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想長大
「背書？什麼背書呀？」
聽雨那雙杏眼十分澄澈，滿是茫然，歪頭地問。
「是這樣的，你兄長如今在朝為官，然後你已經成了一個官宦家的小娘子，避免不了要接觸許多世家貴人，或者去參加官家女眷的宴會。
你的應酬肯定是多了的，應酬時就避免不了要拿出自己的一項技藝來。
你的琴棋書畫這些技藝得從小日日勤學苦練才能精通。你已經及笄之年了，想要從頭學起實在是太難，而且我想著你也很難靜下心來慢慢磨練。」
林晚說得十分誠摯，摸了摸聽雨的顱頂，打趣又認真地笑了笑說：
「我思來想去，最好就是學習背書。
若想在這宅子裡跟我一塊住，等到你兄長回來之後再把你接走，便得同我一塊背書念書。
明日就會有一位新夫子來這裡一同教導，一個人也是學，兩個人也是學。」
賀聽雨一聽到要背書念書，小臉都垮了下來，拽著林晚的衣袖不肯放，皺著眉，又是搖頭，又是委屈巴巴地嘟著嘴，想用賣萌矇混過關。
「可是姐姐，你怎麼會不知道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看書呀，一看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我就頭疼。
別說書本子了，就連那些帳目，一筆筆銀錢進帳，我看著都頭大，一點興趣都沒有，你是知道的嘛。」
他說著說著，身子微微往林晚身上靠了靠，習慣性地想要撒嬌耍賴，就差倒在地上打滾了。
眨巴著眼睛，濕漉漉的，想憑著過往的親近情分，讓林晚心軟，給她開個後門。
「聽雨，我們的關係可不是從前那般了，如今就算是親姐妹也得明算帳。
從前我們二人再親密無間，如今名分也已不同，我沒有任何理由能讓你隨意住我這裡。
我一個人對著書本背書太過孤單，想來想去，才想著你若來陪我，我才會勉強答應。
既然想住，那得認認真真地學。你可別想著偷懶，明日來的夫子可是極講規矩的，若你不用心念書，想著偷懶懈怠的話，那他就會拿戒尺去打你的手掌心。」
會用戒尺打手心嗎？
賀聽雨嚇得小臉一白，趕緊轉頭看向身邊的兄長，滿是求助。
兄長救我兄長救我。
賀初只是輕輕無奈地搖了搖頭：
「聽雨，你該自己做抉擇了，你已經長大。
若真心想留在這裡陪著林姐姐，那念書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世界上也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不可能有憑空得來的好事，兄長也不會一輩子都為你遮風擋雨與庇護所有。
你自己想想吧」
一番話落下，賀聽雨都聽懵了，整個人蔫蔫的，完蛋了。
兄長這麼疼他，如今從小依賴到大的親密特權，一下子全都不管用了，哥哥不再一味縱容，連嫂嫂也要跟他講條件了。
長大真不好啊，她不想要長大。
賀聽雨自然是糾結的厲害，她對那些背書念書，想起來就枯燥頭疼。但她不願意跟嫂嫂疏遠。
「好，我學」
那怎麼辦呢？為了跟嫂嫂在一塊，她得拼盡全力做出這份大大的犧牲啊！否則這來之不易的相處機會就轉瞬即逝了，這點苦她可以承受。
不就是背書嗎？嫂嫂能背，她也能背。
她以為嫂嫂也是個不愛學習的人，家裡的書房除了兄長，嫂嫂從未踏入過。
那邊後廚的活已經收拾妥當，張弦和李肅呢，一前一後從廊下走了出來。
遠遠的，兩人就站在庭院的另一側，看向正屋前的那三個人身上。
「瞅瞅，這曾經的一家三口，即使如今和離了，相處時還十分自然呢。
賀沐言今天沒來，依我看，往後不知是否還有機會。
他們二人依舊親近得很。
不過，林娘子選誰，我便支持誰。」
張弦稍稍側目，對旁邊的李肅說。
他本來就有些八卦，下意識地會往身邊的人靠。
只是張弦側過臉看向身邊的李肅，他卻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周身氣壓十分低沉。
那張臉繃得緊緊的，眉眼之間十分陰鬱。
一點都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張弦趕緊往邊上撤了兩步。
失策了失策了，跟這個傢伙聊這些做什麼？再多說兩句，怕是自己都要惹禍上身，還沒說完就要把命丟了。
張弦趕緊挪開腳步。轉頭又看向院中的景致。
如今只有紅梅開得艷麗，其他還沒有栽上樹木，光禿禿的。
「哎，這雪景可真美呀，白茫茫一片的，非常有層次感，有沒有人同感的？」
好的，沒有。
諸事都收拾妥當了，新居也規整一新。林晚便笑著招呼著這幾人，提議出去吃頓飯，想要答謝今天前來幫忙的幾個人。
結伴走出宅院，四下環顧。林晚沒有見到賀臨的身影。
林晚想著，這賀臨往日事事上心，跟個雄孔雀一樣到處開屏的他，今日在遷居大喜的日子居然缺席了。
她暗暗地泛起了嘀咕，賀臨不可能不知道她今日搬家，而且以賀臨的性子應該早早地趕來才對。
今日卻遲遲不見人影，怕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有些擔憂悄悄纏上心頭，她面上不動聲色，領著眾人往西郊就近的街市走去。
西郊沿街熱鬧，有小食攤鋪林立。林晚就挑了一家餛飩小店。
「林娘子不是吧？就這個？我還以為是頓大餐呢，你說了要好好犒勞我。」
張弦落座之後，看著這熱氣騰騰的骨湯被端上桌，白霧氤氳，熱氣撲在他的臉上。
他低頭一看，竟然只是一碗樸素的小餛飩，整個人都愣了愣，滿是錯愕。
以為遷居犒勞定是一頓豐盛大餐，肥嫩蝦蟹或者是醬香燒肉。即使不是精緻宴席，那也該有魚有鴨有雞有鵝。誰想到竟然只是一碗小餛飩。
張弦沒有動筷子，他從未吃過這么小規格的店鋪里做出來的小餛飩，這店鋪看上去還沒有他鎮國公府的兩個灶頭這麼大。
「張世子，我剛買下這宅院，手頭還有新開的鋪子要花銷，自然是節儉一些更好。」。
我說了要犒勞你，但沒說要大魚大肉啊。
何況這小餛飩皮薄餡足的，裡面也有肉。」
賀聽雨聽了哈哈大笑，捂著嘴，眉眼彎彎的。
想到要顧及世家公子們的體面，又趕緊憋著。可實在又憋不住，又發出笑聲。
原來張世子是被耍了。
「小餛飩可好吃了，世子你快嘗嘗。
想來國公府的規矩十分大，吃食肯定是精緻清淡，顧及養生康健，香料不肯多放。
和這些市井小店不一樣啊，用料實在，香料裡面放的足足的，鮮味都鎖在湯裡頭，怕是會比府上的吃食要過癮多啦。」
張弦自然是不信邪的。
外面的吃食他自然是嘗過不少啊，大酒樓，什麼香料猛料啊，他都見多了，一碗普通的小餛飩能吃到什麼美味？
他半信半疑，夾起一個小餛飩送進嘴裡。
鮮香滾燙，湯汁在他嘴中爆開。
餛飩皮薄，裡面是滿滿當當的肉餡，彈彈的十分緊實。咬開瞬間，肉汁四溢，香氣撲面。
張弦瞪大眼睛，整個人都有些驚詫，三下兩下趕緊嚼完，一口吞下。
「哇塞，執崢，你速度嘗嘗，快快快吃快吃，肯定沒有吃過這麼鮮香的。」
張弦難掩驚艷，趕緊招呼邊上的李肅，讓他快點動筷。
「這種市井餛飩我早就吃過了，就是因為太好吃了，所以我從來不敢帶家裡的妹妹去外面吃飯。
怕她嫌棄我的廚藝差。」
李肅勉強地抿了抿唇，拿著勺子舀了一隻，慢條斯理地嘗了一口，那神情的確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口味。
「什麼？這麼好吃的，你居然沒有帶上好兄弟我來吃？」張弦邊吃邊怨恨地說：
「真的太不夠意思了。」
「瞧見了吧？張世子平日話多，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經常來我家做客。」
林晚撐著腮，張弦一驚一乍的樣子，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張世子真的好好玩。」
賀聽雨點頭表示附和。
賀初溫和一笑，低頭慢慢吃著。邊上的李肅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賀初身上。
李肅吃飯是非常快的，利落乾脆，速度極速，他得抓緊吃完，不影響抓捕犯人的速度。
但今日，他故意學著賀初一下一下細細地舀起，接著慢慢咀嚼，硬是強迫自己慢慢吃下去。
夕陽西沉，黃昏來了，西郊的街巷滿是橘紅。
林晚送走賀初他們幾人。聽雨呢，要先回賀家收拾好自己的物件之後，明日再來搬到跟林晚作伴。
只是走的時候呢，小姑娘還攥著林晚的衣角，就十分不舍：
「姐姐，我先回去收拾東西，明日兄長動身去江南之前，一定會把我送到這裡來的，你要早早地在門口等著我。」
「啊，我等你。你回去的時候記得將你兄長的行囊包袱仔細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落下的東西。
這些瑣碎的事都是我給他打理的，如今我也不再是你嫂嫂，你是他妹妹，你可以幫他分擔一點。」
賀聽雨聽了，鼻尖一紅，悄悄抹了眼淚。
是啊，兄長太忙了，有時候因為處理公務，常常埋在書房中，甚至連飯都顧不上吃。
「好，我記住了」
從前打理行囊、包袱之類的起居照料飲食，都是嫂嫂乾的活。
如今他們已經和離了，事事無法再周全，兄長又整日要為這個家操勞奔波，而她自己也不能再只做那個從小被呵護的小丫頭。
為了兄長，她得長大扛起屬於自己的那份責任了。
聽雨那雙杏眼十分澄澈，滿是茫然，歪頭地問。
「是這樣的，你兄長如今在朝為官，然後你已經成了一個官宦家的小娘子，避免不了要接觸許多世家貴人，或者去參加官家女眷的宴會。
你的應酬肯定是多了的，應酬時就避免不了要拿出自己的一項技藝來。
你的琴棋書畫這些技藝得從小日日勤學苦練才能精通。你已經及笄之年了，想要從頭學起實在是太難，而且我想著你也很難靜下心來慢慢磨練。」
林晚說得十分誠摯，摸了摸聽雨的顱頂，打趣又認真地笑了笑說：
「我思來想去，最好就是學習背書。
若想在這宅子裡跟我一塊住，等到你兄長回來之後再把你接走，便得同我一塊背書念書。
明日就會有一位新夫子來這裡一同教導，一個人也是學，兩個人也是學。」
賀聽雨一聽到要背書念書，小臉都垮了下來，拽著林晚的衣袖不肯放，皺著眉，又是搖頭，又是委屈巴巴地嘟著嘴，想用賣萌矇混過關。
「可是姐姐，你怎麼會不知道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看書呀，一看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我就頭疼。
別說書本子了，就連那些帳目，一筆筆銀錢進帳，我看著都頭大，一點興趣都沒有，你是知道的嘛。」
他說著說著，身子微微往林晚身上靠了靠，習慣性地想要撒嬌耍賴，就差倒在地上打滾了。
眨巴著眼睛，濕漉漉的，想憑著過往的親近情分，讓林晚心軟，給她開個後門。
「聽雨，我們的關係可不是從前那般了，如今就算是親姐妹也得明算帳。
從前我們二人再親密無間，如今名分也已不同，我沒有任何理由能讓你隨意住我這裡。
我一個人對著書本背書太過孤單，想來想去，才想著你若來陪我，我才會勉強答應。
既然想住，那得認認真真地學。你可別想著偷懶，明日來的夫子可是極講規矩的，若你不用心念書，想著偷懶懈怠的話，那他就會拿戒尺去打你的手掌心。」
會用戒尺打手心嗎？
賀聽雨嚇得小臉一白，趕緊轉頭看向身邊的兄長，滿是求助。
兄長救我兄長救我。
賀初只是輕輕無奈地搖了搖頭：
「聽雨，你該自己做抉擇了，你已經長大。
若真心想留在這裡陪著林姐姐，那念書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世界上也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不可能有憑空得來的好事，兄長也不會一輩子都為你遮風擋雨與庇護所有。
你自己想想吧」
一番話落下，賀聽雨都聽懵了，整個人蔫蔫的，完蛋了。
兄長這麼疼他，如今從小依賴到大的親密特權，一下子全都不管用了，哥哥不再一味縱容，連嫂嫂也要跟他講條件了。
長大真不好啊，她不想要長大。
賀聽雨自然是糾結的厲害，她對那些背書念書，想起來就枯燥頭疼。但她不願意跟嫂嫂疏遠。
「好，我學」
那怎麼辦呢？為了跟嫂嫂在一塊，她得拼盡全力做出這份大大的犧牲啊！否則這來之不易的相處機會就轉瞬即逝了，這點苦她可以承受。
不就是背書嗎？嫂嫂能背，她也能背。
她以為嫂嫂也是個不愛學習的人，家裡的書房除了兄長，嫂嫂從未踏入過。
那邊後廚的活已經收拾妥當，張弦和李肅呢，一前一後從廊下走了出來。
遠遠的，兩人就站在庭院的另一側，看向正屋前的那三個人身上。
「瞅瞅，這曾經的一家三口，即使如今和離了，相處時還十分自然呢。
賀沐言今天沒來，依我看，往後不知是否還有機會。
他們二人依舊親近得很。
不過，林娘子選誰，我便支持誰。」
張弦稍稍側目，對旁邊的李肅說。
他本來就有些八卦，下意識地會往身邊的人靠。
只是張弦側過臉看向身邊的李肅，他卻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周身氣壓十分低沉。
那張臉繃得緊緊的，眉眼之間十分陰鬱。
一點都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張弦趕緊往邊上撤了兩步。
失策了失策了，跟這個傢伙聊這些做什麼？再多說兩句，怕是自己都要惹禍上身，還沒說完就要把命丟了。
張弦趕緊挪開腳步。轉頭又看向院中的景致。
如今只有紅梅開得艷麗，其他還沒有栽上樹木，光禿禿的。
「哎，這雪景可真美呀，白茫茫一片的，非常有層次感，有沒有人同感的？」
好的，沒有。
諸事都收拾妥當了，新居也規整一新。林晚便笑著招呼著這幾人，提議出去吃頓飯，想要答謝今天前來幫忙的幾個人。
結伴走出宅院，四下環顧。林晚沒有見到賀臨的身影。
林晚想著，這賀臨往日事事上心，跟個雄孔雀一樣到處開屏的他，今日在遷居大喜的日子居然缺席了。
她暗暗地泛起了嘀咕，賀臨不可能不知道她今日搬家，而且以賀臨的性子應該早早地趕來才對。
今日卻遲遲不見人影，怕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有些擔憂悄悄纏上心頭，她面上不動聲色，領著眾人往西郊就近的街市走去。
西郊沿街熱鬧，有小食攤鋪林立。林晚就挑了一家餛飩小店。
「林娘子不是吧？就這個？我還以為是頓大餐呢，你說了要好好犒勞我。」
張弦落座之後，看著這熱氣騰騰的骨湯被端上桌，白霧氤氳，熱氣撲在他的臉上。
他低頭一看，竟然只是一碗樸素的小餛飩，整個人都愣了愣，滿是錯愕。
以為遷居犒勞定是一頓豐盛大餐，肥嫩蝦蟹或者是醬香燒肉。即使不是精緻宴席，那也該有魚有鴨有雞有鵝。誰想到竟然只是一碗小餛飩。
張弦沒有動筷子，他從未吃過這么小規格的店鋪里做出來的小餛飩，這店鋪看上去還沒有他鎮國公府的兩個灶頭這麼大。
「張世子，我剛買下這宅院，手頭還有新開的鋪子要花銷，自然是節儉一些更好。」。
我說了要犒勞你，但沒說要大魚大肉啊。
何況這小餛飩皮薄餡足的，裡面也有肉。」
賀聽雨聽了哈哈大笑，捂著嘴，眉眼彎彎的。
想到要顧及世家公子們的體面，又趕緊憋著。可實在又憋不住，又發出笑聲。
原來張世子是被耍了。
「小餛飩可好吃了，世子你快嘗嘗。
想來國公府的規矩十分大，吃食肯定是精緻清淡，顧及養生康健，香料不肯多放。
和這些市井小店不一樣啊，用料實在，香料裡面放的足足的，鮮味都鎖在湯裡頭，怕是會比府上的吃食要過癮多啦。」
張弦自然是不信邪的。
外面的吃食他自然是嘗過不少啊，大酒樓，什麼香料猛料啊，他都見多了，一碗普通的小餛飩能吃到什麼美味？
他半信半疑，夾起一個小餛飩送進嘴裡。
鮮香滾燙，湯汁在他嘴中爆開。
餛飩皮薄，裡面是滿滿當當的肉餡，彈彈的十分緊實。咬開瞬間，肉汁四溢，香氣撲面。
張弦瞪大眼睛，整個人都有些驚詫，三下兩下趕緊嚼完，一口吞下。
「哇塞，執崢，你速度嘗嘗，快快快吃快吃，肯定沒有吃過這麼鮮香的。」
張弦難掩驚艷，趕緊招呼邊上的李肅，讓他快點動筷。
「這種市井餛飩我早就吃過了，就是因為太好吃了，所以我從來不敢帶家裡的妹妹去外面吃飯。
怕她嫌棄我的廚藝差。」
李肅勉強地抿了抿唇，拿著勺子舀了一隻，慢條斯理地嘗了一口，那神情的確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口味。
「什麼？這麼好吃的，你居然沒有帶上好兄弟我來吃？」張弦邊吃邊怨恨地說：
「真的太不夠意思了。」
「瞧見了吧？張世子平日話多，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經常來我家做客。」
林晚撐著腮，張弦一驚一乍的樣子，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張世子真的好好玩。」
賀聽雨點頭表示附和。
賀初溫和一笑，低頭慢慢吃著。邊上的李肅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賀初身上。
李肅吃飯是非常快的，利落乾脆，速度極速，他得抓緊吃完，不影響抓捕犯人的速度。
但今日，他故意學著賀初一下一下細細地舀起，接著慢慢咀嚼，硬是強迫自己慢慢吃下去。
夕陽西沉，黃昏來了，西郊的街巷滿是橘紅。
林晚送走賀初他們幾人。聽雨呢，要先回賀家收拾好自己的物件之後，明日再來搬到跟林晚作伴。
只是走的時候呢，小姑娘還攥著林晚的衣角，就十分不舍：
「姐姐，我先回去收拾東西，明日兄長動身去江南之前，一定會把我送到這裡來的，你要早早地在門口等著我。」
「啊，我等你。你回去的時候記得將你兄長的行囊包袱仔細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落下的東西。
這些瑣碎的事都是我給他打理的，如今我也不再是你嫂嫂，你是他妹妹，你可以幫他分擔一點。」
賀聽雨聽了，鼻尖一紅，悄悄抹了眼淚。
是啊，兄長太忙了，有時候因為處理公務，常常埋在書房中，甚至連飯都顧不上吃。
「好，我記住了」
從前打理行囊、包袱之類的起居照料飲食，都是嫂嫂乾的活。
如今他們已經和離了，事事無法再周全，兄長又整日要為這個家操勞奔波，而她自己也不能再只做那個從小被呵護的小丫頭。
為了兄長，她得長大扛起屬於自己的那份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