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鼠鼠不是廢寵了！
系統提醒彈出來的時候，李凡的右腳已經踩在了門檻上。
【提示：幻獸食糧一經帶離店鋪範圍，後續產生的交易將不計入蒼穹寵物店營業額，不可折算積分。】
李凡的腳懸在半空，停了兩秒。
他把腳收回來。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宿主在店外售賣晶核所獲得的收入，系統不予承認。】
「我在街上把晶核賣出去，錢照收，但不能兌換積分？」
【正確。】
李凡把舊皮包放回櫃檯上，拉鏈都沒拉開。
儘可能平和道：「系統，你的理由呢？」
【蒼穹寵物店系統綁定的是店鋪本身，而非宿主個人。所有營業行為必須在店鋪經營範圍內完成，方可被系統記錄並折算積分。這是基礎商業規則，也是長久經營的根本邏輯。】
【通俗來講——您開的是店，不是地攤。】
「……」
李凡把皮包往櫃檯上一丟，坐回了椅子裡。
紫鱗蜥從他肩上滑下來，歪頭看著他，豎瞳里全是困惑。
李凡盯著系統面板上那行提示看了五秒，開口：「新任務要十單生意，我這店開在城北死胡同里，門口連條狗都不常路過，你讓我守著店等十個客人上門？」
【系統理解宿主的顧慮。】
【補充規則：宿主可在每周六、周日進行店鋪宣傳推廣活動，包括但不限於發放傳單、張貼告示、口頭推薦。】
「那我周末順便也接幾單培育——」
【不可以，蒼穹寵物店周六、周日為休息日，不接受幻獸培育委託，不售賣幻獸食糧。】
李凡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末可以宣傳，但不能做生意，是這樣嗎？統子！」
【是的。】
「好好好。」
李凡重複了三遍，嗓音里沒什麼情緒，但紫鱗蜥聽出來了，悄悄往櫃檯角落多縮了兩寸。
跟這系統較勁沒用。
它的規矩跟鐵板焊死的一樣，撬不動。
李凡閉了一會兒眼。
再睜開時，腦子已經轉到了另一件事上。
想到末日世界已經擴張。
既然不能出行，那便繼續培育紫磷蜥吧。
他調出傳送面板。
免費傳送次數還剩三次。
李凡沒猶豫，直接點下去。
「傳送。」
【確認開啟末日位面傳送通道——免費次數-1，剩餘2次。】
白光亮起的前一秒，李凡開了口。
「我的真身不過去，讓分身替我在末日那邊培育幻獸，我守在店裡。」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反正店內百米，我是無敵的。真身留這兒，不需要保護。」
機械音響起，語氣里罕見地帶了一絲停頓。
【……當然可以，但宿主需要知道，真身與分身同時進行高強度活動，會產生精神負荷的副作用。具體表現為：頭痛、嗜睡、注意力渙散。嚴重時可能直接陷入昏迷。】
「不就是一心二用。」李凡靠著櫃檯，語調很平。「我頂得住。」
【好的，祝宿主做個好夢。】
「……什麼意思？」
系統沒回答。
傳送光柱落下，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短暫打開又關閉。
李凡的意識一分為二。
一半留在蒼穹寵物店明亮的前廳里，另一半墜入了末日位面那片灰暗的廢墟天空下——
分身接收到了信號。
五十多個小時的獨自遊蕩，分身早就成為了魂體。
沒有幻獸的輔助，他完全就不能存活。
李凡的意識傳來指令：兌換最後十點積分，換一張臨時契約書，和紫鱗蜥結契約，開始培育。
分身照做。
契約光芒在廢棄大樓的陰影里亮了一瞬。
紫鱗蜥的豎瞳里映出分身的臉，嘶了一聲，似乎在確認這張臉到底是本體還是複製品。
分身摸了摸它的腦袋。
「幹活。」
末日培育正式開始。
——而蒼穹寵物店內。
真身李凡維持了大約十四秒的清醒。
第十五秒，他的眼皮沉了下去。
腦子裡像被人灌了三斤白酒，天旋地轉。
精神負荷的反噬比系統描述的還猛。
他沒來得及坐穩，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後腦勺磕在櫃檯腿上，砰的一聲悶響。
然後就不動了。
呼吸均勻，睡得毫無防備。
——
磐石城二中。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剛響完，走廊里就炸開了鍋。
蘇念念抱著書包從教室後門擠出來，懷裡鼓鼓囊囊的，土行鼠的腦袋從領口內側拱出來，兩隻小爪搭在她的鎖骨上，死活不鬆手。
「念念！」
李小溪的聲音隔著半條走廊就傳過來了。
雙馬尾上下甩，校服扣子都差點崩開，一路小跑衝到蘇念念面前，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
「怎麼樣？我哥是不是把你家鼠鼠變厲害了？」
蘇念念猶豫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領口裡的土行鼠。
灰色毛球正把整張臉埋在她校服里，從剛才起就沒抬過頭。
「效果應該……挺好的。」
蘇念念斟酌著措辭，「它確實變大了一圈，毛也硬了很多，摸起來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那不就結了——」
「但是，」蘇念念的聲音低了下去。
「它一直在哭。見到我就哭。然後就黏著不撒手，我走到哪它跟到哪，跟換了只鼠似的。」
李小溪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的冰狐剛從李凡店裡回來時的狀態——毛炸著、眼神銳利、走路都帶風。
跟被送去之前那隻乖巧的小狐狸判若兩獸。
她哥到底用的什麼培育方法？
「咳，」
李小溪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沒事沒事，先別管這個。念念，你想不想看它現在的面板？」
蘇念念抬起頭，眼睛亮了一瞬，隨即暗下去。
「我沒有御獸眼……」
「我有啊！」
李小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白色的單片眼鏡，舉起來晃了晃。
這是她媽媽幾年前買的舊款御獸眼，基礎型號，但看個面板綽綽有餘。
蘇念念的眼眶一下紅了。
「真的可以嗎？」
「廢話，趕緊的。」
李小溪把御獸眼架在右眼上，對準蘇念念懷裡的土行鼠。
鏡片內側光幕展開。
數據一行行浮現出來。
【土行鼠：土系（幼崽期）】
【種族等級：靈寵】
【生物等級：一階上位】
【潛力：★★★】
【戰力：134】
【技能：掘地·進階、藤蔓纏繞、地刺（未熟練）】
【狀態：睏倦】
李小溪盯著面板，動作定住了。
她記得很清楚。
三天前蘇念念把土行鼠送到哥哥店裡的時候，她在旁邊親眼看過數據。
廢寵。
一星潛力。
戰力23。技能只有一個最基礎的掘地。
三天。
種族等級從廢寵升到靈寵。
潛力從一星漲到三星。
戰力從23拉到134。
還多了兩個新技能——藤蔓纏繞和地刺。
一隻土行鼠，居然會木系的藤蔓纏繞！？
「嘶——」
李小溪倒吸一口涼氣，手指慌忙在御獸眼上按了兩下，將面板截圖通過藍牙推送到蘇念念的手機上。
蘇念念打開手機，對著那張截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走廊的嘈雜聲在她耳邊消失了。
種族等級：靈寵。
不是廢寵了。
潛力：三顆星。
不是一顆星了。
戰力：134。
是之前的……快六倍。
蘇念念的嘴唇抖了一下。兩下。
然後她捧著手機，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
走廊里十幾個學生齊刷刷扭頭。
蘇念念完全不管了。
她舉著手機原地跳了起來，低馬尾甩得像風車。
「它不是廢寵了！不是廢寵了！一百三十四！一百三十四的戰力！！」
李小溪被她的情緒感染，也跟著笑起來，連連拍手。
「我哥牛不牛！三天！就三天！」
「牛！太牛了！」蘇念念蹲下去把土行鼠從領口裡掏出來，舉到眼前。
土行鼠被吵醒了，綠豆眼迷迷糊糊地對上她的臉。
蘇念念把它摟進懷裡，緊緊抱著，差點把它揉進骨頭裡。
「你不是廢物，你從來都不是。」
土行鼠吱了一聲，小爪子往她衣服里又扒拉了兩下，又把臉埋進去了。
「就這麼點戰力，至於嗎？」
一道涼颼颼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兩個女生路過，步伐沒停，其中一個側過頭看了一眼蘇念念懷裡的灰毛球，撇了撇嘴。
「一隻土行鼠，又不是什麼稀有品種，有什麼好叫的。」
另一個跟著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蘇念念聽見。
「就是，那破老鼠，白給我我都不要。」
蘇念念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低下頭，攥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不等她反應——
李小溪已經轉過身了。
她一步跨到那兩個女生面前，伸手直接指著她們的鼻子。
「你再說一遍？」
【提示：幻獸食糧一經帶離店鋪範圍，後續產生的交易將不計入蒼穹寵物店營業額，不可折算積分。】
李凡的腳懸在半空，停了兩秒。
他把腳收回來。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宿主在店外售賣晶核所獲得的收入，系統不予承認。】
「我在街上把晶核賣出去，錢照收，但不能兌換積分？」
【正確。】
李凡把舊皮包放回櫃檯上，拉鏈都沒拉開。
儘可能平和道：「系統，你的理由呢？」
【蒼穹寵物店系統綁定的是店鋪本身，而非宿主個人。所有營業行為必須在店鋪經營範圍內完成，方可被系統記錄並折算積分。這是基礎商業規則，也是長久經營的根本邏輯。】
【通俗來講——您開的是店，不是地攤。】
「……」
李凡把皮包往櫃檯上一丟，坐回了椅子裡。
紫鱗蜥從他肩上滑下來，歪頭看著他，豎瞳里全是困惑。
李凡盯著系統面板上那行提示看了五秒，開口：「新任務要十單生意，我這店開在城北死胡同里，門口連條狗都不常路過，你讓我守著店等十個客人上門？」
【系統理解宿主的顧慮。】
【補充規則：宿主可在每周六、周日進行店鋪宣傳推廣活動，包括但不限於發放傳單、張貼告示、口頭推薦。】
「那我周末順便也接幾單培育——」
【不可以，蒼穹寵物店周六、周日為休息日，不接受幻獸培育委託，不售賣幻獸食糧。】
李凡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末可以宣傳，但不能做生意，是這樣嗎？統子！」
【是的。】
「好好好。」
李凡重複了三遍，嗓音里沒什麼情緒，但紫鱗蜥聽出來了，悄悄往櫃檯角落多縮了兩寸。
跟這系統較勁沒用。
它的規矩跟鐵板焊死的一樣，撬不動。
李凡閉了一會兒眼。
再睜開時，腦子已經轉到了另一件事上。
想到末日世界已經擴張。
既然不能出行，那便繼續培育紫磷蜥吧。
他調出傳送面板。
免費傳送次數還剩三次。
李凡沒猶豫，直接點下去。
「傳送。」
【確認開啟末日位面傳送通道——免費次數-1，剩餘2次。】
白光亮起的前一秒，李凡開了口。
「我的真身不過去，讓分身替我在末日那邊培育幻獸，我守在店裡。」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反正店內百米，我是無敵的。真身留這兒，不需要保護。」
機械音響起，語氣里罕見地帶了一絲停頓。
【……當然可以，但宿主需要知道，真身與分身同時進行高強度活動，會產生精神負荷的副作用。具體表現為：頭痛、嗜睡、注意力渙散。嚴重時可能直接陷入昏迷。】
「不就是一心二用。」李凡靠著櫃檯，語調很平。「我頂得住。」
【好的，祝宿主做個好夢。】
「……什麼意思？」
系統沒回答。
傳送光柱落下，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短暫打開又關閉。
李凡的意識一分為二。
一半留在蒼穹寵物店明亮的前廳里，另一半墜入了末日位面那片灰暗的廢墟天空下——
分身接收到了信號。
五十多個小時的獨自遊蕩，分身早就成為了魂體。
沒有幻獸的輔助，他完全就不能存活。
李凡的意識傳來指令：兌換最後十點積分，換一張臨時契約書，和紫鱗蜥結契約，開始培育。
分身照做。
契約光芒在廢棄大樓的陰影里亮了一瞬。
紫鱗蜥的豎瞳里映出分身的臉，嘶了一聲，似乎在確認這張臉到底是本體還是複製品。
分身摸了摸它的腦袋。
「幹活。」
末日培育正式開始。
——而蒼穹寵物店內。
真身李凡維持了大約十四秒的清醒。
第十五秒，他的眼皮沉了下去。
腦子裡像被人灌了三斤白酒，天旋地轉。
精神負荷的反噬比系統描述的還猛。
他沒來得及坐穩，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後腦勺磕在櫃檯腿上，砰的一聲悶響。
然後就不動了。
呼吸均勻，睡得毫無防備。
——
磐石城二中。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剛響完，走廊里就炸開了鍋。
蘇念念抱著書包從教室後門擠出來，懷裡鼓鼓囊囊的，土行鼠的腦袋從領口內側拱出來，兩隻小爪搭在她的鎖骨上，死活不鬆手。
「念念！」
李小溪的聲音隔著半條走廊就傳過來了。
雙馬尾上下甩，校服扣子都差點崩開，一路小跑衝到蘇念念面前，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
「怎麼樣？我哥是不是把你家鼠鼠變厲害了？」
蘇念念猶豫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領口裡的土行鼠。
灰色毛球正把整張臉埋在她校服里，從剛才起就沒抬過頭。
「效果應該……挺好的。」
蘇念念斟酌著措辭，「它確實變大了一圈，毛也硬了很多，摸起來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那不就結了——」
「但是，」蘇念念的聲音低了下去。
「它一直在哭。見到我就哭。然後就黏著不撒手，我走到哪它跟到哪，跟換了只鼠似的。」
李小溪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的冰狐剛從李凡店裡回來時的狀態——毛炸著、眼神銳利、走路都帶風。
跟被送去之前那隻乖巧的小狐狸判若兩獸。
她哥到底用的什麼培育方法？
「咳，」
李小溪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沒事沒事，先別管這個。念念，你想不想看它現在的面板？」
蘇念念抬起頭，眼睛亮了一瞬，隨即暗下去。
「我沒有御獸眼……」
「我有啊！」
李小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白色的單片眼鏡，舉起來晃了晃。
這是她媽媽幾年前買的舊款御獸眼，基礎型號，但看個面板綽綽有餘。
蘇念念的眼眶一下紅了。
「真的可以嗎？」
「廢話，趕緊的。」
李小溪把御獸眼架在右眼上，對準蘇念念懷裡的土行鼠。
鏡片內側光幕展開。
數據一行行浮現出來。
【土行鼠：土系（幼崽期）】
【種族等級：靈寵】
【生物等級：一階上位】
【潛力：★★★】
【戰力：134】
【技能：掘地·進階、藤蔓纏繞、地刺（未熟練）】
【狀態：睏倦】
李小溪盯著面板，動作定住了。
她記得很清楚。
三天前蘇念念把土行鼠送到哥哥店裡的時候，她在旁邊親眼看過數據。
廢寵。
一星潛力。
戰力23。技能只有一個最基礎的掘地。
三天。
種族等級從廢寵升到靈寵。
潛力從一星漲到三星。
戰力從23拉到134。
還多了兩個新技能——藤蔓纏繞和地刺。
一隻土行鼠，居然會木系的藤蔓纏繞！？
「嘶——」
李小溪倒吸一口涼氣，手指慌忙在御獸眼上按了兩下，將面板截圖通過藍牙推送到蘇念念的手機上。
蘇念念打開手機，對著那張截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走廊的嘈雜聲在她耳邊消失了。
種族等級：靈寵。
不是廢寵了。
潛力：三顆星。
不是一顆星了。
戰力：134。
是之前的……快六倍。
蘇念念的嘴唇抖了一下。兩下。
然後她捧著手機，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
走廊里十幾個學生齊刷刷扭頭。
蘇念念完全不管了。
她舉著手機原地跳了起來，低馬尾甩得像風車。
「它不是廢寵了！不是廢寵了！一百三十四！一百三十四的戰力！！」
李小溪被她的情緒感染，也跟著笑起來，連連拍手。
「我哥牛不牛！三天！就三天！」
「牛！太牛了！」蘇念念蹲下去把土行鼠從領口裡掏出來，舉到眼前。
土行鼠被吵醒了，綠豆眼迷迷糊糊地對上她的臉。
蘇念念把它摟進懷裡，緊緊抱著，差點把它揉進骨頭裡。
「你不是廢物，你從來都不是。」
土行鼠吱了一聲，小爪子往她衣服里又扒拉了兩下，又把臉埋進去了。
「就這麼點戰力，至於嗎？」
一道涼颼颼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兩個女生路過，步伐沒停，其中一個側過頭看了一眼蘇念念懷裡的灰毛球，撇了撇嘴。
「一隻土行鼠，又不是什麼稀有品種，有什麼好叫的。」
另一個跟著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蘇念念聽見。
「就是，那破老鼠，白給我我都不要。」
蘇念念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低下頭，攥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不等她反應——
李小溪已經轉過身了。
她一步跨到那兩個女生面前，伸手直接指著她們的鼻子。
「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