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千塊的掠奪者
面板彈出。
【鐮刀者：暗系（幽靈形態）】
【種族等級：繁星】
【生物等級：一階下位】
【潛力：★★】
【戰力：56】
【技能：暗刃斬】
【狀態：萎靡】
【簡介：此幻獸擁有掠奪者30%的基因血脈，天賦極高，但因常年缺乏死氣灌注，生命本源持續衰退，目前處於半休眠狀態。綜合評價——潛力極高，但需要對的人。】
李凡的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
掠奪者，這是什麼幻獸？
他翻遍腦海，發現根本找不到任何信息。
但，李凡選擇相信系統。
繁星級種族。
比外面那些標價六七萬的靈寵還高一個大等級。
系統給出的評價是「潛力極高」。
四個字，分量比什麼都重。
李凡收回視線，往卡片上的標價掃了一眼。
鐮刀者的卡片上——
三千。
「這隻鐮刀者三千？」
李凡開口了。
女服務員正準備介紹旁邊一隻暗系蝙蝠幼崽，聞言腳步頓住。
她轉過頭，順著李凡的視線看過去。
鐮刀者。
那個半透明的小東西蜷在展櫃最深處，鐮刀狀的前肢收攏在胸前，一雙灰白色的眼珠渾濁無神，像一團快要散架的黑霧。
「您說……這隻？」
女服務員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猶豫。
「嗯。」
「這隻鐮刀者標價三千元即可帶走。」
女服務員頓了一下，又補上了一句。
「不過客人，我必須提前告知您——」
她的表情從職業微笑過渡到認真。
「我們磐石商會歷來明碼標價，不隱瞞任何信息。這隻鐮刀者性情極其桀驁不馴，入庫至今已經超過八個月，期間共有六位幻獸師嘗試契約，全部失敗。」
李凡沒有接話。
女服務員繼續說：「其中最高的一位是三階幻獸師，強行精神壓制都沒能讓它屈服，它反而主動發起攻擊，雖然戰力低下沒造成什麼傷害，但那位幻獸師被激怒了，差點當場將它擊殺。」
她的聲音壓低了半分。
「後來是商會的大師出面攔下的，從那以後，這隻鐮刀者就被挪到角落裡，再沒人過問。」
說完這些，她看向李凡的眼神裡帶著善意的勸阻。
一路逛過來，她早就通過李凡身上的元力波動判斷出來了——二階。
一個二階幻獸師，要馴服一隻連三階都壓不住的暗系幽靈幻獸？
「客人，我不是質疑您，只是鐮刀者屬於非實體類幻獸，常規的精神壓制對它效果很差。您如果喜歡暗系，我可以推薦其他，例如這暗影敖、黑雲鴨，他們都是比較——」
「就它了。」
李凡打斷了她。
語氣平淡，沒有商量的餘地。
女服務員嘴巴張了張，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好的。」
她臉上掛著笑，心裡卻嘆了口氣。
三千塊。
提成百分之三。
九十塊錢。
還不夠她吃一頓中午飯的。
虧她今天全程陪著逛了這麼久。
「那您稍等，我去開單。」
她轉身朝服務台走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節奏比剛才慢了半拍。
李凡站在展櫃前，低頭看著裡面的鐮刀者。
鐮刀者也在看他。
那雙灰白色的眼珠雖然渾濁，但並不呆滯。
它在審視。
死氣。
系統面板上的簡介寫得非常明確。
這隻鐮刀者之所以半死不活，不是因為天賦差，不是因為種族低，而是因為它需要一種特殊的能量來維持生命本源——死氣。
磐石城是人類聚居地，空氣中充斥的是元力和生機。
對鐮刀者來說，這裡是沙漠。
但末日位面不一樣。
那個世界的每一寸空氣、每一塊廢墟、每一具腐爛的屍骸，都在散發濃郁到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
量身定做。
服務台那邊很快打好了單據，女服務員拿著一張收據走回來。
「客人，總價三千元。請問您是刷卡還是——」
「刷卡。」李凡掏出李戰給的那張銀行卡。
女服務員接過去，熟練地操作POS機。
滴的一聲，交易完成。
「成交。」她遞迴銀行卡和收據，又看了一眼展櫃裡的鐮刀者，欲言又止。
「客人，需要打包服務嗎？我們商會提供專業的元力結界球，可以安全運輸不穩定幻獸，費用是五千元。」
五千。
比幻獸本身還貴。
「不用。」李凡擺了擺手。
女服務員愣了一下。
不打包？
這可是一隻隨時會暴走的非實體幻獸，光靠雙手捧著？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勸阻，李凡已經動了。
一股淡紫色的元力從他體內湧出，幻獸空間的入口在身側撕開一道裂隙。
紫鱗蜥的腦袋從裂隙中探出來。
它通體暗紫色的鱗片閃著微光，一雙金色豎瞳掃過展櫃內的鐮刀者。
嘶——
紫鱗蜥吐了吐信子。
李凡精神一動。
紫鱗蜥收到指令，長舌彈出，精準地擊碎了展櫃正面的玻璃隔板。
「咔嚓——」
碎玻璃還沒落地，那條紫黑色的長舌已經卷中了鐮刀者。
鐮刀者瞬間炸了。
灰白色的眼珠猛然亮起一圈暗紫色的光暈，半透明的身軀急劇膨脹，兩把鐮刀狀的前肢高高舉起——
暗刃斬。
一道黑色的弧光劈向紫鱗蜥的長舌。
暗系元力在這片區域炸響，濃郁的暗屬性能量擴散開來，櫃檯上的文件被吹得四散飛舞。
周圍逛商會的客人紛紛停下腳步，朝這邊看過來。
「怎麼回事？」
「有人在打架？」
「不是，好像有人買了那隻鐮刀者……又暴走了。」
幾個常來商會的熟客認出了展櫃的位置。
「我靠，又是那隻廢物幽靈？」
「之前三階幻獸師都搞不定的那隻？」
「誰啊？還有人打這貨的主意？」
竊竊私語聲四起。
有人搖頭。
「這也就帥那麼一點點，暗系廢寵，戰力才五十多，養著幹嘛？當擺件？」
「聽說上次被人打得差點散架了，還沒吸取教訓呢？」
「哎，那隻蜥蜴是什麼東西？一階的樣子啊，這不是鬧著玩嗎……」
人群的聲音還沒散盡。
異變驟生。
暴怒中的鐮刀者忽然僵住了。
它的鐮刀舉在半空，黑色弧光消散。
灰白色的眼珠劇烈震顫了一下。
然後——
不動了。
徹底靜止。
就那麼懸浮在紫鱗蜥身側，兩把鐮刀慢慢垂落。
圍觀的人全愣住了。
「嗯？」
「停了？」
「它怎麼忽然不鬧了？」
沒人看得出原因。
但李凡一清二楚。
紫鱗蜥在末日位面經歷了數十次死亡與復活，身上沾染的死氣濃度，遠比這間明亮的商會大廳里任何東西都要濃烈。
對於一隻快要渴死的鐮刀者來說，紫鱗蜥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就是沙漠中的綠洲。
不是被壓制了。
是捨不得離開。
鐮刀者半透明的身軀開始向紫鱗蜥靠攏，像一團黑霧慢慢卷上蜥蜴的尾巴。
紫鱗蜥嫌棄地甩了甩尾巴，一口將鐮刀者吸入幻獸空間。
裂隙閉合。
周圍一片寂靜。
女服務員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POS機的列印紙。
「這就……收了？」
圍觀的幾個客人面面相覷。
三階幻獸師精神壓制都搞不定的鐮刀者，被一隻小蜥蜴三秒鐘搞定了？
李凡沒有理會周圍的視線。
他把銀行卡收進口袋，轉向女服務員。
「你們的培育區在幾樓？」
女服務員回過神來，職業素養瞬間拉滿。
不管那隻鐮刀者是怎麼收服的，眼前這位客人還有消費意向，這才是最重要的。
三千塊提成九十不夠吃飯。
但如果後續還有消費——
「二樓是培育器材和幻獸食糧專區，三樓是高階培育服務中心。」她的笑容重新掛了上去，「我帶您上去。」
高跟鞋聲再次在地面上響起，節奏回到了最初的輕快。
李凡跟在後面，腳步不急不緩。
三千塊。
一隻繁星級種族、攜帶掠奪者血脈的暗系幻獸。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今天這趟，賺大了。
兩人走上電梯。
二樓的大門在面前緩緩打開。
一股濃郁的幻獸飼料氣味撲面而來，貨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
李凡的目光掃過去，在其中一個標註著「暗系專用培育套裝」的貨架前停住了。
標價——十二萬。
女服務員注意到他的目光，剛要開口介紹。
李凡已經移開了視線。
他看向貨架最角落裡，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
箱子上寫著四個字——
【滯銷清倉】
「不，不對。」李凡搖頭。
「客人，請問你需要什麼業務呢，我可以幫您帶路。」女子看李凡四處打量，開口了。
「那裡是培育幻獸專屬模塊？」
「哦，在這裡！」服務生抬手，率先領路。
【鐮刀者：暗系（幽靈形態）】
【種族等級：繁星】
【生物等級：一階下位】
【潛力：★★】
【戰力：56】
【技能：暗刃斬】
【狀態：萎靡】
【簡介：此幻獸擁有掠奪者30%的基因血脈，天賦極高，但因常年缺乏死氣灌注，生命本源持續衰退，目前處於半休眠狀態。綜合評價——潛力極高，但需要對的人。】
李凡的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
掠奪者，這是什麼幻獸？
他翻遍腦海，發現根本找不到任何信息。
但，李凡選擇相信系統。
繁星級種族。
比外面那些標價六七萬的靈寵還高一個大等級。
系統給出的評價是「潛力極高」。
四個字，分量比什麼都重。
李凡收回視線，往卡片上的標價掃了一眼。
鐮刀者的卡片上——
三千。
「這隻鐮刀者三千？」
李凡開口了。
女服務員正準備介紹旁邊一隻暗系蝙蝠幼崽，聞言腳步頓住。
她轉過頭，順著李凡的視線看過去。
鐮刀者。
那個半透明的小東西蜷在展櫃最深處，鐮刀狀的前肢收攏在胸前，一雙灰白色的眼珠渾濁無神，像一團快要散架的黑霧。
「您說……這隻？」
女服務員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猶豫。
「嗯。」
「這隻鐮刀者標價三千元即可帶走。」
女服務員頓了一下，又補上了一句。
「不過客人，我必須提前告知您——」
她的表情從職業微笑過渡到認真。
「我們磐石商會歷來明碼標價，不隱瞞任何信息。這隻鐮刀者性情極其桀驁不馴，入庫至今已經超過八個月，期間共有六位幻獸師嘗試契約，全部失敗。」
李凡沒有接話。
女服務員繼續說：「其中最高的一位是三階幻獸師，強行精神壓制都沒能讓它屈服，它反而主動發起攻擊，雖然戰力低下沒造成什麼傷害，但那位幻獸師被激怒了，差點當場將它擊殺。」
她的聲音壓低了半分。
「後來是商會的大師出面攔下的，從那以後，這隻鐮刀者就被挪到角落裡，再沒人過問。」
說完這些，她看向李凡的眼神裡帶著善意的勸阻。
一路逛過來，她早就通過李凡身上的元力波動判斷出來了——二階。
一個二階幻獸師，要馴服一隻連三階都壓不住的暗系幽靈幻獸？
「客人，我不是質疑您，只是鐮刀者屬於非實體類幻獸，常規的精神壓制對它效果很差。您如果喜歡暗系，我可以推薦其他，例如這暗影敖、黑雲鴨，他們都是比較——」
「就它了。」
李凡打斷了她。
語氣平淡，沒有商量的餘地。
女服務員嘴巴張了張，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好的。」
她臉上掛著笑，心裡卻嘆了口氣。
三千塊。
提成百分之三。
九十塊錢。
還不夠她吃一頓中午飯的。
虧她今天全程陪著逛了這麼久。
「那您稍等，我去開單。」
她轉身朝服務台走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節奏比剛才慢了半拍。
李凡站在展櫃前，低頭看著裡面的鐮刀者。
鐮刀者也在看他。
那雙灰白色的眼珠雖然渾濁，但並不呆滯。
它在審視。
死氣。
系統面板上的簡介寫得非常明確。
這隻鐮刀者之所以半死不活，不是因為天賦差，不是因為種族低，而是因為它需要一種特殊的能量來維持生命本源——死氣。
磐石城是人類聚居地，空氣中充斥的是元力和生機。
對鐮刀者來說，這裡是沙漠。
但末日位面不一樣。
那個世界的每一寸空氣、每一塊廢墟、每一具腐爛的屍骸，都在散發濃郁到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
量身定做。
服務台那邊很快打好了單據，女服務員拿著一張收據走回來。
「客人，總價三千元。請問您是刷卡還是——」
「刷卡。」李凡掏出李戰給的那張銀行卡。
女服務員接過去，熟練地操作POS機。
滴的一聲，交易完成。
「成交。」她遞迴銀行卡和收據，又看了一眼展櫃裡的鐮刀者，欲言又止。
「客人，需要打包服務嗎？我們商會提供專業的元力結界球，可以安全運輸不穩定幻獸，費用是五千元。」
五千。
比幻獸本身還貴。
「不用。」李凡擺了擺手。
女服務員愣了一下。
不打包？
這可是一隻隨時會暴走的非實體幻獸，光靠雙手捧著？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勸阻，李凡已經動了。
一股淡紫色的元力從他體內湧出，幻獸空間的入口在身側撕開一道裂隙。
紫鱗蜥的腦袋從裂隙中探出來。
它通體暗紫色的鱗片閃著微光，一雙金色豎瞳掃過展櫃內的鐮刀者。
嘶——
紫鱗蜥吐了吐信子。
李凡精神一動。
紫鱗蜥收到指令，長舌彈出，精準地擊碎了展櫃正面的玻璃隔板。
「咔嚓——」
碎玻璃還沒落地，那條紫黑色的長舌已經卷中了鐮刀者。
鐮刀者瞬間炸了。
灰白色的眼珠猛然亮起一圈暗紫色的光暈，半透明的身軀急劇膨脹，兩把鐮刀狀的前肢高高舉起——
暗刃斬。
一道黑色的弧光劈向紫鱗蜥的長舌。
暗系元力在這片區域炸響，濃郁的暗屬性能量擴散開來，櫃檯上的文件被吹得四散飛舞。
周圍逛商會的客人紛紛停下腳步，朝這邊看過來。
「怎麼回事？」
「有人在打架？」
「不是，好像有人買了那隻鐮刀者……又暴走了。」
幾個常來商會的熟客認出了展櫃的位置。
「我靠，又是那隻廢物幽靈？」
「之前三階幻獸師都搞不定的那隻？」
「誰啊？還有人打這貨的主意？」
竊竊私語聲四起。
有人搖頭。
「這也就帥那麼一點點，暗系廢寵，戰力才五十多，養著幹嘛？當擺件？」
「聽說上次被人打得差點散架了，還沒吸取教訓呢？」
「哎，那隻蜥蜴是什麼東西？一階的樣子啊，這不是鬧著玩嗎……」
人群的聲音還沒散盡。
異變驟生。
暴怒中的鐮刀者忽然僵住了。
它的鐮刀舉在半空，黑色弧光消散。
灰白色的眼珠劇烈震顫了一下。
然後——
不動了。
徹底靜止。
就那麼懸浮在紫鱗蜥身側，兩把鐮刀慢慢垂落。
圍觀的人全愣住了。
「嗯？」
「停了？」
「它怎麼忽然不鬧了？」
沒人看得出原因。
但李凡一清二楚。
紫鱗蜥在末日位面經歷了數十次死亡與復活，身上沾染的死氣濃度，遠比這間明亮的商會大廳里任何東西都要濃烈。
對於一隻快要渴死的鐮刀者來說，紫鱗蜥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就是沙漠中的綠洲。
不是被壓制了。
是捨不得離開。
鐮刀者半透明的身軀開始向紫鱗蜥靠攏，像一團黑霧慢慢卷上蜥蜴的尾巴。
紫鱗蜥嫌棄地甩了甩尾巴，一口將鐮刀者吸入幻獸空間。
裂隙閉合。
周圍一片寂靜。
女服務員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POS機的列印紙。
「這就……收了？」
圍觀的幾個客人面面相覷。
三階幻獸師精神壓制都搞不定的鐮刀者，被一隻小蜥蜴三秒鐘搞定了？
李凡沒有理會周圍的視線。
他把銀行卡收進口袋，轉向女服務員。
「你們的培育區在幾樓？」
女服務員回過神來，職業素養瞬間拉滿。
不管那隻鐮刀者是怎麼收服的，眼前這位客人還有消費意向，這才是最重要的。
三千塊提成九十不夠吃飯。
但如果後續還有消費——
「二樓是培育器材和幻獸食糧專區，三樓是高階培育服務中心。」她的笑容重新掛了上去，「我帶您上去。」
高跟鞋聲再次在地面上響起，節奏回到了最初的輕快。
李凡跟在後面，腳步不急不緩。
三千塊。
一隻繁星級種族、攜帶掠奪者血脈的暗系幻獸。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今天這趟，賺大了。
兩人走上電梯。
二樓的大門在面前緩緩打開。
一股濃郁的幻獸飼料氣味撲面而來，貨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
李凡的目光掃過去，在其中一個標註著「暗系專用培育套裝」的貨架前停住了。
標價——十二萬。
女服務員注意到他的目光，剛要開口介紹。
李凡已經移開了視線。
他看向貨架最角落裡，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
箱子上寫著四個字——
【滯銷清倉】
「不，不對。」李凡搖頭。
「客人，請問你需要什麼業務呢，我可以幫您帶路。」女子看李凡四處打量，開口了。
「那裡是培育幻獸專屬模塊？」
「哦，在這裡！」服務生抬手，率先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