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折骨,怎麼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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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元看看王妃看看馬,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但是又說不出來。

  安槐已經牽著馬出去了,走了兩步回頭催他。

  諸元連忙跟上。

  安槐的馬術確實很好,馬兒也很乖,諸元開始還有些擔心,不一會兒就佩服得緊。

  京城中的千金小姐,會騎馬的很多,這也算是項上等高雅的活動。

  但正經騎得好,能長途跋涉的可不多。

  諸元帶路,直奔城外。

  城外有大大小小的村子,村子裡有大大小小的莊子。

  靳朝言就帶人在其中一個莊子。

  諸元介紹說:「安小姐,您看前面那莊子,那是王府的產業,昨日查案在此處,時間晚了,所以就宿在了莊子裡。」

  皇子都是有俸祿的,大燕富庶,皇子的俸祿也不少。

  靳朝言這樣成年的皇子,一年有白銀五千兩,米五千石。

  但少有皇子是靠俸祿過日子的,根據得寵的程度,名下莊子,田地,商鋪,孝敬,等等遠多於俸祿。

  靳朝言身體不適,正躺在床上休息,等著諸元拿藥。

  他身上雖然蓋著厚厚的被子,八月的天,屋子裡雖然生了炭火,卻還是覺得遍體生寒。

  視線不清,眼前不時有黑色陰影。

  「杭玉堂。」

  「是。」

  守在一旁擔心不已的杭玉堂連忙湊過來。

  「殿下,您可要喝口熱水?」

  「嗯。」

  杭玉堂倒了杯熱水,小心送到床邊。

  靳朝言支起身來,接過水杯。

  喝了一口。

  水是冒著熱氣的,但是進了口,卻瞬間失了溫度。

  杭玉堂在這房間裡熱出了一身汗,可不小心碰著靳朝言的手,卻覺得像是碰到了冰塊。

  殿下這怪病,越來越嚴重了。

  杭玉堂心裡擔心憂慮,面上卻半點也不敢露出異樣。

  「殿下,您再休息一會兒。諸元應該就快回來了。」

  靳朝言讓杭玉堂拿了枕頭,靠在床頭,閉眼沉思。

  杭玉堂放下茶杯,又拿了個手爐。

  雖然外界的暖不能改變靳朝言的寒冷,但總舒服一些。

  「殿下,您拿著手爐,暖暖手。」

  靳朝言接了過去。

  然後杭玉堂咦了一聲。

  「怎麼了?」

  靳朝言抬眼看他。

  杭玉堂有些疑惑:「殿下,您……還冷嗎?」

  這是什麼意思?

  杭玉堂伸手又碰了一下靳朝言的右手,面上露出驚喜。

  「殿下,您身上沒有這麼冷了。您的手,比剛才暖和了一點。」

  杭玉堂那驚喜的反應不可能是說謊,靳朝言也帶些期盼地伸出另一隻手。

  但是杭玉堂一摸。

  不對,這隻手還是冰冷的。

  杭玉堂索性將兩隻手分別放在靳朝言的兩隻手上。

  「奇怪了。一隻暖和,一隻冷。」

  兩隻手的溫度竟然不一樣。

  杭玉堂又往靳朝言的手腕,胳膊上摸了一下。

  越往上,越冷。

  「為何會這樣……」杭玉堂喃喃:「殿下,要不咱們還是立刻回京去找太醫吧。」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靳朝言正要說話,外面傳來諸元的聲音。

  「殿下。」

  「進。」

  諸元推門進來,身後還跟這個人。

  靳朝言這怪病雖然不是什麼秘密,但也不願被人指指點點,每次發病,都是諸元和杭玉堂貼身伺候,不假手旁人。

  安槐從諸元身後走出來。

  靳朝言也意外了一下。


  「安小姐?」

  「你怎麼來了?」

  「你……怎麼穿成這樣?」

  這一刻,靳朝言腦袋轉的腦漿都要出來了。

  「可是永安侯府出什麼事了?」

  他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沒有。」

  安槐又用糊弄諸元的說辭,糊弄了靳朝言一遍。

  半真半假,基本天衣無縫。

  她走到窗邊,看著靳朝言。

  難怪靳朝言病倒了。

  他若非是一身煞氣,自身命格極強悍硬朗,現在就不是病倒,早就已經瘋魔成狂了。

  到時候,身體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但是靈魂被無數冤魂野鬼侵蝕撕裂,不但會痛苦萬分,而且可能死後成煞。

  諸元忙道:「殿下,安小姐聞了太醫給您配的藥,立刻就知藥不對症。她說,她有辦法治此怪病。」

  諸元這話一出,靳朝言看安槐的眼神都不對了。

  「安小姐,會醫術?」

  「不算會,但恰好會治殿下的病。」

  還不如不解釋。

  但安槐已經開始趕人了。

  「你們先出去吧。」安槐趕諸元和杭玉堂:「我給殿下治病,不能有外人在。」

  陰森怨氣太重,對活人有損。

  兩個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糾結。

  總覺得有妖怪要害自家主子。

  靳朝言說:「你們都出去。」

  兩人這才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特別是諸元,叮囑了一句。

  「殿下,您有什麼不舒服,就喊屬下。」

  也不知怎麼的,他莫名就想到挨了一巴掌,那匹眼神都清澈了的馬。

  未來的皇妃,不嬌弱啊。

  萬一趁主子病,要主子命怎麼辦?

  兩人離開,關上門。

  安槐挽了袖子走到床邊坐下。

  「殿下,給我右手。」

  就是剛才暖和的那隻手。

  靳朝言還以為安槐要給他把脈。

  可是安槐兩手握住了靳朝言的右手手腕。

  順著手背,手腕,手臂,給靳朝言按摩。

  開始還沒覺得,按了幾下之後,靳朝言突然覺得,身體裡的冰冷氣息好像在往外跑。

  身體在漸漸回暖。

  他驚訝的看著安槐。

  安槐按的很認真。

  也很開心。

  靳朝言看不見,他手腕上本來只是纏繞了一圈藤蔓,現在,那些藤蔓抽出枝條來,一路攀纏繞上手臂,肩膀。

  不過再不往前了。

  他身體裡的黑氣,順著藤蔓遊走,被吸進了安槐的手心,然後消失不見。

  就這麼按了一刻鐘的時間。

  靳朝言心痛寒涼的感覺慢慢消失。

  安槐放開手。

  靳朝言驚喜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竟然真的好了。」

  他突然覺得,沖喜這件事情,好像有點靠譜。

  「好了吧。」安槐得意:「殿下,我不誆你。不過今天只是治標,等我們成婚之後,才能治本。」

  靳朝言這一下腦子有點堵,脫口而出:「怎麼治本?」

  安槐咳了兩聲,害羞低頭。

  懂了嗎?

  就是這麼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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