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本事，擂台上說
那兩個女生沒打算停。
其中一個扭過頭，上下打量了蘇念念一眼，眼神從她磨白的袖口掃到懷裡那團灰撲撲的毛球，嘴角往上勾了勾。
「一隻靈寵，一隻廢寵，就這，天天在走廊里嚷嚷什麼？」
另一個跟著接話，聲音懶洋洋的：「不是廢寵了？哦，是靈寵，一階上位，一百三十四戰力。」
她頓了一下，「那也就比廢寵強一點點嘛，朱顏，你說是不是？」
被叫做朱顏的女生輕輕笑了一聲。
「就是，靈寵又怎樣，一階就是一階，翻不出什麼浪。」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也不知道你們高興個什麼勁，整條走廊都聽見了。」
蘇念念攥著手機，沒說話。
李小溪說話了。
「朱顏是吧。」她走近一步，聲音平，眼神不平，「你的幻獸多少戰力，報一下？」
朱顏的目光終於正眼落到她臉上。
「九百四十二。」
「哦。」李小溪點點頭，「那可比一百三十四高多了。」
「那當然。」
「那你的幻獸，憑什麼比土行鼠強？」
朱顏愣了一下。
「……什麼叫憑什麼，戰力就是戰力——」
「我的意思是，」李小溪打斷她，語氣沒有起伏，「你的幻獸九百四十二，是生下來就這個數，還是你培育出來的？」
朱顏的臉色沉了一下。
走廊里安靜了半拍。
旁邊有人開始悄悄挪腳靠近，沒人想錯過這齣好戲。
「有本事就別在嘴上比。」朱顏把手裡的書包帶往肩上一甩，「拿實力說話。」
「說得好。」
李小溪轉頭看了蘇念念一眼，再轉回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擂台。」
朱顏沒料到她答得這麼快，頓了兩秒，嘴角重新扯開。
「行啊。」
蘇念念扯了一下李小溪的袖口，聲音很低：「小溪……」
「沒事。」李小溪沒回頭，「走。」
學院擂台在教學樓東側的空地上，專門給日常測評用的，地基是特種合金澆鑄的，防衝擊，防元素侵蝕，中級幻獸來了都站得住。
這會兒下課時間，擂台周圍已經稀稀拉拉圍了些人。
等李小溪四人走過來，消息傳開了一半，人立刻多了起來，烏泱泱往這邊涌，有人已經開始壓低聲音下注。
朱顏站在擂台邊，旁邊跟著她那個朋友，兩人肩並肩，神情鬆散。
朱顏開口，直接看向李小溪：「賭注，你們先說。」
李小溪想了兩秒。
「你們輸了，給我朋友道歉，精神損失費五萬。」
周圍一陣吸氣聲。
五萬塊。
磐石城普通家庭兩個月的進項。
朱顏和旁邊的女生對視了一眼，隨即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鬆。
「可以，那你們呢？」
她的幻獸是繁星級的種族，據說還有一絲鳳凰雜血，戰力在同齡里數得上號。
旁邊那個搭檔也是繁星血脈，兩人組隊，在年級里鮮少有對手。
五萬塊。她壓根沒放在眼裡。
「你們定，」朱顏抬眼看著李小溪，語氣平靜，「什麼都行，我們接著。」
李小溪沒說話。
朱顏頓了一下，嘴角往深處扯了扯，把話說出來了。
「你們輸了，就當著全場的面，跪下來，親口說——你們的幻獸是廢物，不該跟我們叫板。」
走廊里幾個人倒吸涼氣。
蘇念念的手收緊了，土行鼠感覺到了，小爪子往她掌心裡蹬了一下。
「小溪，」蘇念念聲音壓得很低，「要不……算了。我不想連累你。」
李小溪側過頭。
她就看了蘇念念一眼，然後低頭看了看蘇念念懷裡的土行鼠。
土行鼠正抬著腦袋，兩隻綠豆眼對著她。
那眼神里沒有膽怯。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不一樣了。
「信我，」李小溪直起身，「也信你家鼠。」
蘇念念抿了一下嘴唇，把土行鼠往懷裡收了收，輕輕點了頭。
李小溪轉回去，看著朱顏。
「賭注，接了。」
消息傳進教學樓沒用幾分鐘，王鐵柱夾著教案從辦公室走出來，還沒走到擂台，就看見學生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擠進去，一眼看見李小溪。
王鐵柱的眉頭擰起來。
這孩子……
他掃了一圈，看清楚對面兩個學生，心裡盤算了一下雙方幻獸的戰力區間，隨即全神貫注盯緊了擂台，手裡已經把護具檢查做準備了。
「王老師來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周圍瞬間安靜了一截。
王鐵柱走到擂台邊，朝四人看了一圈，嗓音不大，落地有聲。
「我說一遍規則，禁止致死性攻擊，禁止攻擊幻獸師本人，幻獸喪失戰鬥能力即判負，我宣布停止則立刻收手。」
他頓了一下。
「聽明白了，點頭。」
四人齊齊點頭。
朱顏朝對面揚了揚下巴。
「可以開始了嗎，李小溪？」
李小溪把冰狐從懷裡放出來。
冰狐四爪落地，身姿收得筆直，背脊上的毛根根豎立，冰藍色的眼睛掃過對面，沒有聲音。
蘇念念彎下腰，把土行鼠從懷裡托出來，放到地上。
土行鼠小爪子踩上擂台地面，停了一秒，腳趾扣緊了地面，抬起頭朝對面看去。
對面的兩隻幻獸也先後躍上擂台——一隻暗紅羽色的飛行型幻獸，翼展開來比土行鼠整個身子都寬，鳳凰的血脈讓它的羽色深處隱隱透出金光。
另一隻是四爪獸，體型是冰狐的兩倍，皮毛是暗紫色，繁星種族，肌肉輪廓在皮毛下一動就鼓起來。
人群里有人低聲開始討論。
「那只是帶鳳凰血的，聽說戰力三百往上——」
「對面那隻冰狐看著不大，打得過嗎……」
「土行鼠是真的上了？」
「行了——」
王鐵柱的聲音壓過來，周圍瞬間噤聲。
他抬起右手。
「本場比賽為2v2，雙方幻獸入場後，同時向我表明準備完畢，倒計時三秒，即可開始！」
其中一個扭過頭，上下打量了蘇念念一眼，眼神從她磨白的袖口掃到懷裡那團灰撲撲的毛球，嘴角往上勾了勾。
「一隻靈寵，一隻廢寵，就這，天天在走廊里嚷嚷什麼？」
另一個跟著接話，聲音懶洋洋的：「不是廢寵了？哦，是靈寵，一階上位，一百三十四戰力。」
她頓了一下，「那也就比廢寵強一點點嘛，朱顏，你說是不是？」
被叫做朱顏的女生輕輕笑了一聲。
「就是，靈寵又怎樣，一階就是一階，翻不出什麼浪。」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也不知道你們高興個什麼勁，整條走廊都聽見了。」
蘇念念攥著手機，沒說話。
李小溪說話了。
「朱顏是吧。」她走近一步，聲音平，眼神不平，「你的幻獸多少戰力，報一下？」
朱顏的目光終於正眼落到她臉上。
「九百四十二。」
「哦。」李小溪點點頭，「那可比一百三十四高多了。」
「那當然。」
「那你的幻獸，憑什麼比土行鼠強？」
朱顏愣了一下。
「……什麼叫憑什麼，戰力就是戰力——」
「我的意思是，」李小溪打斷她，語氣沒有起伏，「你的幻獸九百四十二，是生下來就這個數，還是你培育出來的？」
朱顏的臉色沉了一下。
走廊里安靜了半拍。
旁邊有人開始悄悄挪腳靠近，沒人想錯過這齣好戲。
「有本事就別在嘴上比。」朱顏把手裡的書包帶往肩上一甩，「拿實力說話。」
「說得好。」
李小溪轉頭看了蘇念念一眼，再轉回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擂台。」
朱顏沒料到她答得這麼快，頓了兩秒，嘴角重新扯開。
「行啊。」
蘇念念扯了一下李小溪的袖口，聲音很低：「小溪……」
「沒事。」李小溪沒回頭，「走。」
學院擂台在教學樓東側的空地上，專門給日常測評用的，地基是特種合金澆鑄的，防衝擊，防元素侵蝕，中級幻獸來了都站得住。
這會兒下課時間，擂台周圍已經稀稀拉拉圍了些人。
等李小溪四人走過來，消息傳開了一半，人立刻多了起來，烏泱泱往這邊涌，有人已經開始壓低聲音下注。
朱顏站在擂台邊，旁邊跟著她那個朋友，兩人肩並肩，神情鬆散。
朱顏開口，直接看向李小溪：「賭注，你們先說。」
李小溪想了兩秒。
「你們輸了，給我朋友道歉，精神損失費五萬。」
周圍一陣吸氣聲。
五萬塊。
磐石城普通家庭兩個月的進項。
朱顏和旁邊的女生對視了一眼，隨即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鬆。
「可以，那你們呢？」
她的幻獸是繁星級的種族，據說還有一絲鳳凰雜血，戰力在同齡里數得上號。
旁邊那個搭檔也是繁星血脈，兩人組隊，在年級里鮮少有對手。
五萬塊。她壓根沒放在眼裡。
「你們定，」朱顏抬眼看著李小溪，語氣平靜，「什麼都行，我們接著。」
李小溪沒說話。
朱顏頓了一下，嘴角往深處扯了扯，把話說出來了。
「你們輸了，就當著全場的面，跪下來，親口說——你們的幻獸是廢物，不該跟我們叫板。」
走廊里幾個人倒吸涼氣。
蘇念念的手收緊了，土行鼠感覺到了，小爪子往她掌心裡蹬了一下。
「小溪，」蘇念念聲音壓得很低，「要不……算了。我不想連累你。」
李小溪側過頭。
她就看了蘇念念一眼，然後低頭看了看蘇念念懷裡的土行鼠。
土行鼠正抬著腦袋，兩隻綠豆眼對著她。
那眼神里沒有膽怯。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不一樣了。
「信我，」李小溪直起身，「也信你家鼠。」
蘇念念抿了一下嘴唇，把土行鼠往懷裡收了收，輕輕點了頭。
李小溪轉回去，看著朱顏。
「賭注，接了。」
消息傳進教學樓沒用幾分鐘，王鐵柱夾著教案從辦公室走出來，還沒走到擂台，就看見學生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擠進去，一眼看見李小溪。
王鐵柱的眉頭擰起來。
這孩子……
他掃了一圈，看清楚對面兩個學生，心裡盤算了一下雙方幻獸的戰力區間，隨即全神貫注盯緊了擂台，手裡已經把護具檢查做準備了。
「王老師來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周圍瞬間安靜了一截。
王鐵柱走到擂台邊，朝四人看了一圈，嗓音不大，落地有聲。
「我說一遍規則，禁止致死性攻擊，禁止攻擊幻獸師本人，幻獸喪失戰鬥能力即判負，我宣布停止則立刻收手。」
他頓了一下。
「聽明白了，點頭。」
四人齊齊點頭。
朱顏朝對面揚了揚下巴。
「可以開始了嗎，李小溪？」
李小溪把冰狐從懷裡放出來。
冰狐四爪落地，身姿收得筆直，背脊上的毛根根豎立，冰藍色的眼睛掃過對面，沒有聲音。
蘇念念彎下腰，把土行鼠從懷裡托出來，放到地上。
土行鼠小爪子踩上擂台地面，停了一秒，腳趾扣緊了地面，抬起頭朝對面看去。
對面的兩隻幻獸也先後躍上擂台——一隻暗紅羽色的飛行型幻獸，翼展開來比土行鼠整個身子都寬，鳳凰的血脈讓它的羽色深處隱隱透出金光。
另一隻是四爪獸，體型是冰狐的兩倍，皮毛是暗紫色，繁星種族，肌肉輪廓在皮毛下一動就鼓起來。
人群里有人低聲開始討論。
「那只是帶鳳凰血的，聽說戰力三百往上——」
「對面那隻冰狐看著不大，打得過嗎……」
「土行鼠是真的上了？」
「行了——」
王鐵柱的聲音壓過來，周圍瞬間噤聲。
他抬起右手。
「本場比賽為2v2，雙方幻獸入場後，同時向我表明準備完畢，倒計時三秒，即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