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奇的威倫
而基利亞姆此行的目的地威倫，更是一片充滿了沼澤與土匪的貧窮之地，雖然同時也是通往女術士集會所所在地仙尼德島的必經之處。
那座矗立在海中孤島上的白色高塔，是北方大陸上魔法權力最集中的地方之一。女術士們對各種昂貴且稀有的商品有著永無止境的需求。
從柯維爾的冰蓮花到陶森特的曼德拉草根，從澤里卡尼亞的火蜥蜴鱗片到馬哈坎的符文石。
這意味著即便是在威倫那樣的窮鄉僻壤，也總有膽大的商人願意冒險運送貨物前往仙尼德島的港口。
基利亞姆和女術士們的關係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她們需要他能提供的東西，他需要她們能給出的報酬，僅此而已。瑪格麗塔算是其中比較好打交道的一個。這位金髮女術士身上有一種學者特有的坦率，說話從不拐彎抹角。
不像菲麗帕.艾哈特那種人，每句話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連同獵魔人強壯的身體一起騙走。
身為艾瑞圖薩的院長，瑪格麗塔大半輩子都在和年輕的魔法學徒打交道，也許正因如此，她對待獵魔人的態度遠沒有其他女術士那麼居高臨下。上一次他為仙尼德島工作，是幫她們從威倫沼澤深處獵取一隻活的沼澤巫婆的膽囊。那次任務差點要了他半條命，回來後他在病床上躺了整整兩個星期.
瑪格麗塔在他康復後遞給他一袋沉甸甸的金幣，說了句「活著真好」，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切的慶幸，與她那些同僚慣常的冷漠客套截然不同。
比起穿過危險的森林和無處不在的沼澤徒步前往威倫，坐著商船順流而下無疑會更快一些。基利亞姆盤算著，商人們多半也不會拒絕在旅途中有一位獵魔人願意保護他們的船隻，只為了換取一張免費的船票。
畢竟龐塔爾河下游的水鬼群落密度在近幾年又有了明顯的上升，任何一個精明的船主都知道，一把能殺水鬼的好劍，價值遠勝於甲板上多出的一張吊床。
威倫的沼澤在雨季會膨脹成吞噬生命的巨口。
紫色的毒瘴終年在歪脖子柳樹間流轉不散，樹根下埋著被沼澤吞噬的商隊遺骸，偶爾會在水位下降時露出鑲金馬鞍的一角，或者某位倒霉騎士鏽蝕的頭盔。
當地流傳著一句諺語：「威倫的道路不在腳下，而在腰間。」說的是在沼澤地帶行進時，必須用繩索將同行者串聯起來，以防有人踏入暗沼時還能被同伴拉回。
即便如此，每周仍有新的草帽漂浮在瀝青般黏稠的泥潭表面，帽子下面或許纏著某個試圖抄近路前往仙尼德島的蠢貨的身體，被泥漿慢慢拖向無底的深淵。
只有在凜冬來臨、當沼澤凝結成覆蓋枯骨的冰原時，商隊的銅鈴才會重新在凍土上叮噹作響。那是威倫一年中最熱鬧的時節，也是走私者們最忙碌的季節。
相比之下，龐塔爾河航線雖然要繳納沉重的通行稅，但至少能避開陸路九成的致命威脅。
精明的船主會在甲板暗格里私藏矮人烈酒——那種用馬哈坎地下泉水釀造、能在嗓子裡燒出一條火線的烈性酒液，在諾威格瑞黑市的價值足以抵償全程的關稅還有餘。
因為永恆之火教會雖然在瑞達尼亞禁止了一切「非人類製品」的貿易，但黑市上的價格反而因此水漲船高。
而在拉.瓦雷第城堡最高的東塔樓上，男爵的占星師據說能通過水晶球監控整條河道的動向。那些拒絕繳納額外「護航費」的商船，總會「恰好」在最危險的河段遭遇河盜襲擊。而男爵的衛隊則總是在河盜離去之後才「及時」趕到，一邊清點殘骸一邊搖頭嘆息。
不過獵魔人的存在曾一度打破了這種微妙的平衡。當商人們發現這群擁有貓一樣眼睛的怪胎能嚇退大多數水怪甚至河盜之後，某些膽大的船主開始偷偷在底艙預留床位。
之所以偷偷摸摸，是為了避免被永恆之火的狂熱教徒們發現他們的船上住著一個「變種人」——在那群偏執的宗教瘋子眼裡，獵魔人與水鬼之間的區別，大概只在於前者穿著衣服。
然而隨著走私生意越做越大，數量稀少的獵魔人已經遠遠滿足不了船主們日益增長的「護航」需求。
往往需要行走在水鬼最密集的水域以避開官方搜查的他們，轉而選擇了招募更多的打手和亡命之徒。有些勢力膨脹的船主甚至在危險的威倫腹地建立起了據點，活像一個個割據一方的地下男爵。
威倫的走私者據點據說隱藏在移動沼澤的深處，由腐爛的木板搭建的吊腳樓隨著水位的升降起伏搖晃。
這些亡命之徒掌握著穿越毒沼的秘密路徑，他們用沼澤瓦斯煉製的照明彈能在黑夜中劃出翡翠色的弧線軌跡，是同伴們辨認方向的信號。
想要獲得引路人的信任，外來者必須在酒館中贏下三局昆特牌，天知道住在沼澤里討生活的人，怎麼會有連在繁華的牛堡里都找不到的最新卡牌。
干！要不是他當時手裡還有一張關鍵的霧天，他可就要被贏走一半的賞金了。
不過在威倫，可這些走私者們打好關係並不是什麼壞處，在生存困難的威倫，這些人所能給予的幫助，甚至比從當地領主那裡得到的要多得多。
在威倫的鄉間，你能見到的官方人員，十之八九是帶著十幾個士兵的稅吏。他們會在領主缺錢的任何時候出現，像蝗蟲一樣掃蕩每一個村莊的穀倉，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至於其餘時間，當地人就只能把自己當作威倫沼澤里的自由民，自力更生，自生自滅。
不提前往威倫上可能遭遇到的苛刻路途，基里亞姆前往拉.瓦雷第的旅途倒還算平穩。
自從第二次北境戰爭中泰莫利亞旁的亞甸中的大部分都被尼弗迦德占領，剩下的部分則被龐塔河另一邊的科德溫王國納入統治之內，逃往泰莫利亞的難民們就已經大大減少了，這多虧了尼弗迦德嚴苛的律法把農民們嚴格限制在了土地上。
但也正因為亞甸的毀滅讓北方的國王們加強了對自己的保護，畢竟亞甸滅亡的開始，就是由某個刺客殺死了當時亞甸的國王展開的。
不過很快，這難得清閒的旅途，很快就被打斷了。
那座矗立在海中孤島上的白色高塔，是北方大陸上魔法權力最集中的地方之一。女術士們對各種昂貴且稀有的商品有著永無止境的需求。
從柯維爾的冰蓮花到陶森特的曼德拉草根，從澤里卡尼亞的火蜥蜴鱗片到馬哈坎的符文石。
這意味著即便是在威倫那樣的窮鄉僻壤，也總有膽大的商人願意冒險運送貨物前往仙尼德島的港口。
基利亞姆和女術士們的關係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她們需要他能提供的東西，他需要她們能給出的報酬，僅此而已。瑪格麗塔算是其中比較好打交道的一個。這位金髮女術士身上有一種學者特有的坦率，說話從不拐彎抹角。
不像菲麗帕.艾哈特那種人，每句話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連同獵魔人強壯的身體一起騙走。
身為艾瑞圖薩的院長，瑪格麗塔大半輩子都在和年輕的魔法學徒打交道，也許正因如此，她對待獵魔人的態度遠沒有其他女術士那麼居高臨下。上一次他為仙尼德島工作，是幫她們從威倫沼澤深處獵取一隻活的沼澤巫婆的膽囊。那次任務差點要了他半條命，回來後他在病床上躺了整整兩個星期.
瑪格麗塔在他康復後遞給他一袋沉甸甸的金幣，說了句「活著真好」，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切的慶幸，與她那些同僚慣常的冷漠客套截然不同。
比起穿過危險的森林和無處不在的沼澤徒步前往威倫，坐著商船順流而下無疑會更快一些。基利亞姆盤算著，商人們多半也不會拒絕在旅途中有一位獵魔人願意保護他們的船隻，只為了換取一張免費的船票。
畢竟龐塔爾河下游的水鬼群落密度在近幾年又有了明顯的上升，任何一個精明的船主都知道，一把能殺水鬼的好劍，價值遠勝於甲板上多出的一張吊床。
威倫的沼澤在雨季會膨脹成吞噬生命的巨口。
紫色的毒瘴終年在歪脖子柳樹間流轉不散，樹根下埋著被沼澤吞噬的商隊遺骸，偶爾會在水位下降時露出鑲金馬鞍的一角，或者某位倒霉騎士鏽蝕的頭盔。
當地流傳著一句諺語：「威倫的道路不在腳下，而在腰間。」說的是在沼澤地帶行進時，必須用繩索將同行者串聯起來，以防有人踏入暗沼時還能被同伴拉回。
即便如此，每周仍有新的草帽漂浮在瀝青般黏稠的泥潭表面，帽子下面或許纏著某個試圖抄近路前往仙尼德島的蠢貨的身體，被泥漿慢慢拖向無底的深淵。
只有在凜冬來臨、當沼澤凝結成覆蓋枯骨的冰原時，商隊的銅鈴才會重新在凍土上叮噹作響。那是威倫一年中最熱鬧的時節，也是走私者們最忙碌的季節。
相比之下，龐塔爾河航線雖然要繳納沉重的通行稅，但至少能避開陸路九成的致命威脅。
精明的船主會在甲板暗格里私藏矮人烈酒——那種用馬哈坎地下泉水釀造、能在嗓子裡燒出一條火線的烈性酒液，在諾威格瑞黑市的價值足以抵償全程的關稅還有餘。
因為永恆之火教會雖然在瑞達尼亞禁止了一切「非人類製品」的貿易，但黑市上的價格反而因此水漲船高。
而在拉.瓦雷第城堡最高的東塔樓上，男爵的占星師據說能通過水晶球監控整條河道的動向。那些拒絕繳納額外「護航費」的商船，總會「恰好」在最危險的河段遭遇河盜襲擊。而男爵的衛隊則總是在河盜離去之後才「及時」趕到，一邊清點殘骸一邊搖頭嘆息。
不過獵魔人的存在曾一度打破了這種微妙的平衡。當商人們發現這群擁有貓一樣眼睛的怪胎能嚇退大多數水怪甚至河盜之後，某些膽大的船主開始偷偷在底艙預留床位。
之所以偷偷摸摸，是為了避免被永恆之火的狂熱教徒們發現他們的船上住著一個「變種人」——在那群偏執的宗教瘋子眼裡，獵魔人與水鬼之間的區別，大概只在於前者穿著衣服。
然而隨著走私生意越做越大，數量稀少的獵魔人已經遠遠滿足不了船主們日益增長的「護航」需求。
往往需要行走在水鬼最密集的水域以避開官方搜查的他們，轉而選擇了招募更多的打手和亡命之徒。有些勢力膨脹的船主甚至在危險的威倫腹地建立起了據點，活像一個個割據一方的地下男爵。
威倫的走私者據點據說隱藏在移動沼澤的深處，由腐爛的木板搭建的吊腳樓隨著水位的升降起伏搖晃。
這些亡命之徒掌握著穿越毒沼的秘密路徑，他們用沼澤瓦斯煉製的照明彈能在黑夜中劃出翡翠色的弧線軌跡，是同伴們辨認方向的信號。
想要獲得引路人的信任，外來者必須在酒館中贏下三局昆特牌，天知道住在沼澤里討生活的人，怎麼會有連在繁華的牛堡里都找不到的最新卡牌。
干！要不是他當時手裡還有一張關鍵的霧天，他可就要被贏走一半的賞金了。
不過在威倫，可這些走私者們打好關係並不是什麼壞處，在生存困難的威倫，這些人所能給予的幫助，甚至比從當地領主那裡得到的要多得多。
在威倫的鄉間，你能見到的官方人員，十之八九是帶著十幾個士兵的稅吏。他們會在領主缺錢的任何時候出現，像蝗蟲一樣掃蕩每一個村莊的穀倉，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至於其餘時間，當地人就只能把自己當作威倫沼澤里的自由民，自力更生，自生自滅。
不提前往威倫上可能遭遇到的苛刻路途，基里亞姆前往拉.瓦雷第的旅途倒還算平穩。
自從第二次北境戰爭中泰莫利亞旁的亞甸中的大部分都被尼弗迦德占領，剩下的部分則被龐塔河另一邊的科德溫王國納入統治之內，逃往泰莫利亞的難民們就已經大大減少了，這多虧了尼弗迦德嚴苛的律法把農民們嚴格限制在了土地上。
但也正因為亞甸的毀滅讓北方的國王們加強了對自己的保護，畢竟亞甸滅亡的開始，就是由某個刺客殺死了當時亞甸的國王展開的。
不過很快，這難得清閒的旅途，很快就被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