後面。
李凡把圍裙搭在椅背上，倒了兩杯水，一杯推到穆老面前，另一杯放在邊上沒動。
穆青山坐下，兩手搭在膝蓋上，沒急著開口，先把整個店面掃了一遍。
陳舊的木質貨架，幻獸專屬食槽，角落裡一隻紫鱗蜥懶洋洋地趴著，尾巴搭在地板上，對來客毫無興趣。
穆老看了紫鱗蜥兩秒，沒說話，轉回來，視線落到展示台的晶核上。
「李小兄弟，」他直接開口，「你師傅在店裡嗎？」
李凡手裡捏著茶杯，停了停。
「今天沒在。」
穆老點了點頭，沒追問，手指輕叩了一下膝蓋。
「也無妨。」他抬下巴，指了指展示台，「實不相瞞，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和你談談這晶核的事。」
「批量收購。」
「商會有意向，價格好商量，你只管開口。」
李凡眉梢動了一下。
他心裡確實樂了一下。天天守著小店等客，哪比得上有人直接上門掃貨？
積分這東西，能快點到手當然更好。
他正要開口。
叮——
腦海里炸出一聲系統提示音，清脆，沒有感情。
【提示：當前店鋪為二級店鋪，單一用戶每日消費上限為二十萬元，禁止批量倒賣行為，違者將觸發系統懲戒。】
李凡把到嘴的話咽回去，在心裡罵了半句。
什麼破規矩，早說啊。
他面上沒動，把茶杯放下，慢慢開口。
「批量收購……這個，穆老，我得跟您說個實情。」
穆青山眼皮抬了抬。
「這晶核的事，是我師傅定下來的規矩。」
李凡頓了頓，「小店這邊，單筆交易有上限，每位客人每天消費不能超過二十萬，多了不行。」
穆老沉默了兩秒。
「這是什麼說道？」
李凡攤了攤手。
「老人家的規矩，我也不好改。」
穆老又看了他兩秒，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把眉頭稍微攏了一下，隨即又展開。
「那現在店裡有多少枚晶核？」
「二十枚。」
「那邊勞煩李小兄弟都拿出來吧。」穆老站起身，伸手拿出手機，「我來付帳。」
李凡把庫存里的晶核一枚枚取出來，擺在櫃檯上。
穆老手速很快，掃碼，轉帳，二十枚晶核整整齊齊裝進隨行的軟布袋裡，陳立和宋平一人捧一個，小心翼翼得像揣著什麼稀世珍寶。
進帳到帳提示連續響了幾聲。
李凡看了眼數字，心算了一下，今天這一筆加上早上王鐵柱和兩位老顧客，湊齊了不少積分。
穆老把軟布袋封好，重新坐下，兩手撐在膝蓋上，眯著眼看李凡。
「李小兄弟，你這店面……」他停頓了一下，「日後有沒有打算換個地方？」
「暫時沒有。」
「那這晶核，後續還有貨嗎？」
「有，但產量低，不固定。」
穆老點了點頭，沒再追問，站起身整了整衣領。
「那就這樣，下次有貨，提前知會一聲。」
李凡應了一聲。
穆老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回頭。
「對了，你師傅……什麼時候回來？」
李凡想了兩秒。
「不一定，老人家行蹤沒規律。」
穆老哦了一聲，嘴角扯了一下，沒說別的，邁出門檻。
陳立和宋平跟上，兩人經過李凡的時候，都沒再說話。
出門之前，宋平抱著布袋，眼神掃了一圈這間破舊的店面，不知道在想什麼，跟著穆老走了。
發動機的聲音從巷口傳進來，由近到遠，消了。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凡把櫃檯收拾了一下，看了看時間。
快中午了。
他走到玻璃門前，往外看了眼，巷子裡空蕩蕩的，太陽曬著地磚，沒有腳步聲。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推廣的效果，似乎沒他想的那麼立竿見影。
行，那就自己去搞。
他回到後院，把王鐵柱的嗜血蝙蝠、雪兔、四爪獸連同紫鱗蜥和鐮刀者都召出來，一併聚在後院裡，大眼瞪小眼，嗜血蝙蝠翅膀張了張，雪兔縮著腦袋不敢動。
李凡打開系統商城，兌換了三本臨時契約書，積分划走30。
他低頭看了看後院裡站了一圈的幻獸，往手邊摸了摸，準備挑兩隻先帶走。
叮——
【宿主，你在做什麼？】
李凡愣了一下。
系統主動開口的頻率並不高，他抬了抬眼皮。
「帶幻獸去培育。」
【只帶兩隻？】
「不然呢，我自己和分身，只能契約兩隻吧……」
【宿主，你有沒有搞清楚，你是在末日位面。】
系統的語氣比平時更冷，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情緒，像是在努力克制什麼。
【在當前世界中，契約數量受幻獸空間上限制約，但末日位面由本系統主導，規則框架不同。
只要積分充足，你可以在位面內同時契約任意數量的幻獸。】
李凡把手裡的臨時契約書放下了。
他沉默了兩秒。
「……啊？」
【是的。】
「那我上次……」
【上次你只帶了兩隻。】
李凡把那句話在嘴裡滾了一圈，沒說出來，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開口。
「狗系統。」
【……】
「你還有多少這種『潛規則』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李凡語氣生硬，有些惱怒。
【目前已知規則均已同步完畢，後續如有新增，本系統會提前告知。】
「早知道這樣，我上次就少用一次免費傳送機會了。」
【宿主，建議減少無效抱怨，節省精神力。】
李凡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他低頭重新打量後院這一圈幻獸。
嗜血蝙蝠盤在木架上，兩隻眼珠子亮著。
雪兔靠在牆角，耳朵豎得老高。
四爪獸左後肢還有點跛，站著的時候重心偏，但精神頭不差。
剩餘的紫磷蜥和鐮刀者，則是自己和分身的幻獸。
五隻全部準備完畢。
末世的喪屍們，開始顫抖吧！
他打開系統，消耗100積分，傳送權限開啟，光幕從地板蔓延上來。
五隻幻獸同時僵了一下，本能地感覺到了什麼，嗜血蝙蝠撲棱翅膀，雪兔抖了抖耳朵。
光幕合上。
後院空了。
巷子外頭，陽光還是那麼烈。
蒼穹寵物店的招牌在風裡紋絲不動。
【叮，本次傳送完畢！】
穆青山站在巷口，抬頭看了一眼褪色的招牌，往裡走了兩步，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穿著商會的深藍制服，一高一壯，都是他的隨行助手。
高個子叫陳立，壯的那個叫宋平，兩人進了巷子，腳步悄悄慢下來。
巷子窄，地磚老，兩側牆皮起層，蒼穹寵物店的店面夾在中間，玻璃門蒙著一層淡灰，貨架上零星幾樣東西，連個像樣的招牌燈都沒有。
陳立低聲湊到宋平耳邊。
「穆老，這地方……真的是那家店？」
宋平斜眼掃了一圈，把手背在身後，嘴角往下撇了撇。
「一萬塊的晶核就在這種地方賣？不會是有人吹牛皮吧。」
穆青山腳步沒停，也沒回頭，只橫瞥了一眼。
兩人立刻把嘴閉上，脖子一縮，老實跟上。
店門從裡頭開了。
李凡站在門口，圍裙還沒解，手裡捏著一截晶核碎末，顯然剛餵完幻獸。
他看了一眼穆老，又掃了眼身後兩人，嘴角動了動。
「穆老，稀客。」
穆青山笑開了，眼角的紋路擠出一堆，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
「李小兄弟，冒昧上門，莫見怪。」
兩人握了握手，穆老的手勁不小，李凡沒讓，對方頓了一下，眼神里多了點什麼，沒說話。
「進來坐。」李凡讓開門。
三人魚貫而入。
陳立和宋平進門，視線在貨架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在靠近窗口的展示台上，兩枚晶核靜靜擱在絨布墊上，一綠一白，光澤勻淨。
宋平眼珠子轉了轉，低聲問旁邊的陳立。
「就擺在這兒賣？也不怕人順手牽羊？」
陳立沒接話，悄悄往李凡那邊瞥了一眼，把嘴合上了。
櫃檯後面。
李凡把圍裙搭在椅背上，倒了兩杯水，一杯推到穆老面前，另一杯放在邊上沒動。
穆青山坐下，兩手搭在膝蓋上，沒急著開口，先把整個店面掃了一遍。
陳舊的木質貨架，幻獸專屬食槽，角落裡一隻紫鱗蜥懶洋洋地趴著，尾巴搭在地板上，對來客毫無興趣。
穆老看了紫鱗蜥兩秒，沒說話，轉回來，視線落到展示台的晶核上。
「李小兄弟，」他直接開口，「你師傅在店裡嗎？」
李凡手裡捏著茶杯，停了停。
「今天沒在。」
穆老點了點頭，沒追問，手指輕叩了一下膝蓋。
「也無妨。」他抬下巴，指了指展示台，「實不相瞞，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和你談談這晶核的事。」
「批量收購。」
「商會有意向，價格好商量，你只管開口。」
李凡眉梢動了一下。
他心裡確實樂了一下。天天守著小店等客，哪比得上有人直接上門掃貨？
積分這東西，能快點到手當然更好。
他正要開口。
叮——
腦海里炸出一聲系統提示音，清脆，沒有感情。
【提示：當前店鋪為二級店鋪，單一用戶每日消費上限為二十萬元，禁止批量倒賣行為，違者將觸發系統懲戒。】
李凡把到嘴的話咽回去，在心裡罵了半句。
什麼破規矩，早說啊。
他面上沒動，把茶杯放下，慢慢開口。
「批量收購……這個，穆老，我得跟您說個實情。」
穆青山眼皮抬了抬。
「這晶核的事，是我師傅定下來的規矩。」
李凡頓了頓，「小店這邊，單筆交易有上限，每位客人每天消費不能超過二十萬，多了不行。」
穆老沉默了兩秒。
「這是什麼說道？」
李凡攤了攤手。
「老人家的規矩，我也不好改。」
穆老又看了他兩秒，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把眉頭稍微攏了一下，隨即又展開。
「那現在店裡有多少枚晶核？」
「二十枚。」
「那邊勞煩李小兄弟都拿出來吧。」穆老站起身，伸手拿出手機，「我來付帳。」
李凡把庫存里的晶核一枚枚取出來，擺在櫃檯上。
穆老手速很快，掃碼，轉帳，二十枚晶核整整齊齊裝進隨行的軟布袋裡，陳立和宋平一人捧一個，小心翼翼得像揣著什麼稀世珍寶。
進帳到帳提示連續響了幾聲。
李凡看了眼數字，心算了一下，今天這一筆加上早上王鐵柱和兩位老顧客，湊齊了不少積分。
穆老把軟布袋封好，重新坐下，兩手撐在膝蓋上，眯著眼看李凡。
「李小兄弟，你這店面……」他停頓了一下，「日後有沒有打算換個地方？」
「暫時沒有。」
「那這晶核，後續還有貨嗎？」
「有，但產量低，不固定。」
穆老點了點頭，沒再追問，站起身整了整衣領。
「那就這樣，下次有貨，提前知會一聲。」
李凡應了一聲。
穆老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回頭。
「對了，你師傅……什麼時候回來？」
李凡想了兩秒。
「不一定，老人家行蹤沒規律。」
穆老哦了一聲，嘴角扯了一下，沒說別的，邁出門檻。
陳立和宋平跟上，兩人經過李凡的時候，都沒再說話。
出門之前，宋平抱著布袋，眼神掃了一圈這間破舊的店面，不知道在想什麼，跟著穆老走了。
發動機的聲音從巷口傳進來，由近到遠，消了。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凡把櫃檯收拾了一下，看了看時間。
快中午了。
他走到玻璃門前，往外看了眼，巷子裡空蕩蕩的，太陽曬著地磚，沒有腳步聲。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推廣的效果，似乎沒他想的那麼立竿見影。
行，那就自己去搞。
他回到後院，把王鐵柱的嗜血蝙蝠、雪兔、四爪獸連同紫鱗蜥和鐮刀者都召出來，一併聚在後院裡，大眼瞪小眼，嗜血蝙蝠翅膀張了張，雪兔縮著腦袋不敢動。
李凡打開系統商城，兌換了三本臨時契約書，積分划走30。
他低頭看了看後院裡站了一圈的幻獸，往手邊摸了摸，準備挑兩隻先帶走。
叮——
【宿主，你在做什麼？】
李凡愣了一下。
系統主動開口的頻率並不高，他抬了抬眼皮。
「帶幻獸去培育。」
【只帶兩隻？】
「不然呢，我自己和分身，只能契約兩隻吧……」
【宿主，你有沒有搞清楚，你是在末日位面。】
系統的語氣比平時更冷，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情緒，像是在努力克制什麼。
【在當前世界中，契約數量受幻獸空間上限制約，但末日位面由本系統主導，規則框架不同。
只要積分充足，你可以在位面內同時契約任意數量的幻獸。】
李凡把手裡的臨時契約書放下了。
他沉默了兩秒。
「……啊？」
【是的。】
「那我上次……」
【上次你只帶了兩隻。】
李凡把那句話在嘴裡滾了一圈，沒說出來，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開口。
「狗系統。」
【……】
「你還有多少這種『潛規則』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李凡語氣生硬，有些惱怒。
【目前已知規則均已同步完畢，後續如有新增，本系統會提前告知。】
「早知道這樣，我上次就少用一次免費傳送機會了。」
【宿主，建議減少無效抱怨，節省精神力。】
李凡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他低頭重新打量後院這一圈幻獸。
嗜血蝙蝠盤在木架上，兩隻眼珠子亮著。
雪兔靠在牆角，耳朵豎得老高。
四爪獸左後肢還有點跛，站著的時候重心偏，但精神頭不差。
剩餘的紫磷蜥和鐮刀者，則是自己和分身的幻獸。
五隻全部準備完畢。
末世的喪屍們，開始顫抖吧！
他打開系統，消耗100積分，傳送權限開啟，光幕從地板蔓延上來。
五隻幻獸同時僵了一下，本能地感覺到了什麼，嗜血蝙蝠撲棱翅膀，雪兔抖了抖耳朵。
光幕合上。
後院空了。
巷子外頭，陽光還是那麼烈。
蒼穹寵物店的招牌在風裡紋絲不動。
【叮，本次傳送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