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襲魏營
是夜三更，月隱星稀。蜀軍人銜枚，馬裹蹄，潛行至鍾會大營後五里處，姜維登高觀望。但見魏營中軍大帳燈火通明，帥旗高懸，東西北三寨連環，成掎角之勢，巡哨稀疏，多往寨前方向警戒，後營守卒懈怠，多倚矛打盹。
吳岱低聲道：「大將軍，鍾會果不備後路。」
姜維點頭，目視張翼、吳岱諸將道：「汝等見中軍火起即可衝殺，務必速戰速決，不可戀戰。」
夜過四更，姜維率一萬蜀軍，如疾風般沖入魏營後門。守卒未及反應，已被箭矢射穿咽喉。
衝殺聲如雷霆，震得營帳簌簌。魏軍從夢中驚醒，但見火光中，蜀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前營魏將賈充急率兵來擋，戰不三合，被姜維一槍刺中肩胛，瞬間膽寒，虛晃一槍，拔馬便走。
此時，張翼見中軍火氣，親率一萬軍，多執火把，鼓譟而進，直撲魏軍東寨。東寨守將胡烈急起迎戰，見蜀軍勢大，急報鍾會。
吳岱率軍，以繩索拖樹枝，揚起塵沙，伴作數萬大軍，急攻魏軍北寨。守將龐會（龐德之子）登高觀望，但見塵頭大起，疑是蜀軍主力，不敢出戰，固守待援。
時鐘會正在帳中議事，聞東、北二寨告急，急道：「何路人馬？速來探知。」
不多時，一親卒報：「姜維偷襲我軍，人數不知。」
鍾會頓時放下心來，笑道：「姜維自沓中而來，三日奔襲八百餘里，兵不過三萬，且已是人困馬乏，此時東、北二寨必是佯攻，欲使我分兵救應。姜維意在畢其功於一役，攻打中軍。傳令：各寨嚴守，不得妄動。中軍迅速集結兵馬，必退其兵。」
參軍杜預疑道：「將軍，姜維善用奇兵。今二路佯攻，恐有他圖。」
鍾會不以為然：「姜維已傾巢而出，何來他圖？傳令前營，整軍以備關內蜀軍接應。」
參軍杜預疑道：「將軍，姜維善用奇兵。今二路佯攻，恐有他圖。」
鍾會不以為然：「姜維兵不過三萬，且已分兵守黃金圍，偷營不過兩萬。今出三路，已傾巢而出，何來他圖？」
話音未落，忽聞營外殺聲震天！
話說姜維率軍沖入魏軍中軍，正與鍾會前營混戰。鍾會雖驚不亂，急令：「各營不得妄動！結陣禦敵！」
魏軍訓練有素，初時慌亂後，逐漸穩住陣腳。東、北、前三營聞中軍有變，本欲來援，然被張翼、吳岱二軍牽制，又聞鍾會「不得妄動」之令，只得固守本營。
姜維見魏軍漸穩，心中暗急。若待三營合圍，此萬騎必陷重圍。正思對策，忽聞營外殺聲震天！
原來李慕遙見姜維沖入中軍，火光沖天，知戰機已至。急令：「擂鼓！全軍突擊！」更令軍士齊呼：「漢大將軍姜維率十萬援軍至矣！殺——！」
擂鼓聲、喊殺聲，在深夜山谷中迴蕩，不絕於耳。
魏軍聞此動靜，皆以為蜀軍有伏兵，且援軍將至，更兼蜀軍皆懷必死之志，衝殺兇猛。一時間，魏軍雖眾，竟不能抵擋。中軍營寨，潰如決堤。三寨魏皆疑蜀軍有伏，不敢互救。
姜維當先衝殺，連破三營，直撲帥帳。
鍾會大驚急退，隱於亂軍之中。
蜀軍齊呼：「鍾會已死！魏軍敗矣！」
聲震四野。魏軍不知虛實，果生慌亂。
劍閣關樓之上，廖化、董厥等諸將忽見關外魏軍大營火光沖天，殺聲隱隱傳來，隱約可見「漢」字旗在火中飄搖。
董厥大喜，道：「廖將軍，關外必是大將軍。可速開關門，我帶三千甲士前往接應！」
廖化凝目細觀良久，緩緩搖頭：「不可。」
「為何不可？」董厥急道，「此天賜良機！若裡應外合，可破魏軍！」
「鍾會狡詐，此或是誘敵之計，汝等觀之，鍾會見誘我不出，中軍逐漸穩固……。」
言未畢，忽聞擂鼓聲大作，火把如林。又聞蜀軍士卒齊聲吶喊。
「此為大將軍援軍至，董將軍，速率三千精兵，接應大將軍，王化將軍，可於關下設伏，以備魏軍趁亂奪關，並為接應。」
「諾。」二將領命而去。
話說鍾會在亂軍中，聞四面殺聲，又見關上動靜，以為中計，急令退兵三十里。
魏軍本已亂，聞令更潰。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與此同時，東、北二路亦傳捷報，斬獲八千餘人。
鍾會退至後營，聞四面殺聲，又見關上動靜，仰天長嘆：「中姜維計矣！」急令：「退兵！退兵五十里！」
諸將見魏軍潰退，欲追。李慕道：「大將軍，今已獲全功。若追之，恐中埋伏。且將士疲乏，當速返劍閣修正。」
姜維然之，遂令收兵。然為防魏軍反撲，李慕自請攜李特、李庠二子率三千巴氐精騎斷後，徐徐而退。
行至十里，果有魏將胡烈率軍來追。
李特返身迎戰，大喝：「胡烈！鍾會已逃，尚敢追我？」
胡烈見李特威風凜凜，膽先怯了。戰十餘合，不敢戀戰，撥馬便走。李慕全軍退入劍閣。
劍閣將軍府內，諸將分列兩側，皆賀。姜維無喜色，道：「此僅小勝。鍾會十萬大軍猶在，不日必來復仇。當速加固城防，備其再攻。」
又謂李慕：「李公之子李特、李庠皆帥才，可隨我研習兵略。」
李慕道：「謝大將軍。」遂讓李特、李庠以師之禮待姜維。
話說鍾會退兵三十里，收攏敗軍，大怒：「姜維老賊！我必殺之！」
諸將不敢言。良久，參軍杜預方道：「將軍息怒。今雖小挫，然實力未損。可整軍再戰，一舉破關。」
鍾會咬牙：「然！傳令休整三日，打造器械。此番，我親率大軍，必破劍閣！」
姜維在劍閣，聞鍾會打造器械，知惡戰在即。遂召諸將：「鍾會再攻，必盡全力。我當以『疲敵』之計應之。」
遂每夜遣小股兵馬，襲擾魏營，並於關前多設銅鈴、鐵蒺藜，以防敵夜襲。
校場之中，姜維檢兵，道：「今魏軍十萬，器械將成。然劍閣天險，一夫當關。昔武侯以此拒曹真，今維當效之。人在關在，人亡關亡！姜維泣血拜請。」
將士感奮，皆誓言：「誓與劍閣共存亡！」
後有詩云：
關樓遙望火沖天，錯認援軍至陣前。
董厥心焦思啟隘，廖化沉慮阻輕然。
鍾會詭譎藏機變，姜維孤危尚未全。
自古行兵宜審慎，莫因輕敵覆烽船。
吳岱低聲道：「大將軍，鍾會果不備後路。」
姜維點頭，目視張翼、吳岱諸將道：「汝等見中軍火起即可衝殺，務必速戰速決，不可戀戰。」
夜過四更，姜維率一萬蜀軍，如疾風般沖入魏營後門。守卒未及反應，已被箭矢射穿咽喉。
衝殺聲如雷霆，震得營帳簌簌。魏軍從夢中驚醒，但見火光中，蜀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前營魏將賈充急率兵來擋，戰不三合，被姜維一槍刺中肩胛，瞬間膽寒，虛晃一槍，拔馬便走。
此時，張翼見中軍火氣，親率一萬軍，多執火把，鼓譟而進，直撲魏軍東寨。東寨守將胡烈急起迎戰，見蜀軍勢大，急報鍾會。
吳岱率軍，以繩索拖樹枝，揚起塵沙，伴作數萬大軍，急攻魏軍北寨。守將龐會（龐德之子）登高觀望，但見塵頭大起，疑是蜀軍主力，不敢出戰，固守待援。
時鐘會正在帳中議事，聞東、北二寨告急，急道：「何路人馬？速來探知。」
不多時，一親卒報：「姜維偷襲我軍，人數不知。」
鍾會頓時放下心來，笑道：「姜維自沓中而來，三日奔襲八百餘里，兵不過三萬，且已是人困馬乏，此時東、北二寨必是佯攻，欲使我分兵救應。姜維意在畢其功於一役，攻打中軍。傳令：各寨嚴守，不得妄動。中軍迅速集結兵馬，必退其兵。」
參軍杜預疑道：「將軍，姜維善用奇兵。今二路佯攻，恐有他圖。」
鍾會不以為然：「姜維已傾巢而出，何來他圖？傳令前營，整軍以備關內蜀軍接應。」
參軍杜預疑道：「將軍，姜維善用奇兵。今二路佯攻，恐有他圖。」
鍾會不以為然：「姜維兵不過三萬，且已分兵守黃金圍，偷營不過兩萬。今出三路，已傾巢而出，何來他圖？」
話音未落，忽聞營外殺聲震天！
話說姜維率軍沖入魏軍中軍，正與鍾會前營混戰。鍾會雖驚不亂，急令：「各營不得妄動！結陣禦敵！」
魏軍訓練有素，初時慌亂後，逐漸穩住陣腳。東、北、前三營聞中軍有變，本欲來援，然被張翼、吳岱二軍牽制，又聞鍾會「不得妄動」之令，只得固守本營。
姜維見魏軍漸穩，心中暗急。若待三營合圍，此萬騎必陷重圍。正思對策，忽聞營外殺聲震天！
原來李慕遙見姜維沖入中軍，火光沖天，知戰機已至。急令：「擂鼓！全軍突擊！」更令軍士齊呼：「漢大將軍姜維率十萬援軍至矣！殺——！」
擂鼓聲、喊殺聲，在深夜山谷中迴蕩，不絕於耳。
魏軍聞此動靜，皆以為蜀軍有伏兵，且援軍將至，更兼蜀軍皆懷必死之志，衝殺兇猛。一時間，魏軍雖眾，竟不能抵擋。中軍營寨，潰如決堤。三寨魏皆疑蜀軍有伏，不敢互救。
姜維當先衝殺，連破三營，直撲帥帳。
鍾會大驚急退，隱於亂軍之中。
蜀軍齊呼：「鍾會已死！魏軍敗矣！」
聲震四野。魏軍不知虛實，果生慌亂。
劍閣關樓之上，廖化、董厥等諸將忽見關外魏軍大營火光沖天，殺聲隱隱傳來，隱約可見「漢」字旗在火中飄搖。
董厥大喜，道：「廖將軍，關外必是大將軍。可速開關門，我帶三千甲士前往接應！」
廖化凝目細觀良久，緩緩搖頭：「不可。」
「為何不可？」董厥急道，「此天賜良機！若裡應外合，可破魏軍！」
「鍾會狡詐，此或是誘敵之計，汝等觀之，鍾會見誘我不出，中軍逐漸穩固……。」
言未畢，忽聞擂鼓聲大作，火把如林。又聞蜀軍士卒齊聲吶喊。
「此為大將軍援軍至，董將軍，速率三千精兵，接應大將軍，王化將軍，可於關下設伏，以備魏軍趁亂奪關，並為接應。」
「諾。」二將領命而去。
話說鍾會在亂軍中，聞四面殺聲，又見關上動靜，以為中計，急令退兵三十里。
魏軍本已亂，聞令更潰。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與此同時，東、北二路亦傳捷報，斬獲八千餘人。
鍾會退至後營，聞四面殺聲，又見關上動靜，仰天長嘆：「中姜維計矣！」急令：「退兵！退兵五十里！」
諸將見魏軍潰退，欲追。李慕道：「大將軍，今已獲全功。若追之，恐中埋伏。且將士疲乏，當速返劍閣修正。」
姜維然之，遂令收兵。然為防魏軍反撲，李慕自請攜李特、李庠二子率三千巴氐精騎斷後，徐徐而退。
行至十里，果有魏將胡烈率軍來追。
李特返身迎戰，大喝：「胡烈！鍾會已逃，尚敢追我？」
胡烈見李特威風凜凜，膽先怯了。戰十餘合，不敢戀戰，撥馬便走。李慕全軍退入劍閣。
劍閣將軍府內，諸將分列兩側，皆賀。姜維無喜色，道：「此僅小勝。鍾會十萬大軍猶在，不日必來復仇。當速加固城防，備其再攻。」
又謂李慕：「李公之子李特、李庠皆帥才，可隨我研習兵略。」
李慕道：「謝大將軍。」遂讓李特、李庠以師之禮待姜維。
話說鍾會退兵三十里，收攏敗軍，大怒：「姜維老賊！我必殺之！」
諸將不敢言。良久，參軍杜預方道：「將軍息怒。今雖小挫，然實力未損。可整軍再戰，一舉破關。」
鍾會咬牙：「然！傳令休整三日，打造器械。此番，我親率大軍，必破劍閣！」
姜維在劍閣，聞鍾會打造器械，知惡戰在即。遂召諸將：「鍾會再攻，必盡全力。我當以『疲敵』之計應之。」
遂每夜遣小股兵馬，襲擾魏營，並於關前多設銅鈴、鐵蒺藜，以防敵夜襲。
校場之中，姜維檢兵，道：「今魏軍十萬，器械將成。然劍閣天險，一夫當關。昔武侯以此拒曹真，今維當效之。人在關在，人亡關亡！姜維泣血拜請。」
將士感奮，皆誓言：「誓與劍閣共存亡！」
後有詩云：
關樓遙望火沖天，錯認援軍至陣前。
董厥心焦思啟隘，廖化沉慮阻輕然。
鍾會詭譎藏機變，姜維孤危尚未全。
自古行兵宜審慎，莫因輕敵覆烽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