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念滅！
白光從腳底蔓延上來。
不是元力。
比元力濃稠一萬倍的東西順著血管灌進四肢百骸，像是把整個人泡進了一座看不見的深海里。
李凡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失焦了。
不是因為痛。
是因為他突然「看到」了太多東西。
面前的董莽，體內的元力流轉路徑、經脈走向、幻獸契約的精神絲線——全部透明了。
三階綠色元力在對方體內奔涌，在李凡眼裡卻像一條渾濁的溪溝。
那隻二階上位的毒蠍，黑色鱗甲下的肌肉紋理、毒囊的位置、脊椎骨的間距——一覽無餘。
可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凡忽然意識到，他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面前這一人一獸徹底消失。
並非打敗。
是消失。
像捏滅一顆火星。
這種感覺太荒誕了。
他甚至短暫地懷疑自己在做夢——三秒前他還在盤算怎麼用紫鱗蜥的分身拖延時間，三秒後他發現自己可以秒殺八階幻獸大師。
系統面板右下角，一行倒計時在安靜地跳動。
【無敵姿態剩餘時間：4分52秒。】
夠了。
五分鐘，用來處理兩條蟲子，綽綽有餘。
他收回目光，面無表情。
對面的董莽渾然不覺。
毒蠍落地之後，他的信心膨脹到了頂點。
二階對戰一階，正常人對廢物，怎麼輸？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李凡。
「愣什麼呢？」
董莽歪著腦袋，金鍊子在胸口晃蕩。
「被嚇傻了？」
矮個子也湊上來，先前的忌憚蕩然無存，嘴角掛著諂媚的笑。
「莽哥，你看他眼神，呆了吧？」
「可不是嘛。」
董莽嘖了一聲，語氣的輕蔑濃到幾乎能擰出水。
「堂堂李家少爺，六階天才，現在站在老子面前跟個木樁似的，嘖嘖……這京都的鳳凰落到磐石城，連雞都不如。」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兩步，毒蠍跟在身側，尾巴高高翹起。
「李少爺，我覺得咱們可以重新談談了。」
董莽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咔響。
「鑑於你剛才對我態度不太友好——」
他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
「保護費翻倍，六千一個月。」
矮個子在旁邊連連點頭。
「還有。」
董莽的目光落在李凡肩頭的紫鱗蜥上，舔了一下嘴唇。
「你這條蜥蜴，解除契約，交出來。」
巷子裡的空氣冷了。
紫鱗蜥的豎瞳猛然收縮，喉間的嘶聲變得尖銳。
解除契約。
說出來輕巧。
那對幻獸師而言，強行解除與本命幻獸的契約，精神反噬足以讓人生不如死。
輕則精神力暴跌三到五倍，從此淪為真正的廢人。
重則……意識崩潰，當場變成植物人。
當年李凡在邊境元力破碎，紫鱗蜥差點餓死，就是因為契約瀕臨斷裂導致的連鎖反應。
而現在，一個收保護費的街頭混子，張口就要他再經歷一次。
李凡沒有憤怒。
他只是覺得無聊。
「聽到沒有？」
董莽提高了嗓門，見李凡始終不說話，有些不耐煩了，「別給臉不要臉，老子好聲好氣跟你商量，你當我是在求你？」
他拍了拍毒蠍的腦袋。
「寶貝兒，給他松松骨。」
毒蠍領命，尾巴猛地蓄力，全身黑色鱗甲炸開，毒液從尾刺頂端滲出，對準李凡的方向——
李凡抬眼。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
像在看路邊的螞蟻。
董莽和矮個子同時對上了這道目光，腳步莫名停了一拍。
一種沒來由的寒意從脊椎尾端竄上來。
不對勁。
這眼神不對勁。
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廢物不該是這種眼神。
但還沒等他們想明白——
沒有聲音。
天空像是被無形的手捏了一下，空間產生了一絲極細微的褶皺，比風聲還輕。
然後毒蠍沒了。
沒了。
不是被擊飛、被凍住、被打碎。
是從這個世界上被直接抹除了。
一秒之前它還張牙舞爪地蓄力攻擊，一秒之後，它站的那塊地面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血，沒有碎鱗，沒有屍體。
連那灘被毒液染黃的積水都恢復了原樣。
就好像這隻毒蠍從未存在過。
空氣安靜得可怕。
董莽保持著拍毒蠍腦袋的姿勢，手懸在半空。
他的手掌下面，空空蕩蕩。
「……」
他的大腦花了三秒才處理完這個信息。
矮個子比他快一步。
矮個子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唇翕動，發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聽不清的音節。
「啊？」
就這一個字。
董莽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又抬頭看著李凡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契約斷了。
本命幻獸被直接抹殺的精神反噬在這一刻狠狠炸開。
董莽的臉在一瞬間扭曲起來，七竅中同時湧出血絲，身體劇烈打擺，膝蓋再也撐不住了。
撲通。
這一次是真的跪了。
矮個子緊隨其後，雙腿一軟，跪得比董莽還乾脆。
「李、李家少爺——」
董莽的聲音完全變了調，所有的囂張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跑不了了。
然而他的話沒有說完。
李凡的目光平移過去，像掃過兩塊路邊的石頭。
一念起。
空間又輕微地褶皺了一下。
比剛才還輕。
兩個跪著的身影，連同他們臉上的恐懼、嘴裡沒說完的求饒，一起消失了。
乾乾淨淨。
地面上沒有多出任何東西。
連那個被碾滅的菸蒂都不見了。
風繼續吹，把巷子口早餐鋪的熱氣送過來。包子味兒。
李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白光正在消退，無敵姿態的倒計時歸零。
【無敵姿態已結束，冷卻時間：12小時。】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
掏出鑰匙，打開了蒼穹寵物店的捲簾門。
鎖芯轉動的聲音在空巷裡迴響。
很日常，很普通。
他把門推開，走進店裡，打開燈。培育台、櫃檯、後院的門——一切和昨天關店時一模一樣。
紫鱗蜥從肩頭爬下來，沿著櫃檯邊緣滑到它慣常的角落，縮成一團。
豎瞳看了李凡一眼。
李凡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沒事了。」
紫鱗蜥哼了一聲，閉上眼。
他在櫃檯後坐下來，掏出手機——妹妹十分鐘前發了條消息。
【小溪：哥！念念已經出門了，馬上到！另外晶核收到了，小冰吃了兩顆，嗷嗷叫，嚇得鄰居王大媽以為鬧鬼了(╥﹏╥)】
李凡回了個「OK」的手勢表情，把手機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系統面板上。
只要蘇念念來把土行鼠領走，任務自動交付，第二單生意就算正式完成了。
獎勵裡面有一項他盯了很久——
【任務獎勵預覽：解鎖幻獸食糧售賣業務】
幻獸食糧。
這東西在正規幻獸店裡是核心競爭力。
龍騰幻獸館和萬獸閣能在磐石城壟斷市場，靠的就是從大城市進口的高級飼料。
李凡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晶核，在指尖轉了兩圈。
刨除給妹妹和紫磷蜥吃的晶核，李凡現在還有十二枚晶核。
如果系統定價合適，這應該是不小的財富，不，也是積分。
這東西在末世里遍地都是——當然，前提是你能活著從喪屍嘴裡把它摳出來。
但在這個世界，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十二枚晶核，每一枚都能讓幻獸實力暴漲。
「也不知道這晶核，會不會算作食糧。」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把晶核收回口袋。
目光越過半開的門板，落在外面的街面上。
陽光照進來，照在乾乾淨淨的台階上。
連灰都沒有。
遠處傳來三輪摩的突突突的聲音，還有小孩放學路過時嘰嘰喳喳的笑聲。
巷子口，一個扎著低馬尾、瘦瘦小小的身影抱著書包拐了進來。
不是元力。
比元力濃稠一萬倍的東西順著血管灌進四肢百骸，像是把整個人泡進了一座看不見的深海里。
李凡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失焦了。
不是因為痛。
是因為他突然「看到」了太多東西。
面前的董莽，體內的元力流轉路徑、經脈走向、幻獸契約的精神絲線——全部透明了。
三階綠色元力在對方體內奔涌，在李凡眼裡卻像一條渾濁的溪溝。
那隻二階上位的毒蠍，黑色鱗甲下的肌肉紋理、毒囊的位置、脊椎骨的間距——一覽無餘。
可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凡忽然意識到，他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面前這一人一獸徹底消失。
並非打敗。
是消失。
像捏滅一顆火星。
這種感覺太荒誕了。
他甚至短暫地懷疑自己在做夢——三秒前他還在盤算怎麼用紫鱗蜥的分身拖延時間，三秒後他發現自己可以秒殺八階幻獸大師。
系統面板右下角，一行倒計時在安靜地跳動。
【無敵姿態剩餘時間：4分52秒。】
夠了。
五分鐘，用來處理兩條蟲子，綽綽有餘。
他收回目光，面無表情。
對面的董莽渾然不覺。
毒蠍落地之後，他的信心膨脹到了頂點。
二階對戰一階，正常人對廢物，怎麼輸？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李凡。
「愣什麼呢？」
董莽歪著腦袋，金鍊子在胸口晃蕩。
「被嚇傻了？」
矮個子也湊上來，先前的忌憚蕩然無存，嘴角掛著諂媚的笑。
「莽哥，你看他眼神，呆了吧？」
「可不是嘛。」
董莽嘖了一聲，語氣的輕蔑濃到幾乎能擰出水。
「堂堂李家少爺，六階天才，現在站在老子面前跟個木樁似的，嘖嘖……這京都的鳳凰落到磐石城，連雞都不如。」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兩步，毒蠍跟在身側，尾巴高高翹起。
「李少爺，我覺得咱們可以重新談談了。」
董莽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咔響。
「鑑於你剛才對我態度不太友好——」
他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
「保護費翻倍，六千一個月。」
矮個子在旁邊連連點頭。
「還有。」
董莽的目光落在李凡肩頭的紫鱗蜥上，舔了一下嘴唇。
「你這條蜥蜴，解除契約，交出來。」
巷子裡的空氣冷了。
紫鱗蜥的豎瞳猛然收縮，喉間的嘶聲變得尖銳。
解除契約。
說出來輕巧。
那對幻獸師而言，強行解除與本命幻獸的契約，精神反噬足以讓人生不如死。
輕則精神力暴跌三到五倍，從此淪為真正的廢人。
重則……意識崩潰，當場變成植物人。
當年李凡在邊境元力破碎，紫鱗蜥差點餓死，就是因為契約瀕臨斷裂導致的連鎖反應。
而現在，一個收保護費的街頭混子，張口就要他再經歷一次。
李凡沒有憤怒。
他只是覺得無聊。
「聽到沒有？」
董莽提高了嗓門，見李凡始終不說話，有些不耐煩了，「別給臉不要臉，老子好聲好氣跟你商量，你當我是在求你？」
他拍了拍毒蠍的腦袋。
「寶貝兒，給他松松骨。」
毒蠍領命，尾巴猛地蓄力，全身黑色鱗甲炸開，毒液從尾刺頂端滲出，對準李凡的方向——
李凡抬眼。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
像在看路邊的螞蟻。
董莽和矮個子同時對上了這道目光，腳步莫名停了一拍。
一種沒來由的寒意從脊椎尾端竄上來。
不對勁。
這眼神不對勁。
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廢物不該是這種眼神。
但還沒等他們想明白——
沒有聲音。
天空像是被無形的手捏了一下，空間產生了一絲極細微的褶皺，比風聲還輕。
然後毒蠍沒了。
沒了。
不是被擊飛、被凍住、被打碎。
是從這個世界上被直接抹除了。
一秒之前它還張牙舞爪地蓄力攻擊，一秒之後，它站的那塊地面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血，沒有碎鱗，沒有屍體。
連那灘被毒液染黃的積水都恢復了原樣。
就好像這隻毒蠍從未存在過。
空氣安靜得可怕。
董莽保持著拍毒蠍腦袋的姿勢，手懸在半空。
他的手掌下面，空空蕩蕩。
「……」
他的大腦花了三秒才處理完這個信息。
矮個子比他快一步。
矮個子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唇翕動，發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聽不清的音節。
「啊？」
就這一個字。
董莽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又抬頭看著李凡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契約斷了。
本命幻獸被直接抹殺的精神反噬在這一刻狠狠炸開。
董莽的臉在一瞬間扭曲起來，七竅中同時湧出血絲，身體劇烈打擺，膝蓋再也撐不住了。
撲通。
這一次是真的跪了。
矮個子緊隨其後，雙腿一軟，跪得比董莽還乾脆。
「李、李家少爺——」
董莽的聲音完全變了調，所有的囂張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跑不了了。
然而他的話沒有說完。
李凡的目光平移過去，像掃過兩塊路邊的石頭。
一念起。
空間又輕微地褶皺了一下。
比剛才還輕。
兩個跪著的身影，連同他們臉上的恐懼、嘴裡沒說完的求饒，一起消失了。
乾乾淨淨。
地面上沒有多出任何東西。
連那個被碾滅的菸蒂都不見了。
風繼續吹，把巷子口早餐鋪的熱氣送過來。包子味兒。
李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白光正在消退，無敵姿態的倒計時歸零。
【無敵姿態已結束，冷卻時間：12小時。】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
掏出鑰匙，打開了蒼穹寵物店的捲簾門。
鎖芯轉動的聲音在空巷裡迴響。
很日常，很普通。
他把門推開，走進店裡，打開燈。培育台、櫃檯、後院的門——一切和昨天關店時一模一樣。
紫鱗蜥從肩頭爬下來，沿著櫃檯邊緣滑到它慣常的角落，縮成一團。
豎瞳看了李凡一眼。
李凡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沒事了。」
紫鱗蜥哼了一聲，閉上眼。
他在櫃檯後坐下來，掏出手機——妹妹十分鐘前發了條消息。
【小溪：哥！念念已經出門了，馬上到！另外晶核收到了，小冰吃了兩顆，嗷嗷叫，嚇得鄰居王大媽以為鬧鬼了(╥﹏╥)】
李凡回了個「OK」的手勢表情，把手機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系統面板上。
只要蘇念念來把土行鼠領走，任務自動交付，第二單生意就算正式完成了。
獎勵裡面有一項他盯了很久——
【任務獎勵預覽：解鎖幻獸食糧售賣業務】
幻獸食糧。
這東西在正規幻獸店裡是核心競爭力。
龍騰幻獸館和萬獸閣能在磐石城壟斷市場，靠的就是從大城市進口的高級飼料。
李凡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晶核，在指尖轉了兩圈。
刨除給妹妹和紫磷蜥吃的晶核，李凡現在還有十二枚晶核。
如果系統定價合適，這應該是不小的財富，不，也是積分。
這東西在末世里遍地都是——當然，前提是你能活著從喪屍嘴裡把它摳出來。
但在這個世界，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十二枚晶核，每一枚都能讓幻獸實力暴漲。
「也不知道這晶核，會不會算作食糧。」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把晶核收回口袋。
目光越過半開的門板，落在外面的街面上。
陽光照進來，照在乾乾淨淨的台階上。
連灰都沒有。
遠處傳來三輪摩的突突突的聲音，還有小孩放學路過時嘰嘰喳喳的笑聲。
巷子口，一個扎著低馬尾、瘦瘦小小的身影抱著書包拐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