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提升
喪屍來了。
紫鱗蜥的分身把半條街的動靜都攪了起來，歪歪扭扭從各個廢墟角落鑽出來的灰白身影，少說七八隻。
李凡靠在斷牆後面，掃了一眼。
全是一階。
他拍了拍紫鱗蜥的腦袋，抬了抬下巴。
「這輪不用你。」
紫鱗蜥歪頭看了他一眼，豎瞳里寫滿了「憑什麼」。
李凡目光落到那團灰撲撲的毛球身上。
土行鼠蹲在前方五米處，灰綠色的細藤從它腳下不斷鑽出又縮回，像是緊張到控制不住。
它在發抖。
分身走到土行鼠身後，蹲下來。
「死了會復活。跑了還是死。」
聲音很平。陳述事實。
「選一個。」
土行鼠的灰色瞳孔收縮了一下。
第一隻喪屍已經走到十五米外。
它深吸一口氣，前爪猛地插進地面。
整個身體往下一沉，消失在土層中。
三秒後，地面在喪屍右後方炸裂開來。
灰色的身影彈出，三根藤蔓先於身體破土，纏上喪屍的右腿。
喪屍踉蹌。
土行鼠的門牙咬住它的腳踝，死不鬆口。
另一隻喪屍從側面撲來，一爪子拍在土行鼠背上。
脊椎斷裂。
第十四次死亡。
復活。
藤蔓還纏在原位。
喪屍正低頭啃它留下的血肉。
土行鼠從原地彈起來的瞬間，四根藤蔓同時破土，兩根纏腿，兩根纏脖子。
它跳上喪屍的頭頂，門牙對準後腦，連續鑿了七下。
第七下，頭骨碎了。
晶核滾落在碎石中。
「吱——」
第一隻擊殺。
土行鼠來不及慶祝，側面的喪屍已經撲到。
一爪子。
第十五次死亡。
復活。
鑽地。繞後。纏腿。咬。
死。
復活。
再咬。
……
李凡靠著牆壁，看著這場單方面的屠宰——如果喪屍算被屠宰對象的話。
場面極其難看。
土行鼠每殺一隻喪屍，至少要搭上五到八條命。效率低下，手法粗糙，除了掘地繞後就是藤蔓纏繞加門牙硬啃。
好在，他似乎明白了事實，現在不跑了。
第二十次死亡的時候，它復活後甚至沒有喘氣，直接鑽入地下發起下一輪進攻。
第二十五次，它學會了在地下移動時同時延伸藤蔓，從喪屍腳底直接纏住對方，自己再從三米外的位置鑽出來，遠程放風箏。
第二十八次，它開始聲東擊西——先讓藤蔓從左邊冒出來吸引注意，自己從右邊破土偷襲後腦。
第三十次死亡後，它從一具喪屍的碎顱中拔出門牙，灰色的毛沾滿了灰白色的腦漿，黑豆眼裡不再有恐懼。
殺紅了。
徹底殺紅了。
它站在兩具喪屍屍體中間，用後腿蹬了蹬地面。六根藤蔓破土而出，粗細已經接近大拇指。
遠處還有三隻喪屍正往這邊挪。
土行鼠吱了一聲，主動沖了上去。
分身站在原地，轉頭看了本體一眼。
李凡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二十分鐘後。
最後一隻喪屍倒下。
土行鼠趴在碎石堆上，渾身血污，灰色的毛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它的左前爪斷了一截，但藤蔓從斷肢處長出來，臨時充當了支撐。
它喘得像個風箱，但尾巴在地上一甩一甩的。
李凡走過去，調出面板。
【土行鼠：土（幼崽期）】
【種族等級：靈寵】
【生物等級：一階上位】
【潛力：★★★】
【戰力：134】
【技能：掘地·進階、藤蔓纏繞、地刺（未熟練）】
【狀態：極度亢奮】
種族等級從廢寵跨入靈寵。
潛力三星。
戰力一百三十四。
系統面板右側，任務欄閃了一下。
【叮——任務「初出茅廬」完成判定中……】
【委託幻獸：土行鼠】
【初始綜合評估：23點】
【當前綜合評估：134點】
【提升倍率：5.8倍】
【判定結果：達標。】
【任務詳情: 等待交付後，即可發放獎勵！】
李凡把面板關掉，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土系晶核，扔給土行鼠。
土行鼠一口咬住，嘎嘣幾下吞了進去。
吃完晶核，它翻了個身，四腳朝天，徹底癱了。
打完收工。
李凡沒再管它。
他抬頭看了一眼系統計時器。
剩餘傳送時間：2小時11分。
夠了。
他轉頭看向東北方向的廢棄街區。
剛才紫鱗蜥的分身在那個方向製造動靜時，引來了一隻和其他喪屍明顯不同的東西。
走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
那隻喪屍的皮膚是灰藍色的，體表覆著一層黏液，每走一步，腳底都會留下一灘墨色的污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區別於普通喪屍的腐臭——潮濕、濃烈，帶著咸腥味。
水系。
紫鱗蜥的豎瞳已經鎖住了那個方向。
「走。」
一人一蜥穿過半條碎石街道，在一棟塌了半邊的商場門口找到了目標。
灰藍色的喪屍蹲在積水坑邊，指尖不斷滴落墨色水滴。
它周圍三米範圍內的地面全是濕的，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像是蒸騰起一層水霧。
李凡停在二十米外。
它的戰力比普通一階喪屍高出一截。體表那層污水不只是噁心，有腐蝕性。
紫鱗蜥沒等命令。
暗紫色的身影彈射而出，豎瞳鎖死喪屍，毒舌率先出擊。
紫紅色的舌頭貫穿空氣，直奔喪屍面門。
灰藍喪屍側頭躲過，張嘴噴出一道墨色水柱。
紫鱗蜥被濁水拍中側腹，鱗片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它吃痛翻滾，但幾乎同時，分身從側翼衝出，一頭撞在喪屍的膝彎處。
喪屍單膝跪地。
本體毒舌彈射。
貫穿左眼眶。
喪屍發出刺耳嘶吼，雙手抓住毒舌往外拽。墨水從它身上湧出來，像潮水一樣向四周蔓延。
紫鱗蜥被濁水沒過半個身子，鱗片大面積腐蝕。
死了一次。
復活。
它甚至懶得退後。
咬住喪屍的手腕，跟著分身兩面夾擊。
第二次死亡。腐蝕致死。
第三次，它學聰明了。從高處跳下來，避開地面積水，空中毒舌直貫頭頂。
喪屍仰頭噴水，把它拍下來。
第四次死亡。
第五次，紫鱗蜥落地的瞬間，它的尾巴猛抽地面。
灰色的碎石上裂開一道縫。
幾塊尖銳的岩石從地面下翻湧而出，歪歪斜斜地刺穿了喪屍的右腳掌，把它釘在原地。
李凡的瞳孔微微變化。
岩石操控。
紫鱗蜥之前和那些土系喪屍交過手。一直在旁邊看土行鼠與喪屍搏殺。
它偷學了。
這傢伙看了土系喪屍和土行鼠的戰鬥幾個小時，生生把控岩之術給琢磨了出來。
喪屍右腳被碎岩釘住，行動大幅受限。紫鱗蜥的分身趁機繞到背後，本體正面毒舌再次彈出。
這次沒有偏差。
穿透後腦。
灰藍色的身體僵硬了一瞬，轟然倒地。墨色污水從體表褪去，露出乾枯的灰白皮膚。
頭顱碎裂處，一枚淡藍色的晶核滾了出來。
水系。
李凡彎腰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色澤比之前的土系和木系都要通透。
「乾淨利落。」
紫鱗蜥甩了甩尾巴上殘留的污水，然後故意把剛才釘出的碎岩又操控了一次，讓它們在地面上排成一排。
炫技。
赤裸裸的炫技。
李凡沒搭理它，低頭檢查面板。
【紫鱗蜥：暗（幼崽期）】
【種族等級：繁星】
【新增技能：控岩術（初窺）】
暗系幻獸，覺醒了土系技能。
跨屬性習得。
正常情況下，這種事只在神話級以上的幻獸身上才可能發生。
一階的幻獸？聞所未聞。
但晶核打破了這個規則。
吞噬不同屬性的晶核，加上與對應屬性的喪屍實戰搏殺，幻獸的屬性壁壘就能被撬開一條縫。
接下來一個半小時，李凡帶著紫鱗蜥繼續清掃附近的零散喪屍，把能打的全打了。
紫鱗蜥又死了四次。換來了三具喪屍。
最後十分鐘。
李凡蹲在地上清點戰利品。
二十三枚晶核，整整齊齊擺了三排。
金系四枚。水系三枚。木系五枚。土系六枚。分身系五枚。
他挑出兩枚分身系晶核和幾包壓縮口糧，放在分身面前。
分身接過去，面色如常。
「別走太遠，探一探南邊那片高樓區。」李凡說。
分身點頭，轉身消失在廢墟拐角。
他不打算帶分身回去。
末日世界還有太多未知，需要有人替他摸底。
土行鼠被他拎起來塞進懷裡，紫鱗蜥爬上他的肩頭。
系統的倒計時走到最後三秒。
【3……2……1……】
【叮——傳送時間結束，強制傳送啟動。】
白光在身體周圍炸開。
廢墟、屍體、腐臭的空氣，一切在視野中碎成光點。
下一秒，腳踩實了木質地板。
寵物店的霉味撲面而來。
陽光從門窗縫隙透進來，在櫃檯上畫出幾道光條。
安靜。乾淨。沒有喪屍。
李凡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土行鼠。
已經睡死了，灰色的毛髮根部泛著淡綠色。
他把土行鼠放進培育台的軟墊上，又安頓好紫鱗蜥。
然後坐到櫃檯後面，從口袋裡掏出那二十三枚晶核，一枚枚擺在檯面上。
他拿起一枚木系晶核，猶豫了一下，塞進嘴裡。
冰涼的觸感滑入喉嚨。
等了十秒。
幾乎沒什麼感覺。
又吞了一枚木系的。
這次更淡。像喝了一口白開水。
他皺了皺眉。
前幾次吞服木系晶核時，至少還有經脈酸麻的反饋，身體素質也有明顯提升。
現在近乎於零。
「同類晶核的增益在遞減。」
不只是他。
紫鱗蜥吞噬暗系晶核時，前兩枚效果顯著，後面那枚就平淡了許多。
土行鼠吞了土系晶核後的藤蔓粗度增幅，也比第一次小得多。
無論人還是幻獸，身體對同一屬性的晶核存在耐受。
吃多了就不靈了。
這意味著——想繼續變強，就必須不斷獲取更高階、更稀有的晶核。
或者，不同屬性的晶核交替吞服。
李凡把剩餘的晶核收好，鎖進櫃檯下面的鐵盒裡。
牆上的老式掛鍾指針，正好走到四點半。
紫鱗蜥的分身把半條街的動靜都攪了起來，歪歪扭扭從各個廢墟角落鑽出來的灰白身影，少說七八隻。
李凡靠在斷牆後面，掃了一眼。
全是一階。
他拍了拍紫鱗蜥的腦袋，抬了抬下巴。
「這輪不用你。」
紫鱗蜥歪頭看了他一眼，豎瞳里寫滿了「憑什麼」。
李凡目光落到那團灰撲撲的毛球身上。
土行鼠蹲在前方五米處，灰綠色的細藤從它腳下不斷鑽出又縮回，像是緊張到控制不住。
它在發抖。
分身走到土行鼠身後，蹲下來。
「死了會復活。跑了還是死。」
聲音很平。陳述事實。
「選一個。」
土行鼠的灰色瞳孔收縮了一下。
第一隻喪屍已經走到十五米外。
它深吸一口氣，前爪猛地插進地面。
整個身體往下一沉，消失在土層中。
三秒後，地面在喪屍右後方炸裂開來。
灰色的身影彈出，三根藤蔓先於身體破土，纏上喪屍的右腿。
喪屍踉蹌。
土行鼠的門牙咬住它的腳踝，死不鬆口。
另一隻喪屍從側面撲來，一爪子拍在土行鼠背上。
脊椎斷裂。
第十四次死亡。
復活。
藤蔓還纏在原位。
喪屍正低頭啃它留下的血肉。
土行鼠從原地彈起來的瞬間，四根藤蔓同時破土，兩根纏腿，兩根纏脖子。
它跳上喪屍的頭頂，門牙對準後腦，連續鑿了七下。
第七下，頭骨碎了。
晶核滾落在碎石中。
「吱——」
第一隻擊殺。
土行鼠來不及慶祝，側面的喪屍已經撲到。
一爪子。
第十五次死亡。
復活。
鑽地。繞後。纏腿。咬。
死。
復活。
再咬。
……
李凡靠著牆壁，看著這場單方面的屠宰——如果喪屍算被屠宰對象的話。
場面極其難看。
土行鼠每殺一隻喪屍，至少要搭上五到八條命。效率低下，手法粗糙，除了掘地繞後就是藤蔓纏繞加門牙硬啃。
好在，他似乎明白了事實，現在不跑了。
第二十次死亡的時候，它復活後甚至沒有喘氣，直接鑽入地下發起下一輪進攻。
第二十五次，它學會了在地下移動時同時延伸藤蔓，從喪屍腳底直接纏住對方，自己再從三米外的位置鑽出來，遠程放風箏。
第二十八次，它開始聲東擊西——先讓藤蔓從左邊冒出來吸引注意，自己從右邊破土偷襲後腦。
第三十次死亡後，它從一具喪屍的碎顱中拔出門牙，灰色的毛沾滿了灰白色的腦漿，黑豆眼裡不再有恐懼。
殺紅了。
徹底殺紅了。
它站在兩具喪屍屍體中間，用後腿蹬了蹬地面。六根藤蔓破土而出，粗細已經接近大拇指。
遠處還有三隻喪屍正往這邊挪。
土行鼠吱了一聲，主動沖了上去。
分身站在原地，轉頭看了本體一眼。
李凡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二十分鐘後。
最後一隻喪屍倒下。
土行鼠趴在碎石堆上，渾身血污，灰色的毛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它的左前爪斷了一截，但藤蔓從斷肢處長出來，臨時充當了支撐。
它喘得像個風箱，但尾巴在地上一甩一甩的。
李凡走過去，調出面板。
【土行鼠：土（幼崽期）】
【種族等級：靈寵】
【生物等級：一階上位】
【潛力：★★★】
【戰力：134】
【技能：掘地·進階、藤蔓纏繞、地刺（未熟練）】
【狀態：極度亢奮】
種族等級從廢寵跨入靈寵。
潛力三星。
戰力一百三十四。
系統面板右側，任務欄閃了一下。
【叮——任務「初出茅廬」完成判定中……】
【委託幻獸：土行鼠】
【初始綜合評估：23點】
【當前綜合評估：134點】
【提升倍率：5.8倍】
【判定結果：達標。】
【任務詳情: 等待交付後，即可發放獎勵！】
李凡把面板關掉，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土系晶核，扔給土行鼠。
土行鼠一口咬住，嘎嘣幾下吞了進去。
吃完晶核，它翻了個身，四腳朝天，徹底癱了。
打完收工。
李凡沒再管它。
他抬頭看了一眼系統計時器。
剩餘傳送時間：2小時11分。
夠了。
他轉頭看向東北方向的廢棄街區。
剛才紫鱗蜥的分身在那個方向製造動靜時，引來了一隻和其他喪屍明顯不同的東西。
走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
那隻喪屍的皮膚是灰藍色的，體表覆著一層黏液，每走一步，腳底都會留下一灘墨色的污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區別於普通喪屍的腐臭——潮濕、濃烈，帶著咸腥味。
水系。
紫鱗蜥的豎瞳已經鎖住了那個方向。
「走。」
一人一蜥穿過半條碎石街道，在一棟塌了半邊的商場門口找到了目標。
灰藍色的喪屍蹲在積水坑邊，指尖不斷滴落墨色水滴。
它周圍三米範圍內的地面全是濕的，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像是蒸騰起一層水霧。
李凡停在二十米外。
它的戰力比普通一階喪屍高出一截。體表那層污水不只是噁心，有腐蝕性。
紫鱗蜥沒等命令。
暗紫色的身影彈射而出，豎瞳鎖死喪屍，毒舌率先出擊。
紫紅色的舌頭貫穿空氣，直奔喪屍面門。
灰藍喪屍側頭躲過，張嘴噴出一道墨色水柱。
紫鱗蜥被濁水拍中側腹，鱗片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它吃痛翻滾，但幾乎同時，分身從側翼衝出，一頭撞在喪屍的膝彎處。
喪屍單膝跪地。
本體毒舌彈射。
貫穿左眼眶。
喪屍發出刺耳嘶吼，雙手抓住毒舌往外拽。墨水從它身上湧出來，像潮水一樣向四周蔓延。
紫鱗蜥被濁水沒過半個身子，鱗片大面積腐蝕。
死了一次。
復活。
它甚至懶得退後。
咬住喪屍的手腕，跟著分身兩面夾擊。
第二次死亡。腐蝕致死。
第三次，它學聰明了。從高處跳下來，避開地面積水，空中毒舌直貫頭頂。
喪屍仰頭噴水，把它拍下來。
第四次死亡。
第五次，紫鱗蜥落地的瞬間，它的尾巴猛抽地面。
灰色的碎石上裂開一道縫。
幾塊尖銳的岩石從地面下翻湧而出，歪歪斜斜地刺穿了喪屍的右腳掌，把它釘在原地。
李凡的瞳孔微微變化。
岩石操控。
紫鱗蜥之前和那些土系喪屍交過手。一直在旁邊看土行鼠與喪屍搏殺。
它偷學了。
這傢伙看了土系喪屍和土行鼠的戰鬥幾個小時，生生把控岩之術給琢磨了出來。
喪屍右腳被碎岩釘住，行動大幅受限。紫鱗蜥的分身趁機繞到背後，本體正面毒舌再次彈出。
這次沒有偏差。
穿透後腦。
灰藍色的身體僵硬了一瞬，轟然倒地。墨色污水從體表褪去，露出乾枯的灰白皮膚。
頭顱碎裂處，一枚淡藍色的晶核滾了出來。
水系。
李凡彎腰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色澤比之前的土系和木系都要通透。
「乾淨利落。」
紫鱗蜥甩了甩尾巴上殘留的污水，然後故意把剛才釘出的碎岩又操控了一次，讓它們在地面上排成一排。
炫技。
赤裸裸的炫技。
李凡沒搭理它，低頭檢查面板。
【紫鱗蜥：暗（幼崽期）】
【種族等級：繁星】
【新增技能：控岩術（初窺）】
暗系幻獸，覺醒了土系技能。
跨屬性習得。
正常情況下，這種事只在神話級以上的幻獸身上才可能發生。
一階的幻獸？聞所未聞。
但晶核打破了這個規則。
吞噬不同屬性的晶核，加上與對應屬性的喪屍實戰搏殺，幻獸的屬性壁壘就能被撬開一條縫。
接下來一個半小時，李凡帶著紫鱗蜥繼續清掃附近的零散喪屍，把能打的全打了。
紫鱗蜥又死了四次。換來了三具喪屍。
最後十分鐘。
李凡蹲在地上清點戰利品。
二十三枚晶核，整整齊齊擺了三排。
金系四枚。水系三枚。木系五枚。土系六枚。分身系五枚。
他挑出兩枚分身系晶核和幾包壓縮口糧，放在分身面前。
分身接過去，面色如常。
「別走太遠，探一探南邊那片高樓區。」李凡說。
分身點頭，轉身消失在廢墟拐角。
他不打算帶分身回去。
末日世界還有太多未知，需要有人替他摸底。
土行鼠被他拎起來塞進懷裡，紫鱗蜥爬上他的肩頭。
系統的倒計時走到最後三秒。
【3……2……1……】
【叮——傳送時間結束，強制傳送啟動。】
白光在身體周圍炸開。
廢墟、屍體、腐臭的空氣，一切在視野中碎成光點。
下一秒，腳踩實了木質地板。
寵物店的霉味撲面而來。
陽光從門窗縫隙透進來，在櫃檯上畫出幾道光條。
安靜。乾淨。沒有喪屍。
李凡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土行鼠。
已經睡死了，灰色的毛髮根部泛著淡綠色。
他把土行鼠放進培育台的軟墊上，又安頓好紫鱗蜥。
然後坐到櫃檯後面，從口袋裡掏出那二十三枚晶核，一枚枚擺在檯面上。
他拿起一枚木系晶核，猶豫了一下，塞進嘴裡。
冰涼的觸感滑入喉嚨。
等了十秒。
幾乎沒什麼感覺。
又吞了一枚木系的。
這次更淡。像喝了一口白開水。
他皺了皺眉。
前幾次吞服木系晶核時，至少還有經脈酸麻的反饋，身體素質也有明顯提升。
現在近乎於零。
「同類晶核的增益在遞減。」
不只是他。
紫鱗蜥吞噬暗系晶核時，前兩枚效果顯著，後面那枚就平淡了許多。
土行鼠吞了土系晶核後的藤蔓粗度增幅，也比第一次小得多。
無論人還是幻獸，身體對同一屬性的晶核存在耐受。
吃多了就不靈了。
這意味著——想繼續變強，就必須不斷獲取更高階、更稀有的晶核。
或者，不同屬性的晶核交替吞服。
李凡把剩餘的晶核收好，鎖進櫃檯下面的鐵盒裡。
牆上的老式掛鍾指針，正好走到四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