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折骨,真誠是必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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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朝言聽不懂,但是靳朝言覺得,這不是什麼好話。

  他沉吟了一下。

  「女人生孩子,我就不參與了吧。」

  雖然大人已死,孩子是鬼,但總歸是生孩子沒錯吧。

  「好吧。」

  安槐也不強求:「不過我要跟殿下打個招呼,一會兒看見的東西,可能會顛覆你的認知。你別怕,不會有危險的。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我們是這母子倆的恩人,他們不會傷害我們的。」

  靳朝言皺了眉。

  完全沒有從安槐的安慰中,得到一點安全感。

  但已經沒有時間讓他考慮太多了。

  女屍的肚子動了一下。

  靳朝言睜大眼睛。

  他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他再三確認過,這女人已經死了,是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屍體。

  母體死亡,肚子裡的孩子就算已經足月,也只能存活非常短暫的時間。

  他也碰見過類似的事情。

  母親突然出了意外,重傷不治,為了保一個算一個,讓人將肚子剖開取子。

  這是非常慘烈,實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了。

  可從沒聽說過,母親都死了五六個時辰了,肚子裡的孩子還能活。

  但女屍的肚子,又動了一下。

  靳朝言聽見了嬰兒的哭聲。

  在這除了他們倆沒有其他活人的地方,聽見了嬰兒的哭聲。

  即便是衝鋒陷陣殺人如麻的靳朝言,心裡也難免有點犯怵。

  敵人的屍山血海,那是自己砍出來的。

  可現在,未知叫人心裡沒底。

  女屍的肚子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了,嬰兒哭聲也越來越大,仿佛真有一個活的嬰兒在裡面掙扎。

  哭聲猶如尖銳的針,扎進耳朵里。

  周圍陸陸續續地響起哭聲。

  各種各樣的。

  有老人的,有孩子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

  這一刻,靳朝言真的明白了什麼叫百年積屍地。

  啪一聲。

  女屍肚子上的衣服裂開了。

  靳朝言沒有移開目光。

  他看見那被撐得幾乎透明的肚子上,有一個小手的印子。

  那是一個掙扎要見天日的生命。

  靳朝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種衝動,想要幫他一把。

  但是他又不能繼續想。

  這東西出來後,是人?是鬼?

  還是什麼東西?

  正想問問安槐,卻發現安槐已經沒站在他身邊了。

  她在五米開外的地方,手裡拿了把鐵鍬,正在挖地。

  袖子卷著,吭哧吭哧,挖的十分帶勁。

  莫非……她是在挖坑,打算一會兒把女屍和鬼嬰埋了?

  靳朝言心道,那可不行。

  屍體要是不帶回去,這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裘府本來就是為了毀屍滅跡,現在安槐這一埋,不是正好幫他們毀屍滅跡了嗎?

  靳朝言暫時捨棄下掙扎的鬼嬰,大步走了過去。

  「夫人在做什麼?」

  「找東西呢。」

  「找什麼東西?」

  安槐停下來用袖子擦了擦汗:「這地下埋著一箱珍珠,我要把它們挖出來。」

  「你怎麼知道?」

  「鬼嬰剛才告訴我的,他感覺到的。」

  「……」

  靳朝言感覺安槐每一句話都很荒謬,但是,每一句話她又都說的那麼認真,好像是真的一樣。

  「真的。」安槐說:「這也算是他對我的報答之一吧。就是埋得有點深,要挖一會兒。」

  安槐睜著眼睛說瞎話,半點也不心虛。

  其實是這一片的地下埋了什麼,她都一清二楚。


  不過帶著白寒鐵來那次,時間和人力都有限,所以只挖了表層的。

  先挖先用著。

  她本就打算有時間就再來挖的。

  今天這不是順路嗎?

  閒著也是閒著。

  安槐說:「鬼嬰出生沒那麼快。正常的孩子出生也要好幾個時辰,甚至有難產好幾天的。且等著吧,至少要半夜。」

  安槐又繼續挖啊挖。

  靳朝言實在看不過,接過來鐵鍬。

  安槐樂的輕鬆,去一旁坐著欣賞靳朝言幹活兒的英姿去了。

  幸虧這裡沒有外人,要不然的話,肯定要驚掉下巴。

  半夜三更,百年墳場,尊貴的三皇子和皇子妃,竟然在挖坑。

  就算靳朝言武藝高強力氣大,這坑也挖了不少時間。

  果然,從兩米深的地方,挖出一個幾乎髒兮兮的木盒。

  也不知道這木盒在地下埋了多久,竟然還沒爛。

  安槐見靳朝言果然挖出了東西,興奮地跳下了坑。

  從土裡將木盒摳出來,打開。

  裡面竟然真的是滿滿當當一盒珍珠。

  個個都有拇指大,圓潤明亮,實屬上品。

  就這一盒珍珠,能在京城換一套三進的大宅子。

  安槐左看右看,十分滿意,一點兒也不嫌棄盒子髒,將盒子抱在懷裡。

  「見面有份。」安槐說:「殿下,咱們一人一半。」

  靳朝言將鐵鍬丟出坑去。

  「一半倒是不用,這既然是鬼嬰給你的謝禮,你就都收著。」靳朝言突然面色微變:「你送我的禮物,不會也是這裡挖出來的吧?」

  他明確地記著,那塊十分貴重的玉牌,安槐剛從箱子裡拿出來的時候,也是髒兮兮的全是土。

  就好像剛從土裡挖出來一樣。

  如今看來,竟然真的是剛從土裡挖出來的?

  那牌子現在還在他腰上掛著呢。

  一時間,這感覺十分掙扎糾結。

  有種偷了人家東西,還帶著贓物上門顯擺的心虛感覺。

  「是呀,挖了好久的。」安槐並不遮掩:「殿下,你是在戰場上見過無數死人的,不會害怕死人的東西吧?」

  「倒是不怕。」

  「那就行了。」安槐獻寶一樣:「不瞞你說,我不止挖了那一件,而是足足挖了兩箱,都在王府的庫房裡。這幾天忙,等有空了,我要一件件清洗,收拾出來。到時候殿下也來看看,要是有看中的,都送給你。」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靳朝言還能說什麼?

  他現在算是知道,那天安槐一身灰土出現在王府門口是幹什麼去了。

  感情是來這挖了一夜的土。

  安槐心滿意足的將珍珠揣了起來。

  不是她愛財,誰不愛財呢。

  有錢能讓鬼推磨,這不比拿把刀架在鬼脖子上要省事多了。

  揣完珍珠,安槐抬頭一看,傻眼了。

  怎麼出去?

  她和靳朝言現在都站在兩米多的深坑裡。

  靳朝言會輕功。

  她也會點,但是,她不想讓靳朝言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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