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覺醒分身異能
晶核入喉。
沒有味道。
像吞了一塊冰，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
然後涼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灼熱，從胃部炸開，沿著血管往四肢蔓延。
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鐵絲在皮膚底下遊走。
李凡咬緊牙關，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小狐狸蹲在一旁，耳朵豎著，不安地看著他。
灼熱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慢慢消退，像潮水從沙灘上退去。
身體恢復平靜，什麼也沒有留下。
李凡抬起手，握了握拳。
力量沒有增強。
感知沒有變化。
眉心那枚破碎的印記依舊黯淡無光。
「還是沒有眷顧我。」他低聲說了一句。
嘆息剛從嘴邊落下，遠處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嗬呀~
嗬呀~
兩道非人的呵叫，從街道盡頭傳來。
李凡抬起頭，灰白色的身影正從廢棄商鋪的陰影里晃出來。
分裂紋路布滿體表，灰色霧氣在周身環繞。
又是影分身屍。
兩隻。
小狐狸的尾巴繃直了，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李凡沒有動。
九十多次的死亡經驗告訴他一個簡單的事實——跑不掉的。
它們的速度遠快於他，五公里的範圍是死的，跑到哪裡都會被追上。
「那就打。」他站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小狐狸。
小狐狸正仰著頭看他，眼睛很亮，裡面映著灰濛濛的天光。
李凡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跟著我受苦了。」
小狐狸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他站起身，轉過身，面向那兩隻正在逼近的喪屍。
「老規矩，我引，你打。」
意念通過臨時契約傳過去。
小狐狸的四條腿釘在地上，周身氣溫驟降。
冰霧開始從它身邊瀰漫開來，灰白色的霧氣貼著地面流淌，將半條街道籠罩其中。
李凡動了。
他朝兩隻喪屍衝過去。
左側那隻喪屍率先鎖定他，灰白色的爪子橫掃過來。
李凡腳下一轉，身體從爪子下方鑽過，繞到喪屍側面。
右側那隻喪屍緊跟著撲上來。
兩隻喪屍的目光同時追著他。
頭部暴露。
「攻擊右側頭部！」意念傳出。
話音未落，灰白色的爪子已經拍在他肩膀上。巨力傳來，整個人橫飛出去，撞上路邊的消防栓。
後背傳來骨頭碎裂的脆響。
眼前一黑。
【叮——檢測到宿主死——】
「復活。」李凡直接打斷。
微光匯聚，身體重新凝實。
疼痛還殘留在骨頭縫裡，但他已經習慣了。
冰稜錐破空的聲音從頭頂掠過。
抬頭。
那道冰錐正中右側喪屍的太陽穴。
灰白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白痕，細如髮絲的裂紋從命中點蔓延開來。
李凡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抄起地上一塊碎裂的磚頭。
他再次沖了上去。
磚頭砸在喪屍後腦勺上，像砸在花崗岩上。
磚頭碎了，喪屍的頭皮連凹痕都沒有。但它轉過頭來，渾濁的眼球對準了李凡。
頭部再次暴露。
第二道冰稜錐射到，精準釘入那道裂紋的位置。
裂紋擴大，從太陽穴延伸到眼眶。
死亡。
復活。
磚頭。
冰錐。
第十三次。
右側喪屍的頭顱終於炸開。
灰白色的碎片簌簌落下，身體崩解成一地粉塵。
一枚晶核滾落出來，在灰塵中泛著微弱的光。
左側喪屍停住了。
它站在原地，分裂紋路在體表瘋狂蔓延。
身體從中間裂開，一分為二。
兩隻完全相同的喪屍並排站立，灰白色的眼睛同時鎖定李凡。
李凡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污。
「再來。」
他再次衝上去。
身體在兩隻喪屍之間穿梭。
左轉，右折，從兩輛車之間的縫隙鑽過。
兩隻喪屍緊追不捨，爪子不斷從他身後掃過。
有幾次擦過後背，衣服撕裂，皮膚被劃開，但沒等疼痛傳到大腦，他已經轉到了下一個位置。
小狐狸的冰霧將整片區域籠罩。
能見度不到三米。
李凡不需要看。
他只需要聽——冰稜錐破空的聲音，喪屍的腳步聲，自己的心跳聲。
「左。」
冰錐射出。
「右。」
冰錐再次射出。
死亡次數在累積。
三十次。
五十次……
他已經數不清了。
疼痛變得模糊，感知變得麻木，指令和動作融為一體。
第八十一次。
第三隻喪屍倒下。
第八十九次。
第四隻喪屍的頭顱被冰稜錐貫穿。
街道安靜下來。
李凡趴在地上，胸口貼著碎裂的柏油路面。
冰涼的觸感從地面傳上來。
他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小狐狸趴在他旁邊，雪白的毛髮沾滿灰白色的粉塵。
它的肚皮劇烈起伏著，眼睛半閉著，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沒了。
地上散落著五枚晶核。
李凡撐起身體，一枚一枚撿起來。
攥在掌心，冰涼的觸感疊在一起。
他盤腿坐在地上，把五枚晶核全部塞進嘴裡。
嚼碎。
吞咽。
灼熱再次炸開。這次更猛烈，像整個人被扔進了熔爐。
血液在沸騰，骨頭在發燙，皮膚底下像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
疼痛持續了很久。
久到李凡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
不是被喪屍殺死，而是被這幾枚晶核從內到外燒成灰燼。
然後疼痛消失了。
【叮——恭喜宿主，覺醒分身異能。】
李凡的眼睛猛地睜開。
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沿著脊椎往上，湧入四肢百骸。
力量在血管里流淌，像乾涸的河床重新迎來了水。
他能感覺到。
肌肉繃緊，比以前更有力。
視線變得清晰，遠處倒塌樓宇上的裂紋都能看清。
呼吸變得順暢，胸口那團積壓了三個月的東西被搬開了。
他抬起手，心念一動。
體內的能量分出一縷，沿著手臂流向掌心。
光芒在掌心匯聚，凝聚成一個人形輪廓。
輪廓逐漸清晰——和他一模一樣的身高，一模一樣的體型，一模一樣的五官。
分身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李凡看著另一個自己。
他抬起右手。
分身也抬起右手。
他握拳。
分身也握拳。
完全同步，像一個鏡子裡映出的倒影。
小狐狸抬起頭，困惑地看著兩個臨時主人。
耳朵一會兒轉向左邊的李凡，一會兒轉向右邊的分身。
「分身異能。」李凡低聲說。
他收回能量，分身形體化作光點消散。
身體裡那股能量還在，比剛才弱了一些，但正在緩慢恢復。
就像一池水，舀出去一瓢，剩下的還在，而且會慢慢漲回來。
李凡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
是自己用九十七次死亡換來的。
他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但覺醒異能後，相比之前好太多了。
身體素質提升了不少。
小狐狸也爬起來，抖了抖毛髮上的粉塵，仰頭看著他。
「走吧。」
李凡說，「還剩四小時。」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晶核碎片。
五枚晶核全部吞了，但爆率還算不錯——五隻喪屍出了五枚，百分百。
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本就如此。
小狐狸跟在他腳邊，步伐還有些踉蹌。
李凡低頭看了它一眼。
小狐狸正抬頭看他，眼睛很亮，裡面有一點依賴。
「再堅持四小時。」他說，「回去給你加餐。」
小狐狸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眼眶血紅，身上本來雪白的皮毛也成了紅色。
殺戮之氣布滿全身。
一人一獸沿著廢棄的街道往前走。
灰白色的粉塵在身後被風吹散，融入灰濛濛的空氣里。
遠處的喪屍呵叫聲隱隱約約傳來，但暫時沒有靠近。
李凡直接分身。
他決定主動獵殺喪屍。
沒有味道。
像吞了一塊冰，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
然後涼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灼熱，從胃部炸開，沿著血管往四肢蔓延。
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鐵絲在皮膚底下遊走。
李凡咬緊牙關，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小狐狸蹲在一旁，耳朵豎著，不安地看著他。
灼熱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慢慢消退，像潮水從沙灘上退去。
身體恢復平靜，什麼也沒有留下。
李凡抬起手，握了握拳。
力量沒有增強。
感知沒有變化。
眉心那枚破碎的印記依舊黯淡無光。
「還是沒有眷顧我。」他低聲說了一句。
嘆息剛從嘴邊落下，遠處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嗬呀~
嗬呀~
兩道非人的呵叫，從街道盡頭傳來。
李凡抬起頭，灰白色的身影正從廢棄商鋪的陰影里晃出來。
分裂紋路布滿體表，灰色霧氣在周身環繞。
又是影分身屍。
兩隻。
小狐狸的尾巴繃直了，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李凡沒有動。
九十多次的死亡經驗告訴他一個簡單的事實——跑不掉的。
它們的速度遠快於他，五公里的範圍是死的，跑到哪裡都會被追上。
「那就打。」他站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小狐狸。
小狐狸正仰著頭看他，眼睛很亮，裡面映著灰濛濛的天光。
李凡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跟著我受苦了。」
小狐狸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他站起身，轉過身，面向那兩隻正在逼近的喪屍。
「老規矩，我引，你打。」
意念通過臨時契約傳過去。
小狐狸的四條腿釘在地上，周身氣溫驟降。
冰霧開始從它身邊瀰漫開來，灰白色的霧氣貼著地面流淌，將半條街道籠罩其中。
李凡動了。
他朝兩隻喪屍衝過去。
左側那隻喪屍率先鎖定他，灰白色的爪子橫掃過來。
李凡腳下一轉，身體從爪子下方鑽過，繞到喪屍側面。
右側那隻喪屍緊跟著撲上來。
兩隻喪屍的目光同時追著他。
頭部暴露。
「攻擊右側頭部！」意念傳出。
話音未落，灰白色的爪子已經拍在他肩膀上。巨力傳來，整個人橫飛出去，撞上路邊的消防栓。
後背傳來骨頭碎裂的脆響。
眼前一黑。
【叮——檢測到宿主死——】
「復活。」李凡直接打斷。
微光匯聚，身體重新凝實。
疼痛還殘留在骨頭縫裡，但他已經習慣了。
冰稜錐破空的聲音從頭頂掠過。
抬頭。
那道冰錐正中右側喪屍的太陽穴。
灰白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白痕，細如髮絲的裂紋從命中點蔓延開來。
李凡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抄起地上一塊碎裂的磚頭。
他再次沖了上去。
磚頭砸在喪屍後腦勺上，像砸在花崗岩上。
磚頭碎了，喪屍的頭皮連凹痕都沒有。但它轉過頭來，渾濁的眼球對準了李凡。
頭部再次暴露。
第二道冰稜錐射到，精準釘入那道裂紋的位置。
裂紋擴大，從太陽穴延伸到眼眶。
死亡。
復活。
磚頭。
冰錐。
第十三次。
右側喪屍的頭顱終於炸開。
灰白色的碎片簌簌落下，身體崩解成一地粉塵。
一枚晶核滾落出來，在灰塵中泛著微弱的光。
左側喪屍停住了。
它站在原地，分裂紋路在體表瘋狂蔓延。
身體從中間裂開，一分為二。
兩隻完全相同的喪屍並排站立，灰白色的眼睛同時鎖定李凡。
李凡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污。
「再來。」
他再次衝上去。
身體在兩隻喪屍之間穿梭。
左轉，右折，從兩輛車之間的縫隙鑽過。
兩隻喪屍緊追不捨，爪子不斷從他身後掃過。
有幾次擦過後背，衣服撕裂，皮膚被劃開，但沒等疼痛傳到大腦，他已經轉到了下一個位置。
小狐狸的冰霧將整片區域籠罩。
能見度不到三米。
李凡不需要看。
他只需要聽——冰稜錐破空的聲音，喪屍的腳步聲，自己的心跳聲。
「左。」
冰錐射出。
「右。」
冰錐再次射出。
死亡次數在累積。
三十次。
五十次……
他已經數不清了。
疼痛變得模糊，感知變得麻木，指令和動作融為一體。
第八十一次。
第三隻喪屍倒下。
第八十九次。
第四隻喪屍的頭顱被冰稜錐貫穿。
街道安靜下來。
李凡趴在地上，胸口貼著碎裂的柏油路面。
冰涼的觸感從地面傳上來。
他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小狐狸趴在他旁邊，雪白的毛髮沾滿灰白色的粉塵。
它的肚皮劇烈起伏著，眼睛半閉著，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沒了。
地上散落著五枚晶核。
李凡撐起身體，一枚一枚撿起來。
攥在掌心，冰涼的觸感疊在一起。
他盤腿坐在地上，把五枚晶核全部塞進嘴裡。
嚼碎。
吞咽。
灼熱再次炸開。這次更猛烈，像整個人被扔進了熔爐。
血液在沸騰，骨頭在發燙，皮膚底下像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
疼痛持續了很久。
久到李凡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
不是被喪屍殺死，而是被這幾枚晶核從內到外燒成灰燼。
然後疼痛消失了。
【叮——恭喜宿主，覺醒分身異能。】
李凡的眼睛猛地睜開。
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沿著脊椎往上，湧入四肢百骸。
力量在血管里流淌，像乾涸的河床重新迎來了水。
他能感覺到。
肌肉繃緊，比以前更有力。
視線變得清晰，遠處倒塌樓宇上的裂紋都能看清。
呼吸變得順暢，胸口那團積壓了三個月的東西被搬開了。
他抬起手，心念一動。
體內的能量分出一縷，沿著手臂流向掌心。
光芒在掌心匯聚，凝聚成一個人形輪廓。
輪廓逐漸清晰——和他一模一樣的身高，一模一樣的體型，一模一樣的五官。
分身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李凡看著另一個自己。
他抬起右手。
分身也抬起右手。
他握拳。
分身也握拳。
完全同步，像一個鏡子裡映出的倒影。
小狐狸抬起頭，困惑地看著兩個臨時主人。
耳朵一會兒轉向左邊的李凡，一會兒轉向右邊的分身。
「分身異能。」李凡低聲說。
他收回能量，分身形體化作光點消散。
身體裡那股能量還在，比剛才弱了一些，但正在緩慢恢復。
就像一池水，舀出去一瓢，剩下的還在，而且會慢慢漲回來。
李凡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
是自己用九十七次死亡換來的。
他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但覺醒異能後，相比之前好太多了。
身體素質提升了不少。
小狐狸也爬起來，抖了抖毛髮上的粉塵，仰頭看著他。
「走吧。」
李凡說，「還剩四小時。」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晶核碎片。
五枚晶核全部吞了，但爆率還算不錯——五隻喪屍出了五枚，百分百。
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本就如此。
小狐狸跟在他腳邊，步伐還有些踉蹌。
李凡低頭看了它一眼。
小狐狸正抬頭看他，眼睛很亮，裡面有一點依賴。
「再堅持四小時。」他說，「回去給你加餐。」
小狐狸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眼眶血紅，身上本來雪白的皮毛也成了紅色。
殺戮之氣布滿全身。
一人一獸沿著廢棄的街道往前走。
灰白色的粉塵在身後被風吹散，融入灰濛濛的空氣里。
遠處的喪屍呵叫聲隱隱約約傳來，但暫時沒有靠近。
李凡直接分身。
他決定主動獵殺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