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租攤位
磐石幻獸商會，二樓。
高階培育服務中心。
和樓下人來人往的喧囂截然不同，這一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
地面鋪著深灰色的隔音毯，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封閉式的培育室，每扇門上都貼著紅色的「使用中」標牌。
走廊盡頭，最大的一間培育室門半開著。
牛浩然站在培育台前，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對面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穆老。
全名穆青山，磐石幻獸商會首席培育師，七階幻獸師，最高可培育七階上位幻獸。
在磐石城這種邊境城市，這個資歷足夠讓任何家族的族長親自登門拜訪。
牛浩然的父親每年花三十萬維護費，才保住了穆老的優先預約權。
此刻，穆青山站在培育檢測台前，雙手撐著台面。
他的手在抖。
檢測台上方的全息投影清晰地展示著火焰比蒙的完整數據面板。
每一項數值都經過商會最高端的深層掃描儀反覆校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穆青山的目光死死釘在「戰力」那一欄。
1523.7。
他又看了一眼「種族等級」。
皓月。
再看「潛力」。
四星。
穆青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神技。」
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沙啞而顫抖。
「神技啊……」
牛浩然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個老頭，他仿佛不認識穆老了，這個老頭平時的形象不是很高冷麼？
這是咋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
「穆老。」
穆青山沒反應。
「穆老！」
穆青山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珠里閃著異樣的光。
牛浩然措辭斟酌了一下，語氣恭敬：「請問，我這幻獸的面板……到底什麼情況？是不是有人用了什麼手段做過假？」
這才是他來三樓的原因。
御獸眼顯示1523，他不信。
從商會一樓直奔三樓找穆老做深層檢測，就是想確認一件事——這數據是真的，還是有人在他的比蒙身上動了手腳。
畢竟，李凡那間店，他親眼看過。
巷子深處，二十平米的破門面，連個像樣的櫃檯都沒有。
別說訓練場了，後院能不能站開兩隻幻獸都是問題。
最重要的是，只有一天的培育時間，就給比蒙提升這麼多……
五千塊。
戰力翻三倍。
雜血比蒙的種族等級從靈寵跳到皓月。
哪個環節聽起來都不對勁。
更讓他犯嘀咕的是——來的路上，他習慣性地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袋「炎皇級」獸糧，那是市面上最頂級的火系幻獸專用口糧，一袋三千塊。
比蒙聞了一下。
扭過頭去了。
這大塊頭從小到大，見了炎皇級獸糧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頭都能拱進袋子裡。
今天居然嫌棄了，絕對有問題！
穆青山深吸一口氣。
他重新低頭看了一遍全息投影上的數據，又調出了深層掃描的原始波形圖。
波形平穩，沒有任何外部干擾或藥物殘留的異常峰值。
數據是乾淨的。
「做假？」穆青山抬起頭，渾濁的老眼忽然變得銳利，直直盯著牛浩然。
「浩然，你把這兩個字收回去。」
牛浩然一愣。
穆青山用枯瘦的手指點了點全息面板。
「這隻火焰比蒙，體內沒有任何藥物催化的痕跡。沒有血脈注入，沒有外源性基因改造，沒有禁術烙印。」
他一項一項列出來，語速越來越快。
「它的肌肉纖維密度是同階比蒙的兩倍，骨骼硬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元力經脈的承載上限擴寬了整整三個層級。最關鍵的——」
穆青山的手指停在「血脈純度」那一欄。
「雜血比蒙的血脈純度上限是百分之三十五，你送來之前我做過存檔，你的比蒙是百分之二十二。」
他頓了一下。
「現在是百分之六十一。」
牛浩然張了張嘴。
穆青山繼續說：「雜血比蒙的血脈純度突破百分之五十，意味著它已經脫離了'雜血'的範疇，你這只比蒙，已經是准純血了。」
「三天之內，血脈純度翻了將近三倍。」
穆青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重得像鉛。
「你告訴我，這是做假做得出來的？」
牛浩然站在原地，腦子嗡嗡的。
准純血。
純血比蒙在龍國的市場價格，最低兩百萬起。
他那隻雜血比蒙，買來的時候才花了八萬塊。
「你的幻獸到底經歷了什麼？」
穆青山的目光死死鎖著牛浩然，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牛浩然回過神來，嘴角抽了抽。
不是，穆老，咱倆誰給誰看幻獸呢？
這話在喉嚨里轉了一圈，沒敢說出口。
穆青山的身份擺在那裡，他爹見了都得叫一聲老師。
「我……之前送去一家寵物店培育了三天。」牛浩然斟酌著開口。
「什麼寵物店？」
「蒼穹寵物店。」
穆青山眯起眼睛。
「蒼穹……」
他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兩遍，印進腦子裡。
「在哪？」
「磐石城南區，翠苑路一條巷子裡面。」牛浩然頓了一下，「店很小，就一個人。」
穆青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繞過培育台，走到牛浩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浩然啊。」
語氣忽然變得和藹。
牛浩然心裡咯噔一下。每次穆老用這種語氣說話，後面跟著的話都不是什麼好事。
「你這只比蒙，我打算留下來研究幾天。」
果然。
「放心，絕對不會對它做任何傷害性檢測。」穆青山補了一句，「我一會兒給你爸打個電話說一聲。」
直接搬出老爹。
牛浩然嘴角抽了兩下，嘆了口氣。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穆青山的身份，他爹確實惹不起。
磐石城裡能讓穆老開口借幻獸研究的，一隻手都數不滿。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比蒙的榮幸。
「行，穆老您看。」牛浩然點頭，「就是……您悠著點。」
穆青山已經轉過身去，重新盯著全息面板上的數據，嘴裡念念有詞。
牛浩然最後追了一句：「穆老，這個戰力……真是真的？」
穆青山頭也不回：「深層掃描儀的精度是御獸眼的五十倍，兩者數據吻合，你說呢？」
牛浩然倒吸一口涼氣。
他站了幾秒，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穆青山的背影。
老人雙手撐在培育台上，肩膀微微顫抖。
蒼穹寵物店。
牛浩然把這四個字默念了一遍，推門出去了。
……
同一時間。
商會二樓。
電梯門打開，一股混雜著獸糧、藥劑和金屬粉末的氣味湧進來。
李凡跟著女服務員走出電梯。
二樓比一樓嘈雜得多。
開放式的大廳被隔成了幾十個區域，有賣培育器材的，有賣幻獸食糧的，也有提供現場培育服務的獨立攤位。
吆喝聲此起彼伏。
「火系培育，限時打折！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五！」
「水系覺醒石，買二送一！」
「新手培育套餐，三千八包滿意！」
女服務員側頭看了李凡一眼。
一樓消費三千塊買了只廢寵級鐮刀者，問培育套裝價格時眼神在十二萬的標籤上掃了一下就移開了。
窮。
這個判斷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
東側是貴賓培育區，最低消費五萬起步。
不用考慮了。
她腳步一轉，朝西側走去。
「客人，這邊請，西側是我們的開放培育區，價格比較親民，培育師都具備商會認證資質。」
李凡沒說什麼，跟著走。
西側開放區的攤位明顯比東側寒酸。
培育台是公用的舊款，檢測儀器的外殼磨得發亮，有些攤位甚至只支了一張摺疊桌，上面堆著幾瓶廉價的培育藥劑。
兩人剛踏入西側區域，三秒之內，三道目光同時鎖過來。
然後三個中年男人幾乎是彈射起步，齊刷刷朝李凡圍了過來。
「小伙！」
打頭的是個圓臉中年人，穿著商會培育師的藍色工裝，胸口繡著二級資質徽章。
他笑得滿臉褶子，搓著手湊上前。
「來培育幻獸的吧？哥這邊今天打八折，八折！全西區最低價！」
第二個瘦高個緊跟著插話，語速極快：「小伙，你先別急著做決定，不知道你的幻獸什麼屬性？老哥我掌握四種屬性的培育方案——火、水、土、風，全能型！」
第三個矮胖子更直接，一把拽住李凡的胳膊：「兄弟，來來來先坐下聊，免費檢測，免費諮詢，不滿意不收錢——」
三張笑臉把李凡圍在中間。
女服務員退後一步，嘴角微翹，沒有多說什麼。
西區就是這樣。
東區的高級培育師是客戶排著隊求預約，西區的低級培育師是看見人就往上撲。
沒資歷，沒口碑，全靠搶。
來一個客戶，三個人分。
不搶就得餓著。
李凡站在三人中間，掃了一圈四周的攤位布局。
面積不大，每個攤位大概四五平米，配一張培育台，一台基礎檢測儀。
簡陋，但夠用。
他收回目光，沒有看三個培育師，而是轉向旁邊的女服務員。
「你們這邊的攤位，租一天多少錢？」
聲音不大，但三個培育師全聽見了。
圓臉中年人的笑容卡住了。
瘦高個嘴巴張著，後半句推銷詞堵在喉嚨里。
矮胖子拽著李凡胳膊的手慢慢鬆開。
女服務員也愣了一瞬。
「……租攤位？」
「嗯。」李凡點頭，「就租兩天，多少錢？」
四個人同時沉默了兩秒。
女服務員最先反應過來，露出職業微笑：「客人，您的意思是……您要在這裡開攤做培育？」
「對。」
三個培育師的表情在同一秒鐘完成了從「熱情」到「警惕」的切換。
圓臉中年人臉上的褶子全拉平了，上下打量著李凡——洗得發白的黑色衛衣，運動鞋邊緣開了膠，渾身上下找不到一件值錢的東西。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跑到商會來租攤位做培育？
瘦高個率先冷笑了一聲：「喲，同行啊？」
矮胖子雙手抱胸，退後一步，目光變得不善。
李凡沒有理會這兩道目光。
他看著女服務員，等回答。
女服務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西區臨時攤位的日租金是兩千元，需要出示商會認證的培育師資質證書，最低二級——」
「沒有證書，有別的辦法嗎？」
女服務員搖頭：「商會規定，無證不可開攤。」
李凡沉默了一秒。
「那我現在認證還來得及不？」
女服務員一怔。
旁邊的圓臉培育師突然抬起頭，眼睛轉了轉，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了。
「呵呵，笑死了……」圓臉培育師一瞬間哈哈笑了起來。
似乎聽到什麼頂級笑話。
李凡沒理會他。
只是看著服務生。
「那個，現在倒是也可以，報名費五萬，只有一次機會。」
「可以，去那裡？」李凡點頭，這價格倒是正常。
高階培育服務中心。
和樓下人來人往的喧囂截然不同，這一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
地面鋪著深灰色的隔音毯，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封閉式的培育室，每扇門上都貼著紅色的「使用中」標牌。
走廊盡頭，最大的一間培育室門半開著。
牛浩然站在培育台前，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對面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穆老。
全名穆青山，磐石幻獸商會首席培育師，七階幻獸師，最高可培育七階上位幻獸。
在磐石城這種邊境城市，這個資歷足夠讓任何家族的族長親自登門拜訪。
牛浩然的父親每年花三十萬維護費，才保住了穆老的優先預約權。
此刻，穆青山站在培育檢測台前，雙手撐著台面。
他的手在抖。
檢測台上方的全息投影清晰地展示著火焰比蒙的完整數據面板。
每一項數值都經過商會最高端的深層掃描儀反覆校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穆青山的目光死死釘在「戰力」那一欄。
1523.7。
他又看了一眼「種族等級」。
皓月。
再看「潛力」。
四星。
穆青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神技。」
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沙啞而顫抖。
「神技啊……」
牛浩然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個老頭，他仿佛不認識穆老了，這個老頭平時的形象不是很高冷麼？
這是咋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
「穆老。」
穆青山沒反應。
「穆老！」
穆青山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珠里閃著異樣的光。
牛浩然措辭斟酌了一下，語氣恭敬：「請問，我這幻獸的面板……到底什麼情況？是不是有人用了什麼手段做過假？」
這才是他來三樓的原因。
御獸眼顯示1523，他不信。
從商會一樓直奔三樓找穆老做深層檢測，就是想確認一件事——這數據是真的，還是有人在他的比蒙身上動了手腳。
畢竟，李凡那間店，他親眼看過。
巷子深處，二十平米的破門面，連個像樣的櫃檯都沒有。
別說訓練場了，後院能不能站開兩隻幻獸都是問題。
最重要的是，只有一天的培育時間，就給比蒙提升這麼多……
五千塊。
戰力翻三倍。
雜血比蒙的種族等級從靈寵跳到皓月。
哪個環節聽起來都不對勁。
更讓他犯嘀咕的是——來的路上，他習慣性地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袋「炎皇級」獸糧，那是市面上最頂級的火系幻獸專用口糧，一袋三千塊。
比蒙聞了一下。
扭過頭去了。
這大塊頭從小到大，見了炎皇級獸糧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頭都能拱進袋子裡。
今天居然嫌棄了，絕對有問題！
穆青山深吸一口氣。
他重新低頭看了一遍全息投影上的數據，又調出了深層掃描的原始波形圖。
波形平穩，沒有任何外部干擾或藥物殘留的異常峰值。
數據是乾淨的。
「做假？」穆青山抬起頭，渾濁的老眼忽然變得銳利，直直盯著牛浩然。
「浩然，你把這兩個字收回去。」
牛浩然一愣。
穆青山用枯瘦的手指點了點全息面板。
「這隻火焰比蒙，體內沒有任何藥物催化的痕跡。沒有血脈注入，沒有外源性基因改造，沒有禁術烙印。」
他一項一項列出來，語速越來越快。
「它的肌肉纖維密度是同階比蒙的兩倍，骨骼硬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元力經脈的承載上限擴寬了整整三個層級。最關鍵的——」
穆青山的手指停在「血脈純度」那一欄。
「雜血比蒙的血脈純度上限是百分之三十五，你送來之前我做過存檔，你的比蒙是百分之二十二。」
他頓了一下。
「現在是百分之六十一。」
牛浩然張了張嘴。
穆青山繼續說：「雜血比蒙的血脈純度突破百分之五十，意味著它已經脫離了'雜血'的範疇，你這只比蒙，已經是准純血了。」
「三天之內，血脈純度翻了將近三倍。」
穆青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重得像鉛。
「你告訴我，這是做假做得出來的？」
牛浩然站在原地，腦子嗡嗡的。
准純血。
純血比蒙在龍國的市場價格，最低兩百萬起。
他那隻雜血比蒙，買來的時候才花了八萬塊。
「你的幻獸到底經歷了什麼？」
穆青山的目光死死鎖著牛浩然，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牛浩然回過神來，嘴角抽了抽。
不是，穆老，咱倆誰給誰看幻獸呢？
這話在喉嚨里轉了一圈，沒敢說出口。
穆青山的身份擺在那裡，他爹見了都得叫一聲老師。
「我……之前送去一家寵物店培育了三天。」牛浩然斟酌著開口。
「什麼寵物店？」
「蒼穹寵物店。」
穆青山眯起眼睛。
「蒼穹……」
他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兩遍，印進腦子裡。
「在哪？」
「磐石城南區，翠苑路一條巷子裡面。」牛浩然頓了一下，「店很小，就一個人。」
穆青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繞過培育台，走到牛浩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浩然啊。」
語氣忽然變得和藹。
牛浩然心裡咯噔一下。每次穆老用這種語氣說話，後面跟著的話都不是什麼好事。
「你這只比蒙，我打算留下來研究幾天。」
果然。
「放心，絕對不會對它做任何傷害性檢測。」穆青山補了一句，「我一會兒給你爸打個電話說一聲。」
直接搬出老爹。
牛浩然嘴角抽了兩下，嘆了口氣。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穆青山的身份，他爹確實惹不起。
磐石城裡能讓穆老開口借幻獸研究的，一隻手都數不滿。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比蒙的榮幸。
「行，穆老您看。」牛浩然點頭，「就是……您悠著點。」
穆青山已經轉過身去，重新盯著全息面板上的數據，嘴裡念念有詞。
牛浩然最後追了一句：「穆老，這個戰力……真是真的？」
穆青山頭也不回：「深層掃描儀的精度是御獸眼的五十倍，兩者數據吻合，你說呢？」
牛浩然倒吸一口涼氣。
他站了幾秒，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穆青山的背影。
老人雙手撐在培育台上，肩膀微微顫抖。
蒼穹寵物店。
牛浩然把這四個字默念了一遍，推門出去了。
……
同一時間。
商會二樓。
電梯門打開，一股混雜著獸糧、藥劑和金屬粉末的氣味湧進來。
李凡跟著女服務員走出電梯。
二樓比一樓嘈雜得多。
開放式的大廳被隔成了幾十個區域，有賣培育器材的，有賣幻獸食糧的，也有提供現場培育服務的獨立攤位。
吆喝聲此起彼伏。
「火系培育，限時打折！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五！」
「水系覺醒石，買二送一！」
「新手培育套餐，三千八包滿意！」
女服務員側頭看了李凡一眼。
一樓消費三千塊買了只廢寵級鐮刀者，問培育套裝價格時眼神在十二萬的標籤上掃了一下就移開了。
窮。
這個判斷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
東側是貴賓培育區，最低消費五萬起步。
不用考慮了。
她腳步一轉，朝西側走去。
「客人，這邊請，西側是我們的開放培育區，價格比較親民，培育師都具備商會認證資質。」
李凡沒說什麼，跟著走。
西側開放區的攤位明顯比東側寒酸。
培育台是公用的舊款，檢測儀器的外殼磨得發亮，有些攤位甚至只支了一張摺疊桌，上面堆著幾瓶廉價的培育藥劑。
兩人剛踏入西側區域，三秒之內，三道目光同時鎖過來。
然後三個中年男人幾乎是彈射起步，齊刷刷朝李凡圍了過來。
「小伙！」
打頭的是個圓臉中年人，穿著商會培育師的藍色工裝，胸口繡著二級資質徽章。
他笑得滿臉褶子，搓著手湊上前。
「來培育幻獸的吧？哥這邊今天打八折，八折！全西區最低價！」
第二個瘦高個緊跟著插話，語速極快：「小伙，你先別急著做決定，不知道你的幻獸什麼屬性？老哥我掌握四種屬性的培育方案——火、水、土、風，全能型！」
第三個矮胖子更直接，一把拽住李凡的胳膊：「兄弟，來來來先坐下聊，免費檢測，免費諮詢，不滿意不收錢——」
三張笑臉把李凡圍在中間。
女服務員退後一步，嘴角微翹，沒有多說什麼。
西區就是這樣。
東區的高級培育師是客戶排著隊求預約，西區的低級培育師是看見人就往上撲。
沒資歷，沒口碑，全靠搶。
來一個客戶，三個人分。
不搶就得餓著。
李凡站在三人中間，掃了一圈四周的攤位布局。
面積不大，每個攤位大概四五平米，配一張培育台，一台基礎檢測儀。
簡陋，但夠用。
他收回目光，沒有看三個培育師，而是轉向旁邊的女服務員。
「你們這邊的攤位，租一天多少錢？」
聲音不大，但三個培育師全聽見了。
圓臉中年人的笑容卡住了。
瘦高個嘴巴張著，後半句推銷詞堵在喉嚨里。
矮胖子拽著李凡胳膊的手慢慢鬆開。
女服務員也愣了一瞬。
「……租攤位？」
「嗯。」李凡點頭，「就租兩天，多少錢？」
四個人同時沉默了兩秒。
女服務員最先反應過來，露出職業微笑：「客人，您的意思是……您要在這裡開攤做培育？」
「對。」
三個培育師的表情在同一秒鐘完成了從「熱情」到「警惕」的切換。
圓臉中年人臉上的褶子全拉平了，上下打量著李凡——洗得發白的黑色衛衣，運動鞋邊緣開了膠，渾身上下找不到一件值錢的東西。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跑到商會來租攤位做培育？
瘦高個率先冷笑了一聲：「喲，同行啊？」
矮胖子雙手抱胸，退後一步，目光變得不善。
李凡沒有理會這兩道目光。
他看著女服務員，等回答。
女服務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西區臨時攤位的日租金是兩千元，需要出示商會認證的培育師資質證書，最低二級——」
「沒有證書，有別的辦法嗎？」
女服務員搖頭：「商會規定，無證不可開攤。」
李凡沉默了一秒。
「那我現在認證還來得及不？」
女服務員一怔。
旁邊的圓臉培育師突然抬起頭，眼睛轉了轉，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了。
「呵呵，笑死了……」圓臉培育師一瞬間哈哈笑了起來。
似乎聽到什麼頂級笑話。
李凡沒理會他。
只是看著服務生。
「那個，現在倒是也可以，報名費五萬，只有一次機會。」
「可以，去那裡？」李凡點頭，這價格倒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