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瞞天暗棋
次日天光微亮，燕七便起身離開了客棧。
他順著路人的指引，不一會兒便尋到了紫霞峰腳下的試煉場。
這場地是專為招收新弟子而臨時搭建的，雖是粗木搭成，紫布遮頂的簡易棚子，但也能看得出大宗門的手筆。試煉場中，聚集了很多抱著試一試態度的年輕人。
那場地正中立著四座高台，分屬四個堂口——執事堂、煉器堂、陣法堂，還有烈武堂。光看這些名字便知，烈武堂招收的弟子，將來便是宗門裡衝鋒陷陣的尖刀利刃。
燕七連想都沒想，腳步絲毫沒有半步停歇，徑直朝烈武堂的登記台走去。
台後坐著一個負責登記的紫袍小道士，正百無聊賴地翻看名冊。燕七二話不說，從懷中拿出陶衡之給他的那枚刻著紫氣雲紋的玉牌，往桌子上輕輕一拍：「道長，報名烈武堂。」
那小道士瞧見玉牌，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頓時一滯，隨即滿臉的不屑。他壓低嗓音，輕蔑地哼了一句：「又是執事堂的關係戶。」
他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燕七一番，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小子，憑此玉牌便可面試進入執事堂，你在那混個肥差，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還是你走錯地方了？」
燕七聽聞之後恍然大悟，隨即明白了陶衡之的用意——這老頭給的是一條投機取巧的路子，雖說這倒是挺符合他往日的秉性。
燕七把玉牌收入懷中，挺了挺腰，一臉嚴肅地說道：「我沒有走錯。按照你們烈武堂的規矩考驗我便是！」
那小道士一愣，冷笑一聲：「好！當下正好無人，隨我來吧。」
他領著燕七走到場地中央，指著一根半埋入地、黑鐵般質感的木樁說道：「此乃『紫陽震地樁』，在其最上面放有五枚銅板。用拳頭擊打木樁，一拳震落一枚算及格，三枚算良才。若能震落五枚，免去後續測試，直接錄取。」
燕七聽完這話，點頭示意明白了。
只見他雙膝沉曲，胯松腰正，足扎四平八穩之勢。紋絲不動如磐石紮根。
燕七雙拳收於腰間，拳心朝上。暗自運行那泥丸百韌功，引導真氣匯聚於右拳。
他輕喝一聲，一拳猛然擊出，狠狠擊中震地樁的中心。
只聽「轟」的一聲，那黑鐵般的木樁猛地一顫，放置在頂端的五枚銅錢均被震落，那根近二尺粗的震地樁上，竟如蛛網般炸開了無數裂紋。
四周瞬間寂靜。
那小道士張大了嘴，臉上的鄙夷徹底消失，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一名身材魁梧的紫袍道人直接從高台躍下，落到燕七身旁，目光發亮地上下打量著這名青年，像是欣賞一塊絕世美玉。
「好一個腰馬合一，氣貫稍節！這等剛猛純粹的拳勁，豈是尋常關係戶能打出來的？」紫袍道人仰天大笑，聲如洪鐘，「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燕七。」
「好！燕七。」紫袍道人大聲說道，「從今日起，我烈武堂堂主赫連熾做擔保，你便是我紫陽宗烈武堂的內門弟子！」
……
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燕七憑著一股子韌勁與機靈，在烈武堂混得風生水起。
一日，燕七從赫連熾口中無意間得知：當年，那陶衡之竟是憑著一本《泥丸百韌功》功法作為投名狀，才得以加入紫陽宗。陶衡之因獻寶有功，被任命為執事堂的一名小頭目。但赫連熾嘆道，這功法高深莫測，宗內幾位長老苦苦鑽研至今，都無法參透其中奧秘。
燕七聽罷，心中暗忖：「若不是慕宇在太素觀里的言傳身教，自己也絕無可能習得那『泥丸百韌功』。」
身為內門弟子，燕七自然可以隨意進出藏經閣學習功法，將自身體悟與宗門藏書相互印證，體內真氣愈發深厚堅實。
僅僅用了不到兩年時間，燕七便在紫陽宗內屢建奇功、嶄露頭角。在宗門內接觸到重要人物的層級越來越高。
他本就是個八面玲瓏之人，加上一身高超武藝，偶然機會掌握了傳功長老的一件難以啟齒的把柄，隨後自然而然地被那傳功長老收為真傳弟子。
……
紫陽宗紫霞峰深處的一處密室中，紫陽宗宗主齊玄霄坐在中間，傳功長老李沉淵、執法長老殷破天分坐兩邊。在他們身後，則恭敬地站立著各自的真傳弟子——宗主弟子蕭冽、傳功長老弟子燕七、執法長老弟子楚狂。
「歸元宗溶洞裡那石碑上的消息，當年只有我們太微五宗的核心人員才知道。」齊玄霄緩緩開口，打破了密室的寂靜，「大虞統一列國，哪知虞太祖布下封疆大陣護佑山河，卻也禁錮了天地氣機。我們這些修道之人，豈能甘心？！」
殷破天接話說道：「當今皇帝亂服丹藥，神智愈發不清醒，妄想借祭祀飛升。我們也就順水推舟，只要在蒼梧之巔，引天雷降至當今皇帝，此陣即破。」
「蒼梧山上的祭台修築，眼看就快要完工了……」李沉淵的目光向蕭冽和楚狂掃去，「只要封疆大陣被破，到時候天地氣機復甦，突破玉胎境直指玉靈境便能指日可待！」
聽到這裡，燕七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心中無比興奮。他本來就不甘平庸，只要這擋在所有修士頭頂的屏障被打破，憑他的韌性與本事，定能一飛沖天。
齊玄霄緩緩地說道：「眼下有三件要事需要你們去辦。蕭冽，你去歸元宗，與其他宗門派出的代表匯合，之後趕赴開平城，協助承夢司做好皇帝御駕出行的各項準備。」
「弟子領命！」蕭冽肅然應道。
李沉淵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燕七，你即刻啟程去那蒼梧山，督監祭台修築進度，務必確保不出現任何差池！」
「弟子領命！」燕七聲音洪亮、抑揚頓挫。
最後，殷破天提高聲量說道：「楚狂，你留在宗門，整肅門規，封疆大陣破除之後福禍並存。靈氣復甦必伴各方異動，宗門根基絕不可亂。」
「弟子遵命！」楚狂聲音發尖、似笑非笑。
他順著路人的指引，不一會兒便尋到了紫霞峰腳下的試煉場。
這場地是專為招收新弟子而臨時搭建的，雖是粗木搭成，紫布遮頂的簡易棚子，但也能看得出大宗門的手筆。試煉場中，聚集了很多抱著試一試態度的年輕人。
那場地正中立著四座高台，分屬四個堂口——執事堂、煉器堂、陣法堂，還有烈武堂。光看這些名字便知，烈武堂招收的弟子，將來便是宗門裡衝鋒陷陣的尖刀利刃。
燕七連想都沒想，腳步絲毫沒有半步停歇，徑直朝烈武堂的登記台走去。
台後坐著一個負責登記的紫袍小道士，正百無聊賴地翻看名冊。燕七二話不說，從懷中拿出陶衡之給他的那枚刻著紫氣雲紋的玉牌，往桌子上輕輕一拍：「道長，報名烈武堂。」
那小道士瞧見玉牌，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頓時一滯，隨即滿臉的不屑。他壓低嗓音，輕蔑地哼了一句：「又是執事堂的關係戶。」
他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燕七一番，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小子，憑此玉牌便可面試進入執事堂，你在那混個肥差，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還是你走錯地方了？」
燕七聽聞之後恍然大悟，隨即明白了陶衡之的用意——這老頭給的是一條投機取巧的路子，雖說這倒是挺符合他往日的秉性。
燕七把玉牌收入懷中，挺了挺腰，一臉嚴肅地說道：「我沒有走錯。按照你們烈武堂的規矩考驗我便是！」
那小道士一愣，冷笑一聲：「好！當下正好無人，隨我來吧。」
他領著燕七走到場地中央，指著一根半埋入地、黑鐵般質感的木樁說道：「此乃『紫陽震地樁』，在其最上面放有五枚銅板。用拳頭擊打木樁，一拳震落一枚算及格，三枚算良才。若能震落五枚，免去後續測試，直接錄取。」
燕七聽完這話，點頭示意明白了。
只見他雙膝沉曲，胯松腰正，足扎四平八穩之勢。紋絲不動如磐石紮根。
燕七雙拳收於腰間，拳心朝上。暗自運行那泥丸百韌功，引導真氣匯聚於右拳。
他輕喝一聲，一拳猛然擊出，狠狠擊中震地樁的中心。
只聽「轟」的一聲，那黑鐵般的木樁猛地一顫，放置在頂端的五枚銅錢均被震落，那根近二尺粗的震地樁上，竟如蛛網般炸開了無數裂紋。
四周瞬間寂靜。
那小道士張大了嘴，臉上的鄙夷徹底消失，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一名身材魁梧的紫袍道人直接從高台躍下，落到燕七身旁，目光發亮地上下打量著這名青年，像是欣賞一塊絕世美玉。
「好一個腰馬合一，氣貫稍節！這等剛猛純粹的拳勁，豈是尋常關係戶能打出來的？」紫袍道人仰天大笑，聲如洪鐘，「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燕七。」
「好！燕七。」紫袍道人大聲說道，「從今日起，我烈武堂堂主赫連熾做擔保，你便是我紫陽宗烈武堂的內門弟子！」
……
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燕七憑著一股子韌勁與機靈，在烈武堂混得風生水起。
一日，燕七從赫連熾口中無意間得知：當年，那陶衡之竟是憑著一本《泥丸百韌功》功法作為投名狀，才得以加入紫陽宗。陶衡之因獻寶有功，被任命為執事堂的一名小頭目。但赫連熾嘆道，這功法高深莫測，宗內幾位長老苦苦鑽研至今，都無法參透其中奧秘。
燕七聽罷，心中暗忖：「若不是慕宇在太素觀里的言傳身教，自己也絕無可能習得那『泥丸百韌功』。」
身為內門弟子，燕七自然可以隨意進出藏經閣學習功法，將自身體悟與宗門藏書相互印證，體內真氣愈發深厚堅實。
僅僅用了不到兩年時間，燕七便在紫陽宗內屢建奇功、嶄露頭角。在宗門內接觸到重要人物的層級越來越高。
他本就是個八面玲瓏之人，加上一身高超武藝，偶然機會掌握了傳功長老的一件難以啟齒的把柄，隨後自然而然地被那傳功長老收為真傳弟子。
……
紫陽宗紫霞峰深處的一處密室中，紫陽宗宗主齊玄霄坐在中間，傳功長老李沉淵、執法長老殷破天分坐兩邊。在他們身後，則恭敬地站立著各自的真傳弟子——宗主弟子蕭冽、傳功長老弟子燕七、執法長老弟子楚狂。
「歸元宗溶洞裡那石碑上的消息，當年只有我們太微五宗的核心人員才知道。」齊玄霄緩緩開口，打破了密室的寂靜，「大虞統一列國，哪知虞太祖布下封疆大陣護佑山河，卻也禁錮了天地氣機。我們這些修道之人，豈能甘心？！」
殷破天接話說道：「當今皇帝亂服丹藥，神智愈發不清醒，妄想借祭祀飛升。我們也就順水推舟，只要在蒼梧之巔，引天雷降至當今皇帝，此陣即破。」
「蒼梧山上的祭台修築，眼看就快要完工了……」李沉淵的目光向蕭冽和楚狂掃去，「只要封疆大陣被破，到時候天地氣機復甦，突破玉胎境直指玉靈境便能指日可待！」
聽到這裡，燕七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心中無比興奮。他本來就不甘平庸，只要這擋在所有修士頭頂的屏障被打破，憑他的韌性與本事，定能一飛沖天。
齊玄霄緩緩地說道：「眼下有三件要事需要你們去辦。蕭冽，你去歸元宗，與其他宗門派出的代表匯合，之後趕赴開平城，協助承夢司做好皇帝御駕出行的各項準備。」
「弟子領命！」蕭冽肅然應道。
李沉淵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燕七，你即刻啟程去那蒼梧山，督監祭台修築進度，務必確保不出現任何差池！」
「弟子領命！」燕七聲音洪亮、抑揚頓挫。
最後，殷破天提高聲量說道：「楚狂，你留在宗門，整肅門規，封疆大陣破除之後福禍並存。靈氣復甦必伴各方異動，宗門根基絕不可亂。」
「弟子遵命！」楚狂聲音發尖、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