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折骨,一巴掌,眼神瞬間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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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筆錢是她的嫁妝,三天之後就會跟其他嫁妝一起送去三皇子府邸。

  那何必轉來轉去的。

  她現在直接送去三皇子府不就好了?

  靳朝言的人品看起來還是不錯的,一個皇子,應該不會眼皮子那麼淺,要占她這點便宜吧?

  安槐這麼一想,覺得很對。

  進了城後,她就讓白寒鐵回去了。

  白寒鐵一夜未歸,惦記自己母親,再三問了安槐確實沒事兒再讓他做,便匆匆走了。

  安槐駕車到了靳朝言府邸。

  她現在還是一身男裝,昨晚又在亂葬崗挖了一夜土,就算沒有在泥里打滾,身上的衣服也有點破破爛爛的感覺。

  安槐用袖子擦了擦臉,也沒好到哪裡去,索性不管了。

  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下。

  王府門口有侍衛站崗。

  安槐跳下馬車,走了過去。

  「什麼人?」

  「這位大哥。」安槐說:「小的是三皇子殿下不日要過門的未婚妻,安家大小姐的人。馬車上的東西,是安小姐要放在王府的。請前去通傳一聲。」

  侍衛一聽。

  雖然靳朝言婚事辦得倉促著急,但並不是靜悄悄,偷偷摸摸的。

  王府里已經披紅掛彩地裝扮起來了,宮裡的各種賞賜也流水一樣進來,侍衛當然知道,王爺要成婚了。

  於是他也不敢怠慢:「你稍等,我這就進去稟告。」

  安槐應了,侯在一旁。

  沒一會兒就有人出來了。

  安槐一看,是諸元。

  「是安小姐讓你送東西過來?」

  他沒認出安槐來。

  「是我。」

  這聲音一出,諸元頓時就驚悚了。

  「安大小姐?」諸元不可置信:「您這是……這是……」

  一身灰撲撲小廝的衣服也就罷了,還一身的灰和泥,就好像挖了一夜土回來一樣。

  「噓。」

  安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別叫人聽見了,給你們王爺丟人。」

  諸元連連點頭。

  點了兩下覺得不太好。

  安槐可以這麼說,但他作為王府的下人,怎麼能說未來王妃丟人呢?

  雖然現在她的模樣確實有點磕磣,但說不定看在王爺眼裡,那是真性情呢?

  諸元定了定神:「請隨我來。」

  他將馬車引到側門口,開了門,將馬車放進去。

  進了王府,這才敢大聲說話。

  「安小姐,您這是從哪兒來啊……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安槐嘆了口氣。

  「我在侯府的境地,你也是知道的,實在不太好。這幾箱是我早些年機緣巧合得的一些財物,我想著放在放在旁處都不安全,倒不如送來三皇子府上,請殿下找個地方替我收著。」

  諸元一聽,原來是這樣。

  十分有理。

  「安小姐您來得不巧,王爺不在府里。這兩日王爺為了幾樁案子忙得很,昨夜一夜未歸,屬下也是回府取些物品的,立刻就要再趕過去。」

  安槐聞到諸元身上,有淡淡藥味。

  「你受傷了?怎麼有這麼重的藥味?」

  受傷還這麼拼?

  要不要她幫幫忙?

  諸元可是靳朝言的心腹,可以拉攏拉攏關係。

  要知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安槐可不是進王府和誰鉤心斗角的。

  「屬下的沒有受傷。」諸元說:「是王爺的藥。」

  「王爺受傷了?」

  「沒,沒有受傷。」

  諸元有些含糊,似乎是有難言之隱。

  安槐心思一動,明白了。

  「可是王爺的舊疾又發作了?」

  諸元只能點了點頭。


  靳朝言的舊疾也不是什麼秘密。

  「我也懂一些醫術,你把藥拿給我看看。」

  諸元一聽,連忙將藥遞了過去。

  是個瓷瓶,裡面是一顆一顆的藥丸。

  安槐裝模作樣地聞了聞。

  其實她哪懂什麼醫術,但是她知道肯定不對症。

  因為靳朝言那所謂的舊疾根本就不是疾病,他那是被惡魂纏身,無論什麼藥都沒用。

  都是治標不治本。

  安槐篤定地說:「這藥不行,沒用。」

  諸元一臉的苦澀。

  「安大小姐,您也不是外人,屬下跟您說實話。」

  「其實我們也覺得不對症,至少不能治本。但是沒辦法,王爺經常發心悸,心痛難忍。這藥是太醫院配的,能減緩病痛,提神養氣。」

  安槐在藥里聞到了人參的味道,這大概是濃縮的十全大補丹一類。

  就是單純地補,往死里補。

  什麼人參,鹿茸,靈芝都來點,怎麼滋補怎麼來。

  一時是有效果的,但是時間長了,只會適得其反。

  安槐略一沉思。

  「這藥不能再給三皇子吃了,這樣,我跟你過去看看,這病我能治。」

  「真的?」諸元半信不信。

  「我騙你做什麼,三皇子對你重要,對我難道不重要嗎?」安槐將藥塞回諸元手裡:「你找個地方把這幾箱東西幫我收好,然後我們就走。」

  安槐主動為靳朝言著想,諸元十分高興。

  他立刻叫了人過來,兩人一箱,抬起安槐帶來的箱子。

  安槐想得還挺周到,箱子上竟然還貼了封條。

  說她不信任,她沒過門就將自己壓箱底的錢送來了。

  說她信任,箱子不但有鎖,還有封條。

  諸元心裡嘀嘀咕咕的。

  但都沒有表現出來。

  安槐進府,是有自己的院子的。

  也有自己的庫房。

  諸元直接讓人將箱子送進庫房,將房間鑰匙交給了安槐。

  安槐大大方方接了鑰匙:「我們快走吧,別讓殿下等急了。對了,殿下在什麼地方?」

  「在城外的一處莊子裡。」諸元說:「安小姐可會騎馬?」

  「會。」

  別說騎馬,騎驢騎狗騎老虎,都可以。

  諸元吩咐人又牽了一匹馬過來。

  這馬也很威風。

  看見安槐靠近還有些不樂意,又是撅蹄子又是搖頭。

  好馬都是有脾氣的。

  可王府也沒有溫順的小馬啊。

  給諸元一個膽子,他也不敢騎馬帶著安槐趕路。

  就在他要擔心的時候,就看見安槐抬起手來,一巴掌拍在馬的那張長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作響。

  聽著都痛。

  他心裡一抖。

  生怕馬發癲起來。

  奇怪的是,他仿佛看見馬也一抖。

  然後,感覺馬的眼神都清澈起來。

  也不撅蹄子了,也不甩腦袋了。

  好像突然又老實又慫。

  「走吧。」安槐牽起韁繩:「這馬挺聽話,應該好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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