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至少提升三倍
牛浩然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從左邊的牆壁掃到右邊的貨架，又從貨架掃到櫃檯，最後落在櫃檯後面那個靠在椅背上的年輕人身上。
店面不大，撐死二十平。
貨架上稀稀拉拉擺了幾樣東西，大部分格子空著。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櫃檯上擺著一排晶體狀的東西。
大小不一，顏色各異，整整齊齊碼成一行，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出淡淡的光澤。
牛浩然心裡打了個問號。
這東西他沒見過。
「進來坐。」李凡的聲音從櫃檯後面傳來，不冷不熱。
牛浩然邁過門檻，腳步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吱呀的響聲。
他下意識掃了一眼角落——一隻暗紫色的小蜥蜴蜷在牆根，磷片反著光，半睜著眼看了他一下，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你好，我——」
「第一次來？」李凡打斷他。
牛浩然愣了一下，點頭。
「本店目前兩項業務。」
李凡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手寫卡片，擱在檯面上推過去，「幻獸培育，獸糧售賣。」
牛浩然接過卡片。
紙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
字倒是寫得工整，一筆一划，像刻上去的。
——幻獸培育：初級幻獸（一階/1000、二階/5000、三階/20000）
——中級幻獸：面議
——獸糧：詳詢櫃檯
「就這些？」牛浩然翻了翻卡片的背面，空白的。
「就這些。」
牛浩然把卡片放回櫃檯上，沉默了幾秒。
他看過磐石城所有正規培育中心的價目表。
一階幻獸的基礎培育，最便宜的門店報價三千起步，稍微有點名氣的五千往上走。
二階幻獸，一萬到三萬不等。
三階以上，基本上是有價無市。
眼前這位開出的價格，是市場價的三分之一。
甚至更低。
「老闆，我問一下。」
牛浩然措辭很小心，「這個價格……是已經包含了所有費用？」
「包了。」
「培育周期呢？」
「三天內。」
牛浩然嘴角動了一下。
一階培育一千塊，三天交付。
這要擱在正規培育中心說出來，能被當面轟出去。
便宜到這個程度，要麼是真有本事不在乎錢，要麼就是——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詞：割韭菜。
在磐石城做小生意的培育師他見了不少，開低價攬客、拿到幻獸後隨便餵點飼料交差的不是沒有。
可轉念一想，冰狐的事又橫在眼前。
戰力856。
還覺醒了分身。
分身。
那是什麼級別的技能？
至少要皓月級以上的種族階位才有可能領悟的高階技能，在磐石城，他連御獸師聯盟的檔案館裡都沒查到靈寵級幻獸覺醒分身的案例。
偏偏就在這家破店裡出現了。
牛浩然的目光再次落在櫃檯上那排晶體上。
「老闆，這些是……獸糧？」
李凡站起來，把其中一枚拿起，擱在掌心裡轉了一圈。
「晶核，幻獸吃了能強化體質、提升潛力，運氣好的話還能覺醒新屬性。」
「一枚多少？」
「根據品質不同，五百到三千不等。」
牛浩然伸手接過來，捏了捏，質地冰涼，通透，裡面隱約有氣流涌動。
市面上沒見過這東西。
不是礦核，不是靈果，也不是他老爹飼料廠生產的任何一種產品。
「你這東西，有檢測報告嗎？」牛浩然問得很直。
「沒有。」李凡語氣平淡，「信就買，不信就算。」
牛浩然嘴角一抽。
說實話，他活了十六年，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做生意的方式。
不推銷，不解釋，不討好，愛來不來。
他穩了穩心神，把晶核放回櫃檯。
問正題。
「李老闆，我想培育幻獸。」
「好。」
「我的幻獸是二階中位，種族等級靈寵，雜血比蒙，火系。」牛浩然邊說邊抬起手腕，元力微微涌動，一道橙色光芒閃過。
哐——
地板震了一下。
一頭體型如獒犬大小的幼年比蒙出現在店內。
赤紅色的鬃毛覆蓋頸部，四肢粗壯，指節間有隱約的火焰紋路，目光躁動，鼻孔里噴出一縷熱氣。
雜血比蒙。有上古巨獸比蒙的血脈，但不純。
李凡掃了一眼。
系統數據自動浮現。
【火焰比蒙：火系（幼年期）】
【種族等級：繁星】
【生物等級：二階中位】
【潛力：★★】
【戰力：487】
【技能：火球術、衝鋒、嘶吼】
【狀態：急躁】
靈寵級，二星潛力，487戰力。
卡在二階中位三個月，確實有點僵。
主要問題出在潛力。
比蒙這幻獸的種族天賦很高，但奈何這比蒙只是雜血。
潛力太低，提升的太過緩慢。
「能培育。」李凡收回視線，「二階，五千塊。」
牛浩然沒急著掏錢，追問了一句：「培育完效果能到什麼程度？」
李凡看著他，緩緩伸出三根手指。
「三倍以上。」
「……」
牛浩然的表情僵了一瞬。
三倍。
他的比蒙現在487戰力，三倍就是一千四百多。
一千四。
那已經不是二階的範疇了。
他花了整整三個月，找了磐石城排名前五的培育中心，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從四百出頭漲到四百八。
漲幅不到20%。
眼前這個年輕人，張口就是三倍。
「你確定？」牛浩然的聲音壓低了，盯著李凡的臉，試圖從對方表情里找到一絲心虛。
沒有。
李凡的表情跟櫃檯上那道裂縫一樣，紋絲不動。
「如假包換。」
牛浩然深吸一口氣。
他腦子在飛速運轉。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他轉身就走。
可這家店培育過的兩隻幻獸，一隻暴漲四倍還覺醒分身，另一隻從23漲到134還跨系學了藤蔓纏繞。
數據不會說謊。
「定金多少？」
「沒有定金，全款。」
牛浩然從校服口袋裡抽出手機，掃了櫃檯角落貼著的二維碼，轉帳。
叮。
到帳提示響了。
李凡瞟了一眼屏幕，收好手機。
「幻獸留店。三天內我會通知你來取。」
「三天？」
「最多三天。」
牛浩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比蒙。
火焰比蒙正低頭嗅著地板上的氣味，尾巴不安地甩來甩去——這種陌生環境讓它本能地焦躁。
牛浩然蹲下來，拍了拍比蒙的腦袋。
「乖乖待著，三天後我來接你。」
比蒙悶哼了一聲，沒有反抗。
牛浩然站起來，看向李凡。
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晃了晃。
「留個聯繫方式？」
「你掃店門口的碼，備註名字就行。」
牛浩然走到門口，掃完碼，正準備邁步出去。
忽然停住。
轉過頭：「李老闆。」
李凡抬眼。
「你這個價格……定低了。」牛浩然表情很認真，「如果效果真有三倍，你值十倍的價。」
李凡沒回應，只是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動，我也不想當好人……
牛浩然沒再多說，推門走了出去。
腳剛踩上巷子裡的青石板路，差點撞上一個人。
「哎——」
對面的人側身讓了一步。中等身材，穿著一件灰色夾克，洗得很舊，肩膀上還沾著粉筆灰。
牛浩然一愣，立刻認出來了。
「王老師？」
王鐵柱站在巷口，手裡提著一袋橘子，眼鏡片後面的目光掃了牛浩然一眼，又掃了一眼他身後那扇還沒關上的店門。
「你怎麼在這？」王鐵柱問。
「我……」牛浩然撓了撓頭，「我就是過來看看，聽說這家店培育幻獸還不錯。」
王鐵柱微微眯眼。
「培育了？」
「嗯，把比蒙放這了。三天後來取。」
牛浩然說完，留意到王鐵柱的視線一直黏在店門上，臉上的神色說不上來，像是好奇，又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王老師，您也來培育幻獸？」
「我來轉轉。」王鐵柱抬手拍了拍牛浩然的肩膀，「下午還有課，早點回去。」
「哦，好。」
牛浩然快步往巷口走去。
走出十幾米遠，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王鐵柱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那道褪色的店門後面。
——
店內。
牛浩然剛剛走，比蒙就躁動的不行。
已經完全不正眼看李凡一眼了。
李凡只是淡淡掃過去，直接讓他恐懼不已。
小店內無敵的力量。
而此時，門外鈴聲響了一下。
「今天運氣不錯，又來一位。」
他的目光從左邊的牆壁掃到右邊的貨架，又從貨架掃到櫃檯，最後落在櫃檯後面那個靠在椅背上的年輕人身上。
店面不大，撐死二十平。
貨架上稀稀拉拉擺了幾樣東西，大部分格子空著。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櫃檯上擺著一排晶體狀的東西。
大小不一，顏色各異，整整齊齊碼成一行，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出淡淡的光澤。
牛浩然心裡打了個問號。
這東西他沒見過。
「進來坐。」李凡的聲音從櫃檯後面傳來，不冷不熱。
牛浩然邁過門檻，腳步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吱呀的響聲。
他下意識掃了一眼角落——一隻暗紫色的小蜥蜴蜷在牆根，磷片反著光，半睜著眼看了他一下，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你好，我——」
「第一次來？」李凡打斷他。
牛浩然愣了一下，點頭。
「本店目前兩項業務。」
李凡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手寫卡片，擱在檯面上推過去，「幻獸培育，獸糧售賣。」
牛浩然接過卡片。
紙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
字倒是寫得工整，一筆一划，像刻上去的。
——幻獸培育：初級幻獸（一階/1000、二階/5000、三階/20000）
——中級幻獸：面議
——獸糧：詳詢櫃檯
「就這些？」牛浩然翻了翻卡片的背面，空白的。
「就這些。」
牛浩然把卡片放回櫃檯上，沉默了幾秒。
他看過磐石城所有正規培育中心的價目表。
一階幻獸的基礎培育，最便宜的門店報價三千起步，稍微有點名氣的五千往上走。
二階幻獸，一萬到三萬不等。
三階以上，基本上是有價無市。
眼前這位開出的價格，是市場價的三分之一。
甚至更低。
「老闆，我問一下。」
牛浩然措辭很小心，「這個價格……是已經包含了所有費用？」
「包了。」
「培育周期呢？」
「三天內。」
牛浩然嘴角動了一下。
一階培育一千塊，三天交付。
這要擱在正規培育中心說出來，能被當面轟出去。
便宜到這個程度，要麼是真有本事不在乎錢，要麼就是——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詞：割韭菜。
在磐石城做小生意的培育師他見了不少，開低價攬客、拿到幻獸後隨便餵點飼料交差的不是沒有。
可轉念一想，冰狐的事又橫在眼前。
戰力856。
還覺醒了分身。
分身。
那是什麼級別的技能？
至少要皓月級以上的種族階位才有可能領悟的高階技能，在磐石城，他連御獸師聯盟的檔案館裡都沒查到靈寵級幻獸覺醒分身的案例。
偏偏就在這家破店裡出現了。
牛浩然的目光再次落在櫃檯上那排晶體上。
「老闆，這些是……獸糧？」
李凡站起來，把其中一枚拿起，擱在掌心裡轉了一圈。
「晶核，幻獸吃了能強化體質、提升潛力，運氣好的話還能覺醒新屬性。」
「一枚多少？」
「根據品質不同，五百到三千不等。」
牛浩然伸手接過來，捏了捏，質地冰涼，通透，裡面隱約有氣流涌動。
市面上沒見過這東西。
不是礦核，不是靈果，也不是他老爹飼料廠生產的任何一種產品。
「你這東西，有檢測報告嗎？」牛浩然問得很直。
「沒有。」李凡語氣平淡，「信就買，不信就算。」
牛浩然嘴角一抽。
說實話，他活了十六年，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做生意的方式。
不推銷，不解釋，不討好，愛來不來。
他穩了穩心神，把晶核放回櫃檯。
問正題。
「李老闆，我想培育幻獸。」
「好。」
「我的幻獸是二階中位，種族等級靈寵，雜血比蒙，火系。」牛浩然邊說邊抬起手腕，元力微微涌動，一道橙色光芒閃過。
哐——
地板震了一下。
一頭體型如獒犬大小的幼年比蒙出現在店內。
赤紅色的鬃毛覆蓋頸部，四肢粗壯，指節間有隱約的火焰紋路，目光躁動，鼻孔里噴出一縷熱氣。
雜血比蒙。有上古巨獸比蒙的血脈，但不純。
李凡掃了一眼。
系統數據自動浮現。
【火焰比蒙：火系（幼年期）】
【種族等級：繁星】
【生物等級：二階中位】
【潛力：★★】
【戰力：487】
【技能：火球術、衝鋒、嘶吼】
【狀態：急躁】
靈寵級，二星潛力，487戰力。
卡在二階中位三個月，確實有點僵。
主要問題出在潛力。
比蒙這幻獸的種族天賦很高，但奈何這比蒙只是雜血。
潛力太低，提升的太過緩慢。
「能培育。」李凡收回視線，「二階，五千塊。」
牛浩然沒急著掏錢，追問了一句：「培育完效果能到什麼程度？」
李凡看著他，緩緩伸出三根手指。
「三倍以上。」
「……」
牛浩然的表情僵了一瞬。
三倍。
他的比蒙現在487戰力，三倍就是一千四百多。
一千四。
那已經不是二階的範疇了。
他花了整整三個月，找了磐石城排名前五的培育中心，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從四百出頭漲到四百八。
漲幅不到20%。
眼前這個年輕人，張口就是三倍。
「你確定？」牛浩然的聲音壓低了，盯著李凡的臉，試圖從對方表情里找到一絲心虛。
沒有。
李凡的表情跟櫃檯上那道裂縫一樣，紋絲不動。
「如假包換。」
牛浩然深吸一口氣。
他腦子在飛速運轉。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他轉身就走。
可這家店培育過的兩隻幻獸，一隻暴漲四倍還覺醒分身，另一隻從23漲到134還跨系學了藤蔓纏繞。
數據不會說謊。
「定金多少？」
「沒有定金，全款。」
牛浩然從校服口袋裡抽出手機，掃了櫃檯角落貼著的二維碼，轉帳。
叮。
到帳提示響了。
李凡瞟了一眼屏幕，收好手機。
「幻獸留店。三天內我會通知你來取。」
「三天？」
「最多三天。」
牛浩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比蒙。
火焰比蒙正低頭嗅著地板上的氣味，尾巴不安地甩來甩去——這種陌生環境讓它本能地焦躁。
牛浩然蹲下來，拍了拍比蒙的腦袋。
「乖乖待著，三天後我來接你。」
比蒙悶哼了一聲，沒有反抗。
牛浩然站起來，看向李凡。
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晃了晃。
「留個聯繫方式？」
「你掃店門口的碼，備註名字就行。」
牛浩然走到門口，掃完碼，正準備邁步出去。
忽然停住。
轉過頭：「李老闆。」
李凡抬眼。
「你這個價格……定低了。」牛浩然表情很認真，「如果效果真有三倍，你值十倍的價。」
李凡沒回應，只是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動，我也不想當好人……
牛浩然沒再多說，推門走了出去。
腳剛踩上巷子裡的青石板路，差點撞上一個人。
「哎——」
對面的人側身讓了一步。中等身材，穿著一件灰色夾克，洗得很舊，肩膀上還沾著粉筆灰。
牛浩然一愣，立刻認出來了。
「王老師？」
王鐵柱站在巷口，手裡提著一袋橘子，眼鏡片後面的目光掃了牛浩然一眼，又掃了一眼他身後那扇還沒關上的店門。
「你怎麼在這？」王鐵柱問。
「我……」牛浩然撓了撓頭，「我就是過來看看，聽說這家店培育幻獸還不錯。」
王鐵柱微微眯眼。
「培育了？」
「嗯，把比蒙放這了。三天後來取。」
牛浩然說完，留意到王鐵柱的視線一直黏在店門上，臉上的神色說不上來，像是好奇，又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王老師，您也來培育幻獸？」
「我來轉轉。」王鐵柱抬手拍了拍牛浩然的肩膀，「下午還有課，早點回去。」
「哦，好。」
牛浩然快步往巷口走去。
走出十幾米遠，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王鐵柱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那道褪色的店門後面。
——
店內。
牛浩然剛剛走，比蒙就躁動的不行。
已經完全不正眼看李凡一眼了。
李凡只是淡淡掃過去，直接讓他恐懼不已。
小店內無敵的力量。
而此時，門外鈴聲響了一下。
「今天運氣不錯，又來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