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完成任務
李凡體內能量分出一縷，沿著手臂流向掌心。
光芒匯聚，凝聚成人形。
分身站在他面前，一模一樣的五官，一模一樣的體型。
信息湧入腦海——分身的視野，分身的聽覺，分身的感知。
像同時睜開了兩雙眼睛。
他看到自己站在廢棄的街道上，也看到自己從另一個角度看著自己。
「信息共享。」李凡低聲說。
他轉身朝左，分身朝右。
兩道身影同時沒入灰濛濛的霧氣里。
小狐狸跟在他腳邊，血紅的眼睛掃視著四周。
殺戮之氣還沒散盡，皮毛上沾著的灰白粉塵隨著步伐簌簌落下。
五公里的範圍。
兩個人，一隻獸。視野覆蓋了前後左右四個方向。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嗬呀——
聲音從右側傳來。
分身率先發現了目標。
一隻影分身屍正從倒塌的商鋪里晃出來，分裂紋路布滿體表，灰色霧氣在周身環繞。
李凡調轉方向，朝那邊靠過去。
分身已經動了。
他從地上抄起半塊磚頭，直接朝喪屍衝過去。
喪屍轉過頭，渾濁的眼球對準分身。
灰白色的爪子橫掃過來。
分身側身，磚頭砸在喪屍後腦勺上。
啪的一聲，磚頭碎裂。
喪屍的頭皮連凹痕都沒有，但它的目光被分身吸引了。
頭部暴露。
小狐狸的冰稜錐破空而至。
正中太陽穴。
裂紋蔓延。
喪屍的身體頓了半秒。
李凡從另一側衝出，手裡握著一根從廢棄車輛上掰下來的鐵管。
鐵管掄圓了砸在喪屍膝蓋窩上。喪屍身體一歪，頭部再次暴露。
第二道冰錐射到。
死亡。
復活。
鐵管。
冰錐。
第十三次。
喪屍的頭顱炸開，灰白色的碎片簌簌落下。
一枚晶核滾落出來。
李凡彎腰撿起來。
晶核在掌心泛著微弱的光，冰涼的觸感。
他轉過身，蹲下來。
小狐狸正仰頭看著他，血紅的眼睛很亮。
「張嘴。」
小狐狸愣了一下，耳朵困惑地轉動著。
「快點。」李凡把晶核遞到它嘴邊，「這是你的。」
小狐狸低頭，舌頭捲起晶核，吞入腹中。
片刻後，它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周身冰霧自行瀰漫開來，比之前更濃，範圍更廣。
雪白的毛髮在霧氣中泛出一層淡藍色的光澤，像披了一層薄薄的霜。
元力波動從它體內擴散出來，比之前濃厚了一大截。
然後它身體輕輕抖動起來，太美味了。
晶核對人類來說，吸收很是困難，但對它們幻獸而言，輕鬆很多，並且還有大量的能力攝入……
沒幾分鐘的時間。
一道虛影從它身側分離出來，逐漸凝實。
另一隻小狐狸站在旁邊，一模一樣的體型，一模一樣的冰藍眼睛。
分身。
李凡看著兩隻小狐狸，嘴角抽了抽。
「什麼運氣。」
他低聲說，「我吞了六枚才覺醒，你一枚就出了。」
兩隻小狐狸同時歪頭看他，動作完全同步。
李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繼續。」
他朝左，分身朝右。
兩隻小狐狸跟在兩側。
三道人影，一隻獸，在廢棄的街道上鋪展開來
視野覆蓋了整片區域，任何一隻落單的喪屍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第二隻喪屍出現在一輛翻倒的貨車後面。
第三隻在商鋪的二樓窗口。
第四隻蹲在一堆骸骨旁邊。
李凡不再計數。
死亡變得模糊。
疼痛變得麻木。
他只知道衝上去，用鐵管、用磚頭、用任何能抓到的東西砸向喪屍。
吸引目光，暴露頭部。然後小狐狸的冰錐會從某個角度射過來。
死亡，復活，再衝上去。
分身被拍碎。
重新凝聚。再衝上去。
兩隻小狐狸配合默契得像同一隻獸。
左邊的釋放冰霧，右邊的凝聚冰錐。
冰霧籠罩的瞬間，冰錐已經釘入喪屍的太陽穴。
第十次死亡，第五隻喪屍倒下。
第十五次死亡。第六隻喪屍倒下。
第二十次。第三十次。第四十次。
……
李凡已經數不清了。
他的意識在死亡和復活之間變得模糊，身體在本能地行動。
衝上去，吸引，暴露頭部。
像一台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但李凡深知一個道理，自己不上，喪屍們也會尋到自己位置。
與其被動遭受非人痛苦，不如和喪屍們討要一些利息。
小狐狸的皮毛已經完全被血污和粉塵覆蓋。
冰藍色被灰白色遮蔽，但它們的眼睛依舊亮得驚人。
殺戮之氣從兩隻小小的身體裡散發出來，將周圍的灰霧都逼退了幾分。
晶核在地上滾動。
李凡彎腰撿起來，塞進小狐狸嘴裡。
再撿，再塞。
他甚至不記得一共爆了多少枚。
時間失去了意義。
死亡失去了重量。
只有衝上去，吸引，暴露頭部。
衝上去，吸引，暴露頭部。
【叮——】
李凡的動作頓住了。
【本次十二小時探索任務已完成。】
【任務獎勵：五百積分，現開始強制傳送。】
眼前一花。
灰濛濛的天空、倒塌的樓宇、瀰漫的霧氣，全部扭曲成模糊的色塊。
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往後墜入一片白光之中。
再睜眼。
天花板。
裂縫從牆角延伸到房梁，像一條乾涸的河流。
他躺在寵物店的地板上。
李凡撐起身體，大口喘著氣。
胸口的疼痛、背上的淤青、手臂上的劃痕，全部真實地殘留著。
復活只能重置死亡，不能抹消疼痛的記憶。
他轉過頭，看向牆上的掛鍾。
十一點五十分。
他愣了一下。進入末日世界時是早上七點多。
十二小時的任務，出來才過了不到五個小時。
「三比一。」李凡低聲說，「末日三天，這邊一天。」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向身邊。
小狐狸趴在地板上，蜷縮成一團。
雪白的皮毛被血污和灰白粉塵層層覆蓋，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眼眶周圍的血紅還沒有消退，殺戮之氣殘留在微弱的呼吸里。
李凡趕忙把它抱起來。
「別動，給你洗乾淨。」
他抱著小狐狸走進後院的洗手間，打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沖在皮毛上，灰白色的粉塵順著水流淌下來，在排水口匯成一條渾濁的細流。
小狐狸沒有掙扎。
它安靜地趴在他手掌里，眼睛半閉著，偶爾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李凡用指腹輕輕搓洗著它的背脊，指縫間滑過一縷縷被血污凝結的毛髮。
洗到第三遍，水才徹底變清。
雪白的皮毛恢復了原本的顏色，蓬鬆柔軟，像一團剛從雲上摘下來的棉絮。
只有眼眶周圍還殘留著一圈淡紅，像褪不掉的印記。
李凡用毛巾裹住它，輕輕擦乾。
小狐狸打了個哈欠，往毛巾里縮了縮。眼睛完全閉上了，呼吸變得平穩悠長。
睡著了。
他抱著小狐狸走回前廳，在椅子上坐下來。
然後他想起了一件事。
分身。
傳送的時候，他只來得及感受到拉扯的力量。
分身呢？
他閉上眼睛，嘗試感知。
體內分出去的那縷能量——還在。
不是回到身體裡了，而是……還在那個方向。
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隔著一面厚玻璃。
他能感覺到它存在，能感覺到它還活著。
但無法收回。
也無法操控。
李凡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分身留在那邊了。」
光芒匯聚，凝聚成人形。
分身站在他面前，一模一樣的五官，一模一樣的體型。
信息湧入腦海——分身的視野，分身的聽覺，分身的感知。
像同時睜開了兩雙眼睛。
他看到自己站在廢棄的街道上，也看到自己從另一個角度看著自己。
「信息共享。」李凡低聲說。
他轉身朝左，分身朝右。
兩道身影同時沒入灰濛濛的霧氣里。
小狐狸跟在他腳邊，血紅的眼睛掃視著四周。
殺戮之氣還沒散盡，皮毛上沾著的灰白粉塵隨著步伐簌簌落下。
五公里的範圍。
兩個人，一隻獸。視野覆蓋了前後左右四個方向。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嗬呀——
聲音從右側傳來。
分身率先發現了目標。
一隻影分身屍正從倒塌的商鋪里晃出來，分裂紋路布滿體表，灰色霧氣在周身環繞。
李凡調轉方向，朝那邊靠過去。
分身已經動了。
他從地上抄起半塊磚頭，直接朝喪屍衝過去。
喪屍轉過頭，渾濁的眼球對準分身。
灰白色的爪子橫掃過來。
分身側身，磚頭砸在喪屍後腦勺上。
啪的一聲，磚頭碎裂。
喪屍的頭皮連凹痕都沒有，但它的目光被分身吸引了。
頭部暴露。
小狐狸的冰稜錐破空而至。
正中太陽穴。
裂紋蔓延。
喪屍的身體頓了半秒。
李凡從另一側衝出，手裡握著一根從廢棄車輛上掰下來的鐵管。
鐵管掄圓了砸在喪屍膝蓋窩上。喪屍身體一歪，頭部再次暴露。
第二道冰錐射到。
死亡。
復活。
鐵管。
冰錐。
第十三次。
喪屍的頭顱炸開，灰白色的碎片簌簌落下。
一枚晶核滾落出來。
李凡彎腰撿起來。
晶核在掌心泛著微弱的光，冰涼的觸感。
他轉過身，蹲下來。
小狐狸正仰頭看著他，血紅的眼睛很亮。
「張嘴。」
小狐狸愣了一下，耳朵困惑地轉動著。
「快點。」李凡把晶核遞到它嘴邊，「這是你的。」
小狐狸低頭，舌頭捲起晶核，吞入腹中。
片刻後，它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周身冰霧自行瀰漫開來，比之前更濃，範圍更廣。
雪白的毛髮在霧氣中泛出一層淡藍色的光澤，像披了一層薄薄的霜。
元力波動從它體內擴散出來，比之前濃厚了一大截。
然後它身體輕輕抖動起來，太美味了。
晶核對人類來說，吸收很是困難，但對它們幻獸而言，輕鬆很多，並且還有大量的能力攝入……
沒幾分鐘的時間。
一道虛影從它身側分離出來，逐漸凝實。
另一隻小狐狸站在旁邊，一模一樣的體型，一模一樣的冰藍眼睛。
分身。
李凡看著兩隻小狐狸，嘴角抽了抽。
「什麼運氣。」
他低聲說，「我吞了六枚才覺醒，你一枚就出了。」
兩隻小狐狸同時歪頭看他，動作完全同步。
李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繼續。」
他朝左，分身朝右。
兩隻小狐狸跟在兩側。
三道人影，一隻獸，在廢棄的街道上鋪展開來
視野覆蓋了整片區域，任何一隻落單的喪屍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第二隻喪屍出現在一輛翻倒的貨車後面。
第三隻在商鋪的二樓窗口。
第四隻蹲在一堆骸骨旁邊。
李凡不再計數。
死亡變得模糊。
疼痛變得麻木。
他只知道衝上去，用鐵管、用磚頭、用任何能抓到的東西砸向喪屍。
吸引目光，暴露頭部。然後小狐狸的冰錐會從某個角度射過來。
死亡，復活，再衝上去。
分身被拍碎。
重新凝聚。再衝上去。
兩隻小狐狸配合默契得像同一隻獸。
左邊的釋放冰霧，右邊的凝聚冰錐。
冰霧籠罩的瞬間，冰錐已經釘入喪屍的太陽穴。
第十次死亡，第五隻喪屍倒下。
第十五次死亡。第六隻喪屍倒下。
第二十次。第三十次。第四十次。
……
李凡已經數不清了。
他的意識在死亡和復活之間變得模糊，身體在本能地行動。
衝上去，吸引，暴露頭部。
像一台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但李凡深知一個道理，自己不上，喪屍們也會尋到自己位置。
與其被動遭受非人痛苦，不如和喪屍們討要一些利息。
小狐狸的皮毛已經完全被血污和粉塵覆蓋。
冰藍色被灰白色遮蔽，但它們的眼睛依舊亮得驚人。
殺戮之氣從兩隻小小的身體裡散發出來，將周圍的灰霧都逼退了幾分。
晶核在地上滾動。
李凡彎腰撿起來，塞進小狐狸嘴裡。
再撿，再塞。
他甚至不記得一共爆了多少枚。
時間失去了意義。
死亡失去了重量。
只有衝上去，吸引，暴露頭部。
衝上去，吸引，暴露頭部。
【叮——】
李凡的動作頓住了。
【本次十二小時探索任務已完成。】
【任務獎勵：五百積分，現開始強制傳送。】
眼前一花。
灰濛濛的天空、倒塌的樓宇、瀰漫的霧氣，全部扭曲成模糊的色塊。
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往後墜入一片白光之中。
再睜眼。
天花板。
裂縫從牆角延伸到房梁，像一條乾涸的河流。
他躺在寵物店的地板上。
李凡撐起身體，大口喘著氣。
胸口的疼痛、背上的淤青、手臂上的劃痕，全部真實地殘留著。
復活只能重置死亡，不能抹消疼痛的記憶。
他轉過頭，看向牆上的掛鍾。
十一點五十分。
他愣了一下。進入末日世界時是早上七點多。
十二小時的任務，出來才過了不到五個小時。
「三比一。」李凡低聲說，「末日三天，這邊一天。」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向身邊。
小狐狸趴在地板上，蜷縮成一團。
雪白的皮毛被血污和灰白粉塵層層覆蓋，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眼眶周圍的血紅還沒有消退，殺戮之氣殘留在微弱的呼吸里。
李凡趕忙把它抱起來。
「別動，給你洗乾淨。」
他抱著小狐狸走進後院的洗手間，打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沖在皮毛上，灰白色的粉塵順著水流淌下來，在排水口匯成一條渾濁的細流。
小狐狸沒有掙扎。
它安靜地趴在他手掌里，眼睛半閉著，偶爾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李凡用指腹輕輕搓洗著它的背脊，指縫間滑過一縷縷被血污凝結的毛髮。
洗到第三遍，水才徹底變清。
雪白的皮毛恢復了原本的顏色，蓬鬆柔軟，像一團剛從雲上摘下來的棉絮。
只有眼眶周圍還殘留著一圈淡紅，像褪不掉的印記。
李凡用毛巾裹住它，輕輕擦乾。
小狐狸打了個哈欠，往毛巾里縮了縮。眼睛完全閉上了，呼吸變得平穩悠長。
睡著了。
他抱著小狐狸走回前廳，在椅子上坐下來。
然後他想起了一件事。
分身。
傳送的時候，他只來得及感受到拉扯的力量。
分身呢？
他閉上眼睛，嘗試感知。
體內分出去的那縷能量——還在。
不是回到身體裡了，而是……還在那個方向。
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隔著一面厚玻璃。
他能感覺到它存在，能感覺到它還活著。
但無法收回。
也無法操控。
李凡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分身留在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