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無敵姿態
三輪摩的在巷口停下。
李凡付了五塊錢，翻身下車。
清晨的街面還沒幾個人，兩旁的店鋪大多關著捲簾門，只有早餐鋪子冒著熱氣。
蒼穹寵物店在巷子深處，門臉窄小，招牌是昨天剛擦過的，勉強能看清字。
李凡遠遠就看到了門口站著人。
兩個。
一高一矮，站在寵物店正門前，高的那個靠著門框抽菸，矮的蹲在台階上刷手機。
高個子染了一頭黃毛，發尾翹著，皮夾克裡面套著花襯衫，脖子上掛了根粗得過分的金鍊子。
右手夾著煙，左手揣兜，站姿很囂張，兩條腿叉開，像這店是他家的。
矮個子瘦猴似的，灰色帽衫拉到腦門，縮在陰影里，偶爾抬頭掃一眼街面。
李凡腳步沒停，徑直走過去。
黃毛先看到他。
煙從嘴角拿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這店的老闆？」
李凡沒回答，走到門前掏鑰匙。
黃毛側身擋住鎖孔，菸灰彈了一截，落在李凡肩上。
「問你話呢，聾了？」
李凡抬眼看他。
黃毛比他高半個頭，嘴角叼著煙，表情帶著那種混街面的人特有的痞氣。
「你誰？」李凡語氣很平。
「毒蠍幫，董莽。」黃毛自報家門，語速懶洋洋的，「這條街歸我管，新開的店，規矩懂不懂？」
「不懂。」
「那我教你。」董莽伸出三根手指，在李凡面前晃了晃。「每月三千，保你平安。收現金，也收轉帳。」
李凡看著那三根手指。
「讓開。」
董莽的笑容凝了一下。
蹲在地上的矮個子這時候站了起來，往前湊了兩步，打量著李凡的臉。
看了幾秒。
臉色變了。
他扯了扯董莽的袖子，壓低聲音：「莽哥，這人……我認識。」
「誰？」
「李凡。」矮個子咽了口唾沫，「李家的，當初那個天才。」
董莽夾煙的手頓了一下。
「李家？」
「嗯，京都李家。」
矮個子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六階幻獸師，磐石城的人都知道。莽哥，這人咱惹不起——」
「六階？」
董莽看了看李凡，然後笑了。
那種笑不是忌憚，是嘲弄。
他把菸蒂往地上一扔，鞋底碾了碾，斜著眼看李凡。
「兄弟，你消息太落後了。」
矮個子愣了一下：「啥意思？」
「這位李家天才，」董莽拖長了音，用下巴點了點李凡，「廢了。」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邊境一戰，元力碎了，幻獸半死不活，被李家直接踢出京都，發配到咱這破地方來的。」
董莽拍了拍矮個子的腦袋，語氣嫌棄。
「九大家族的退婚書都送到家門口了，連親都退了，你說他還是個屁的天才？」
矮個子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董莽轉過頭，看著李凡。
眼神里的忌憚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輕蔑。
「李家不要的廢物，我董莽還收不了你的保護費？」
他往前邁了一步。
「五神教毒蠍幫的人，在磐石城收個保護費，還用得著怕一個連元力都沒有的殘廢？」
五神教。
李凡眼皮動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不陌生。
龍國境內盤踞多年的灰色勢力，以五毒幻獸聞名，做的全是見不得光的買賣。
從販賣違禁幻獸到強征保護費，手伸得極長，尤其喜歡在邊境小城紮根。
毒蠍幫是五神教的下屬。
所謂五神教，實際上是他們自詡的美稱罷了。
換句話說，眼前這個黃毛，充其量是條三級狗鏈末端拴著的一條地痞。
李凡收回目光。
身上的溫度降了幾分。
他把鑰匙收回口袋，正對董莽，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說完了？」
董莽挑眉：「怎麼，不服？」
李凡沒回答。
元力動了。
白色的光從掌心透出來，順著手臂蔓延，薄薄一層，像晨霧。
紫鱗蜥從他肩後翻出來。
暗紫色的鱗片在晨光下泛著冷光，豎瞳鎖住前方兩人，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聲。
元力震盪。
屬於幻獸師的氣場，實實在在地壓了過來。
董莽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
整張臉的血色在半秒之內褪得乾乾淨淨。
「完了！」他呢喃一句，消息是假的！
我踏馬踢到鋼板了！
董莽恐懼起來。
六階幻獸師——這四個字曾經是磐石城所有地痞的噩夢。
三年前董莽剛開始混毒蠍幫的時候，李凡的名字比城主都好使。
誰敢在李家人面前抖威風？
身體比腦子先反應。
董莽的膝蓋彎了。
兩條腿開始發軟，金鍊子晃蕩，皮夾克下面的花襯衫後背洇出一片汗漬。
他的嘴唇哆嗦著，嘴巴張開想說點場面話，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
他要跪了。
矮個子已經退了三步，臉白得像紙。
就在這時——
「等等！」
矮個子的聲音突然拔尖了。
他盯著李凡周身那層薄霧，眉頭皺起來。
「莽哥！你看他的元力！」
董莽強撐著沒跪下去，眯眼看向李凡掌心那層白光。
白色。
白蒙蒙一片。
一階。
矮個子聲音都在抖，但還是把關鍵詞擠了出來：「白色元力……一階！他是一階的！」
安靜了兩秒。
董莽的膝蓋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彎下去的腿，又抬頭看了看李凡手掌上那團淡得可憐的白光。
氣氛微妙地轉變了。
董莽慢慢站直了腰。
和剛才膝蓋發軟的模樣判若兩人。
「一階？」
他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仰起下巴，語氣從恐懼變成了難以置信的譏諷。
「就這？」
他笑出了聲。
「我還以為你恢復到六階了，嚇老子一跳。」
董莽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咔響。
「一階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亮獸？」
他右手抬起，元力湧出。
綠色。
三階的綠芒比李凡那層白霧濃了不止十倍。
一隻半人高的蠍子從光圈中跳出來。
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一條足足有鋼管粗細的尾巴晃蕩起來。
毒蠍。
二階上位。
毒蠍一落地，地面上的積水被它的毒素染成了淺黃色。
董莽的表情徹底放鬆了下來。
「小子，不是我不給你李家面子。」
他叉著腰，歪頭看著李凡和那隻拳頭大的紫鱗蜥。「是你李家先不要你了。」
「雖然你的蜥蜴有了繁星的種族等級，可惜啊，他註定沒時間成長了，打我的毒蠍沒一丁點勝算！」
紫鱗蜥的豎瞳收縮。
李凡垂著眼。
二階對一階。
二階上位的毒蠍對一階中位的紫鱗蜥。
戰力差距至少三倍以上。
正面打，贏不了。
但他沒有退的打算。
作為在邊境殺過獸潮的人，作為曾經讓整個京都側目的天才，讓兩條街邊犬在他面前吠？
自己再認慫？
不如讓李凡直接撞死算了。
李凡的目光落在毒蠍身上，冷得沒有溫度。
紫鱗蜥在他肩頭弓起身體，暗紫色的分身已經從腹側浮現出來。
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瞬間——
腦海中，一道機械音響了。
【叮——】
【檢測到宿主面臨生命威脅，觸發臨時任務：保護店主。】
【任務內容：對方攜帶殺意，宿主需擊敗當前敵人。】
【任務獎勵：末日位面探索範圍擴展至10公里。】
李凡心裡嗤了一聲。
擴展五公里的範圍，就這？
系統的摳門程度一如既往。
但任務要求倒和他的想法一致。
今天這兩個人，站著走不了。
他正要動手。
眼前的藍色光幕底部，一行灰色小字突然浮現出來。
很小。
差點沒注意到。
【註：檢測到宿主位於本店100米範圍內，可開啟「無敵姿態」，持續時間上限5分鐘。是否開啟？】
李凡的動作停了。
無敵姿態？
什麼東西？
他來不及細想。
咚~！
對面的毒蠍的尾巴動了，重重杵在地面，帶起灰塵。
董莽嘴角上翹。
「跪下磕三個頭，保護費翻倍交上來，否則下一次我寶貝的攻擊地方，可就說不準在那裡了。」
「可能是李家少爺的腦袋，或者是你的大腿根？」
董莽越說越來勁，戲謔的笑笑。
李凡完全沒聽見他的話。
「系統，開啟無敵姿態！」
李凡付了五塊錢，翻身下車。
清晨的街面還沒幾個人，兩旁的店鋪大多關著捲簾門，只有早餐鋪子冒著熱氣。
蒼穹寵物店在巷子深處，門臉窄小，招牌是昨天剛擦過的，勉強能看清字。
李凡遠遠就看到了門口站著人。
兩個。
一高一矮，站在寵物店正門前，高的那個靠著門框抽菸，矮的蹲在台階上刷手機。
高個子染了一頭黃毛，發尾翹著，皮夾克裡面套著花襯衫，脖子上掛了根粗得過分的金鍊子。
右手夾著煙，左手揣兜，站姿很囂張，兩條腿叉開，像這店是他家的。
矮個子瘦猴似的，灰色帽衫拉到腦門，縮在陰影里，偶爾抬頭掃一眼街面。
李凡腳步沒停，徑直走過去。
黃毛先看到他。
煙從嘴角拿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這店的老闆？」
李凡沒回答，走到門前掏鑰匙。
黃毛側身擋住鎖孔，菸灰彈了一截，落在李凡肩上。
「問你話呢，聾了？」
李凡抬眼看他。
黃毛比他高半個頭，嘴角叼著煙，表情帶著那種混街面的人特有的痞氣。
「你誰？」李凡語氣很平。
「毒蠍幫，董莽。」黃毛自報家門，語速懶洋洋的，「這條街歸我管，新開的店，規矩懂不懂？」
「不懂。」
「那我教你。」董莽伸出三根手指，在李凡面前晃了晃。「每月三千，保你平安。收現金，也收轉帳。」
李凡看著那三根手指。
「讓開。」
董莽的笑容凝了一下。
蹲在地上的矮個子這時候站了起來，往前湊了兩步，打量著李凡的臉。
看了幾秒。
臉色變了。
他扯了扯董莽的袖子，壓低聲音：「莽哥，這人……我認識。」
「誰？」
「李凡。」矮個子咽了口唾沫，「李家的，當初那個天才。」
董莽夾煙的手頓了一下。
「李家？」
「嗯，京都李家。」
矮個子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六階幻獸師，磐石城的人都知道。莽哥，這人咱惹不起——」
「六階？」
董莽看了看李凡，然後笑了。
那種笑不是忌憚，是嘲弄。
他把菸蒂往地上一扔，鞋底碾了碾，斜著眼看李凡。
「兄弟，你消息太落後了。」
矮個子愣了一下：「啥意思？」
「這位李家天才，」董莽拖長了音，用下巴點了點李凡，「廢了。」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邊境一戰，元力碎了，幻獸半死不活，被李家直接踢出京都，發配到咱這破地方來的。」
董莽拍了拍矮個子的腦袋，語氣嫌棄。
「九大家族的退婚書都送到家門口了，連親都退了，你說他還是個屁的天才？」
矮個子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董莽轉過頭，看著李凡。
眼神里的忌憚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輕蔑。
「李家不要的廢物，我董莽還收不了你的保護費？」
他往前邁了一步。
「五神教毒蠍幫的人，在磐石城收個保護費，還用得著怕一個連元力都沒有的殘廢？」
五神教。
李凡眼皮動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不陌生。
龍國境內盤踞多年的灰色勢力，以五毒幻獸聞名，做的全是見不得光的買賣。
從販賣違禁幻獸到強征保護費，手伸得極長，尤其喜歡在邊境小城紮根。
毒蠍幫是五神教的下屬。
所謂五神教，實際上是他們自詡的美稱罷了。
換句話說，眼前這個黃毛，充其量是條三級狗鏈末端拴著的一條地痞。
李凡收回目光。
身上的溫度降了幾分。
他把鑰匙收回口袋，正對董莽，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說完了？」
董莽挑眉：「怎麼，不服？」
李凡沒回答。
元力動了。
白色的光從掌心透出來，順著手臂蔓延，薄薄一層，像晨霧。
紫鱗蜥從他肩後翻出來。
暗紫色的鱗片在晨光下泛著冷光，豎瞳鎖住前方兩人，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聲。
元力震盪。
屬於幻獸師的氣場，實實在在地壓了過來。
董莽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
整張臉的血色在半秒之內褪得乾乾淨淨。
「完了！」他呢喃一句，消息是假的！
我踏馬踢到鋼板了！
董莽恐懼起來。
六階幻獸師——這四個字曾經是磐石城所有地痞的噩夢。
三年前董莽剛開始混毒蠍幫的時候，李凡的名字比城主都好使。
誰敢在李家人面前抖威風？
身體比腦子先反應。
董莽的膝蓋彎了。
兩條腿開始發軟，金鍊子晃蕩，皮夾克下面的花襯衫後背洇出一片汗漬。
他的嘴唇哆嗦著，嘴巴張開想說點場面話，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
他要跪了。
矮個子已經退了三步，臉白得像紙。
就在這時——
「等等！」
矮個子的聲音突然拔尖了。
他盯著李凡周身那層薄霧，眉頭皺起來。
「莽哥！你看他的元力！」
董莽強撐著沒跪下去，眯眼看向李凡掌心那層白光。
白色。
白蒙蒙一片。
一階。
矮個子聲音都在抖，但還是把關鍵詞擠了出來：「白色元力……一階！他是一階的！」
安靜了兩秒。
董莽的膝蓋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彎下去的腿，又抬頭看了看李凡手掌上那團淡得可憐的白光。
氣氛微妙地轉變了。
董莽慢慢站直了腰。
和剛才膝蓋發軟的模樣判若兩人。
「一階？」
他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仰起下巴，語氣從恐懼變成了難以置信的譏諷。
「就這？」
他笑出了聲。
「我還以為你恢復到六階了，嚇老子一跳。」
董莽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咔響。
「一階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亮獸？」
他右手抬起，元力湧出。
綠色。
三階的綠芒比李凡那層白霧濃了不止十倍。
一隻半人高的蠍子從光圈中跳出來。
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一條足足有鋼管粗細的尾巴晃蕩起來。
毒蠍。
二階上位。
毒蠍一落地，地面上的積水被它的毒素染成了淺黃色。
董莽的表情徹底放鬆了下來。
「小子，不是我不給你李家面子。」
他叉著腰，歪頭看著李凡和那隻拳頭大的紫鱗蜥。「是你李家先不要你了。」
「雖然你的蜥蜴有了繁星的種族等級，可惜啊，他註定沒時間成長了，打我的毒蠍沒一丁點勝算！」
紫鱗蜥的豎瞳收縮。
李凡垂著眼。
二階對一階。
二階上位的毒蠍對一階中位的紫鱗蜥。
戰力差距至少三倍以上。
正面打，贏不了。
但他沒有退的打算。
作為在邊境殺過獸潮的人，作為曾經讓整個京都側目的天才，讓兩條街邊犬在他面前吠？
自己再認慫？
不如讓李凡直接撞死算了。
李凡的目光落在毒蠍身上，冷得沒有溫度。
紫鱗蜥在他肩頭弓起身體，暗紫色的分身已經從腹側浮現出來。
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瞬間——
腦海中，一道機械音響了。
【叮——】
【檢測到宿主面臨生命威脅，觸發臨時任務：保護店主。】
【任務內容：對方攜帶殺意，宿主需擊敗當前敵人。】
【任務獎勵：末日位面探索範圍擴展至10公里。】
李凡心裡嗤了一聲。
擴展五公里的範圍，就這？
系統的摳門程度一如既往。
但任務要求倒和他的想法一致。
今天這兩個人，站著走不了。
他正要動手。
眼前的藍色光幕底部，一行灰色小字突然浮現出來。
很小。
差點沒注意到。
【註：檢測到宿主位於本店100米範圍內，可開啟「無敵姿態」，持續時間上限5分鐘。是否開啟？】
李凡的動作停了。
無敵姿態？
什麼東西？
他來不及細想。
咚~！
對面的毒蠍的尾巴動了，重重杵在地面，帶起灰塵。
董莽嘴角上翹。
「跪下磕三個頭，保護費翻倍交上來，否則下一次我寶貝的攻擊地方，可就說不準在那裡了。」
「可能是李家少爺的腦袋，或者是你的大腿根？」
董莽越說越來勁，戲謔的笑笑。
李凡完全沒聽見他的話。
「系統，開啟無敵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