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這活兒，還得你們來
隨著那一聲整齊劃一的「是」，會議室里那種仿佛要將人壓碎的低氣壓終於散去。
這一聲吼，吼醒了所有人的鬥志。專家們開始迅速收拾東西，動作里透著一股「推倒重來」的狠勁。
黃松深吸了一口氣，彎下腰，一片一片地撿起地上散落的圖紙。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拼湊自己碎了一地的自尊。
撿完最後一張，他將圖紙胡亂地捲成一團，死死地攥在手裡。然後，他沒有走向主位的李想，而是徑直走向了角落裡的池遠和喬英子。
看著這位剛剛還要「吃人」的總師帶著一身煞氣走過來，英子下意識地往池遠身後縮了一下，像只炸毛的貓，手指狠狠掐住了池遠的後腰肉。
池遠倒吸一口涼氣，卻沒躲，只是面無表情地擋在英子身前，眼神懶散卻銳利地盯著黃松。
黃松停在兩人面前，那雙充血的眼睛在池遠和露出半個腦袋的英子身上掃了好幾圈。空氣似乎又緊繃了一瞬，旁邊的李瑩都差點要站起來護犢子了。
「哼。」
一聲冷哼從黃松鼻子裡噴了出來。
他沒有鞠躬，沒有道歉，甚至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他只是高昂著頭，用一種近乎挑剔的目光盯著英子，語氣僵硬地說道：「公式背得挺熟。」
英子愣了一下，從池遠身後探出頭，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物理競賽基本功。」
「切。」黃松撇了撇嘴，那股子傲慢勁兒又回到了臉上，仿佛剛才癱坐在地上的人根本不是他，「雖然理論是對的，但我要告訴你，工程不是做題。這次……算你們運氣好，撞上了那個萬分之一的死角。」
說完，他極其生硬地、幅度極小地對著兩人點了一下頭。
這已經是他驕傲的極限了。
隨後，黃松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李想和王軍，大聲喊道：
「總師，總指揮！給我兩個月！我要是拿不出『增肥』後的新方案，拿不出這枚『胖五』，我捲鋪蓋走人！」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那背影依舊倔強得像頭驢，仿佛在說：老子雖然輸了一局，但絕不認慫。
「這死鴨子嘴硬的……」李想摘下眼鏡，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
此時，一直強忍著的李瑩終於忍不住了。她幾步走到池遠和英子面前，臉色一沉，氣場全開。
「你們兩個行啊。」李瑩雙手抱胸，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越級匯報？當眾硬剛總師？我是不是還得給你們頒個獎？」
英子縮了縮脖子，果斷賣隊友，手指悄悄指向池遠。
池遠：「……」
「媽，富貴險中求嘛。」池遠嬉皮笑臉地往後退了一步，「而且您看，結果不是挺好的嗎？王總指揮都誇我們了。」
「少貧嘴！」李瑩抬手作勢要打，池遠熟練地一偏頭躲過。
李瑩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最後卻輕輕落在了英子的肩膀上。她原本嚴厲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變成了一種看自家兒媳婦特有的無奈和寵溺。
「你也是，平時看著挺聰明一姑娘，怎麼跟著這混小子一起瘋？」李瑩嘆了口氣，「剛才嚇死我了知道嗎？」
英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聲嘀咕：「其實……我也沒想那麼多，就是看那個圖紙彆扭，強迫症犯了。」
「行了，別在這演母慈子孝了。」
王軍總指揮走了過來，大手一揮，「這兩個小鬼雖然無法無天，但今天這事兒，幹得漂亮！不過醜話銳前頭，後面的數據計算量大得嚇人，你們那個什麼深度學習小組，別到時候給我掉鏈子。」
池遠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欠揍的自信：「王總，您就擔心擔心電費吧，我的算法，胃口大著呢。」
「哈哈哈哈！好！」王軍大笑，「只要能算出『胖五』，把電廠搬過來都行！」
……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半。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剛出大門，剛才還一臉淡定、在總師面前侃侃而談的「物理女戰神」喬英子，突然腿一軟，整個人往下滑去。
池遠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胳膊，一臉嫌棄：「這就虛了？剛才背微分方程那股狠勁兒呢？」
「閉嘴！」英子借力站穩，狠狠瞪了他一眼，臉有些白，「我那是腎上腺素！現在退了好嗎！你才虛！你全家都虛！」
「我全家也包括你，未來的池太太。」池遠賤兮兮地湊過去。
「滾！」英子臉一紅，抬腳就要踢他，結果因為腿軟差點把自己絆倒。
池遠嘆了口氣，並沒有像偶像劇里那樣溫柔地把她抱起來，而是轉過身，稍微蹲下了一點，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來吧，弱雞。」
「誰稀罕！」英子嘴硬道。
「不上？那我走了，你自己爬回宿舍。」池遠作勢要起身。
「你敢！」英子急了，二話不說撲了上去，雙手死死勒住池遠的脖子，差點沒把他勒斷氣，「駕！起駕回宮！」
池遠被勒得翻了個白眼，雙手托住她的腿，穩穩地站了起來。
「喬英子，你是不是又胖了？剛才黃松說要給火箭增肥，沒說給你增肥吧？」
「池遠！我想咬死你！」英子在他背上張牙舞爪，一口咬在他肩膀的衣服上。
「嘶——你是屬狗的嗎？」
「就要咬！誰讓你剛才不早點拿數據出來？非得等我被黃松噴得像個篩子一樣你才出來裝逼！你就是故意的！」
「冤枉啊，我那是在給程序跑最後一遍校驗。再說了，讓你先出去吸引火力，我在後面輸出，這不是我們打遊戲的戰術嗎？」
「戰術你大爺！你就是想看我出醜！」
「我看你剛才挺享受的啊，『受迫振動方程』，嘖嘖嘖，那一刻你渾身都在發光，簡直就是物理課本成精了。」
「……你再陰陽怪氣信不信我把你頭髮薅禿？」
兩人的鬥嘴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雖然言語間全是火藥味，但英子勒著池遠脖子的手卻越來越緊，腦袋也慢慢靠在了那個並不寬厚卻足夠安穩的背上。
窗外，東方既白。
晨曦透過玻璃灑在兩人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疊在一起的影子。
「喂，池遠。」英子悶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幹嘛？如果是想說『謝謝』或者『你真好』之類的肉麻話，建議吞回去，我會吐。」
「……滾。我是想說，那個『胖五』……」
「嗯？」
「真的能飛起來嗎？」
池遠顛了顛背上的女孩，看著窗外遠處CZ-5巨大的總裝廠房，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的弧度。
「廢話。」
「我們兩個聯手都搞不定的東西，不存在的。」
這一聲吼，吼醒了所有人的鬥志。專家們開始迅速收拾東西，動作里透著一股「推倒重來」的狠勁。
黃松深吸了一口氣，彎下腰，一片一片地撿起地上散落的圖紙。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拼湊自己碎了一地的自尊。
撿完最後一張，他將圖紙胡亂地捲成一團，死死地攥在手裡。然後，他沒有走向主位的李想，而是徑直走向了角落裡的池遠和喬英子。
看著這位剛剛還要「吃人」的總師帶著一身煞氣走過來，英子下意識地往池遠身後縮了一下，像只炸毛的貓，手指狠狠掐住了池遠的後腰肉。
池遠倒吸一口涼氣，卻沒躲，只是面無表情地擋在英子身前，眼神懶散卻銳利地盯著黃松。
黃松停在兩人面前，那雙充血的眼睛在池遠和露出半個腦袋的英子身上掃了好幾圈。空氣似乎又緊繃了一瞬，旁邊的李瑩都差點要站起來護犢子了。
「哼。」
一聲冷哼從黃松鼻子裡噴了出來。
他沒有鞠躬，沒有道歉，甚至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他只是高昂著頭，用一種近乎挑剔的目光盯著英子，語氣僵硬地說道：「公式背得挺熟。」
英子愣了一下，從池遠身後探出頭，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物理競賽基本功。」
「切。」黃松撇了撇嘴，那股子傲慢勁兒又回到了臉上，仿佛剛才癱坐在地上的人根本不是他，「雖然理論是對的，但我要告訴你，工程不是做題。這次……算你們運氣好，撞上了那個萬分之一的死角。」
說完，他極其生硬地、幅度極小地對著兩人點了一下頭。
這已經是他驕傲的極限了。
隨後，黃松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李想和王軍，大聲喊道：
「總師，總指揮！給我兩個月！我要是拿不出『增肥』後的新方案，拿不出這枚『胖五』，我捲鋪蓋走人！」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那背影依舊倔強得像頭驢，仿佛在說：老子雖然輸了一局，但絕不認慫。
「這死鴨子嘴硬的……」李想摘下眼鏡，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
此時，一直強忍著的李瑩終於忍不住了。她幾步走到池遠和英子面前，臉色一沉，氣場全開。
「你們兩個行啊。」李瑩雙手抱胸，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越級匯報？當眾硬剛總師？我是不是還得給你們頒個獎？」
英子縮了縮脖子，果斷賣隊友，手指悄悄指向池遠。
池遠：「……」
「媽，富貴險中求嘛。」池遠嬉皮笑臉地往後退了一步，「而且您看，結果不是挺好的嗎？王總指揮都誇我們了。」
「少貧嘴！」李瑩抬手作勢要打，池遠熟練地一偏頭躲過。
李瑩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最後卻輕輕落在了英子的肩膀上。她原本嚴厲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變成了一種看自家兒媳婦特有的無奈和寵溺。
「你也是，平時看著挺聰明一姑娘，怎麼跟著這混小子一起瘋？」李瑩嘆了口氣，「剛才嚇死我了知道嗎？」
英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聲嘀咕：「其實……我也沒想那麼多，就是看那個圖紙彆扭，強迫症犯了。」
「行了，別在這演母慈子孝了。」
王軍總指揮走了過來，大手一揮，「這兩個小鬼雖然無法無天，但今天這事兒，幹得漂亮！不過醜話銳前頭，後面的數據計算量大得嚇人，你們那個什麼深度學習小組，別到時候給我掉鏈子。」
池遠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欠揍的自信：「王總，您就擔心擔心電費吧，我的算法，胃口大著呢。」
「哈哈哈哈！好！」王軍大笑，「只要能算出『胖五』，把電廠搬過來都行！」
……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半。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剛出大門，剛才還一臉淡定、在總師面前侃侃而談的「物理女戰神」喬英子，突然腿一軟，整個人往下滑去。
池遠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胳膊，一臉嫌棄：「這就虛了？剛才背微分方程那股狠勁兒呢？」
「閉嘴！」英子借力站穩，狠狠瞪了他一眼，臉有些白，「我那是腎上腺素！現在退了好嗎！你才虛！你全家都虛！」
「我全家也包括你，未來的池太太。」池遠賤兮兮地湊過去。
「滾！」英子臉一紅，抬腳就要踢他，結果因為腿軟差點把自己絆倒。
池遠嘆了口氣，並沒有像偶像劇里那樣溫柔地把她抱起來，而是轉過身，稍微蹲下了一點，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來吧，弱雞。」
「誰稀罕！」英子嘴硬道。
「不上？那我走了，你自己爬回宿舍。」池遠作勢要起身。
「你敢！」英子急了，二話不說撲了上去，雙手死死勒住池遠的脖子，差點沒把他勒斷氣，「駕！起駕回宮！」
池遠被勒得翻了個白眼，雙手托住她的腿，穩穩地站了起來。
「喬英子，你是不是又胖了？剛才黃松說要給火箭增肥，沒說給你增肥吧？」
「池遠！我想咬死你！」英子在他背上張牙舞爪，一口咬在他肩膀的衣服上。
「嘶——你是屬狗的嗎？」
「就要咬！誰讓你剛才不早點拿數據出來？非得等我被黃松噴得像個篩子一樣你才出來裝逼！你就是故意的！」
「冤枉啊，我那是在給程序跑最後一遍校驗。再說了，讓你先出去吸引火力，我在後面輸出，這不是我們打遊戲的戰術嗎？」
「戰術你大爺！你就是想看我出醜！」
「我看你剛才挺享受的啊，『受迫振動方程』，嘖嘖嘖，那一刻你渾身都在發光，簡直就是物理課本成精了。」
「……你再陰陽怪氣信不信我把你頭髮薅禿？」
兩人的鬥嘴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雖然言語間全是火藥味，但英子勒著池遠脖子的手卻越來越緊，腦袋也慢慢靠在了那個並不寬厚卻足夠安穩的背上。
窗外，東方既白。
晨曦透過玻璃灑在兩人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疊在一起的影子。
「喂，池遠。」英子悶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幹嘛？如果是想說『謝謝』或者『你真好』之類的肉麻話，建議吞回去，我會吐。」
「……滾。我是想說，那個『胖五』……」
「嗯？」
「真的能飛起來嗎？」
池遠顛了顛背上的女孩，看著窗外遠處CZ-5巨大的總裝廠房，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的弧度。
「廢話。」
「我們兩個聯手都搞不定的東西，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