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牛浩然
「一萬塊，謝謝惠顧。」
李凡把錢收進櫃檯抽屜，動作利索，表情自然，像是收了一萬塊錢而不是從親妹妹口袋裡掏的。
李小溪趴在櫃檯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歪頭看他。
「哥，你對你親妹妹也這麼黑心啊？」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李凡從櫃檯底下的儲物格里摸出一個布袋，倒出十幾枚大小不一的晶核。
顏色各異，有灰白的、暗紅的、還有帶一絲綠紋的，在燈光下折出微弱的光澤。
「你剛才買了十二枚，贈你五枚。」
他把五枚單獨撥到一邊，推過去。
李小溪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嗯。」
「哥你真好！」
李小溪一把把晶核全掃進自己的小挎包里，動作比她的冰狐還快。
李凡看了她一眼：「冰狐一天最多吃兩枚，別一口氣全餵了，消化不了。」
「知道知道！」
李小溪拉上挎包拉鏈，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面，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她忽然想到什麼，從包里又掏出一枚，舉到眼前端詳。
「哥，這東西到底哪來的啊？」
「商業機密。」
「切。」
李小溪把晶核塞回去，跳下高腳凳，「走不走？回家吃飯了，爺爺說今天燉了排骨。」
「走。」
李凡關燈，鎖門，從後院推出那輛三輪車。
李小溪自覺跳上車斗，雙腿晃蕩，哼起了不成調的曲子。
三輪車吱呀吱呀穿過翠苑巷，拐上城東的老路。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
翠苑小區。
還沒進樓道，排骨湯的香氣就飄出來了。
李戰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正把最後一個菜端上桌。
土豆燉排骨、清炒時蔬、一碟花生米，主食是白米飯，蒸了滿滿一鍋。
「回來了。」
李戰的聲音低沉沙啞，看了兄妹倆一眼，轉身去廚房盛湯。
李小溪蹬掉鞋衝進去，繞到餐桌邊深吸一口氣。
「爺爺，今天排骨放了八角？」
「嗯，多放了一顆。」
「怪不得這麼香！」
李凡洗了手，坐到桌邊。
他沒急著動筷子，而是從口袋裡掏出兩枚晶核，擱在桌面上。
六邊形的錐體，一枚灰白，一枚淡青，在老舊的白熾燈下安安靜靜地躺著。
李戰端著湯碗出來，目光落在那兩枚晶核上，頓了一下。
「這是什麼？」
「對身體好的東西。」李凡把晶核往爺爺那邊推了推，「一個星期吃一枚就行。」
李戰放下湯碗，拿起一枚放在掌心裡翻了翻。
稜角分明，質地通透，掂著分量不重，但觸感冰涼，不像是礦石，也不像尋常藥材。
「你從哪弄的？」
「渠道。」
李戰看了他一眼。
這孩子從小就這樣，不想說的事情十匹馬也拉不出來。
「行了，那你留著自己——」
話沒說完，李小溪從桌對面小跑過來，一手撐著桌沿。
「爺爺！這個叫晶核！可厲害了！」
李凡筷子停了一下。
「我的冰狐就是吃了這個才變強的！之前才兩百多戰力，吃了幾枚直接八百多！還學會了分身！今天在學校把朱顏的火烈雀都按在地上打了！」
李小溪比劃得手舞足蹈，恨不得把今天擂台上的每一秒都演一遍。
李戰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雖然元力印記破碎多年，但眼力還在。
能讓幻獸在三天內暴漲四倍戰力的東西，哪裡是「對身體好」三個字能概括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晶核，又看了看李凡。
「哦，那小溪你拿走吧。」
李戰把晶核往孫女方向遞。
「不行！」李小溪把爺爺的手推回去，「哥哥說了，普通人吃了也很好，可能會讓身體變強壯。爺爺你得自己吃，不然哥哥會不高興的。」
她說著，還瞟了李凡一眼。
李凡沒抬頭，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她說得對。」
語氣平淡，不容商量。
李小溪雖然饞得厲害，但有些東西她分得清。
路上哥哥多給了她好幾枚，夠冰狐吃一陣子了。
爺爺的，就是爺爺的。
李戰沉默了幾秒，把兩枚晶核收進了上衣口袋裡。
「行。」
沒再推讓。
一家三口開始吃飯。
排骨燉得軟爛，土豆入口即化，湯底濃郁。
李小溪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時不時蹦出幾句學校趣事，整個餐桌上嘰嘰喳喳沒停過。
李凡吃得不快，腦子裡轉著別的事情。
晶核對普通人覺醒異能有概率觸發。
爺爺如果覺醒了異能……
他想到這裡，又壓下去了。
不急。
爺爺的身體底子跟普通人不同，曾經是八階的大師級幻獸師，經脈雖然受損但根基還在。
直接吞服晶核，身體大概率能承受住。
但異能這個東西，在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
所有人修煉的都是元力，覺醒的都是幻獸。
突然冒出一個不屬於這套體系的超凡力量，太扎眼了。
先讓爺爺把身體養回來，慢慢接受晶核的存在。
等自己和爺爺都足夠強了，再考慮讓小溪覺醒異能。
在那之前，這件事的知情範圍越小越好。
「凡兒。」
李戰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凡抬頭。
老人擱下筷子，目光從李凡臉上掃過，停了一瞬。
「最近店裡生意好嗎？」
李凡一怔。
老爺子雖然沉默寡言，但觀察力從來沒退化過。剛才他走神太明顯了。
「挺好的。」李凡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小溪最近給我介紹了不少顧客。」
李小溪嘴裡塞著半塊土豆，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
「……明明只有一個。」
李凡朝她使了個眼色。
李小溪頓了一下，立刻咽下土豆，改口說：「啊對對對，很多顧客！買賣可好了！」
演技一塌糊塗。
李戰沒拆穿。
他端起碗喝了口湯，目光不動聲色地從兩個孩子臉上收回來。
凡兒的店開在城東最偏僻的巷子裡，那種地方別說顧客，路過的人都沒幾個。
現在突然有錢買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還讓自己每周吃一顆……
老爺子沒追問。
他在心裡記了一筆。
過兩天，得聯繫聯繫老友，親自去店裡看看。
飯後，李凡主動收拾碗筷。
水龍頭的聲音嘩嘩響著，他把碗碟一隻只刷乾淨，碼好，擦乾灶台。
客廳里，李小溪盤腿坐在沙發上，閉上眼，冰狐趴在她膝蓋上，一人一獸同時進入修煉狀態。
微弱的元力波動從她身上泛出來，黑色的光芒若隱若現。
李凡擦乾手，走到陽台，也閉上眼。
元力在經脈中緩慢流轉，一圈，兩圈，三圈。
白色的源力光芒在丹田內擴散，穩固著剛恢復不久的修為根基。
客廳安靜下來。
李戰坐在老舊的藤椅里，手裡攥著兩枚晶核，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涼絲絲的，稜角硌手。
他沒有按照李凡說的含服，只是握在掌心裡，像盤核桃一樣盤了幾圈。
然後收進口袋，起身回了臥室。
——
次日清晨。
李凡照舊五點半起床，在灶台上給妹妹熱了牛奶，留了張紙條，騎著三輪車出門。
磐石城的清晨很安靜。街道上零星有幾個早起的商販在搬貨，冷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蒼穹寵物店。
李凡推開門，店內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天的灰塵味。他把窗戶推開透氣，擦了櫃檯，餵了紫鱗蜥兩枚晶核。
紫鱗蜥咔嚓咔嚓嚼完，磷片亮了兩下，心滿意足地爬回角落裡蜷成一團。
李凡坐在櫃檯後面，閉目修煉。
元力一圈圈淌過經脈，精神力緩慢增長。
這個階段急不來，根基沒夯實，後面的路會越走越歪。
他腦子裡又過了一遍接下來的計劃。
今天繼續修煉恢復，明天抽空去商業街轉一圈，給小店拉點客源。酒好也怕巷子深，位置太偏，光靠妹妹介紹不是長久之計。
正想著，門口傳來腳步聲。
很輕，走走停停。
像是在猶豫。
李凡沒睜眼。
腳步在門口停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木門被推開了。
鉸鏈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李凡睜開眼。
門口站著一個少年。
身材壯實，校服撐得緊繃，左胸口袋上繡著「磐石二中」的藍色標識。
國字臉，濃眉，嘴巴緊抿著，進門的動作帶著幾分彆扭，像是做了很久心理建設才邁出這一步。
牛浩然。
李凡認出了他。
妹妹提過這個名字——模擬戰里被冰狐壓制的雜血比蒙主人，家裡做幻獸飼料生意，磐石城數得上號的富戶。
少年的目光在狹小的店面里轉了一圈。
褪色的牆壁，掉漆的貨架，櫃檯玻璃上還有一道裂紋。
和他預想的差距有點大。
李凡靠在椅背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到門口。
「歡迎光臨。」
李凡把錢收進櫃檯抽屜，動作利索，表情自然，像是收了一萬塊錢而不是從親妹妹口袋裡掏的。
李小溪趴在櫃檯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歪頭看他。
「哥，你對你親妹妹也這麼黑心啊？」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李凡從櫃檯底下的儲物格里摸出一個布袋，倒出十幾枚大小不一的晶核。
顏色各異，有灰白的、暗紅的、還有帶一絲綠紋的，在燈光下折出微弱的光澤。
「你剛才買了十二枚，贈你五枚。」
他把五枚單獨撥到一邊，推過去。
李小溪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嗯。」
「哥你真好！」
李小溪一把把晶核全掃進自己的小挎包里，動作比她的冰狐還快。
李凡看了她一眼：「冰狐一天最多吃兩枚，別一口氣全餵了，消化不了。」
「知道知道！」
李小溪拉上挎包拉鏈，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面，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她忽然想到什麼，從包里又掏出一枚，舉到眼前端詳。
「哥，這東西到底哪來的啊？」
「商業機密。」
「切。」
李小溪把晶核塞回去，跳下高腳凳，「走不走？回家吃飯了，爺爺說今天燉了排骨。」
「走。」
李凡關燈，鎖門，從後院推出那輛三輪車。
李小溪自覺跳上車斗，雙腿晃蕩，哼起了不成調的曲子。
三輪車吱呀吱呀穿過翠苑巷，拐上城東的老路。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
翠苑小區。
還沒進樓道，排骨湯的香氣就飄出來了。
李戰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正把最後一個菜端上桌。
土豆燉排骨、清炒時蔬、一碟花生米，主食是白米飯，蒸了滿滿一鍋。
「回來了。」
李戰的聲音低沉沙啞，看了兄妹倆一眼，轉身去廚房盛湯。
李小溪蹬掉鞋衝進去，繞到餐桌邊深吸一口氣。
「爺爺，今天排骨放了八角？」
「嗯，多放了一顆。」
「怪不得這麼香！」
李凡洗了手，坐到桌邊。
他沒急著動筷子，而是從口袋裡掏出兩枚晶核，擱在桌面上。
六邊形的錐體，一枚灰白，一枚淡青，在老舊的白熾燈下安安靜靜地躺著。
李戰端著湯碗出來，目光落在那兩枚晶核上，頓了一下。
「這是什麼？」
「對身體好的東西。」李凡把晶核往爺爺那邊推了推，「一個星期吃一枚就行。」
李戰放下湯碗，拿起一枚放在掌心裡翻了翻。
稜角分明，質地通透，掂著分量不重，但觸感冰涼，不像是礦石，也不像尋常藥材。
「你從哪弄的？」
「渠道。」
李戰看了他一眼。
這孩子從小就這樣，不想說的事情十匹馬也拉不出來。
「行了，那你留著自己——」
話沒說完，李小溪從桌對面小跑過來，一手撐著桌沿。
「爺爺！這個叫晶核！可厲害了！」
李凡筷子停了一下。
「我的冰狐就是吃了這個才變強的！之前才兩百多戰力，吃了幾枚直接八百多！還學會了分身！今天在學校把朱顏的火烈雀都按在地上打了！」
李小溪比劃得手舞足蹈，恨不得把今天擂台上的每一秒都演一遍。
李戰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雖然元力印記破碎多年，但眼力還在。
能讓幻獸在三天內暴漲四倍戰力的東西，哪裡是「對身體好」三個字能概括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晶核，又看了看李凡。
「哦，那小溪你拿走吧。」
李戰把晶核往孫女方向遞。
「不行！」李小溪把爺爺的手推回去，「哥哥說了，普通人吃了也很好，可能會讓身體變強壯。爺爺你得自己吃，不然哥哥會不高興的。」
她說著，還瞟了李凡一眼。
李凡沒抬頭，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她說得對。」
語氣平淡，不容商量。
李小溪雖然饞得厲害，但有些東西她分得清。
路上哥哥多給了她好幾枚，夠冰狐吃一陣子了。
爺爺的，就是爺爺的。
李戰沉默了幾秒，把兩枚晶核收進了上衣口袋裡。
「行。」
沒再推讓。
一家三口開始吃飯。
排骨燉得軟爛，土豆入口即化，湯底濃郁。
李小溪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時不時蹦出幾句學校趣事，整個餐桌上嘰嘰喳喳沒停過。
李凡吃得不快，腦子裡轉著別的事情。
晶核對普通人覺醒異能有概率觸發。
爺爺如果覺醒了異能……
他想到這裡，又壓下去了。
不急。
爺爺的身體底子跟普通人不同，曾經是八階的大師級幻獸師，經脈雖然受損但根基還在。
直接吞服晶核，身體大概率能承受住。
但異能這個東西，在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
所有人修煉的都是元力，覺醒的都是幻獸。
突然冒出一個不屬於這套體系的超凡力量，太扎眼了。
先讓爺爺把身體養回來，慢慢接受晶核的存在。
等自己和爺爺都足夠強了，再考慮讓小溪覺醒異能。
在那之前，這件事的知情範圍越小越好。
「凡兒。」
李戰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凡抬頭。
老人擱下筷子，目光從李凡臉上掃過，停了一瞬。
「最近店裡生意好嗎？」
李凡一怔。
老爺子雖然沉默寡言，但觀察力從來沒退化過。剛才他走神太明顯了。
「挺好的。」李凡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小溪最近給我介紹了不少顧客。」
李小溪嘴裡塞著半塊土豆，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
「……明明只有一個。」
李凡朝她使了個眼色。
李小溪頓了一下，立刻咽下土豆，改口說：「啊對對對，很多顧客！買賣可好了！」
演技一塌糊塗。
李戰沒拆穿。
他端起碗喝了口湯，目光不動聲色地從兩個孩子臉上收回來。
凡兒的店開在城東最偏僻的巷子裡，那種地方別說顧客，路過的人都沒幾個。
現在突然有錢買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還讓自己每周吃一顆……
老爺子沒追問。
他在心裡記了一筆。
過兩天，得聯繫聯繫老友，親自去店裡看看。
飯後，李凡主動收拾碗筷。
水龍頭的聲音嘩嘩響著，他把碗碟一隻只刷乾淨，碼好，擦乾灶台。
客廳里，李小溪盤腿坐在沙發上，閉上眼，冰狐趴在她膝蓋上，一人一獸同時進入修煉狀態。
微弱的元力波動從她身上泛出來，黑色的光芒若隱若現。
李凡擦乾手，走到陽台，也閉上眼。
元力在經脈中緩慢流轉，一圈，兩圈，三圈。
白色的源力光芒在丹田內擴散，穩固著剛恢復不久的修為根基。
客廳安靜下來。
李戰坐在老舊的藤椅里，手裡攥著兩枚晶核，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涼絲絲的，稜角硌手。
他沒有按照李凡說的含服，只是握在掌心裡，像盤核桃一樣盤了幾圈。
然後收進口袋，起身回了臥室。
——
次日清晨。
李凡照舊五點半起床，在灶台上給妹妹熱了牛奶，留了張紙條，騎著三輪車出門。
磐石城的清晨很安靜。街道上零星有幾個早起的商販在搬貨，冷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蒼穹寵物店。
李凡推開門，店內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天的灰塵味。他把窗戶推開透氣，擦了櫃檯，餵了紫鱗蜥兩枚晶核。
紫鱗蜥咔嚓咔嚓嚼完，磷片亮了兩下，心滿意足地爬回角落裡蜷成一團。
李凡坐在櫃檯後面，閉目修煉。
元力一圈圈淌過經脈，精神力緩慢增長。
這個階段急不來，根基沒夯實，後面的路會越走越歪。
他腦子裡又過了一遍接下來的計劃。
今天繼續修煉恢復，明天抽空去商業街轉一圈，給小店拉點客源。酒好也怕巷子深，位置太偏，光靠妹妹介紹不是長久之計。
正想著，門口傳來腳步聲。
很輕，走走停停。
像是在猶豫。
李凡沒睜眼。
腳步在門口停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木門被推開了。
鉸鏈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李凡睜開眼。
門口站著一個少年。
身材壯實，校服撐得緊繃，左胸口袋上繡著「磐石二中」的藍色標識。
國字臉，濃眉，嘴巴緊抿著，進門的動作帶著幾分彆扭，像是做了很久心理建設才邁出這一步。
牛浩然。
李凡認出了他。
妹妹提過這個名字——模擬戰里被冰狐壓制的雜血比蒙主人，家裡做幻獸飼料生意，磐石城數得上號的富戶。
少年的目光在狹小的店面里轉了一圈。
褪色的牆壁，掉漆的貨架，櫃檯玻璃上還有一道裂紋。
和他預想的差距有點大。
李凡靠在椅背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到門口。
「歡迎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