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差點忘了我是掛逼
會議結束後，池遠和英子並沒有留在那個讓人窒息的核心會議室，而是回到了資料庫管理小組的辦公室。
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
辦公室里依然燈火通明。牛迪和老馬他們雖然不知道核心會議的具體內容，但「歸零失敗」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早已傳遍了整個院裡。那種沉悶壓抑的氣氛，比窗外的黑夜還要濃重。
看到池遠和英子回來，大家想問，卻又不敢開口，只能默默地盯著屏幕，或是機械地敲擊著鍵盤，假裝自己在忙。
池遠一屁股坐在工位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開工。」他對英子揚了揚下巴，「黃倔驢把參數發過來了。咱們得趕在他捲鋪蓋走人之前，把『增肥』方案算出來。」
「嘴貧。」英子白了他一眼，卻立刻把椅子拉近，熟練地打開了仿真軟體，「先說好，這次要是再算出無窮大，我就把你的腦袋按進機箱裡當散熱器。」
「那你這輩子都沒機會了。」池遠自信一笑，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這對自信滿滿的「學霸組合」當頭一棒。
即便有了明確的方向——「增肥」以消除共振，但具體在哪裡加厚？加厚多少？這涉及到流體力學、結構力學、熱力學等多物理場的耦合計算。這不僅僅是加法，這簡直是在雷區里跳踢踏舞。
池遠嘗試著跑了幾組數據。
屏幕上的進度條像蝸牛一樣挪動，最終跳出一個彈窗：「預計剩餘時間：48小時」。而這，僅僅是一個方案的粗略驗證。
「嘖。」池遠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那副剛戴上的防藍光眼鏡扔到桌上，「這破伺服器是燒煤的嗎？太慢了。變量太多，排列組合下來有上萬種可能。按照這龜速，等算完黃松都退休了。」
而他們只有兩天。這就像是拿著一把吃飯的勺子，卻要在兩天內挖通一座太行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轉眼到了清晨六點。
池遠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大腦因為長時間的高強度運轉而隱隱作痛。他看著屏幕上那一堆報錯和像死機了一樣不動的進度條，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些日子以來，他習慣了像個普通人一樣去拼命，去熬夜，去啃書本。他太想證明自己不靠系統也能行，太想在英子面前展現真正的實力，以至於他都快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旋轉的陀螺。
他太努力了。
努力到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就是一個稍微聰明點的普通人，面對這種算力天塹，也只能束手無策。
「喂，虛了？」
旁邊的英子看他臉色蒼白，雖然嘴上不饒人，手卻很誠實地遞過來一杯溫水，指尖若有若無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手都抖成帕金森了，別逞強，喝口水。」
池遠接過水杯，熱氣熏得他眼睛有點酸。他喝了一口，感覺嗓子裡的火稍微壓下去了一些。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長嘆一口氣。
「歇會兒……得歇會兒……」
他喃喃自語，閉上眼睛，思維在混沌中飄蕩。突然，一個久違的念頭，像一道閃電劃破了腦海中的迷霧。
等等。
我在幹什麼？我在跟一台沒有感情的計算機比算力？我在跟物理規則比耐力？
我為什麼要用凡人的方式去撞這堵牆？
池遠猛地睜開眼，看著自己那雙因為敲擊鍵盤而微微顫抖的手，突然想笑。
是啊，這一路走來，太想證明自己，太想用汗水換取成果，以至於他都快忘了——他本來就不是來公平競爭的。
他是來開掛的！
系統面板在他視網膜上悄然展開，那個熟悉的界面此刻看起來是如此的親切。
【今日有效學習時間剩餘：足夠揮霍】
【夢境課堂：可進入（導師列表已刷新）】
池遠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英子說：
「英子，我得睡一會兒。」
「哈？」英子正盯著屏幕抓狂，聞言不可思議地轉過頭，「大哥，這都什麼時候了？火燒眉毛了你還要睡覺？你是想在夢裡求神拜佛嗎？」
「對，求神。」
池遠把椅子放平，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欠揍的弧度，「既然凡人的腦子不夠用，那我就去請個神仙下凡幫幫忙。」
「你有病吧……」英子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嫌棄地扔在他身上，「蓋著！別感冒了還得我伺候你。給你半小時，不起床我就拿圓規扎你！」
「半小時夠了。」池遠閉上眼，「畢竟……夢裡什麼都有。」
……
意識下沉，白光閃過。
當池遠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不在那個擁擠壓抑的辦公室里，而是站在了一間寬敞得有些離譜的白色空間裡。
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黑板。
講台前，一個穿著考究西裝、髮際線略高、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正百無聊賴地拋著一枚硬幣。
約翰·馮·諾依曼。
被稱為「計算機之父」的男人，擁有被同時代天才稱為「外星人」大腦的恐怖存在。
看到池遠憑空出現，諾依曼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調侃道：
「喲，稀客啊。我還以為我們的小天才已經在現實世界裡玩嗨了，把我們這些老骨頭都忘了呢。怎麼？終於想起來要來繼承我的衣缽了？還是說……」
他瞥了一眼池遠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在外面碰壁了，回來找祖師爺哭鼻子？」
「少廢話！」
池遠沒空跟他貧嘴，大手一揮，夢境空間隨心而動。
原本空蕩蕩的空間瞬間大變樣。無數張複雜的渦輪泵結構圖、流體方程組、應力雲圖像瀑布一樣顯現在空中，密密麻麻地包圍了兩人。
「祖師爺，江湖救急！這道題，我算不過來，借你腦子一用！」
諾依曼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弄得一愣，隨即饒有興致地走到那些懸浮的圖紙前。
「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變種？高頻耦合振動？這是……火箭發動機？」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那種看到頂級謎題的興奮感瞬間壓過了被當做工具人的不爽。他像是一個看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手指在空中虛劃。
「有點意思。不過……」諾依曼轉過身，抱著雙臂看著池遠，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智障，「這種非線性系統，你居然想靠現在的計算機窮舉？你是在侮辱我的發明，還是在侮辱你自己？」
「現在的計算機算力不夠！而且時間來不及！」池遠急道，「只能靠你了！你不是號稱人肉計算機嗎？算這種東西不是有手就行？」
「激將法？很低級，但有效。」
諾依曼輕哼一聲，走到講桌前。那裡憑空出現了一台造型科幻的超級計算機終端——這是池遠根據系統能力具象化出來的算力工具。
「既然是夢境，那就別用那些笨辦法。」
諾依曼的手指放在了鍵盤上。
那一瞬間，這位上個世紀的天才仿佛與現代科技毫無隔閡地融合在了一起。
「二進位邏輯……並行計算架構……哈，有點意思，比當年的ENIAC強多了。」
僅僅過了幾分鐘，原本還略顯生澀的敲擊聲變成了暴風驟雨般的連打。
「噠噠噠噠噠噠——」
屏幕上的代碼瘋狂刷屏，速度快得連池遠都有些看不清。
「你這個網格劃分簡直是垃圾！為什麼要全域劃分？關鍵區域加密就行了！簡直是在浪費算力！」諾依曼一邊瘋狂輸出，一邊開啟了毒舌模式，「還有這裡，為什麼要窮舉？這種邊界條件，直接用逆向推導啊！你腦子是裝飾品嗎？」
池遠：「……」
行行行，你算得快你有理。
「別光看著！過來幫忙！」諾依曼吼道，「這幾個關鍵點的應力集中，你用你的直覺給我鎖定了！剩下的苦力活交給我！」
「來了！」
一老一少，在這個時間流速被無限拉長的空間裡，展開了一場算力的狂飆。
「第三千二百次模擬……失敗！共振頻率偏移！」
「再來！調整葉片厚度！」
「不行，離心力超標！祖師爺，這方案行不通，轉子會炸！」
「那就動根部倒角！加大3毫米！不對，2.5毫米！」
「流場亂了！效率下降太多，黃松會殺了我的！」
「那就在殼體上加加強筋！改變固有頻率！笨蛋，誰讓你改流道了？改殼體啊！」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池遠感覺大腦都要燒糊塗的時候，諾依曼突然停下了手。
屏幕上，那條代表振動幅度的紅色曲線，在經過一系列劇烈波動後，終於……變成了一條平滑的直線。
「成了。」
諾依曼推開鍵盤，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他看著屏幕上的那個最終模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這活兒……真他娘的帶勁。」
這位舉止優雅的紳士，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
辦公室里依然燈火通明。牛迪和老馬他們雖然不知道核心會議的具體內容，但「歸零失敗」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早已傳遍了整個院裡。那種沉悶壓抑的氣氛，比窗外的黑夜還要濃重。
看到池遠和英子回來，大家想問，卻又不敢開口，只能默默地盯著屏幕，或是機械地敲擊著鍵盤，假裝自己在忙。
池遠一屁股坐在工位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開工。」他對英子揚了揚下巴，「黃倔驢把參數發過來了。咱們得趕在他捲鋪蓋走人之前，把『增肥』方案算出來。」
「嘴貧。」英子白了他一眼，卻立刻把椅子拉近，熟練地打開了仿真軟體，「先說好，這次要是再算出無窮大，我就把你的腦袋按進機箱裡當散熱器。」
「那你這輩子都沒機會了。」池遠自信一笑，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這對自信滿滿的「學霸組合」當頭一棒。
即便有了明確的方向——「增肥」以消除共振，但具體在哪裡加厚？加厚多少？這涉及到流體力學、結構力學、熱力學等多物理場的耦合計算。這不僅僅是加法，這簡直是在雷區里跳踢踏舞。
池遠嘗試著跑了幾組數據。
屏幕上的進度條像蝸牛一樣挪動，最終跳出一個彈窗：「預計剩餘時間：48小時」。而這，僅僅是一個方案的粗略驗證。
「嘖。」池遠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那副剛戴上的防藍光眼鏡扔到桌上，「這破伺服器是燒煤的嗎？太慢了。變量太多，排列組合下來有上萬種可能。按照這龜速，等算完黃松都退休了。」
而他們只有兩天。這就像是拿著一把吃飯的勺子，卻要在兩天內挖通一座太行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轉眼到了清晨六點。
池遠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大腦因為長時間的高強度運轉而隱隱作痛。他看著屏幕上那一堆報錯和像死機了一樣不動的進度條，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些日子以來，他習慣了像個普通人一樣去拼命，去熬夜，去啃書本。他太想證明自己不靠系統也能行，太想在英子面前展現真正的實力，以至於他都快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旋轉的陀螺。
他太努力了。
努力到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就是一個稍微聰明點的普通人，面對這種算力天塹，也只能束手無策。
「喂，虛了？」
旁邊的英子看他臉色蒼白，雖然嘴上不饒人，手卻很誠實地遞過來一杯溫水，指尖若有若無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手都抖成帕金森了，別逞強，喝口水。」
池遠接過水杯，熱氣熏得他眼睛有點酸。他喝了一口，感覺嗓子裡的火稍微壓下去了一些。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長嘆一口氣。
「歇會兒……得歇會兒……」
他喃喃自語，閉上眼睛，思維在混沌中飄蕩。突然，一個久違的念頭，像一道閃電劃破了腦海中的迷霧。
等等。
我在幹什麼？我在跟一台沒有感情的計算機比算力？我在跟物理規則比耐力？
我為什麼要用凡人的方式去撞這堵牆？
池遠猛地睜開眼，看著自己那雙因為敲擊鍵盤而微微顫抖的手，突然想笑。
是啊，這一路走來，太想證明自己，太想用汗水換取成果，以至於他都快忘了——他本來就不是來公平競爭的。
他是來開掛的！
系統面板在他視網膜上悄然展開，那個熟悉的界面此刻看起來是如此的親切。
【今日有效學習時間剩餘：足夠揮霍】
【夢境課堂：可進入（導師列表已刷新）】
池遠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英子說：
「英子，我得睡一會兒。」
「哈？」英子正盯著屏幕抓狂，聞言不可思議地轉過頭，「大哥，這都什麼時候了？火燒眉毛了你還要睡覺？你是想在夢裡求神拜佛嗎？」
「對，求神。」
池遠把椅子放平，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欠揍的弧度，「既然凡人的腦子不夠用，那我就去請個神仙下凡幫幫忙。」
「你有病吧……」英子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嫌棄地扔在他身上，「蓋著！別感冒了還得我伺候你。給你半小時，不起床我就拿圓規扎你！」
「半小時夠了。」池遠閉上眼，「畢竟……夢裡什麼都有。」
……
意識下沉，白光閃過。
當池遠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不在那個擁擠壓抑的辦公室里，而是站在了一間寬敞得有些離譜的白色空間裡。
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黑板。
講台前，一個穿著考究西裝、髮際線略高、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正百無聊賴地拋著一枚硬幣。
約翰·馮·諾依曼。
被稱為「計算機之父」的男人，擁有被同時代天才稱為「外星人」大腦的恐怖存在。
看到池遠憑空出現，諾依曼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調侃道：
「喲，稀客啊。我還以為我們的小天才已經在現實世界裡玩嗨了，把我們這些老骨頭都忘了呢。怎麼？終於想起來要來繼承我的衣缽了？還是說……」
他瞥了一眼池遠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在外面碰壁了，回來找祖師爺哭鼻子？」
「少廢話！」
池遠沒空跟他貧嘴，大手一揮，夢境空間隨心而動。
原本空蕩蕩的空間瞬間大變樣。無數張複雜的渦輪泵結構圖、流體方程組、應力雲圖像瀑布一樣顯現在空中，密密麻麻地包圍了兩人。
「祖師爺，江湖救急！這道題，我算不過來，借你腦子一用！」
諾依曼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弄得一愣，隨即饒有興致地走到那些懸浮的圖紙前。
「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變種？高頻耦合振動？這是……火箭發動機？」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那種看到頂級謎題的興奮感瞬間壓過了被當做工具人的不爽。他像是一個看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手指在空中虛劃。
「有點意思。不過……」諾依曼轉過身，抱著雙臂看著池遠，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智障，「這種非線性系統，你居然想靠現在的計算機窮舉？你是在侮辱我的發明，還是在侮辱你自己？」
「現在的計算機算力不夠！而且時間來不及！」池遠急道，「只能靠你了！你不是號稱人肉計算機嗎？算這種東西不是有手就行？」
「激將法？很低級，但有效。」
諾依曼輕哼一聲，走到講桌前。那裡憑空出現了一台造型科幻的超級計算機終端——這是池遠根據系統能力具象化出來的算力工具。
「既然是夢境，那就別用那些笨辦法。」
諾依曼的手指放在了鍵盤上。
那一瞬間，這位上個世紀的天才仿佛與現代科技毫無隔閡地融合在了一起。
「二進位邏輯……並行計算架構……哈，有點意思，比當年的ENIAC強多了。」
僅僅過了幾分鐘，原本還略顯生澀的敲擊聲變成了暴風驟雨般的連打。
「噠噠噠噠噠噠——」
屏幕上的代碼瘋狂刷屏，速度快得連池遠都有些看不清。
「你這個網格劃分簡直是垃圾！為什麼要全域劃分？關鍵區域加密就行了！簡直是在浪費算力！」諾依曼一邊瘋狂輸出，一邊開啟了毒舌模式，「還有這裡，為什麼要窮舉？這種邊界條件，直接用逆向推導啊！你腦子是裝飾品嗎？」
池遠：「……」
行行行，你算得快你有理。
「別光看著！過來幫忙！」諾依曼吼道，「這幾個關鍵點的應力集中，你用你的直覺給我鎖定了！剩下的苦力活交給我！」
「來了！」
一老一少，在這個時間流速被無限拉長的空間裡，展開了一場算力的狂飆。
「第三千二百次模擬……失敗！共振頻率偏移！」
「再來！調整葉片厚度！」
「不行，離心力超標！祖師爺，這方案行不通，轉子會炸！」
「那就動根部倒角！加大3毫米！不對，2.5毫米！」
「流場亂了！效率下降太多，黃松會殺了我的！」
「那就在殼體上加加強筋！改變固有頻率！笨蛋，誰讓你改流道了？改殼體啊！」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池遠感覺大腦都要燒糊塗的時候，諾依曼突然停下了手。
屏幕上，那條代表振動幅度的紅色曲線，在經過一系列劇烈波動後，終於……變成了一條平滑的直線。
「成了。」
諾依曼推開鍵盤，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他看著屏幕上的那個最終模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這活兒……真他娘的帶勁。」
這位舉止優雅的紳士，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