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家吃飯
土行鼠縮在培育台的軟墊上，四腳朝天，灰綠色的毛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偶爾抽搐一下，爪子在空氣中虛刨兩下，像是夢裡還在跟喪屍干架。
李凡掃了一眼面板上的任務狀態。
【任務「初出茅廬」已達標，等待交付後發放獎勵。】
交付流程很簡單。
蘇念念來店裡把土行鼠領走，系統自動結算。
他把面板關掉，靠在櫃檯後面的椅背上。
腦子裡過了一遍接下來的安排——明天讓小溪帶話，叫她同學直接來取就行。省得多跑一趟。
閒下來之後，習慣性地往門口看了一眼。
陽光從半開的木門透進來，照出空蕩蕩的街面。
對面的包子鋪都開始收攤了，蒸籠疊在門口，冒著最後一點殘餘的白氣。
沒人。
整條街都沒什麼人。
磐石城本就是龍國邊境的小城，常住人口不多，幻獸師更少。
稍微有點本事的早搬去內陸大城了，留下來的要麼是守衛隊的人，要麼是走不了的。
城裡有名號的幻獸店就兩家，一家是龍騰幻獸館，背靠磐石城城主府；另一家是萬獸閣，在這邊經營了二十多年。
他這間蒼穹寵物店，門面小，位置偏，之前靠「李家天才」的名頭還偶爾有人探頭看兩眼。
現在？
廢人李凡開的破店。誰來？
他收回目光，沒什麼表情。
想不通的事就別想。
靠在椅背上閉眼，元力開始沿經脈緩慢流轉。
一階的元力量很薄，但好歹能動了。像乾涸的河道重新淌進一股細流，雖然離洶湧還差十萬八千里，至少不是死水。
修煉了大概十來分鐘。
【叮——】
系統提示音突然響了。
李凡睜眼。
【提醒：本店將於三十分鐘停止營業，停止營業期間產生的任何營業額將沒有兌換積分權限，請宿主做好收檔準備。】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老式掛鍾。
四點半。
三十分鐘後關閉，就是五點。
「系統。」
【在。】
「五點關店？」
【是的。】
「理由？」
【本店運營時間為上午八點至十二點，下午兩點至五點，每日最長工作七小時。周六周日雙休。不接受調休。不接受加班。不接受以任何形式延長營業時間。】
李凡沉默了三秒。
「……你真是勞模。」
【保障宿主權益是系統的基本職責，過勞死不在無限復活的覆蓋範圍內。】
「……」
他嘴角抽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反正也沒顧客。
開到半夜也是晾著。
起身把櫃檯擦了一遍，晶核鎖進鐵盒，培育台上的土行鼠挪到後院的小窩裡。
紫鱗蜥自己爬進了它的角落，縮成一團，尾巴圈住腦袋。
鎖門。
掛「休息中」的牌子。
街邊攔了輛三輪摩的。
磐石城沒什么正經計程車，出行全靠這種改裝過的老舊三輪，車棚上糊著褪色的GG紙，座椅彈簧外露，坐上去嘎吱作響。
「翠苑小區。」
「十塊。」
「五塊。」
司機看了他一眼，轟了一腳油門，三輪車哆哆嗦嗦地拐上了主街。
翠苑小區在磐石城的東北角，說是小區，其實就是幾棟上了年頭的筒子樓圍起來的一塊地。
牆皮脫落，樓道燈壞了一半，樓下花壇里雜草比花高。
五年前，爺爺被從京都打發出來的時候，家族給安排的「住所」。
李家嫡系旁支加起來上千口人，分給一個廢了的老兵這麼個地方，打發叫花子都比這體面。
李凡上了三樓，還沒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油煙味。
濃的。
不是那種隨便煮碗面的油煙，是正經炒菜、燉湯、煎魚的動靜。
他腳步頓了一下。
爺爺平時做飯很簡單。
一葷一素，有時候就是一碗麵條加個蛋。
不是不會做，是捨不得。每個月家族發的那點生活費，大頭都留給他和小溪了。
這陣仗，不對勁。
走到302門口，還沒敲門，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鍋碗聲和李小溪嘰嘰喳喳的嗓音。
「爺爺你別動了，我來端——」
「你去你去，把桌子再擦一遍。」
「擦過了！擦了三遍了！」
「那把碗重新擺一下，間距不對。」
「……您以前在戰場上排兵布陣也這麼講究嗎？」
「少廢話，去。」
李凡站在門口，聽了幾秒。
然後抬手敲門。
咚咚。
屋裡的動靜一下停了。
腳步聲響起來。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一前一後往門口擠。
門開了。
先出現的是李小溪的腦袋，雙馬尾晃來晃去，手裡舉著一個皺巴巴的彩色禮花筒——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包裝紙都卷邊了。
「三——二——一——」
她拉了一下拉環。
噗。
五顏六色的紙屑從筒口噴出來，稀稀拉拉的，大部分糊在了李凡臉上。
顯然這個禮花至少過期了兩年。
「……歡迎回家！」李小溪咧嘴笑，滿臉寫著「快誇我」。
李凡把臉上的紙屑撕下來，面無表情。
「你用這東西炸我？」
「這叫儀式感！」
「儀式感是拿過期禮花糊人臉？」
「你管它過不過期，響了就行！」
她往旁邊一讓，露出身後的李戰。
老人站在玄關處。
六十八歲的身板依舊筆直，肩膀寬闊，站在那裡像一堵老牆。
灰白的短髮剃得乾淨，臉上的皺紋很深，每一道都像是刀刻的。
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舊軍裝外套，袖口的線頭仔細折了進去。
手上還沾著麵粉。
老人看著門口的孫子。
沒說話。
就是看著。
眼眶有點紅。
李凡叫了一聲。
「爺爺。」
李戰嗯了一聲，轉身走回廚房。
「洗手。吃飯。」
聲音很平穩。和平時一樣。
但李凡注意到，老人轉身的時候用袖口蹭了一下眼角。動作很快，像是擦汗。
李小溪湊到李凡耳邊，壓低聲音：「我跟爺爺說你重新覺醒元力了，他一開始死活不信，說我編故事哄他。」
「然後？」
「然後我把冰狐放出來了。」
李小溪挑了挑眉，表情得意。
「分身、冰稜錐、冰霧、嘶吼，全給他看了一遍。爺爺站在客廳里愣了足足兩分鐘沒動。」
她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二。
「兩分鐘，你知道嗎哥，我這輩子沒見爺爺發過呆。上次那隻野獸闖進小區，爺爺拎著菜刀就出去了，眼睛都沒眨。今天居然站在客廳里發呆。」
李凡沒接話。
他走進屋，換了拖鞋，洗了手。
飯桌上擺了六個菜一個湯。
紅燒排骨，糖醋鯉魚，蒜蓉空心菜，炒雞蛋，涼拌黃瓜，一盤花生米，外加一鍋骨頭蘿蔔湯。
六個菜。
李凡最後一次在這張桌上看到六個菜，還是去年過年。
李戰從廚房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放在桌中央，坐下，拿起筷子。
「坐。」
三個人落座。
李戰給兩個孩子各夾了一塊排骨，自己碗裡只舀了一勺湯。
「吃。」
李小溪早就等不及了，筷子伸出去三個方向同時夾菜。
李凡咬了一口排骨。
調味有點重，糖放多了。
爺爺的手藝一直很穩，今天失准，說明做菜的時候心神不寧。
「小溪和我說了。」李戰突然開口。
筷子擱在碗沿上，粗糙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元力的事。」
李凡嚼著排骨，點頭。
「嗯。一階，白色。」
「怎麼恢復的？」
「遇到了一些機緣。」
李戰看了孫子兩秒，沒有追問。
在戰場上混了大半輩子的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機緣難得。」他只說了四個字。
然後低頭喝湯。
李小溪左看看右看看，覺得氣氛太沉默了，舉起筷子敲了敲碗。
「來來來，慶祝一下——哥重新成為幻獸師！乾杯！」
她端起湯碗，做出碰杯的姿勢。
李戰嘴角動了一下，端起碗，和孫女碰了一下。
李凡也端起來，三隻碗磕在一起，骨頭湯晃出來幾滴，灑在桌面上。
「爺爺，」李凡放下碗，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的元力，我也會想辦法恢復。」
李戰夾菜的手停了。
「別胡說。」他語氣平淡，「我這把老骨頭，好好活著就行了。你把自己的路走好。」
「不胡說。」
李凡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碗裡。
「快了。」
兩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多餘的鋪墊。
可李戰聽出了孫子語氣里的篤定，和說「吃飯」一樣篤定。
老人低下頭，把那塊魚肉吃了。
沒再說話。
但握筷子的手，在桌面以下，抖了很久。
飯後。
李小溪搶著洗碗，把兩個人趕出了廚房。
李凡回到自己的小房間，關門。
房間不大，床、桌、椅，一個舊衣櫃。牆上還貼著幾年前的元力修煉圖譜，邊角翹起來，顏色發黃。
他坐在床沿，打開系統面板。
目光落在商店頁面上。
【元力覺醒液（修復型）——可修復破碎的元力印記，適用於因外力導致元力喪失者。】
【價格：500積分。】
當前積分：10。
差的很多，好在有了希望。
他把面板關掉，靠在牆壁上閉眼。
元力開始在經脈中流轉。
安靜的夜。
隔壁傳來李小溪洗碗時哼歌的聲音，再遠一點是爺爺在陽台上咳嗽的聲音。
每一聲都很清晰。
夜晚，李凡進入修煉狀態中，不斷夯實自己精神力。
……
第二天清晨，李凡離開的時候，給妹妹房間上面放了幾枚晶核。
留下紙條，記得讓『小冰』吃。
旋即，打車去往寵物店。
偶爾抽搐一下，爪子在空氣中虛刨兩下，像是夢裡還在跟喪屍干架。
李凡掃了一眼面板上的任務狀態。
【任務「初出茅廬」已達標，等待交付後發放獎勵。】
交付流程很簡單。
蘇念念來店裡把土行鼠領走，系統自動結算。
他把面板關掉，靠在櫃檯後面的椅背上。
腦子裡過了一遍接下來的安排——明天讓小溪帶話，叫她同學直接來取就行。省得多跑一趟。
閒下來之後，習慣性地往門口看了一眼。
陽光從半開的木門透進來，照出空蕩蕩的街面。
對面的包子鋪都開始收攤了，蒸籠疊在門口，冒著最後一點殘餘的白氣。
沒人。
整條街都沒什麼人。
磐石城本就是龍國邊境的小城，常住人口不多，幻獸師更少。
稍微有點本事的早搬去內陸大城了，留下來的要麼是守衛隊的人，要麼是走不了的。
城裡有名號的幻獸店就兩家，一家是龍騰幻獸館，背靠磐石城城主府；另一家是萬獸閣，在這邊經營了二十多年。
他這間蒼穹寵物店，門面小，位置偏，之前靠「李家天才」的名頭還偶爾有人探頭看兩眼。
現在？
廢人李凡開的破店。誰來？
他收回目光，沒什麼表情。
想不通的事就別想。
靠在椅背上閉眼，元力開始沿經脈緩慢流轉。
一階的元力量很薄，但好歹能動了。像乾涸的河道重新淌進一股細流，雖然離洶湧還差十萬八千里，至少不是死水。
修煉了大概十來分鐘。
【叮——】
系統提示音突然響了。
李凡睜眼。
【提醒：本店將於三十分鐘停止營業，停止營業期間產生的任何營業額將沒有兌換積分權限，請宿主做好收檔準備。】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老式掛鍾。
四點半。
三十分鐘後關閉，就是五點。
「系統。」
【在。】
「五點關店？」
【是的。】
「理由？」
【本店運營時間為上午八點至十二點，下午兩點至五點，每日最長工作七小時。周六周日雙休。不接受調休。不接受加班。不接受以任何形式延長營業時間。】
李凡沉默了三秒。
「……你真是勞模。」
【保障宿主權益是系統的基本職責，過勞死不在無限復活的覆蓋範圍內。】
「……」
他嘴角抽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反正也沒顧客。
開到半夜也是晾著。
起身把櫃檯擦了一遍，晶核鎖進鐵盒，培育台上的土行鼠挪到後院的小窩裡。
紫鱗蜥自己爬進了它的角落，縮成一團，尾巴圈住腦袋。
鎖門。
掛「休息中」的牌子。
街邊攔了輛三輪摩的。
磐石城沒什么正經計程車，出行全靠這種改裝過的老舊三輪，車棚上糊著褪色的GG紙，座椅彈簧外露，坐上去嘎吱作響。
「翠苑小區。」
「十塊。」
「五塊。」
司機看了他一眼，轟了一腳油門，三輪車哆哆嗦嗦地拐上了主街。
翠苑小區在磐石城的東北角，說是小區，其實就是幾棟上了年頭的筒子樓圍起來的一塊地。
牆皮脫落，樓道燈壞了一半，樓下花壇里雜草比花高。
五年前，爺爺被從京都打發出來的時候，家族給安排的「住所」。
李家嫡系旁支加起來上千口人，分給一個廢了的老兵這麼個地方，打發叫花子都比這體面。
李凡上了三樓，還沒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油煙味。
濃的。
不是那種隨便煮碗面的油煙，是正經炒菜、燉湯、煎魚的動靜。
他腳步頓了一下。
爺爺平時做飯很簡單。
一葷一素，有時候就是一碗麵條加個蛋。
不是不會做，是捨不得。每個月家族發的那點生活費，大頭都留給他和小溪了。
這陣仗，不對勁。
走到302門口，還沒敲門，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鍋碗聲和李小溪嘰嘰喳喳的嗓音。
「爺爺你別動了，我來端——」
「你去你去，把桌子再擦一遍。」
「擦過了！擦了三遍了！」
「那把碗重新擺一下，間距不對。」
「……您以前在戰場上排兵布陣也這麼講究嗎？」
「少廢話，去。」
李凡站在門口，聽了幾秒。
然後抬手敲門。
咚咚。
屋裡的動靜一下停了。
腳步聲響起來。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一前一後往門口擠。
門開了。
先出現的是李小溪的腦袋，雙馬尾晃來晃去，手裡舉著一個皺巴巴的彩色禮花筒——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包裝紙都卷邊了。
「三——二——一——」
她拉了一下拉環。
噗。
五顏六色的紙屑從筒口噴出來，稀稀拉拉的，大部分糊在了李凡臉上。
顯然這個禮花至少過期了兩年。
「……歡迎回家！」李小溪咧嘴笑，滿臉寫著「快誇我」。
李凡把臉上的紙屑撕下來，面無表情。
「你用這東西炸我？」
「這叫儀式感！」
「儀式感是拿過期禮花糊人臉？」
「你管它過不過期，響了就行！」
她往旁邊一讓，露出身後的李戰。
老人站在玄關處。
六十八歲的身板依舊筆直，肩膀寬闊，站在那裡像一堵老牆。
灰白的短髮剃得乾淨，臉上的皺紋很深，每一道都像是刀刻的。
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舊軍裝外套，袖口的線頭仔細折了進去。
手上還沾著麵粉。
老人看著門口的孫子。
沒說話。
就是看著。
眼眶有點紅。
李凡叫了一聲。
「爺爺。」
李戰嗯了一聲，轉身走回廚房。
「洗手。吃飯。」
聲音很平穩。和平時一樣。
但李凡注意到，老人轉身的時候用袖口蹭了一下眼角。動作很快，像是擦汗。
李小溪湊到李凡耳邊，壓低聲音：「我跟爺爺說你重新覺醒元力了，他一開始死活不信，說我編故事哄他。」
「然後？」
「然後我把冰狐放出來了。」
李小溪挑了挑眉，表情得意。
「分身、冰稜錐、冰霧、嘶吼，全給他看了一遍。爺爺站在客廳里愣了足足兩分鐘沒動。」
她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二。
「兩分鐘，你知道嗎哥，我這輩子沒見爺爺發過呆。上次那隻野獸闖進小區，爺爺拎著菜刀就出去了，眼睛都沒眨。今天居然站在客廳里發呆。」
李凡沒接話。
他走進屋，換了拖鞋，洗了手。
飯桌上擺了六個菜一個湯。
紅燒排骨，糖醋鯉魚，蒜蓉空心菜，炒雞蛋，涼拌黃瓜，一盤花生米，外加一鍋骨頭蘿蔔湯。
六個菜。
李凡最後一次在這張桌上看到六個菜，還是去年過年。
李戰從廚房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放在桌中央，坐下，拿起筷子。
「坐。」
三個人落座。
李戰給兩個孩子各夾了一塊排骨，自己碗裡只舀了一勺湯。
「吃。」
李小溪早就等不及了，筷子伸出去三個方向同時夾菜。
李凡咬了一口排骨。
調味有點重，糖放多了。
爺爺的手藝一直很穩，今天失准，說明做菜的時候心神不寧。
「小溪和我說了。」李戰突然開口。
筷子擱在碗沿上，粗糙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元力的事。」
李凡嚼著排骨，點頭。
「嗯。一階，白色。」
「怎麼恢復的？」
「遇到了一些機緣。」
李戰看了孫子兩秒，沒有追問。
在戰場上混了大半輩子的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機緣難得。」他只說了四個字。
然後低頭喝湯。
李小溪左看看右看看，覺得氣氛太沉默了，舉起筷子敲了敲碗。
「來來來，慶祝一下——哥重新成為幻獸師！乾杯！」
她端起湯碗，做出碰杯的姿勢。
李戰嘴角動了一下，端起碗，和孫女碰了一下。
李凡也端起來，三隻碗磕在一起，骨頭湯晃出來幾滴，灑在桌面上。
「爺爺，」李凡放下碗，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的元力，我也會想辦法恢復。」
李戰夾菜的手停了。
「別胡說。」他語氣平淡，「我這把老骨頭，好好活著就行了。你把自己的路走好。」
「不胡說。」
李凡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碗裡。
「快了。」
兩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多餘的鋪墊。
可李戰聽出了孫子語氣里的篤定，和說「吃飯」一樣篤定。
老人低下頭，把那塊魚肉吃了。
沒再說話。
但握筷子的手，在桌面以下，抖了很久。
飯後。
李小溪搶著洗碗，把兩個人趕出了廚房。
李凡回到自己的小房間，關門。
房間不大，床、桌、椅，一個舊衣櫃。牆上還貼著幾年前的元力修煉圖譜，邊角翹起來，顏色發黃。
他坐在床沿，打開系統面板。
目光落在商店頁面上。
【元力覺醒液（修復型）——可修復破碎的元力印記，適用於因外力導致元力喪失者。】
【價格：500積分。】
當前積分：10。
差的很多，好在有了希望。
他把面板關掉，靠在牆壁上閉眼。
元力開始在經脈中流轉。
安靜的夜。
隔壁傳來李小溪洗碗時哼歌的聲音，再遠一點是爺爺在陽台上咳嗽的聲音。
每一聲都很清晰。
夜晚，李凡進入修煉狀態中，不斷夯實自己精神力。
……
第二天清晨，李凡離開的時候，給妹妹房間上面放了幾枚晶核。
留下紙條，記得讓『小冰』吃。
旋即，打車去往寵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