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借錢
李凡推開家門。
飯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
紅燒排骨冒著熱氣。
李小溪扎著雙馬尾，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一雙筷子。
李凡換下鞋子，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水流沖刷著手上的灰塵。
他走到飯桌前坐下。
李戰端著最後一盤炒青菜走出來，解下圍裙掛在椅背上。
一家三口動筷。
李小溪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
她抬頭看向李戰，大眼睛眨了眨。
「爺爺，你今天遇到什麼喜事了？春光滿面的。」李小溪咽下排骨，有些疑惑地打量著李戰。
李戰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他乾咳一聲，往李小溪碗裡夾了一塊肉。
「能有什麼喜事，你哥的店重新開張，生意有了起色，你今天又在學校露了臉，我高興。」李戰語氣平穩。
李小溪點點頭。
她沒有多想。哥哥重新振作，冰狐戰力大漲，換作她也高興。
李凡坐在對面，扒了一口飯。
他的目光落在李戰身上。
老人的皮膚比往日緊緻了一些。
呼吸綿長有力。
最關鍵的是，李凡在李戰周身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一種鋒利、厚重的能量波動。
下午在末日位面，他剛剛和一階上位的鐵甲行屍廝殺過。
李戰身上的氣息，與那種金系喪屍同源，卻更加純粹。
金系異能。
李凡放下筷子。他直視李戰的眼睛。
李戰感受到了孫子的目光。
他抬起頭，兩人視線交匯。
李戰沒有說話。
他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往李小溪的方向瞥了一眼。
示意保密。
李凡收回目光，重新端起碗。
一頓飯吃得溫馨熱鬧。主要都是李小溪在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里的事情。
「哥，你培育的冰狐太厲害了，今天朱顏那個臉色，真好看。」李小溪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語氣興奮。
「不要驕傲。」李凡夾了一筷子青菜。
「我知道。」
李小溪扒完最後兩口飯，放下碗筷站起身。「我吃飽了。馬上要期中考試了，我得趕緊帶冰狐去冥想修煉。」
「去吧，注意休息，別太累。」李戰叮囑。
「適當修煉就行。」李凡補充。
「知道啦！」李小溪跑回房間，關上了房門。
客廳里安靜下來。
李凡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殘羹冷炙。碗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端著碗碟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
水流嘩嘩地沖刷著油污。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李戰走進了廚房。他沒有幫忙，只是靠在門框上。
水流聲掩蓋了廚房內的動靜。
「小凡。」李戰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李凡關小了水龍頭。
「你昨晚給我的那種晶核，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戰看著孫子的背影，眼神銳利。
李凡將洗淨的碗放進瀝水架。
他扯過毛巾擦乾手，轉過身。
他看著爺爺。
老人眼中沒有貪婪，只有擔憂和凝重。
李凡嘆了口氣。
他等的就是這個探底的機會。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力量。」李凡語氣沉靜。
李戰眉頭一跳。
「一種不需要元力印記，不需要契約幻獸，就能讓人類直接掌握超凡力量的體系，我叫它，異能。」李凡繼續說道。
李戰深吸了一口氣。他抬起右手，五指攤開。
一層極淡的淡金色光澤在老人的皮膚下流轉。
空氣中隱隱傳來金屬切割的銳鳴聲。
「你已經覺醒了金系異能。」李凡看著那隻手，給出了肯定的結論。
李戰收攏五指，光澤隱沒。
「對。」李戰點頭，「我吃了一枚淡金色的晶核，差點沒扛過去。這股力量很霸道，直接改造肉體和骨骼。」
「那枚白色的呢？」
「也吃了。感覺只增加了一些力氣，沒有淡金色的那種本質變化。」
李凡心中瞭然。
白色是普通晶核，只能強化身體。
淡金色是精英級金系晶核，觸發了異能覺醒。
「爺爺，這股力量很特殊。在龍國，幻獸師是唯一的超凡職業。如果讓人知道普通人也能掌握這種力量……」李凡沒有把話說完。
李戰在軍中摸爬滾打大半輩子，曾經更是位列八階大師。
他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李戰接上了李凡的話。他的眼神變得冷厲。
這東西如果曝光，九大家族會發瘋，御獸師聯盟會不惜一切代價將李凡抓去切片研究。
「所以，我們暫時不要告訴小溪。」李凡說道，「她年紀小，藏不住事，等我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制定規矩的時候，我們再幫她覺醒。」
李戰重重地點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少年。曾經那個鋒芒畢露的天才，在經歷了退婚和廢人的打擊後，變得深沉、謹慎。
李戰心中很是欣慰。
「我明白，小凡，你放手去做。」李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廚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水龍頭還在滴水。
李戰突然話鋒一轉。
「你剛才說，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力量。」李戰盯著李凡的眼睛，「那個世界，要怎麼去？」
李凡眼皮子一跳。
他看著爺爺眼底重新燃起的戰意，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爺爺，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為你出一份力。」
李戰語氣堅決，「我這把老骨頭現在有了新力量，不能總躲在後面。你一個人經營店鋪，還要去那個世界弄這種晶核，太勞累了。」
李凡暗道一聲不好。
末世位面全是一階二階以上的喪屍，還有各種變異體。
李戰現在雖然覺醒了金系異能，但戰力頂多相當於一階幻獸。
去那裡就是送死。
更何況，系統目前根本沒有開放帶人傳送的功能。
「爺爺，暫時去不了。」李凡果斷掐斷了老人的念頭。
「為什麼？」
「那個世界的入口很不穩定，我目前還沒有找到能讓你安全通過的方法。」李凡面不改色地扯謊。
李戰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而且，那裡危險性很低。」
李凡繼續安撫，「我就是去撿一點漏，並不勞累。您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留在家裡保護小溪，順便熟悉您的金系異能。」
聽到這話，李戰才勉強放下心來。
「好。我聽你的。如果有需要我這把老骨頭的地方，隨時開口。」
李凡點頭。
廚房裡的氣氛緩和下來。
李凡猶豫了一下。
「爺爺。」
「嗯？」
「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李凡開口。
李戰愣了一下。
他隨即想到，李凡要經營那家破舊的寵物店，又要弄那些神奇的晶核，必然需要大量資金投入。
李戰笑了。
「借什麼？你是我的孫兒。」
李戰伸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張略顯陳舊的銀行卡，遞給李凡。
「這裡面還有十萬塊錢，是我這些年攢下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李凡看著那張卡。
他沒有推辭，伸手接了過來。
「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拿去用。」李戰語氣輕鬆，毫不心疼。
李凡將銀行卡攥在手心。邊緣的塑料有些磨損。
「我知道了。」李凡把卡收進口袋。
他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兩天，他一定會讓店鋪的營收翻倍，把這十萬塊錢，連本帶利地補回這張卡里。
「去休息吧。」李戰轉身走出廚房。
李凡關掉廚房的燈。
兩人各自折返回到房間。
李凡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
精神識海中，元力印記正在緩緩運轉。末世位面的分身還在不眠不休地狩獵。
明天就是周六。
周末停業。
他有整整兩天的時間，來規劃接下來的路。
王鐵柱的單子得接。牛浩然那邊還得繼續榨取價值。小店的名氣，得在磐石城徹底打響。
夜色漸深。
翠苑小區陷入了寂靜。
蒼穹寵物店的捲簾門緊閉。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磐石城二中的教職工宿舍里。
王鐵柱盯著桌上那張寫著「周一早七點半」的備忘錄，一夜未眠。
飯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
紅燒排骨冒著熱氣。
李小溪扎著雙馬尾，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一雙筷子。
李凡換下鞋子，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水流沖刷著手上的灰塵。
他走到飯桌前坐下。
李戰端著最後一盤炒青菜走出來，解下圍裙掛在椅背上。
一家三口動筷。
李小溪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
她抬頭看向李戰，大眼睛眨了眨。
「爺爺，你今天遇到什麼喜事了？春光滿面的。」李小溪咽下排骨，有些疑惑地打量著李戰。
李戰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他乾咳一聲，往李小溪碗裡夾了一塊肉。
「能有什麼喜事，你哥的店重新開張，生意有了起色，你今天又在學校露了臉，我高興。」李戰語氣平穩。
李小溪點點頭。
她沒有多想。哥哥重新振作，冰狐戰力大漲，換作她也高興。
李凡坐在對面，扒了一口飯。
他的目光落在李戰身上。
老人的皮膚比往日緊緻了一些。
呼吸綿長有力。
最關鍵的是，李凡在李戰周身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一種鋒利、厚重的能量波動。
下午在末日位面，他剛剛和一階上位的鐵甲行屍廝殺過。
李戰身上的氣息，與那種金系喪屍同源，卻更加純粹。
金系異能。
李凡放下筷子。他直視李戰的眼睛。
李戰感受到了孫子的目光。
他抬起頭，兩人視線交匯。
李戰沒有說話。
他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往李小溪的方向瞥了一眼。
示意保密。
李凡收回目光，重新端起碗。
一頓飯吃得溫馨熱鬧。主要都是李小溪在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里的事情。
「哥，你培育的冰狐太厲害了，今天朱顏那個臉色，真好看。」李小溪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語氣興奮。
「不要驕傲。」李凡夾了一筷子青菜。
「我知道。」
李小溪扒完最後兩口飯，放下碗筷站起身。「我吃飽了。馬上要期中考試了，我得趕緊帶冰狐去冥想修煉。」
「去吧，注意休息，別太累。」李戰叮囑。
「適當修煉就行。」李凡補充。
「知道啦！」李小溪跑回房間，關上了房門。
客廳里安靜下來。
李凡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殘羹冷炙。碗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端著碗碟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
水流嘩嘩地沖刷著油污。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李戰走進了廚房。他沒有幫忙，只是靠在門框上。
水流聲掩蓋了廚房內的動靜。
「小凡。」李戰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李凡關小了水龍頭。
「你昨晚給我的那種晶核，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戰看著孫子的背影，眼神銳利。
李凡將洗淨的碗放進瀝水架。
他扯過毛巾擦乾手，轉過身。
他看著爺爺。
老人眼中沒有貪婪，只有擔憂和凝重。
李凡嘆了口氣。
他等的就是這個探底的機會。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力量。」李凡語氣沉靜。
李戰眉頭一跳。
「一種不需要元力印記，不需要契約幻獸，就能讓人類直接掌握超凡力量的體系，我叫它，異能。」李凡繼續說道。
李戰深吸了一口氣。他抬起右手，五指攤開。
一層極淡的淡金色光澤在老人的皮膚下流轉。
空氣中隱隱傳來金屬切割的銳鳴聲。
「你已經覺醒了金系異能。」李凡看著那隻手，給出了肯定的結論。
李戰收攏五指，光澤隱沒。
「對。」李戰點頭，「我吃了一枚淡金色的晶核，差點沒扛過去。這股力量很霸道，直接改造肉體和骨骼。」
「那枚白色的呢？」
「也吃了。感覺只增加了一些力氣，沒有淡金色的那種本質變化。」
李凡心中瞭然。
白色是普通晶核，只能強化身體。
淡金色是精英級金系晶核，觸發了異能覺醒。
「爺爺，這股力量很特殊。在龍國，幻獸師是唯一的超凡職業。如果讓人知道普通人也能掌握這種力量……」李凡沒有把話說完。
李戰在軍中摸爬滾打大半輩子，曾經更是位列八階大師。
他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李戰接上了李凡的話。他的眼神變得冷厲。
這東西如果曝光，九大家族會發瘋，御獸師聯盟會不惜一切代價將李凡抓去切片研究。
「所以，我們暫時不要告訴小溪。」李凡說道，「她年紀小，藏不住事，等我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制定規矩的時候，我們再幫她覺醒。」
李戰重重地點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少年。曾經那個鋒芒畢露的天才，在經歷了退婚和廢人的打擊後，變得深沉、謹慎。
李戰心中很是欣慰。
「我明白，小凡，你放手去做。」李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廚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水龍頭還在滴水。
李戰突然話鋒一轉。
「你剛才說，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力量。」李戰盯著李凡的眼睛，「那個世界，要怎麼去？」
李凡眼皮子一跳。
他看著爺爺眼底重新燃起的戰意，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爺爺，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為你出一份力。」
李戰語氣堅決，「我這把老骨頭現在有了新力量，不能總躲在後面。你一個人經營店鋪，還要去那個世界弄這種晶核，太勞累了。」
李凡暗道一聲不好。
末世位面全是一階二階以上的喪屍，還有各種變異體。
李戰現在雖然覺醒了金系異能，但戰力頂多相當於一階幻獸。
去那裡就是送死。
更何況，系統目前根本沒有開放帶人傳送的功能。
「爺爺，暫時去不了。」李凡果斷掐斷了老人的念頭。
「為什麼？」
「那個世界的入口很不穩定，我目前還沒有找到能讓你安全通過的方法。」李凡面不改色地扯謊。
李戰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而且，那裡危險性很低。」
李凡繼續安撫，「我就是去撿一點漏，並不勞累。您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留在家裡保護小溪，順便熟悉您的金系異能。」
聽到這話，李戰才勉強放下心來。
「好。我聽你的。如果有需要我這把老骨頭的地方，隨時開口。」
李凡點頭。
廚房裡的氣氛緩和下來。
李凡猶豫了一下。
「爺爺。」
「嗯？」
「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李凡開口。
李戰愣了一下。
他隨即想到，李凡要經營那家破舊的寵物店，又要弄那些神奇的晶核，必然需要大量資金投入。
李戰笑了。
「借什麼？你是我的孫兒。」
李戰伸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張略顯陳舊的銀行卡，遞給李凡。
「這裡面還有十萬塊錢，是我這些年攢下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李凡看著那張卡。
他沒有推辭，伸手接了過來。
「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拿去用。」李戰語氣輕鬆，毫不心疼。
李凡將銀行卡攥在手心。邊緣的塑料有些磨損。
「我知道了。」李凡把卡收進口袋。
他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兩天，他一定會讓店鋪的營收翻倍，把這十萬塊錢，連本帶利地補回這張卡里。
「去休息吧。」李戰轉身走出廚房。
李凡關掉廚房的燈。
兩人各自折返回到房間。
李凡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
精神識海中，元力印記正在緩緩運轉。末世位面的分身還在不眠不休地狩獵。
明天就是周六。
周末停業。
他有整整兩天的時間，來規劃接下來的路。
王鐵柱的單子得接。牛浩然那邊還得繼續榨取價值。小店的名氣，得在磐石城徹底打響。
夜色漸深。
翠苑小區陷入了寂靜。
蒼穹寵物店的捲簾門緊閉。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磐石城二中的教職工宿舍里。
王鐵柱盯著桌上那張寫著「周一早七點半」的備忘錄，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