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十七次死亡
灰。
天空是灰的，地面是灰的，遠處倒塌的樓宇也是灰的。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臭，像肉放壞了，混著鐵鏽般的血腥氣。
一陣一陣往鼻子裡鑽。
李凡站在廢棄的街道上。
腳下是碎裂的柏油路面，縫隙里長出枯黃的雜草，踩上去沙沙作響。
小狐狸在他懷裡縮了縮，發出一聲低鳴。
「這就是末日世界。」他低聲說了一句。
系統提示音響起：【當前宿主權限不足，探索範圍限制為五公里，超出範圍將強制傳送回原點。】
「五公里。」李凡皺了皺眉，「夠用了。」
他沒和系統多糾纏，任務只要求存活十二小時。
十二小時一到，五百積分到手。
覺醒液兌換，重新成為幻獸師。
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風變了。
一股更濃烈的血腥氣涌過來，帶著冰涼的溫度。
小狐狸的耳朵陡然豎起，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李凡下意識後退一步。目光掃向街道盡頭。
一道身影從廢棄的商鋪里晃了出來。
人形。
但已經不是人了。
體表布滿清晰的分裂紋路，像乾涸的河床。皮膚呈灰白色，如同泡了太久的水。
行動時身後拖著虛影，周身環繞著淡灰色的霧氣。
霧氣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喪屍。」李凡盯著那道身影。
那喪屍發出一聲非人的呵叫。聲帶像被砂紙磨過。
它轉過頭，渾濁的眼球對準了李凡。
下一秒，它動了。
速度遠快於他預判。
灰影一閃，腥風撲面。
李凡甚至沒來得及抬手。
一股巨力撞上胸口。
他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砸在路邊的廢棄車頂上。
金屬凹陷的巨響在空蕩的街道上炸開。
小狐狸被另一股力量拍中，翻滾著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慘叫。
眼前一黑。
【叮——檢測到宿主死亡，是否立即復活？】
李凡的意識漂浮在黑暗裡。
死了。
就這麼一下。
從進入末日世界到死亡，大概不到五分鐘。
他終於明白系統為什麼給三十天無限復活。
不給的話，這任務根本不可能完成。
「復活。」
點點微光在黑暗中匯聚。
身體重新凝實，腳下踩到地面，視野恢復。
胸口殘留的疼痛還在。像被鐵錘砸過之後的餘韻。
復活了，但疼痛沒有消失。
小狐狸也在他腳邊重新出現。
渾身毛髮炸起，尾巴繃得筆直。
它劇烈喘息著，顯然剛才的死亡體驗同樣刻進了它的感知里。
那隻喪屍正朝他們走來。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
灰白色的眼睛始終鎖定著李凡。
嘴角溢出粘稠的液體。
李凡深吸一口氣。
「跑。」
意念通過臨時契約傳給小狐狸。
一人一獸同時轉身，朝街道另一頭狂奔。
鞋底踩過碎玻璃，踩過乾涸的黑色污漬，踩過不知名的骸骨碎片。
跑出約莫兩百米。李凡回頭看了一眼。
喪屍沒有追上來。
它站在原地，分裂紋路在體表蔓延。
像瓷器碎裂前的最後一瞬。
緊接著，它的身體從中間裂開了。
如同被無形的刀從中剖開，一分為二。
兩個半身各自膨脹、補全，眨眼間變成了兩隻完全相同的喪屍。
並排站立，灰白色的眼睛同時看向李凡。
鑑定術直接甩了過去。
半透明面板浮現在兩隻喪屍頭頂。
【影分身屍*2：一階下位】
【戰力：475】
【技能：分身】
面板很簡單。
475這個數字格外刺眼。
小狐狸的戰力是206。
兩隻喪屍，每一隻都是小狐狸的兩倍多。
「這怎麼打。」李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兩隻喪屍同時動了。
一左一右，包抄過來。
它們居然懂得配合。
李凡轉身再跑。
五公里的範圍是死的，他跑不出這個圈。
兩隻喪屍的配合越來越默契，像圍獵一樣把他們往角落逼。
第三次被追上。
灰白色的爪子從側面掃過來。
李凡的視野再次陷入黑暗。
「復活。」
第四次。
「復活。」
第七次……
每一次復活，疼痛都疊加在感知里。
小狐狸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但它始終沒有退縮。
李凡跑，它就跑。
李凡停下，它就擋在他身前。
第十三次死亡後，李凡不跑了。
「跑不掉。」他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污，盯著遠處再次逼近的兩道灰白身影。
「那就打。」
意念通過臨時契約傳給小狐狸。
這次不是逃跑的指令，是戰鬥。
小狐狸的四條腿不再往後蹬，釘在原地。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周身氣溫驟降。
一枚冰稜錐在它身前凝聚成型。
錐體約一掌長，尖端泛著冷光。
「瞄準頭。」李凡低聲說。
冰稜錐破空射出。
正中一隻喪屍的胸口。
冰屑四濺。
喪屍低頭看了一眼。
胸口灰白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然後繼續往前走。
像小孩打大人。
連皮都擦不破。
喪屍的爪子再次落下。
死亡，復活。
冰稜錐再次凝聚，射出，再次死亡。
復活。
第十七次。
第二十次。
第三十次。
李凡不再硬拼，開始帶著小狐狸在廢棄的街道上兜圈。
利用廢棄車輛作為障礙物。
利用商鋪的狹窄門框限制喪屍的並排推進。
小狐狸在他吸引火力的間隙，從側翼發射冰稜錐。
一道接一道。
冰霧也在持續釋放，灰白色的霧氣與喪屍周身的灰霧交織在一起，能見度驟降。
李凡完全沒有任何攻擊能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當誘餌。
往左跑，喪屍往左追，頭部暴露。
往右跑，喪屍往右撲，後頸露出。
每一次都是以命換機會。
每一次都是他先死，小狐狸後出手然後再死。
在他認知里，正常戰鬥應該是幻獸在前方扛傷，幻獸師在後方輸出。
現在完全反了過來。
他成了那個肉身開團的坦克。
一個連1階都不是的廢人，給一隻戰力206的小狐狸當肉盾。
「繼續。」他再次復活，聲音沙啞。
第五十次。
小狐狸的冰稜錐終於沒有射偏。
擦著李凡的肩膀掠過，精準釘入左側那隻喪屍的太陽穴位置。
灰白色的皮膚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紋。
細如髮絲，從太陽穴蔓延到顴骨。
喪屍的動作頓了半秒。
李凡看見了。
「打那裡，繼續打那裡。」
小狐狸的耳朵動了動。
它聽懂了。
第五十一次。
第五十二次。
配合越來越默契。
李凡不需要再回頭確認位置，只需要聽冰稜錐破空的聲音，就知道小狐狸瞄準的是哪個方向。
小狐狸也不再用冰霧盲目覆蓋，而是將冰霧凝聚成更小的範圍，專門遮蔽喪屍正前方的視野。
冰霧籠罩。
喪屍的視線被短暫剝奪。
冰稜錐從側翼射入，精準命中那道裂紋的位置。
裂紋擴大。
從太陽穴延伸到眼眶，從眼眶延伸到下頜。
第六十七次。
左側那隻喪屍的半張臉已經布滿裂紋，像一件即將碎裂的瓷器。
但它的動作依舊沒有減慢，攻擊依舊致命。
第七十八次。
李凡已經數不清自己死了多少次。
疼痛變得麻木，感知變得遲鈍。
指令越來越短，越來越精確。
「左。」
「退。」
「霧。」
「射。」
小狐狸的配合也越來越快。
指令發出的瞬間，冰霧已經籠罩目標，冰稜錐已經破空而至。
第八十九次。
李凡沖向右側那隻喪屍，身體從兩輛車之間的縫隙穿過。左側那隻喪屍追了過來，頭部正好暴露在小狐狸的射界之內。
冰霧籠罩。
冰稜錐射出。
沒有破空聲，只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噗」。
冰錐沒入左側喪屍的太陽穴。
裂紋瞬間蔓延至整張臉，然後繼續蔓延到脖子、胸口、四肢。
灰白色的身體像被敲碎的石膏像，從頭部開始崩解。
碎片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揚起一片灰白色的粉塵。
第二隻喪屍沒有消失。
它站在原地，分裂紋路從體表消退，灰霧淡去，渾濁的眼球重新變得空洞。
分身解除了。
一隻死了，另一隻恢復了原本的狀態。
戰力475，沒有分身能力的它，攻擊模式變得單一，移動速度也明顯下降。
李凡盯著那隻剩餘的喪屍，大口喘著氣。
「繼續。」
小狐狸的冰稜錐再次凝聚。
這一次，沒有分身干擾，沒有包抄配合。
一隻只會直線衝鋒的喪屍，在李凡和小狐狸已經磨合了八十九次的配合面前，破綻百出。
第九十七次。
第二隻喪屍的頭顱被冰稜錐貫穿。
它倒下時，身體同樣崩解成碎片。
碎片堆里，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李凡走過去，蹲下身，從灰白色的粉塵中撿起那枚發光的物體。
一枚晶核。
六面體，稜錐狀，通體透亮。
約莫拇指大小，握在掌心有冰涼的觸感。不是冰，是另一種冷——像握著一塊永遠不會融化的寒鐵。
「這是什麼？」
他翻動晶核，對著灰濛濛的天光查看。晶核內部似乎有極細微的光芒在流動，像被封存的水銀。
鑑定術沒有給出更多信息。
系統也在此刻發生聲音：【此為晶核，直接吞服有機率覺醒異能！】
聽到這話，李凡將晶核攥在掌心。
異能！
這會不會成為他的第二條路呢！
九十七次死亡，換一枚不知道用途的晶核。
值不值，得試過才知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小狐狸。
小狐狸正蹲在他腳邊，舔著自己前爪上的灰白粉塵。
它的呼吸還沒有平復，但眼睛很亮。
生死的搏殺中，它被迫成熟了許多，戰力也上漲了幾點。
「辛苦了。」李凡重重道。
小狐狸抬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街道重新安靜下來。
灰白色的粉塵被風吹散，融入灰濛濛的空氣里。
遠處還有喪屍的呵叫聲隱隱約約傳來，但暫時沒有靠近。
李凡靠著廢棄的車門坐下來，把晶核舉到眼前又看了看。
十二小時的存活任務，才過了不到兩小時。
還剩十個小時。五公里的探索範圍，以及不知道多少只這樣的喪屍。
他攥緊晶核，直接吞了下去。
歐皇祝我！
天空是灰的，地面是灰的，遠處倒塌的樓宇也是灰的。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臭，像肉放壞了，混著鐵鏽般的血腥氣。
一陣一陣往鼻子裡鑽。
李凡站在廢棄的街道上。
腳下是碎裂的柏油路面，縫隙里長出枯黃的雜草，踩上去沙沙作響。
小狐狸在他懷裡縮了縮，發出一聲低鳴。
「這就是末日世界。」他低聲說了一句。
系統提示音響起：【當前宿主權限不足，探索範圍限制為五公里，超出範圍將強制傳送回原點。】
「五公里。」李凡皺了皺眉，「夠用了。」
他沒和系統多糾纏，任務只要求存活十二小時。
十二小時一到，五百積分到手。
覺醒液兌換，重新成為幻獸師。
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風變了。
一股更濃烈的血腥氣涌過來，帶著冰涼的溫度。
小狐狸的耳朵陡然豎起，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李凡下意識後退一步。目光掃向街道盡頭。
一道身影從廢棄的商鋪里晃了出來。
人形。
但已經不是人了。
體表布滿清晰的分裂紋路，像乾涸的河床。皮膚呈灰白色，如同泡了太久的水。
行動時身後拖著虛影，周身環繞著淡灰色的霧氣。
霧氣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喪屍。」李凡盯著那道身影。
那喪屍發出一聲非人的呵叫。聲帶像被砂紙磨過。
它轉過頭，渾濁的眼球對準了李凡。
下一秒，它動了。
速度遠快於他預判。
灰影一閃，腥風撲面。
李凡甚至沒來得及抬手。
一股巨力撞上胸口。
他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砸在路邊的廢棄車頂上。
金屬凹陷的巨響在空蕩的街道上炸開。
小狐狸被另一股力量拍中，翻滾著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慘叫。
眼前一黑。
【叮——檢測到宿主死亡，是否立即復活？】
李凡的意識漂浮在黑暗裡。
死了。
就這麼一下。
從進入末日世界到死亡，大概不到五分鐘。
他終於明白系統為什麼給三十天無限復活。
不給的話，這任務根本不可能完成。
「復活。」
點點微光在黑暗中匯聚。
身體重新凝實，腳下踩到地面，視野恢復。
胸口殘留的疼痛還在。像被鐵錘砸過之後的餘韻。
復活了，但疼痛沒有消失。
小狐狸也在他腳邊重新出現。
渾身毛髮炸起，尾巴繃得筆直。
它劇烈喘息著，顯然剛才的死亡體驗同樣刻進了它的感知里。
那隻喪屍正朝他們走來。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
灰白色的眼睛始終鎖定著李凡。
嘴角溢出粘稠的液體。
李凡深吸一口氣。
「跑。」
意念通過臨時契約傳給小狐狸。
一人一獸同時轉身，朝街道另一頭狂奔。
鞋底踩過碎玻璃，踩過乾涸的黑色污漬，踩過不知名的骸骨碎片。
跑出約莫兩百米。李凡回頭看了一眼。
喪屍沒有追上來。
它站在原地，分裂紋路在體表蔓延。
像瓷器碎裂前的最後一瞬。
緊接著，它的身體從中間裂開了。
如同被無形的刀從中剖開，一分為二。
兩個半身各自膨脹、補全，眨眼間變成了兩隻完全相同的喪屍。
並排站立，灰白色的眼睛同時看向李凡。
鑑定術直接甩了過去。
半透明面板浮現在兩隻喪屍頭頂。
【影分身屍*2：一階下位】
【戰力：475】
【技能：分身】
面板很簡單。
475這個數字格外刺眼。
小狐狸的戰力是206。
兩隻喪屍，每一隻都是小狐狸的兩倍多。
「這怎麼打。」李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兩隻喪屍同時動了。
一左一右，包抄過來。
它們居然懂得配合。
李凡轉身再跑。
五公里的範圍是死的，他跑不出這個圈。
兩隻喪屍的配合越來越默契，像圍獵一樣把他們往角落逼。
第三次被追上。
灰白色的爪子從側面掃過來。
李凡的視野再次陷入黑暗。
「復活。」
第四次。
「復活。」
第七次……
每一次復活，疼痛都疊加在感知里。
小狐狸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但它始終沒有退縮。
李凡跑，它就跑。
李凡停下，它就擋在他身前。
第十三次死亡後，李凡不跑了。
「跑不掉。」他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污，盯著遠處再次逼近的兩道灰白身影。
「那就打。」
意念通過臨時契約傳給小狐狸。
這次不是逃跑的指令，是戰鬥。
小狐狸的四條腿不再往後蹬，釘在原地。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周身氣溫驟降。
一枚冰稜錐在它身前凝聚成型。
錐體約一掌長，尖端泛著冷光。
「瞄準頭。」李凡低聲說。
冰稜錐破空射出。
正中一隻喪屍的胸口。
冰屑四濺。
喪屍低頭看了一眼。
胸口灰白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然後繼續往前走。
像小孩打大人。
連皮都擦不破。
喪屍的爪子再次落下。
死亡，復活。
冰稜錐再次凝聚，射出，再次死亡。
復活。
第十七次。
第二十次。
第三十次。
李凡不再硬拼，開始帶著小狐狸在廢棄的街道上兜圈。
利用廢棄車輛作為障礙物。
利用商鋪的狹窄門框限制喪屍的並排推進。
小狐狸在他吸引火力的間隙，從側翼發射冰稜錐。
一道接一道。
冰霧也在持續釋放，灰白色的霧氣與喪屍周身的灰霧交織在一起，能見度驟降。
李凡完全沒有任何攻擊能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當誘餌。
往左跑，喪屍往左追，頭部暴露。
往右跑，喪屍往右撲，後頸露出。
每一次都是以命換機會。
每一次都是他先死，小狐狸後出手然後再死。
在他認知里，正常戰鬥應該是幻獸在前方扛傷，幻獸師在後方輸出。
現在完全反了過來。
他成了那個肉身開團的坦克。
一個連1階都不是的廢人，給一隻戰力206的小狐狸當肉盾。
「繼續。」他再次復活，聲音沙啞。
第五十次。
小狐狸的冰稜錐終於沒有射偏。
擦著李凡的肩膀掠過，精準釘入左側那隻喪屍的太陽穴位置。
灰白色的皮膚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紋。
細如髮絲，從太陽穴蔓延到顴骨。
喪屍的動作頓了半秒。
李凡看見了。
「打那裡，繼續打那裡。」
小狐狸的耳朵動了動。
它聽懂了。
第五十一次。
第五十二次。
配合越來越默契。
李凡不需要再回頭確認位置，只需要聽冰稜錐破空的聲音，就知道小狐狸瞄準的是哪個方向。
小狐狸也不再用冰霧盲目覆蓋，而是將冰霧凝聚成更小的範圍，專門遮蔽喪屍正前方的視野。
冰霧籠罩。
喪屍的視線被短暫剝奪。
冰稜錐從側翼射入，精準命中那道裂紋的位置。
裂紋擴大。
從太陽穴延伸到眼眶，從眼眶延伸到下頜。
第六十七次。
左側那隻喪屍的半張臉已經布滿裂紋，像一件即將碎裂的瓷器。
但它的動作依舊沒有減慢，攻擊依舊致命。
第七十八次。
李凡已經數不清自己死了多少次。
疼痛變得麻木，感知變得遲鈍。
指令越來越短，越來越精確。
「左。」
「退。」
「霧。」
「射。」
小狐狸的配合也越來越快。
指令發出的瞬間，冰霧已經籠罩目標，冰稜錐已經破空而至。
第八十九次。
李凡沖向右側那隻喪屍，身體從兩輛車之間的縫隙穿過。左側那隻喪屍追了過來，頭部正好暴露在小狐狸的射界之內。
冰霧籠罩。
冰稜錐射出。
沒有破空聲，只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噗」。
冰錐沒入左側喪屍的太陽穴。
裂紋瞬間蔓延至整張臉，然後繼續蔓延到脖子、胸口、四肢。
灰白色的身體像被敲碎的石膏像，從頭部開始崩解。
碎片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揚起一片灰白色的粉塵。
第二隻喪屍沒有消失。
它站在原地，分裂紋路從體表消退，灰霧淡去，渾濁的眼球重新變得空洞。
分身解除了。
一隻死了，另一隻恢復了原本的狀態。
戰力475，沒有分身能力的它，攻擊模式變得單一，移動速度也明顯下降。
李凡盯著那隻剩餘的喪屍，大口喘著氣。
「繼續。」
小狐狸的冰稜錐再次凝聚。
這一次，沒有分身干擾，沒有包抄配合。
一隻只會直線衝鋒的喪屍，在李凡和小狐狸已經磨合了八十九次的配合面前，破綻百出。
第九十七次。
第二隻喪屍的頭顱被冰稜錐貫穿。
它倒下時，身體同樣崩解成碎片。
碎片堆里，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李凡走過去，蹲下身，從灰白色的粉塵中撿起那枚發光的物體。
一枚晶核。
六面體，稜錐狀，通體透亮。
約莫拇指大小，握在掌心有冰涼的觸感。不是冰，是另一種冷——像握著一塊永遠不會融化的寒鐵。
「這是什麼？」
他翻動晶核，對著灰濛濛的天光查看。晶核內部似乎有極細微的光芒在流動，像被封存的水銀。
鑑定術沒有給出更多信息。
系統也在此刻發生聲音：【此為晶核，直接吞服有機率覺醒異能！】
聽到這話，李凡將晶核攥在掌心。
異能！
這會不會成為他的第二條路呢！
九十七次死亡，換一枚不知道用途的晶核。
值不值，得試過才知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小狐狸。
小狐狸正蹲在他腳邊，舔著自己前爪上的灰白粉塵。
它的呼吸還沒有平復，但眼睛很亮。
生死的搏殺中，它被迫成熟了許多，戰力也上漲了幾點。
「辛苦了。」李凡重重道。
小狐狸抬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街道重新安靜下來。
灰白色的粉塵被風吹散，融入灰濛濛的空氣里。
遠處還有喪屍的呵叫聲隱隱約約傳來，但暫時沒有靠近。
李凡靠著廢棄的車門坐下來，把晶核舉到眼前又看了看。
十二小時的存活任務，才過了不到兩小時。
還剩十個小時。五公里的探索範圍，以及不知道多少只這樣的喪屍。
他攥緊晶核，直接吞了下去。
歐皇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