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平倉!華爾街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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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圖書館,林頓面前的彭博終端上,戴爾分時圖橫在屏幕中央。

  13.30。

  從13.30反彈,三分鐘衝到14.00上方。

  上午砸盤的單子有多猛,下午回補的單子就有多急,程序化基金觸發超賣閾值,算法同時啟動空頭回補,賣單被連續吃掉,K線幾乎垂直往上拉。

  並非基本面變了,也沒有新消息,而是市場上的自動算法或者機構資金在搶籌碼。

  林頓也不含糊,切到交易頁面。

  14.20,掛一筆回補單,3000股,成交。

  14.30,5000股,成交。

  14.40,5000股,成交。

  14.50,3500股,成交。

  四筆分批成交,16500股全部平倉,淨利12.9萬。

  帳戶餘額從18萬跳到309000。

  他在交易備註欄里敲了四個字:平倉完成。

  然後點開出金頁面,填了9000,帳戶保留30萬。

  三十萬了!

  七個月前他問母親借了四百塊,那個地下室里發霉的天花板,樓上的咖喱味,他媽手上的創可貼,如今四百變成三十萬,翻了七百五十倍,但是那個地下室他一天都沒忘。

  他關掉交易頁面,打開那個叫「做空戴爾」的文件夾。

  六起起火事故時間線,CPSC三份聲明,措辭從「評估」到「全部鋰電池」,麥可·戴爾闢謠語錄,每一個「目前」都標了紅。

  索尼工程師那句「不排除」。

  《華爾街日報》頭版時間線。

  二季度利潤腰斬、SEC一年前立案、高盛下調至賣出。

  他把文件夾拖進一個新建目錄,命名為「2006_08_Dell」。

  他把所有交易日誌記錄,未來人工智慧時代,用這些數據,判斷,以及他的個人風格,做一套智能算法。

  ......

  林曼下午三點走進皇后區大通銀行分行。

  她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裡面裝著林頓之前出金交給她的錢,拿出4萬美元,暑假後高中就要開學了,她想把這筆錢單獨存進一個新帳戶,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儲蓄帳戶,然後方便交學費。

  櫃員是個二十出頭的拉美裔姑娘,妝容精緻,指甲塗著淡粉色甲油,她接過申請表,把林曼的社安號輸進系統。

  屏幕閃了一下。

  櫃員臉上的微笑沒有變化,但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大約三秒。然後她把申請表從窗口推回來。

  「林女士,您的信用報告顯示有一筆聯署債務違約未清償。我們無法為您開立標準帳戶。」

  林曼開口:「我只是想存錢。」

  「我理解。但政策規定,有未清償違約記錄的個人不能開立支票帳戶或儲蓄帳戶。您可以嘗試申請基礎儲蓄帳戶,但需要額外審批,四到六周,且不保證通過。」

  「我沒想要開支票帳戶,就是想要儲蓄,只存不取。」

  「我很抱歉,系統一旦標記,我這邊無法操作。」

  林曼沉默的站在原地。

  六年前她丈夫在網際網路泡沫里爆倉,房子被銀行收走,聯署債務全部落在她名下。她在中餐館刷了六年盤子,拿現金工,不打稅,不問信用,現在她想在這個國家最大的銀行之一開一個基礎儲蓄帳戶,系統說不行。

  她沒說什麼,只是把信封折好放進包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臉上平靜。

  而櫃員已經在喊下一位客戶。

  .....

  林頓在圖書館,桌子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林曼發的簡訊,只有四個字:「沒開成,回。」

  他看完簡訊,把筆記本合上,東西收進書包,出了圖書館。

  他沒有去銀行,這銀行不會因為一個未滿十五歲的孩子進去說幾句就改政策,他給丹尼斯打了一個電話。

  「丹尼斯,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搭個橋。我想跟你姐夫談談。」


  「什麼事?」

  「我媽在銀行碰到點麻煩。需要一個法律上的解決方案。」林頓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交給我,等我消息。」

  丹尼斯掛了電話就打給大衛·陳。十分鐘後回電:「妥了,你直接去他公寓。」

  大衛·陳開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併購協議的初稿。他是林頓的房東,也是華爾街律師,在紐約做了很多年的公司法,見過各種被系統卡住的案例。林頓把事說了一遍:母親徵信黑了開不了帳戶,需要一條合法路徑。

  大衛靠在門框上想了大概十秒:「你們需要的是一個有稅號的實體。你媽的名字不能過徵信,但公司不看個人徵信。LLC最簡單,註冊成合夥企業,你媽是管理成員。公司在銀行眼裡是新的納稅實體,沒有徵信記錄問題,開戶只看公司註冊文件和稅號,費用不貴,兩天搞定。」

  「另外,你媽那筆聯署債務。過了七年追訴時效,可以申請移除。銀行不會主動告訴你,因為移除對他們沒好處。」

  林頓回了聲謝謝,把律師費放在桌上。

  他從大衛家出來,天還沒黑,皇后區的路燈還沒亮,艾姆赫斯特的防火梯影子一格一格印在磚牆上。

  他走回自己住的那棟樓,上五樓,推開門。

  林曼已經在廚房。

  「媽,你下午去銀行了?」

  「去了,沒開成。」她語氣很平靜,「說要審批,四到六周,大概率不會通過。」

  「大衛說可以註冊一個LLC,用公司名義開戶。不走個人徵信,兩天搞定。」

  林曼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找大衛了?」

  「讓丹尼斯搭的橋。」

  「要多久?」

  「兩天。」

  林曼點了點頭,繼續炒菜。鍋鏟在鐵鍋里翻了兩下,油滋啦滋啦響。

  林頓繼續說:「那筆聯署債務,等過了七年追訴時效,可以申請移除。大衛親口說的。」

  林曼把火關了,這個她不知道。

  「怎麼移除?」

  「找律師向信用局提交書面申請,附上破產文件複印件和追訴時效到期證明。大衛說流程不複雜,就是得走一趟。」

  「那債是你爸簽的字。」

  「你簽的是聯署。法律上你也欠。但七年追訴期過了,法院不會再受理追討。信用局那條記錄,是法院系統的殘留,並不是債務本身。移除不屬於賴帳,只是清除失效信息的法定權利。」

  林曼:「移除之後呢。」

  「之後你就可以開戶了,是你自己名字的戶頭。儲蓄帳戶。填表簽字拿銀行卡,跟所有人一樣。」

  林曼沒說話,轉過身繼續炒菜。

  林頓看著她的背影。三十萬在帳戶里,學費不是問題,生活費不是問題,徵信移除之後開戶也不是問題。

  「媽。」

  「嗯。」

  「接下來繼續賺錢,把徵信那條線從根上拔掉。」

  ..

  林曼把菜端到桌上:「吃飯。」

  林頓坐下,拿起筷子。

  林曼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他碗裡,兩個人安安靜靜吃飯。

  晚餐後,林曼拿出稅務書,翻到信託與遺產稅基礎那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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