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上台
白錦書唱完之後就走了下去，換了另一個人上去。
他把吉他放回角落的架子上，話筒架往旁邊挪了挪，轉身走下舞台。燈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到了別處，舞台上的那束光滅了，整個酒館的光線又恢復成那種昏暗的、暖洋洋的調子。
因為白錦書在圈內的知名度很高，劉齊為了飢餓營銷，一般就讓白錦書一個晚上唱四首。不多不少，四首。唱多了掉價，唱少了不過癮，四首剛好。客人剛聽出感覺，他下去了，想聽？明天再來。一來二去，回頭客就留住了。
第一首結束後，白錦書就下台休息了。
白錦書走下去之後，很快回到了自己經常待的位置。吧檯前靠裡邊的一處角落，不是卡座，不是散台，就是吧檯盡頭的一個拐角。位置不大，剛好夠他一個人坐著，背後是一面掛滿照片的牆，前面是吧檯的轉角，左右都擋著，不顯眼，不招搖。
他坐下來，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熱水，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溫吞吞的，沒什麼味道。
劉齊見此，急忙跑了過去。他手裡還拿著那塊白毛巾，往肩上一搭，整個人靠在吧檯上，笑嘻嘻地跟白錦書說話。
「老白，今天狀態不錯啊。第一首就炸場了。」
白錦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還行。」
「你聽剛才那掌聲，那叫一個響。我跟你說，你不在那幾天，我這酒館安靜得跟殯儀館似的。」
白錦書嘴角抽了抽。「你會不會說話？」
劉齊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而在這時。
舞台上，一名女歌手緩緩登台。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頭髮散在肩上，化了一個簡單的妝。她走到舞台中央，熟練地調整話筒架的高度，把話筒從架子上取下來，握在手裡，試了試音。
「餵、餵。」
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不大，剛好。
她正準備唱一首流行歌曲，最近很火的那首，抖音上全是翻唱。伴奏已經響起來了，前奏的鋼琴聲從音響里流出來，她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準備開口。
突然，有一名男子緩緩朝她走來。
不是從台下走上去的，是從舞台側面。那裡沒有台階，是一個斜坡，平時沒人走，只有工作人員搬設備的時候才會用。那男子走得很慢，步子不急不躁，皮鞋踩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女子微微一愣。
她看著那個男子走到她面前，停在話筒架旁邊。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古龍水的味道。她往後退了半步，握緊話筒，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
「你是誰？」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你幹嘛」的疑惑。
那男子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不大，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給人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他伸手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沓錢，遞到她面前。紅色的鈔票，用橡皮筋捆著，約莫有五六百塊錢，不算多，可在酒吧這種地方，也不算少。
他的動作很優雅，不急不慢，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紳士風度。不是那種粗魯地把錢甩過來的做派，而是像在遞一張名片，手指修長，姿態從容。
女子愣住了。
她看著那沓錢，又看了看那個男人的臉。她不認識他，從來沒見過。她在這個酒館唱了兩個月了，遇到過搭訕的，遇到過送酒的，從來沒遇到過直接拿錢上來的。
「你要幹嘛？」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
那男子微微一笑，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借用一下話筒。可以嗎？」
女子猶豫了。她轉過頭，朝吧檯的方向看去。
台下，劉齊也發現了動靜。
他本來正跟白錦書聊著天，餘光掃到舞台上站著兩個人，定睛一看，發現多了一個男的。
那男的站在女歌手旁邊，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距離很近，氣氛不太對。
台上的女歌手正好看向他，遞來求助的眼神。那眼神里寫著——「老闆，這人誰啊？我怎麼辦？」
劉齊見此也覺得奇怪。他皺了皺眉，手撐著吧檯站起來，歪著頭看了幾秒。那男的穿著黑色長款大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背影看著挺體面的，不像鬧事的人。
他沒多想。客人就是上帝。人家只是說借用一下話筒，又不是砸場子。他用手指敲了一下吧檯，朝台上的女歌手點了點頭。
意思很明顯——給他。
女歌手收到信號，猶豫了一秒，還是把話筒遞了過去。她往後退了幾步，站到舞台的角落裡，把整個舞台讓給了那個男人。
劉齊重新坐下來，靠著吧檯，側過頭看向白錦書。他的嘴角帶著一種看熱鬧的笑意。
「這男的要幹嘛？不會是要跟哪個小姑娘表白吧？搞得還挺浪漫，直接上台搶話筒。」
他一邊說一邊笑，手指在吧檯上敲了兩下，等著看好戲。
可他說完，就發現了白錦書的不對勁。
白錦書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握著杯子，指尖泛白，指節突出，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在攥著什麼東西。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那雙眼睛——那雙平時總是溫和的、不冷不熱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結了冰。
他盯著舞台上的那個人，目光像一把刀，一動不動地釘在那裡。
劉齊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老白？你咋了？」
白錦書沒有回答。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把杯子攥得更緊了。
他看到了。
台上那人是李江潯。
此刻，李江潯也看向了他。
舞台上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吧檯這邊的燈光是暗的。兩個人隔著大半個酒館，隔著一張張桌子、一個個坐著的客人、一道道昏暗的光線，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李江潯的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那笑意不是善意的，不是客氣的，是那種極度的、不加掩飾的諷刺。像一個獵人終於找到了他的獵物，像一個貓在玩弄一隻老鼠。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微微眯起，整張臉上寫滿了兩個字——不屑，譏諷。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向白錦書，手指輕輕彈了一下話筒，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在酒館裡迴蕩開去。
那聲音不大，可像一記悶錘，砸在白錦書的心口上。
李江潯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燈光落在他臉上，把那笑容照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弧度都帶著惡意。
他今天要好好羞辱一下白錦書。
在這麼多人面前，在白錦書最擅長的事情上，讓他抬不起頭。
「大家晚上好，今天聽了一下白先生的演奏，心情感慨萬分。」
「我跟白先生也算是未曾相見的老朋友了，突然想起一些往事。」
「藉此機會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讓大家知道為什麼白先生唱歌那麼好聽嗎？」
李江尋說完，臉上掛起一抹微笑，帶有幾分深意。但更多的是一抹譏諷。
台下的眾人也齊齊安靜了下來。好奇的看向台上的李江尋。
他把吉他放回角落的架子上，話筒架往旁邊挪了挪，轉身走下舞台。燈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到了別處，舞台上的那束光滅了，整個酒館的光線又恢復成那種昏暗的、暖洋洋的調子。
因為白錦書在圈內的知名度很高，劉齊為了飢餓營銷，一般就讓白錦書一個晚上唱四首。不多不少，四首。唱多了掉價，唱少了不過癮，四首剛好。客人剛聽出感覺，他下去了，想聽？明天再來。一來二去，回頭客就留住了。
第一首結束後，白錦書就下台休息了。
白錦書走下去之後，很快回到了自己經常待的位置。吧檯前靠裡邊的一處角落，不是卡座，不是散台，就是吧檯盡頭的一個拐角。位置不大，剛好夠他一個人坐著，背後是一面掛滿照片的牆，前面是吧檯的轉角，左右都擋著，不顯眼，不招搖。
他坐下來，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熱水，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溫吞吞的，沒什麼味道。
劉齊見此，急忙跑了過去。他手裡還拿著那塊白毛巾，往肩上一搭，整個人靠在吧檯上，笑嘻嘻地跟白錦書說話。
「老白，今天狀態不錯啊。第一首就炸場了。」
白錦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還行。」
「你聽剛才那掌聲，那叫一個響。我跟你說，你不在那幾天，我這酒館安靜得跟殯儀館似的。」
白錦書嘴角抽了抽。「你會不會說話？」
劉齊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而在這時。
舞台上，一名女歌手緩緩登台。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頭髮散在肩上，化了一個簡單的妝。她走到舞台中央，熟練地調整話筒架的高度，把話筒從架子上取下來，握在手裡，試了試音。
「餵、餵。」
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不大，剛好。
她正準備唱一首流行歌曲，最近很火的那首，抖音上全是翻唱。伴奏已經響起來了，前奏的鋼琴聲從音響里流出來，她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準備開口。
突然，有一名男子緩緩朝她走來。
不是從台下走上去的，是從舞台側面。那裡沒有台階，是一個斜坡，平時沒人走，只有工作人員搬設備的時候才會用。那男子走得很慢，步子不急不躁，皮鞋踩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女子微微一愣。
她看著那個男子走到她面前，停在話筒架旁邊。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古龍水的味道。她往後退了半步，握緊話筒，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
「你是誰？」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你幹嘛」的疑惑。
那男子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不大，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給人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他伸手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沓錢，遞到她面前。紅色的鈔票，用橡皮筋捆著，約莫有五六百塊錢，不算多，可在酒吧這種地方，也不算少。
他的動作很優雅，不急不慢，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紳士風度。不是那種粗魯地把錢甩過來的做派，而是像在遞一張名片，手指修長，姿態從容。
女子愣住了。
她看著那沓錢，又看了看那個男人的臉。她不認識他，從來沒見過。她在這個酒館唱了兩個月了，遇到過搭訕的，遇到過送酒的，從來沒遇到過直接拿錢上來的。
「你要幹嘛？」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
那男子微微一笑，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借用一下話筒。可以嗎？」
女子猶豫了。她轉過頭，朝吧檯的方向看去。
台下，劉齊也發現了動靜。
他本來正跟白錦書聊著天，餘光掃到舞台上站著兩個人，定睛一看，發現多了一個男的。
那男的站在女歌手旁邊，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距離很近，氣氛不太對。
台上的女歌手正好看向他，遞來求助的眼神。那眼神里寫著——「老闆，這人誰啊？我怎麼辦？」
劉齊見此也覺得奇怪。他皺了皺眉，手撐著吧檯站起來，歪著頭看了幾秒。那男的穿著黑色長款大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背影看著挺體面的，不像鬧事的人。
他沒多想。客人就是上帝。人家只是說借用一下話筒，又不是砸場子。他用手指敲了一下吧檯，朝台上的女歌手點了點頭。
意思很明顯——給他。
女歌手收到信號，猶豫了一秒，還是把話筒遞了過去。她往後退了幾步，站到舞台的角落裡，把整個舞台讓給了那個男人。
劉齊重新坐下來，靠著吧檯，側過頭看向白錦書。他的嘴角帶著一種看熱鬧的笑意。
「這男的要幹嘛？不會是要跟哪個小姑娘表白吧？搞得還挺浪漫，直接上台搶話筒。」
他一邊說一邊笑，手指在吧檯上敲了兩下，等著看好戲。
可他說完，就發現了白錦書的不對勁。
白錦書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握著杯子，指尖泛白，指節突出，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在攥著什麼東西。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那雙眼睛——那雙平時總是溫和的、不冷不熱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結了冰。
他盯著舞台上的那個人，目光像一把刀，一動不動地釘在那裡。
劉齊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老白？你咋了？」
白錦書沒有回答。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把杯子攥得更緊了。
他看到了。
台上那人是李江潯。
此刻，李江潯也看向了他。
舞台上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吧檯這邊的燈光是暗的。兩個人隔著大半個酒館，隔著一張張桌子、一個個坐著的客人、一道道昏暗的光線，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李江潯的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那笑意不是善意的，不是客氣的，是那種極度的、不加掩飾的諷刺。像一個獵人終於找到了他的獵物，像一個貓在玩弄一隻老鼠。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微微眯起，整張臉上寫滿了兩個字——不屑，譏諷。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向白錦書，手指輕輕彈了一下話筒，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在酒館裡迴蕩開去。
那聲音不大，可像一記悶錘，砸在白錦書的心口上。
李江潯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燈光落在他臉上，把那笑容照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弧度都帶著惡意。
他今天要好好羞辱一下白錦書。
在這麼多人面前，在白錦書最擅長的事情上，讓他抬不起頭。
「大家晚上好，今天聽了一下白先生的演奏，心情感慨萬分。」
「我跟白先生也算是未曾相見的老朋友了，突然想起一些往事。」
「藉此機會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讓大家知道為什麼白先生唱歌那麼好聽嗎？」
李江尋說完，臉上掛起一抹微笑，帶有幾分深意。但更多的是一抹譏諷。
台下的眾人也齊齊安靜了下來。好奇的看向台上的李江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