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試探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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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堂,杜巡撫端坐主位,心裡琢磨著令牌的事,若他沒看錯,姜飽飽手上拿的正是當朝陛下親賜的宮門通行令。

  一個小小女官,怎會有出入皇宮的御賜令牌?

  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杜巡撫一個頭兩個大,朝堂關係錯綜複雜,稍有不慎,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大人,賀公子求見。」門外倏然傳來差役的通報聲。

  杜巡撫沒有意外,揮手示意放人進來。

  賀子衿走進後堂,出口便是質問:「杜巡撫,方才在公堂上,你為何突然改變態度?」

  杜巡撫打起馬虎眼:「本官身為巡撫,升堂審案,自然得按章程來,不能有明顯的偏頗。」

  賀子衿眉頭壓下,抬步走到杜巡撫身前,壓低聲音,一字一句的警告:「杜巡撫,我必須提醒你一句,賀家是太后的母族,別忘了,你還有把柄落在我們手裡。」

  說罷,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一個連官身都沒有的人,在一省巡撫面前耀武揚威。

  杜巡撫若非有所顧忌,真想狠狠賞他個大嘴巴子,如今只能咬牙切齒的忍下。

  待會兒,那名七品女官也會過來。

  她到底是真有身份,還是弄虛作假,一探便知。

  於是,當姜飽飽步入後堂時,杜巡撫沉著眉眼,自顧自的品茶,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官威,試圖給她施加壓力。

  換作尋常人,必然手足無措,急著說出來意。

  姜飽飽臉上不見半分緊張,從容的坐到一側的客位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感興趣的放下,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的嗑了起來。

  杜巡撫見狀,抽了抽嘴角,出聲試探:「姜女官覺得此茶如何?」

  姜飽飽大大方方的承認:「抱歉,我不懂茶。」

  杜巡撫沒想到姜飽飽回答得如此乾脆,神色有些僵硬,隨即話鋒一轉,問出心中的疑慮:「方才在公堂上,你出示的金色令牌,不知能否讓本官過目一遍?」

  姜飽飽唇角微揚,掏出令牌遞過去,意有所指道:「杜巡撫可要看仔細。」

  杜巡撫接過令牌細細端詳,越看心中的忌憚更深,確實是御賜令牌不假。

  「不知姜女官的令牌從何得來?當真讓本官艷羨。」杜巡撫按捺住心頭的波瀾,再次試探。

  姜飽飽見時機差不多,不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令牌的來歷,杜巡撫不便知曉,此外,你該知道,我的七品女官是當朝陛下親封。」

  「你也不必想著用偽造令牌或偷盜之類的藉口抓我,直接跟你明說,以巡撫衙門的兵力,不一定拿下我。」

  「只要讓我踏出衙門半步,你所做之事,隔不了多久就會以密函的方式出現在陛下案頭。」

  「所以,還請杜巡撫秉公處理舞弊一案。」

  杜巡撫額頭不禁冒出一滴冷汗,即便知道姜飽飽來自偏僻的平陽縣,出身寒微,不可能跟陛下扯上關係。

  可他不敢賭。

  解元舞弊是大案,案子審完要上報三司,最後由陛下定奪,萬一陛下細查起來,做得再天衣無縫,也難免查出蛛絲馬跡。

  太后勢力再大,可江山,終歸是陛下的江山。

  杜巡撫一想到自己的把柄落在賀家人手裡,頭更大了,衡量再三,心底有了決斷。

  「姜女官過慮了,本官既負責此案,自當秉公辦理,絕不會有半分徇私。」

  姜飽飽滿意一笑:「如此甚好。」

  沒想到,黃大叔的令牌還挺管用的。

  一下子就把人唬住了。

  所謂的密函都是騙人的,黃大叔走後,從未有過書信往來。

  姜飽飽才不管這些,只要有用,就是好法子。

  接下來,姜飽飽去了一趟候審偏房,見到了陸硯舟,他住的地方乾乾淨淨,裡面有一張窄榻,靠窗位置擺著一桌一椅,吃喝有差役定時送過來。

  目前來看,杜巡撫並未為難他。

  姜飽飽跟陸硯舟說了令牌的事,隨後又告知接下來的計劃。

  兩人交頭接耳,低聲商議一番。


  不知不覺,靠得有些近。

  姜飽飽驀然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著一絲好聞的清冽氣息。

  反應過來,連忙保持距離。

  姜飽飽尷尬的輕咳一聲,從袖中掏出幾個小藥瓶,一股腦的塞進他懷裡:「我不在的時候,保護好自己。」

  陸硯舟定定注視著她,聲音里含著幾分雀躍:「姐姐在關心我嘛?」

  姜飽飽拍拍他的肩膀,爽快的表示:「你是我弟弟,關心你很正常。」

  陸硯舟不開心:「又不是親的。」

  「什麼叫不是親的?」姜飽飽拍了一下他的腦門,擺出凶凶的樣子,「你我相處已久,與親姐弟沒啥區別,以後,你要把我當親姐姐一樣孝敬。」

  陸硯舟懊惱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同床共枕多日,夜夜把他當成大抱枕,可勁兒的折騰,還想當姐弟?

  想得美。

  遲早讓她負責。

  陸硯舟不能說出心中所想,只得乖順的應道:「無論今時還是往後,我任由姐姐差遣,有好東西,全都給你。」

  姜飽飽莞爾一笑,只當他嘴甜,會說話,想到還有正事要辦,斂了斂笑意,慎重道:「阿硯,辛苦你再待幾日,很快便能出去。」

  陸硯舟輕嗯一聲,垂眸暗忖,一定要將煩人的賀家收拾乾淨。

  省得日後再來打攪他們夫妻倆的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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