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警報解除!熱毒不入心包,死裡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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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易點頭。

  視線微凝。

  視網膜前方,光幕無聲拉開。

  【複診目標:慢性盆腔痛(冰凍骨盆)外治初步反饋】

  【當前病機:寒凝之氣微動,死血堅結之表層出現局部剝離。】

  【病因權重分析:反覆手術創傷致瘢痕瘀阻(從60%降至58%);寒濕凝滯(從30%降至25%);久病正虛(10%升至15%,受重劑破血耗損)】

  【預後提示:30g皂角刺疊加艾灸熱力,靶向透皮吸收良好。盆腔深部血管床微小分支開始重建,冰凍骨盆外層已破縫隙。】

  光幕上的數據安靜地懸浮了三秒,然後消散。

  林易拿過陳雨的病歷,翻到上次的記錄頁。

  瘢痕瘀阻從60%降到58%,寒濕凝滯從30%降到25%。

  兩個核心病因都在往下掉。

  但正虛從10%升到了15%。

  重劑破血是要耗氣的。

  皂角刺三十克配透骨草、乳沒,等於拿一把錘子鑿冰,冰面確實裂了縫,但鑿冰的人也在喘。

  這在預期之內。

  「藥力進去了。」

  林易把病歷合上,看著陳雨。

  「堅冰鑿出了一點縫,但底下的疙瘩還很大。」

  陳建斌的手攥緊了又鬆開。

  林易拔開筆帽。

  「外治的藥泥和艾柱可以帶回家自己做,操作不複雜,能省幾十塊理療費。你們怎麼選?」

  陳雨立刻搖頭。

  「林大夫,我們在別的醫院花了快十萬了都沒治好,這個貼敷加上艾火,我怕火候和穴位自己掌握不好。」

  她停了一下,像是怕林易覺得她不信任自己。

  林易沒廢話。

  「行,那就醫院做。三天一做,給盆腔一個化瘀的時間,不要連軸烤,連著烤,熱力疊加太猛,反而會把正氣耗得更快。」

  鋼筆落在處方箋上。

  「脾胃氣機立住了,之前的香砂六君子湯停掉,現在要從里往外夾擊。」

  他略微思考,開始下筆。

  少腹逐瘀湯加減。

  生黃芪20g,當歸12g,川芎9g,赤芍9g,蒲黃9g,五靈脂9g,延胡索12g,沒藥6g,小茴香6g,乾薑9g,桂枝6g,茯苓15g,白朮12g。

  寫完最後一味藥的劑量,林易在處方箋下方畫了一道橫線。

  「少腹逐瘀湯,出自清代醫家王清任,專攻下焦瘀血。」

  他把筆放下,看著陳雨和陳建斌。

  「蒲黃、五靈脂化死血,延胡索、沒藥行氣止痛,小茴香、乾薑、桂枝溫通下焦寒凝。」

  他頓了頓,在原方之外加了幾味藥。

  「我加了生黃芪二十克,茯苓、白朮,補氣健脾。外面在鑿冰,裡面得有人扶著你站穩。」

  陳雨聽得認真,嘴唇動了動,沒插話。

  「這裡面全是化瘀散寒的藥,吃下去如果小肚子有輕微的刺痛或者下墜感,是死血在鬆動,不用怕。」

  林易把處方撕下來,遞過去。

  「如果出血,立刻停藥來找我。」

  陳建斌雙手接過處方和理療單,低頭仔細看了一遍上面的字,疊好放進外套內兜里。

  他扶著陳雨站起來,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林大夫,謝謝。」

  林易沒抬頭,已經在寫病歷記錄了。

  「沒事,回去按時服藥。」

  陳雨和陳建斌走出診室。

  門關上,走廊里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一重一輕,漸漸遠了。

  姜晚坐在角落的凳子上,低著頭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

  她把少腹逐瘀湯的方子和林易剛才說的方義逐字抄了下來,在生黃芪旁邊畫了個圈,標註:扶正防耗。

  張平和謝文俊也在寫。

  診室安靜了不到二十秒。


  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寬鬆襯衣的女人抱著嬰兒走進來,旁邊跟著個拿尿布袋的中年婦人。

  林易抬頭。

  徐冰冰。

  三天前因為重症乳癰被他在耳朵上放血搶救的那個產婦。

  今天沒有戴帽子。

  她的臉色有些白,但好過三天前那種燒到四十度的病態潮紅。

  皮膚底色乾淨了,眼窩周圍的青黑也淡了。

  嬰兒趴在她肩頭,睡著了。

  「燒退了嗎?」

  林易問。

  「退了。」

  徐冰冰鬆了口氣,聲音比三天前穩了很多。

  「放完血當天夜裡出了一身大汗,燒就退了。」

  她的手虛護著右側前胸,眉頭皺著。

  「就是這塊腫的地方還是很痛,連碰都碰不得,感覺裡面繃得很緊。」

  林易沒有接話,先站起身。

  他轉頭看向牆邊。

  「張平,謝文俊,你們兩個去外面等著,順便去護士台把孫亞萍,孫老師叫進來。」

  兩個男生愣了半秒。

  張平先反應過來,拉了謝文俊一把,兩人快步走出門。

  「姜晚,你留下幫忙。」

  姜晚合上筆記本,站起來。

  門外傳來張平喊孫亞萍的聲音。

  半分鐘後,孫亞萍推門進來,看了一眼徐冰冰懷裡的孩子,什麼都沒問,熟練地走到柜子前,抽出一塊無菌墊巾和一副手套。

  「床上躺著,孩子先給你媽抱。」

  孫亞萍說。

  徐冰冰把嬰兒遞給身旁的中年女人,走到診床前躺下。

  孫亞萍拉上圍簾,幫她解開襯衣扣子,把無菌墊巾鋪在右側胸前。

  林易在帘子外面戴好一次性手套。

  「準備好了。」

  孫亞萍的聲音從帘子後面傳出來。

  林易走進去。

  姜晚站在診床另一側,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徐冰冰右側腫脹的區域上。

  即使隔著墊巾,也能看出右側明顯比左側大了一圈,皮膚表面泛著暗紅色,皮溫高,毛孔粗大。

  林易四指併攏,平放在腫塊邊緣。

  由輕到重。

  三天前他接手這個病人的時候,這一塊硬得跟石頭一樣。

  熱毒聚而不散,整個乳腺組織板結成團。

  現在,指腹按下去,邊緣的硬度鬆了。

  不是全松。

  是外圈鬆了一層,像凍土開化的時候,表層先軟。

  林易的手指往中心位置移動。

  按到正中。

  指腹感受到了一個明確的信號。

  液體反彈。

  按下去,彈回來。

  再按,再彈。

  波動感陽性。

  林易收手,摘下手套扔進黃色垃圾桶,退回診台去水槽洗手。

  孫亞萍幫徐冰冰整理好衣服,拉開帘子。

  徐冰冰坐起來,看著林易的背影,手又虛護在前胸上。

  林易擰開水龍頭,視線掃過徐冰冰片刻。

  光幕在視網膜前拉開。

  【患者:徐冰冰,27歲】

  【狀態:乳癰(潰膿期)】

  【病機:透膿散與放血並用,肝胃熱毒大減。未散之餘毒匯聚化腐,膿液已熟,即將透皮而出。】

  【病因權重分析:熱毒內攻心包警報解除(降至0%);局部肉腐成膿待潰(80%);氣血始虧(20%)。】

  水流衝過指尖。

  光幕消散。

  熱毒內攻心包,降到了零。

  三天前那個隨時可能引發敗血症的紅色警報,徹底解除了。

  但膿液已經熟了,不排出來,就會自己往深處潰。

  林易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轉身走回診台。

  「不用怕,是好事。」

  徐冰冰抬頭看他。

  「燒退了,說明毒沒有往五臟六腑里攻,它被逼到了表面,化成膿了。」

  林易打開診台抽屜,翻出一個密封的無菌包裝。

  粗號三棱針。

  「現在得把它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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