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胖五，起飛！
「10、9、8……」
倒計時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遍了全世界，也響徹在文昌的夜空。
「3、2、1！」
「點火！」
轟——！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轟鳴聲，CZ-5遙三運載火箭尾部噴湧出橘紅色的烈焰。巨大的推力讓大地都在顫抖，那團烈火如同撕裂黑夜的利劍，托舉著「胖五」龐大的身軀，拔地而起！
那一刻，轟鳴聲震碎了所有的質疑。
它飛起來了！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沖向蒼穹。
但這只是開始。對於指揮大廳里的人來說，真正的戰鬥才剛剛打響。
數據組區域。
池遠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方，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發白。他的雙眼死死盯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流，連呼吸都屏住了。
旁邊的英子更是緊張，她雙手緊緊抓著桌角，指甲陷進木頭裡也渾然不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條代表「魯棒性」的實時監控曲線。
那是他們沒日沒夜，靠著「夢中開掛」和現實死磕算出來的「生命線」。
「程序轉彎！」
「遙測信號正常！」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300秒……320秒……340秒……
來了。
那個夢魘般的時間點。
346秒。
上次發射，就是在這個時間點，發動機熄火，火箭墜落，那一幕像烙鐵一樣燙在所有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想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大屏幕。黃松的手緊緊抓著扶手，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肉里。
345……346……347！
秒數跳過！
屏幕上，那條紅色的振動曲線雖然有輕微波動，但在經過那個關鍵節點時，依然平滑如絲綢，穩穩地壓在安全閾值之下！
「過了！過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
那一刻，英子沒有歡呼。
她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往下滑，差點跌倒在地。
一隻有力的手一把扶住了她。
是池遠。
兩人對視一眼，發現彼此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後背也早已濕透。
緊接著，湧上來的才是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狂喜。
「真的……成了！」英子喃喃自語，眼淚刷地一下流了下來。
「星箭分離！」
「末速修正！」
「太陽能帆板展開正常！」
「我宣布，CZ-5遙三運載火箭發射任務，圓滿成功！」
隨著指揮長最後的宣布，整個大廳瞬間沸騰了！
歡呼聲、掌聲、哭泣聲交織在一起，紅色的旗幟在揮舞，帽子被拋向空中。那些平時嚴肅穩重的工程師們，此刻像孩子一樣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李想坐在椅子上，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他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淚水肆意流淌。
就在這一片歡騰的海洋中，數據組的角落裡發生了一幕。
池遠看著身邊因為激動而滿臉通紅、笑得無比燦爛，卻又哭得像個花貓一樣的英子。
她的眼睛裡有星星，有大海，有他們共同追逐的夢想。
真美。
池遠感覺胸腔里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理智全無。什麼矜持，什麼時機，什麼「家庭地位」，在這一刻統統見鬼去吧。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伸手攬過英子的腰，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霸道，熱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衝動和這段時間積壓的所有情緒。
「喔——！！！」
原本就在沸騰的大廳，因為這一幕，爆發出了更大的起鬨聲。連大屏幕的導播都搞事情，把角落裡的這一畫面切到了主屏的一角。
英子被吻得大腦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時，整個人都羞得快要冒煙了。她想推開池遠，卻發現自己根本捨不得，手反而緊緊抓住了他的衣領。
一吻終了。
池遠放開她，兩人都在喘息，額頭抵著額頭。
「池遠！你……這是指揮大廳！你瘋了？」英子紅著臉，小聲罵道，聲音卻軟得像棉花。
池遠看著她，眼神亮得嚇人。他緊緊抓著她的手，看著周圍那一雙雙祝福、調侃、起鬨的眼睛，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父母，還有站在高台上的兩位總師。
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湧上心頭。
什麼「最好的儀式」，什麼「風風光光」。
去他媽的儀式感，去他媽的草率。
還有什麼比在長五成功的這一刻，比在所有戰友的見證下，比在這漫天的歡呼聲中，更浪漫的時刻嗎？
池遠深吸一口氣，從那個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已經帶在他身上很久、沾染了他體溫的戒指盒子。
「喬英子。」
他在喧囂中單膝跪地。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自動讓開了一圈空地，連李想和王軍都看了過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
英子捂住了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本來我想等你畢業，或者找個有鮮花有音樂的地方。」池遠舉著戒指，手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無比堅定，那是屬於理科狀元的認真：
「但我等不及了。就在剛才，看著它飛上去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如果不把你徹底綁定，這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我們一起修過火箭，一起算過數據，一起熬過大夜，一起經歷過失敗，也一起迎來了成功。」
池遠看著英子，聲音有些哽咽，卻依然帶著他特有的那種「欠揍」勁兒：
「喬英子，雖然你脾氣差，愛管閒事，還老想當領導壓榨我……但我這輩子，除了被你壓榨，不想被任何人壓榨。」
「我想和你一起去宇宙盡頭，更想和你一起過柴米油鹽。」
「你……願意嫁給我？」
英子捂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不正經、總愛跟她鬥嘴的傢伙，會在這麼多人面前，把姿態放得這麼低，把心剖得這麼開。
她看著那個戒指，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少年，用力地點了點頭，帶著哭腔喊道：
「我願意！我願意！大傻瓜！你以後可就，歸我管了！」
「管就管。」
兩個人的事兒，總有一個人要服輸的。
如果那個女孩是喬英子的話，他願意。
池遠顫抖著將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尺寸剛剛好。
他起身，再一次緊緊擁抱住了她。
掌聲雷動，經久不息。這一次，比剛才慶祝髮射成功還要熱烈。
不遠處的池易摟著李瑩，李瑩早已哭成了淚人，靠在丈夫懷裡，滿眼都是欣慰。這場景，讓她想起了當年的他們，也是在發射場，也是這樣單純而熱烈。
……
而在清華大學的女生宿舍里。
陶子正躲在被窩裡偷偷看直播。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那張清秀的臉龐。
「哇！這也太浪漫了吧！」舍友被光吸引過來，看到這一幕，羨慕得直叫喚，「這就是學霸的愛情嗎？這是在向全世界撒狗糧啊！」
陶子看著屏幕里那對擁吻的璧人，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和那個幸福得發光的少女。
她的心裡酸酸的，眼角有一滴淚滑落，卻又有一種釋然的輕鬆。
「是啊。」陶子淡淡地笑了，關上了手機屏幕，「真浪漫。」
她知道，這輩子，她可能再也遇不到這樣驚艷的人了。以後遇到的每一個人，或許她都會忍不住拿來和那個少年對比。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青春本來就是用來懷念的。
只要他幸福，就好。
「睡覺吧。」陶子翻了個身，拉上被子。
在這個屬於中國航天的輝煌夜晚，有人圓滿，有人釋然，也有人……
倒計時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遍了全世界，也響徹在文昌的夜空。
「3、2、1！」
「點火！」
轟——！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轟鳴聲，CZ-5遙三運載火箭尾部噴湧出橘紅色的烈焰。巨大的推力讓大地都在顫抖，那團烈火如同撕裂黑夜的利劍，托舉著「胖五」龐大的身軀，拔地而起！
那一刻，轟鳴聲震碎了所有的質疑。
它飛起來了！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沖向蒼穹。
但這只是開始。對於指揮大廳里的人來說，真正的戰鬥才剛剛打響。
數據組區域。
池遠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方，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發白。他的雙眼死死盯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流，連呼吸都屏住了。
旁邊的英子更是緊張，她雙手緊緊抓著桌角，指甲陷進木頭裡也渾然不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條代表「魯棒性」的實時監控曲線。
那是他們沒日沒夜，靠著「夢中開掛」和現實死磕算出來的「生命線」。
「程序轉彎！」
「遙測信號正常！」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300秒……320秒……340秒……
來了。
那個夢魘般的時間點。
346秒。
上次發射，就是在這個時間點，發動機熄火，火箭墜落，那一幕像烙鐵一樣燙在所有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想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大屏幕。黃松的手緊緊抓著扶手，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肉里。
345……346……347！
秒數跳過！
屏幕上，那條紅色的振動曲線雖然有輕微波動，但在經過那個關鍵節點時，依然平滑如絲綢，穩穩地壓在安全閾值之下！
「過了！過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
那一刻，英子沒有歡呼。
她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往下滑，差點跌倒在地。
一隻有力的手一把扶住了她。
是池遠。
兩人對視一眼，發現彼此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後背也早已濕透。
緊接著，湧上來的才是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狂喜。
「真的……成了！」英子喃喃自語，眼淚刷地一下流了下來。
「星箭分離！」
「末速修正！」
「太陽能帆板展開正常！」
「我宣布，CZ-5遙三運載火箭發射任務，圓滿成功！」
隨著指揮長最後的宣布，整個大廳瞬間沸騰了！
歡呼聲、掌聲、哭泣聲交織在一起，紅色的旗幟在揮舞，帽子被拋向空中。那些平時嚴肅穩重的工程師們，此刻像孩子一樣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李想坐在椅子上，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他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淚水肆意流淌。
就在這一片歡騰的海洋中，數據組的角落裡發生了一幕。
池遠看著身邊因為激動而滿臉通紅、笑得無比燦爛，卻又哭得像個花貓一樣的英子。
她的眼睛裡有星星，有大海，有他們共同追逐的夢想。
真美。
池遠感覺胸腔里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理智全無。什麼矜持，什麼時機，什麼「家庭地位」，在這一刻統統見鬼去吧。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伸手攬過英子的腰，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霸道，熱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衝動和這段時間積壓的所有情緒。
「喔——！！！」
原本就在沸騰的大廳，因為這一幕，爆發出了更大的起鬨聲。連大屏幕的導播都搞事情，把角落裡的這一畫面切到了主屏的一角。
英子被吻得大腦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時，整個人都羞得快要冒煙了。她想推開池遠，卻發現自己根本捨不得，手反而緊緊抓住了他的衣領。
一吻終了。
池遠放開她，兩人都在喘息，額頭抵著額頭。
「池遠！你……這是指揮大廳！你瘋了？」英子紅著臉，小聲罵道，聲音卻軟得像棉花。
池遠看著她，眼神亮得嚇人。他緊緊抓著她的手，看著周圍那一雙雙祝福、調侃、起鬨的眼睛，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父母，還有站在高台上的兩位總師。
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湧上心頭。
什麼「最好的儀式」，什麼「風風光光」。
去他媽的儀式感，去他媽的草率。
還有什麼比在長五成功的這一刻，比在所有戰友的見證下，比在這漫天的歡呼聲中，更浪漫的時刻嗎？
池遠深吸一口氣，從那個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已經帶在他身上很久、沾染了他體溫的戒指盒子。
「喬英子。」
他在喧囂中單膝跪地。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自動讓開了一圈空地，連李想和王軍都看了過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
英子捂住了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本來我想等你畢業，或者找個有鮮花有音樂的地方。」池遠舉著戒指，手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無比堅定，那是屬於理科狀元的認真：
「但我等不及了。就在剛才，看著它飛上去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如果不把你徹底綁定，這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我們一起修過火箭，一起算過數據，一起熬過大夜，一起經歷過失敗，也一起迎來了成功。」
池遠看著英子，聲音有些哽咽，卻依然帶著他特有的那種「欠揍」勁兒：
「喬英子，雖然你脾氣差，愛管閒事，還老想當領導壓榨我……但我這輩子，除了被你壓榨，不想被任何人壓榨。」
「我想和你一起去宇宙盡頭，更想和你一起過柴米油鹽。」
「你……願意嫁給我？」
英子捂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不正經、總愛跟她鬥嘴的傢伙，會在這麼多人面前，把姿態放得這麼低，把心剖得這麼開。
她看著那個戒指，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少年，用力地點了點頭，帶著哭腔喊道：
「我願意！我願意！大傻瓜！你以後可就，歸我管了！」
「管就管。」
兩個人的事兒，總有一個人要服輸的。
如果那個女孩是喬英子的話，他願意。
池遠顫抖著將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尺寸剛剛好。
他起身，再一次緊緊擁抱住了她。
掌聲雷動，經久不息。這一次，比剛才慶祝髮射成功還要熱烈。
不遠處的池易摟著李瑩，李瑩早已哭成了淚人，靠在丈夫懷裡，滿眼都是欣慰。這場景，讓她想起了當年的他們，也是在發射場，也是這樣單純而熱烈。
……
而在清華大學的女生宿舍里。
陶子正躲在被窩裡偷偷看直播。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那張清秀的臉龐。
「哇！這也太浪漫了吧！」舍友被光吸引過來，看到這一幕，羨慕得直叫喚，「這就是學霸的愛情嗎？這是在向全世界撒狗糧啊！」
陶子看著屏幕里那對擁吻的璧人，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和那個幸福得發光的少女。
她的心裡酸酸的，眼角有一滴淚滑落，卻又有一種釋然的輕鬆。
「是啊。」陶子淡淡地笑了，關上了手機屏幕，「真浪漫。」
她知道，這輩子，她可能再也遇不到這樣驚艷的人了。以後遇到的每一個人，或許她都會忍不住拿來和那個少年對比。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青春本來就是用來懷念的。
只要他幸福，就好。
「睡覺吧。」陶子翻了個身，拉上被子。
在這個屬於中國航天的輝煌夜晚，有人圓滿，有人釋然，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