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折骨,人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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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朝言瞬間就懂了。

  他剛才一直盯著安槐給他按摩,覺得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手法,也沒有用藥物,沒有銀針金針之類。

  看起來很簡單。

  本來還想問問她,能不能教給諸元和杭玉堂,以後由他們負責給自己按摩。

  但一聽安槐說。

  成親之後才能治本,就不好問了。

  那可能是治療方法過於親密。

  他們還沒成婚,即便是有婚約在身,也要恪守禮儀。

  好在,距離婚期只剩下兩天。

  這些年都熬過來的,不著急這一時。

  但靳朝言心中愧疚油然而生。

  他輕咳了一聲。

  「安小姐。」

  「嗯?」

  「你嫁於我,委屈你了。」

  「我駕馭你,委屈了?」

  安槐一想不委屈啊,一點兒都不委屈。

  駕馭你,挺有成就感。

  「大家都知道,你嫁給我是沖喜的。若我身體能好起來,自不會負你。但萬一……」

  「沒有萬一。」安槐伸手放在靳朝言嘴上:「我一定能治好殿下的怪病,我保證,不出一年,讓殿下的身體恢復如初,龍精虎猛,威武雄壯。」

  靳朝言的臉都有點紅了。

  他這些年都在軍中,都是和糙漢子打交道,幾乎沒有接觸過青春少女。

  雖然安槐現在穿著一身破爛,身上也沒有香香的,但是她出門前洗了手,手上是香香的。

  讓靳朝言有些迷糊。

  安槐話風一轉。

  「殿下知道,我在永安侯府的日子不好過。如果沒有和殿下的婚事,要麼,我會一直在莊子裡,要麼,會被當做籌碼,隨便嫁給什麼人。」

  「所以,嫁給殿下對我來說是極好的。」

  「哪怕我們日後走不到天長地久,我也可以順利離開侯府,總不是壞事。」

  擔心什麼天長地久?

  我可以休棄,也可以合離,還可以喪夫,更可以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靳朝言沉吟許久,點了點頭。

  「也罷,本王承諾你,若是我的病回天乏術,也定會給你安排好這一生。」

  安槐更滿意了。

  她看了太多無情無義的人,就格外覺得有情有義難得。

  人心易變,別看將來。

  這一刻是真的,這一刻就是真的。

  諸元和杭玉堂提心弔膽的在門口等著。

  不時的往後看看,擔心房間裡傳來什麼恐怖的聲音。

  等了有一會兒,門被打開了。

  只見靳朝言先出來了,然後關上了門。

  安槐沒出來。

  兩人打量靳朝言,十分驚喜。

  「殿下,您的身體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靳朝言微微頷首:「已經無礙。」

  兩人都是大喜。

  往常犯病的這麼厲害,沒有兩日都緩不過來。

  今天才多長時間?

  半個時辰都沒有,竟然全好了?

  安槐簡直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啊。

  本來兩人對安槐這個未來王妃多多少少也是有一點意見的,現在不但沒有意見,反而十分期待了。

  說不定安槐不是瞎說,是真能治好靳朝言的病。

  正說著,有侍衛從外面進來。

  「殿下。」侍衛說:「有消息了,在長慶村里,有一處叫做萬賢山莊的莊子,情況有異。」

  靳朝言立刻說:「備馬,去看看。」

  「看什麼?」

  門又開了,安槐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

  昨夜挖了一夜的土,一身衣服都破破爛爛了。

  雖然現在不方便洗漱,但也不想繼續破破爛爛。

  剛才跟靳朝言聊完,安槐就提出,能不能找一身衣服給她換。

  這麼大的莊子,就算靳朝言這莊子不是用來藏嬌的,丫鬟總有一個吧。

  沒想到靳朝言說:「莊子裡沒有女眷的衣服,你要是不嫌棄,可以換我的。」

  房間一側有衣櫃。

  安槐過去打開一看。

  得,湊合穿吧。

  只是靳朝言的衣服給安槐穿,確實有些大了。

  安槐已經問了,靳朝言來這莊子上,是來查案的。

  昨天晚上,靳朝言將最後一名死者,長春堂掌柜全修錦的岳父約了出來,聊了一聊。

  得到一個消息。

  全修錦的岳父懷疑,全修錦在外面有情況。

  但是具體地問也問不出什麼證據,這是男人的直覺。

  他也查了幾次,但是尚未查出什麼證據。

  靳朝言能動用的力量就太多了。

  他立刻又審了一遍全修錦熟悉的人。

  雖然沒查出全修錦有什麼偷情的證據,但確實有了一個新的線索。

  全修錦每個月會秘密出城幾回。

  一個人,不帶僕從下人,說是出去收購藥材。

  但有兩回。

  回來的時候,小廝聞著他身上有脂粉的味道。

  小廝當然什麼都不會說,也不敢說。

  全修錦的夫人不懂生意也不懂醫術,日常在家中相夫教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幾乎不來藥鋪。

  而因為藥鋪里難免染上一身藥味,全修錦經常會沐浴更衣後,清爽回家。

  什麼味道也不會帶回家中。

  這一片就是全修錦常來收藥的地方,若是他在外面有貓膩,應該就在這一片。

  安槐既然不是外人,靳朝言也沒有相瞞,將查到的情況一一說了。

  安槐一邊捲袖子一邊說:「我閒著也是閒著,跟你一起吧。萬一你身體有什麼不適,也好及時給你治療。」

  其實是這案子邪乎,她有些擔心。

  翻牆騎馬無所不能,靳朝言也沒將安槐當做嬌弱小姐,想要把她關在屋裡。

  諸元看向從屋子裡出來的安槐,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怎麼說呢?

  今天早上,她出現在三皇子府的時候,雖然談不上虛弱憔悴,但現在確實有些容光煥發了。

  給人治病,不應該是勞心耗力嗎?

  怎麼反倒是一副被滋養了的樣子。

  諸元不敢說。

  靳朝言帶著一行人出了莊子,直奔萬賢山莊。

  京城城外,有很多莊子。

  大部分都是京中官員商賈所有,莊子裡有莊頭,負責安排人種糧種種菜,養雞養鴨,每年到頭,送去收成孝敬。

  路上,手下說了一下這萬賢山莊的情況。

  「這莊子和旁的莊子不同,不種糧食,也沒顧人幹活兒,聽周圍的村民說,日常關著門,只有一個婆子進出。」

  「莊子的主人有錢,隔兩日就有人送米麵糧油,菜蔬一類進去。」

  「莊子裡,經常有香味傳出來。」

  靳朝言道:「什麼香味?」

  手下補充:「殿下,不是香臭的香,是焚香的香。就像是寺廟裡的香火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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