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毒蠍幫的人
商會一樓大廳。
服務生目送李凡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轉身快步走向西區主管辦公室。
她敲了兩下門，沒等回應便推門進去。
「周主管，剛才認證的事，您聽說了吧？」
周主管正埋頭翻看當月的攤位租賃報表。
他抬起頭，摘下眼鏡。
「聽說了，穆老親自打的內線，十一分鐘，百分之二百。」
服務生猶豫了一下。「我有個擔心。」
「說。」
「他自稱蒼穹寵物店店主，認證全程在大眾面前完成。您說，他會不會是故意拿咱們商會當跳板，給自己那個小店打GG？」
周主管把眼鏡擱在桌上。
「在場多少人？」
「少說七八十，有不少培育師，還有牛家的公子。」
「那消息捂不住。」周主管往椅背上一靠，「最遲今晚，半個磐石城都會知道蒼穹寵物店這個名字。」
服務生追問：「那我們要不要——」
「不急。」周主管抬手打斷，「你說的情況我知道了。這事我得跟會長報備。」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樓下熙攘的街面。
「十幾分鐘把一頭商會認證用的標準幻獸提升百分之二百，這種本事，不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子該有的。」
服務生點頭。
「您的意思是——」
「他背後有人。」
周主管的語氣很平，「而且那個人的段位，可能不低於穆老，培育師在龍國是什麼地位，不用我說吧？先跟上面報備，再做決定，別打草驚蛇。」
服務生應聲退出。
周主管重新坐回椅子，拿起桌上的通訊器撥了一串加密號碼。
等待接通的間隙，他輕聲嘀咕了一句。
「蒼穹寵物店……李凡……」
——
淮安街。
李凡拎著兩大袋東西走進巷口。
塑膠袋裡塞得滿滿當當——午餐肉罐頭、壓縮餅乾、礦泉水、火腿腸，全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種。
結帳的時候收銀員多看了他兩眼，大概在想這年輕人是要去野外求生還是鬧饑荒。
推開寵物店的門，李凡把袋子扔在櫃檯後面。
這些東西不是給自己吃的。
末日位面的分身需要補給。
那邊沒有超市，沒有外賣，餓了只能啃斷壁殘垣上的青苔。
上次傳送過去的食物，估計也消耗不了幾天。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紫鱗蜥和鐮刀者。
紫鱗蜥趴在櫃檯上，尾巴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鐮刀者蜷縮在角落，暗紅色的眼睛半睜半閉。
李凡掏出兩枚晶核。
一枚暗金色，金系，給紫鱗蜥。
一枚深紫色，分身系，給鐮刀者。
紫鱗蜥一口吞下，腹部微微發光，片刻後又恢復平靜。
鐮刀者的反應要大一些。
它渾身的黑霧翻湧了幾秒，鐮刀狀的前肢上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暗芒。
李凡查看面板。
紫鱗蜥戰力升至321。
鐮刀者戰力從87漲到了103。
鐮刀者第一次吃，效果很是顯著。
果然，同屬性晶核的增益在持續遞減。
想要質變，要麼用更高階的晶核，要麼跨屬性餵食觸發潛能。
他把兩隻幻獸收回空間。
關好店門。
李凡盤腿坐在櫃檯後面的舊墊子上，閉上眼睛。
開始運轉冥想訣。
元力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緩緩運轉。
精神力同步擴散，像無形的觸角向四周延展。
一圈。兩圈。三圈。
李凡睜開眼。
不對勁。
按照他曾經的修煉經驗，白色階段的元力運轉一周天至少需要十五分鐘。
但剛才，三個周天跑下來，總共才花了不到六分鐘。
速度快了將近三倍。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裡，木系異能的痕跡隱約閃爍了一下，一條極細的綠色紋路從指尖延伸到手腕，轉瞬即逝。
「……是異能在加速元力運轉？」
李凡皺眉。
他閉上眼重新運轉元力，這次刻意關注體內的每一絲波動。
元力流經經脈時，木系異能像是一層潤滑劑，讓原本滯澀的通道變得異常順暢。
分身異能則從精神層面提供了某種輔助，讓他對元力的掌控精度提高了一截。
事半功倍。
不，是事半功十倍。
就算加上前世的修煉經驗，也解釋不了這種離譜的速度。
唯一的變量，就是異能。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晶核改造過的身體。
李凡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金系晶核。
他已經有木系和分身兩種異能。
其他屬性的晶核吃了不少，但一直沒有新的異能覺醒。
猶豫了兩秒，他還是把晶核塞進嘴裡。
咬碎，吞咽。
金屬味的能量順著喉管滑入腹中，在體內橫衝直撞了一陣，最終像退潮一樣消散。
沒有劇痛。
沒有異象。
什麼都沒發生。
李凡吐了口氣。
連著吃了七八枚不同屬性的晶核，除了木系和分身之外，再沒有覺醒過任何新異能。
要麼是體質限制，要麼是低階晶核的能量不夠。
他不打算在這件事上死磕。
眼下最重要的是攢積分，買進化石，讓紫鱗蜥突破種族桎梏。
李凡重新閉上眼，沉入修煉。
元力在體內一圈一圈地運轉，速度越來越快。
——
磐石城郊外。
一座廢棄的倉庫群。
鐵皮屋頂被風吹得咣當作響。
倉庫內部被簡單改造過，地面鋪著防潮墊，角落堆著幾箱武器和食物。
二十多個人散坐在各處。有的在擦拭幻獸鎧甲，有的在低聲聊天，有的閉著眼靠牆打盹。
倉庫正中央，一個光頭男人坐在翻過來的鐵桶上，手裡轉著一把匕首。
他叫秦虎。
毒蠍幫磐石城分隊隊長，四階幻獸師，橙色元力。
「人到齊了沒有？」秦虎掃了一圈。
副隊長趙麻子從人群里站起來。
他穿著一件花哨的皮夾克，脖子上掛著三條金鍊子，看上去像個暴發戶。
「隊長，差一個，董莽那小子還沒來。」
秦虎匕首一頓。「三天了？」
「三天。」趙麻子豎起三根手指，「電話打不通，幻獸感應也斷了。我昨天就跟您說過這事。」
秦虎把匕首插進鐵桶上的縫隙。
「你確定不是那小子自己跑了？」
「不像。」
趙麻子搖頭，「董莽膽小，但不蠢，他知道叛幫的下場。而且他的毒蠍信號也沒了，幻獸要麼死了，要麼被人解除了契約。」
倉庫里安靜了幾秒。
旁邊一個瘦子插嘴：「會不會碰上巡邏隊了？城防軍最近查得緊。」
「巡邏隊抓人會走流程，拘留所能查到記錄。我查過了，沒有。」
趙麻子把手機屏幕亮給眾人看，「董莽負責的是淮安街那一片，都是些小門小戶，最大的就一個開寵物店的。」
秦虎站起來。
「趙麻子，你去看看。」
趙麻子拎起桌上的車鑰匙。「明白。」
秦虎叫住他。
「別搞出動靜，最近神都那邊風頭緊。上面傳話了，這趟活幹完，全隊撤離磐石城，低調半個月。」
趙麻子咧嘴一笑。「放心隊長，我就去看看，問兩句話的事。」
他朝周圍的人揮了揮手。
二十多人齊齊收起臉上懶散的表情。
毒蠍幫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這支小隊在磐石城盤踞了半年，光是保護費就收了幾十萬。
背後還牽扯著幻獸走私和黑市交易。
趙麻子走出倉庫。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豪華跑車。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輪胎碾過碎石路面，揚起一片灰塵。
跑車駛上城區公路，朝淮安街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半開，風灌進來。
趙麻子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捏著通訊器反覆撥打董莽的號碼。
嘟——嘟——嘟——
無人接聽。
他切換到幻獸感應頻道。
空白。
徹底的空白。
趙麻子的眉頭擰了起來。
幻獸和主人之間有契約紐帶，除非一方死亡，否則紐帶不會斷裂。
就算幻獸被殺，主人這邊也會殘留微弱的反饋信號，至少能定位到最後的坐標。
但董莽和他的綠蠍——兩個信號同時消失，乾乾淨淨，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掉了一樣。
趙麻子握緊方向盤。
什麼手段，能讓一個三階幻獸師和他的幻獸同時蒸發？
跑車拐進淮安街外圍的主幹道。
遠處，一排低矮的店鋪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趙麻子減速。
他的目光掃過街道兩側，最終落在巷子深處一塊不起眼的招牌上。
蒼穹寵物店。
服務生目送李凡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轉身快步走向西區主管辦公室。
她敲了兩下門，沒等回應便推門進去。
「周主管，剛才認證的事，您聽說了吧？」
周主管正埋頭翻看當月的攤位租賃報表。
他抬起頭，摘下眼鏡。
「聽說了，穆老親自打的內線，十一分鐘，百分之二百。」
服務生猶豫了一下。「我有個擔心。」
「說。」
「他自稱蒼穹寵物店店主，認證全程在大眾面前完成。您說，他會不會是故意拿咱們商會當跳板，給自己那個小店打GG？」
周主管把眼鏡擱在桌上。
「在場多少人？」
「少說七八十，有不少培育師，還有牛家的公子。」
「那消息捂不住。」周主管往椅背上一靠，「最遲今晚，半個磐石城都會知道蒼穹寵物店這個名字。」
服務生追問：「那我們要不要——」
「不急。」周主管抬手打斷，「你說的情況我知道了。這事我得跟會長報備。」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樓下熙攘的街面。
「十幾分鐘把一頭商會認證用的標準幻獸提升百分之二百，這種本事，不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子該有的。」
服務生點頭。
「您的意思是——」
「他背後有人。」
周主管的語氣很平，「而且那個人的段位，可能不低於穆老，培育師在龍國是什麼地位，不用我說吧？先跟上面報備，再做決定，別打草驚蛇。」
服務生應聲退出。
周主管重新坐回椅子，拿起桌上的通訊器撥了一串加密號碼。
等待接通的間隙，他輕聲嘀咕了一句。
「蒼穹寵物店……李凡……」
——
淮安街。
李凡拎著兩大袋東西走進巷口。
塑膠袋裡塞得滿滿當當——午餐肉罐頭、壓縮餅乾、礦泉水、火腿腸，全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種。
結帳的時候收銀員多看了他兩眼，大概在想這年輕人是要去野外求生還是鬧饑荒。
推開寵物店的門，李凡把袋子扔在櫃檯後面。
這些東西不是給自己吃的。
末日位面的分身需要補給。
那邊沒有超市，沒有外賣，餓了只能啃斷壁殘垣上的青苔。
上次傳送過去的食物，估計也消耗不了幾天。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紫鱗蜥和鐮刀者。
紫鱗蜥趴在櫃檯上，尾巴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鐮刀者蜷縮在角落，暗紅色的眼睛半睜半閉。
李凡掏出兩枚晶核。
一枚暗金色，金系，給紫鱗蜥。
一枚深紫色，分身系，給鐮刀者。
紫鱗蜥一口吞下，腹部微微發光，片刻後又恢復平靜。
鐮刀者的反應要大一些。
它渾身的黑霧翻湧了幾秒，鐮刀狀的前肢上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暗芒。
李凡查看面板。
紫鱗蜥戰力升至321。
鐮刀者戰力從87漲到了103。
鐮刀者第一次吃，效果很是顯著。
果然，同屬性晶核的增益在持續遞減。
想要質變，要麼用更高階的晶核，要麼跨屬性餵食觸發潛能。
他把兩隻幻獸收回空間。
關好店門。
李凡盤腿坐在櫃檯後面的舊墊子上，閉上眼睛。
開始運轉冥想訣。
元力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緩緩運轉。
精神力同步擴散，像無形的觸角向四周延展。
一圈。兩圈。三圈。
李凡睜開眼。
不對勁。
按照他曾經的修煉經驗，白色階段的元力運轉一周天至少需要十五分鐘。
但剛才，三個周天跑下來，總共才花了不到六分鐘。
速度快了將近三倍。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裡，木系異能的痕跡隱約閃爍了一下，一條極細的綠色紋路從指尖延伸到手腕，轉瞬即逝。
「……是異能在加速元力運轉？」
李凡皺眉。
他閉上眼重新運轉元力，這次刻意關注體內的每一絲波動。
元力流經經脈時，木系異能像是一層潤滑劑，讓原本滯澀的通道變得異常順暢。
分身異能則從精神層面提供了某種輔助，讓他對元力的掌控精度提高了一截。
事半功倍。
不，是事半功十倍。
就算加上前世的修煉經驗，也解釋不了這種離譜的速度。
唯一的變量，就是異能。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晶核改造過的身體。
李凡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金系晶核。
他已經有木系和分身兩種異能。
其他屬性的晶核吃了不少，但一直沒有新的異能覺醒。
猶豫了兩秒，他還是把晶核塞進嘴裡。
咬碎，吞咽。
金屬味的能量順著喉管滑入腹中，在體內橫衝直撞了一陣，最終像退潮一樣消散。
沒有劇痛。
沒有異象。
什麼都沒發生。
李凡吐了口氣。
連著吃了七八枚不同屬性的晶核，除了木系和分身之外，再沒有覺醒過任何新異能。
要麼是體質限制，要麼是低階晶核的能量不夠。
他不打算在這件事上死磕。
眼下最重要的是攢積分，買進化石，讓紫鱗蜥突破種族桎梏。
李凡重新閉上眼，沉入修煉。
元力在體內一圈一圈地運轉，速度越來越快。
——
磐石城郊外。
一座廢棄的倉庫群。
鐵皮屋頂被風吹得咣當作響。
倉庫內部被簡單改造過，地面鋪著防潮墊，角落堆著幾箱武器和食物。
二十多個人散坐在各處。有的在擦拭幻獸鎧甲，有的在低聲聊天，有的閉著眼靠牆打盹。
倉庫正中央，一個光頭男人坐在翻過來的鐵桶上，手裡轉著一把匕首。
他叫秦虎。
毒蠍幫磐石城分隊隊長，四階幻獸師，橙色元力。
「人到齊了沒有？」秦虎掃了一圈。
副隊長趙麻子從人群里站起來。
他穿著一件花哨的皮夾克，脖子上掛著三條金鍊子，看上去像個暴發戶。
「隊長，差一個，董莽那小子還沒來。」
秦虎匕首一頓。「三天了？」
「三天。」趙麻子豎起三根手指，「電話打不通，幻獸感應也斷了。我昨天就跟您說過這事。」
秦虎把匕首插進鐵桶上的縫隙。
「你確定不是那小子自己跑了？」
「不像。」
趙麻子搖頭，「董莽膽小，但不蠢，他知道叛幫的下場。而且他的毒蠍信號也沒了，幻獸要麼死了，要麼被人解除了契約。」
倉庫里安靜了幾秒。
旁邊一個瘦子插嘴：「會不會碰上巡邏隊了？城防軍最近查得緊。」
「巡邏隊抓人會走流程，拘留所能查到記錄。我查過了，沒有。」
趙麻子把手機屏幕亮給眾人看，「董莽負責的是淮安街那一片，都是些小門小戶，最大的就一個開寵物店的。」
秦虎站起來。
「趙麻子，你去看看。」
趙麻子拎起桌上的車鑰匙。「明白。」
秦虎叫住他。
「別搞出動靜，最近神都那邊風頭緊。上面傳話了，這趟活幹完，全隊撤離磐石城，低調半個月。」
趙麻子咧嘴一笑。「放心隊長，我就去看看，問兩句話的事。」
他朝周圍的人揮了揮手。
二十多人齊齊收起臉上懶散的表情。
毒蠍幫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這支小隊在磐石城盤踞了半年，光是保護費就收了幾十萬。
背後還牽扯著幻獸走私和黑市交易。
趙麻子走出倉庫。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豪華跑車。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輪胎碾過碎石路面，揚起一片灰塵。
跑車駛上城區公路，朝淮安街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半開，風灌進來。
趙麻子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捏著通訊器反覆撥打董莽的號碼。
嘟——嘟——嘟——
無人接聽。
他切換到幻獸感應頻道。
空白。
徹底的空白。
趙麻子的眉頭擰了起來。
幻獸和主人之間有契約紐帶，除非一方死亡，否則紐帶不會斷裂。
就算幻獸被殺，主人這邊也會殘留微弱的反饋信號，至少能定位到最後的坐標。
但董莽和他的綠蠍——兩個信號同時消失，乾乾淨淨，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掉了一樣。
趙麻子握緊方向盤。
什麼手段，能讓一個三階幻獸師和他的幻獸同時蒸發？
跑車拐進淮安街外圍的主幹道。
遠處，一排低矮的店鋪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趙麻子減速。
他的目光掃過街道兩側，最終落在巷子深處一塊不起眼的招牌上。
蒼穹寵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