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第352章
74
赤犬的雙腳仿佛釘在地面。
他抬起頭，視線穿透漫天飛舞的塵屑，投向高空那團不斷翻湧的黑色雲層。
雲層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一個模糊的輪廓，顏色像是新生的樹葉。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風暴。
除了少數幾個知情者，其餘被捲入風中的人——無論是白鬍子麾下的海賊，還是草帽小子那伙人——最初都顯露出慌亂。
他們本能地想要掙脫，想要回到堅實的地面。
但很快，他們察覺到了異常。
這陣風沒有傷害他們的意圖，反而在將他們推向遠離赤犬的另一側，朝著停泊在遠處的某艘軍艦移動。
「發生了什麼？！」
疑問在許多人心中升起。
「他來了……」
薩博閉上眼睛，任由身體被氣流托起。
他先是瞥了一眼同樣在空中翻滾的茉莉，驚訝於對方龐大的身軀竟也能被風帶走。
隨後他將目光重新投向雲層，在心底無聲地道了謝。
茉莉注意到了薩博的視線。
風聲太大，說話毫無意義。
於是他只是瞪了對方一眼，眼神裡帶著些許埋怨。
廣場另一端。
金色的光芒從一尊巨佛形態的身軀上散發出來，照亮了末鎝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是將那位將軍引入戰場的推手，此刻看著薩博等人被風帶走，心裡泛起一絲難以形容的感覺。
現在能阻止這件事的人，只有藤虎。
但藤虎正被黑鬍子海賊團的成員纏住，距離太遠，來不及出手。
這也是末鎝有意促成的局面——包括將草帽一夥和薩博他們送到白鬍子海賊團所在的區域。
最初讓羅參與這場戰爭，是為了藉助手術果實的力量謀取白鬍子的震震果實。
然而黑鬍子海賊團的介入打亂了計劃。
結果在末鎝的引導下，那原本針對白鬍子的能力，陰差陽錯地給黑鬍子海賊團製造了麻煩，同時為艾斯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仿佛一切早有安排。
而龍抓住了這個機會——一個因末鎝插手而產生的空隙。
在所有人聚集到一處的時刻，他只出手一次，便徹底掐滅了海軍最後的希望。
艾斯本應在這一戰中死去。
倘若他能活下來——
往後的日子，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末鎝移開視線。
無論未來怎樣，他只在乎自己和身旁的人能否順遂心意。
佛形態的戰國卻無法如他這般平靜。
「 ** 軍的領袖……龍。」
戰國聲音里壓著怒意。
人雖未現，但那一道道顯然受人操控的狂風，已足夠指明出手者的身份。
即將到手的勝局，就這樣被攪亂了。
戰國此刻的心緒，正像頭頂那片堆積的陰雲。
「這場仗，也該收尾了。」
末鎝望著對方面上揮不去的郁色。
戰國沉默著，目光冷冽地盯住他。
「那麼，我也該離開了。」
末鎝唇角微揚。
話音還未落地，他足尖已抵住地面，身形悄無聲息地消散。
下一刻，他出現在羅的身側。
「體力恢復多少了？」
「展開一兩次『room』……勉強可以。」
羅深深吸進一口氣。
「足夠了。」
末鎝點頭，視線轉向正邁開沉重步伐追近的佛之戰國。
「是時候走了。」
他伸手攥住羅的衣領。
「等等——」
羅臉色一變，那股久違的熟悉感驟然湧上。
可末鎝已經將他整個人提起，踏著無聲的步法，徑直衝向正在圍剿黑鬍子海賊團的海軍陣線。
戰國眉頭驟然鎖緊。
他猜不透末鎝為何選這個方向突圍。
自己所處的位置，也已來不及支援赤犬那邊。
倘若最終留不住火拳——
至少得解決掉末鎝與黑鬍子一夥。
尤其是推進城第六層那些囚犯，絕不能放回海上！
戰國將最後一點指望寄托在赤犬身上，旋即決然追向末鎝。
此刻，黑鬍子海賊團與海軍混戰成一團。
即便青雉與藤虎未全力出手，單憑他們存在，就足以讓實力不俗的海賊們短時間內難以突破包圍。
末鎝目光掃過戰圈，很快找到了正與巴傑斯纏鬥的熊。
意識被抹除後，熊的實力已大打折扣。
即便如此，他依然壓制著對手。
「接下來……」
末鎝心念剛動，忽然察覺什麼，拎著面色無奈的羅向後疾退。
轟！
一道黃色身影從高空砸落，重重擊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
塵土飛揚間，末鎝看清了來者，眉梢輕輕一挑。
「金獅子？」
光束撕裂空氣，在地面凝聚出人形輪廓。
黃猿的身影從光中浮現，指尖輕撫過下頜。
「唔——」
他側目望向被氣流卷散的煙塵，拖長的尾音里裹著某種玩味。」這陣風挑的時機……真叫人頭疼呀，你說是不是呢，金獅子？」
金屬刮擦岩層的銳響從坑底傳來。
金獅子撐著地面起身，足下 ** 與碎石碰撞出斷續的鳴顫。
血污混著塵土覆在他臉上，衣袍破損處露出深淺不一的傷痕。
糟糕透頂的情緒在他胸腔里翻攪。
耗費心血重建的艦隊，尚未讓名號再度震盪海面，便被一名大將碾碎。
他拒絕承認這樣的結局。
然而現實冰冷地橫在眼前——舊時代所驕傲的一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不該是這樣的。
沉寂二十載的蟄伏，本該成為盛大回歸的序幕，在接下來的一年裡讓世界因他而戰慄。
可現在，某種即將淪為新時代墊腳石的預感，像鏽蝕的釘子扎進意識深處。
像白鬍子那樣退場？他絕不接受。
舊時代的殘名必須成為利刃，斬斷所有開始轉動的齒輪。
因此，在清理完那群礙眼的海軍之後，他徑直撲向了黃猿。
他需要一場能夠重燃氣勢的勝利——擊倒這位海軍最高戰力。
交鋒已持續數十回合。
優勢並未傾斜，但也沒被壓制。
只要不是徹底潰敗，他就有信心贏下這場戰鬥。
可就在激戰正酣時，毫無徵兆的狂流如同巨掌拍落，不僅攪亂了他的平衡，更將他操控的岩獅撕扯得四分五裂。
黃猿化作光束避開風壓，順勢踢出的那一擊，將他從高空狠狠砸向地面。
墜落點恰在末鎝眼前，純屬偶然。
足刃叩擊地面，再一聲錚鳴。
前方是神色從容的黃猿，身後是眼中掠過微光、神情里閃過一絲訝異的男人——那個擊敗了白鬍子的身影。
在與黃猿交手的關頭，落在哪裡不好，偏偏落在此人面前。
意外只持續了剎那，金獅子迅速吞下現狀。
一個也好，兩個也罷。
只要他能摘下其中一人的頭顱，就能給這失控狂奔的新時代套上嚼鐵。
那想像中的結局，對他而言，重如千鈞。
「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金髮男人瞳孔里壓著擇 ** 噬的凶光，鬍鬚與髮絲在靜止的空氣里微微震顫。
他側過半步，將末鎝與那道黃色身影同時框進視野。
面對這近乎宣戰的姿態，黃猿只是用指腹慢悠悠摩挲著下頜骨，鼻腔里拖出幾個含糊的音節，像是根本沒往耳中收。
末鎝呼出一縷氣息。
本已決意抽身，偏偏此刻天降這麼個麻煩。
他腳步頓了頓。
吸引他的不僅是對方數十年淬鍊的果實掌控力，還有那顆能讓巨艦升空的飄飄果實——那對他後續的計劃意義非凡。
只是……
擊潰金獅子，他有把握。
但黃猿不同。
以現今水準，要與大將抗衡，至少需四項能力突破九星門檻。
再輔以影子集合地、雙魚流轉這類增幅技，縱不能碾壓，也該有穩操勝券的底氣。
可惜，受限於先前世界的力量規則……
無論獵人筆記記載得多麼詳盡，在儀式完成之後，能攫取的收益永遠不可能是完整份額。
若非如此，憑他至今累積的底蘊，在終結白鬍子那一刻，恐怕早已踏入另一層境界。
若有足夠實力托底，他自然不必急著離去，而那枚能讓恐怖三桅船掙脫重力的飄飄果實，也早該落入掌中。
眼下，
要當著黃猿與戰國之面，先擊倒金獅子再奪取果實，近乎痴人說夢。
明知不可為而及時抽身，才是明智之舉。
末鎝不再猶豫。
錯過金獅子的經驗與那顆果實，固然遺憾。
但為超出能力範圍之物賭上性命？
那是愚蠢。
他清醒得很，並未因力量增長而忘乎所以。
不再理會金獅子，他拎起羅，幾個疾閃便從兩人側翼掠過。
末鎝放棄了觸手可及的戰利，黃猿卻無意放行。
眼梢餘光掃過那道撤離的身影。
剎那之間，軀體化作光束撕裂空氣，驟然橫亘於末鎝前方。
「這麼著急要去哪兒呀~」
黃猿拇指與食指仍搭在下頜，腰身輕旋，右腿已化為一道金黃閃光，直劈末鎝太陽穴。
那是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在見聞色感知之外幾近無解。
但末鎝並非那些被他一腳一個解決的新人。
眼底紅芒微閃，他猛地後仰，灼目的光刃擦著眉梢掠過。
寒光一閃，刃尖已沒入黃猿胸口。
「哎呀呀，真是夠快的……」
被武裝色纏繞的長刀貫穿身軀的男人卻拖長了語調，指尖不緊不慢抬起，對準咫尺之外的身影。
星辰狀的光在指端匯聚，空氣里響起細密的滴答聲。
領域展開的剎那，兩人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光束擊空，沒入遠方。
同一瞬間，末鎝出現在目標背後，腰身扭轉帶起腿風，鞋底重重砸在對方後腰。
氣浪炸開的悶響里，他聽見自己壓低的聲音：「瞬移和光，哪個更快？」
黃猿的身體向前拋飛，半空中化作一束流光。
那道光不偏不倚，正朝著混戰中的某個方位掠去。
黑鬍子剛擰斷一名海軍的脖頸，掌 ** 霧未散，視野忽然被刺目的黃填滿。
光芒深處，隱約能看見收腿而立的身影。
下一秒，巨力撞上腹部，他聽見自己肋骨斷裂的脆響。
赤犬的雙腳仿佛釘在地面。
他抬起頭，視線穿透漫天飛舞的塵屑，投向高空那團不斷翻湧的黑色雲層。
雲層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一個模糊的輪廓，顏色像是新生的樹葉。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風暴。
除了少數幾個知情者，其餘被捲入風中的人——無論是白鬍子麾下的海賊，還是草帽小子那伙人——最初都顯露出慌亂。
他們本能地想要掙脫，想要回到堅實的地面。
但很快，他們察覺到了異常。
這陣風沒有傷害他們的意圖，反而在將他們推向遠離赤犬的另一側，朝著停泊在遠處的某艘軍艦移動。
「發生了什麼？！」
疑問在許多人心中升起。
「他來了……」
薩博閉上眼睛，任由身體被氣流托起。
他先是瞥了一眼同樣在空中翻滾的茉莉，驚訝於對方龐大的身軀竟也能被風帶走。
隨後他將目光重新投向雲層，在心底無聲地道了謝。
茉莉注意到了薩博的視線。
風聲太大，說話毫無意義。
於是他只是瞪了對方一眼，眼神裡帶著些許埋怨。
廣場另一端。
金色的光芒從一尊巨佛形態的身軀上散發出來，照亮了末鎝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是將那位將軍引入戰場的推手，此刻看著薩博等人被風帶走，心裡泛起一絲難以形容的感覺。
現在能阻止這件事的人，只有藤虎。
但藤虎正被黑鬍子海賊團的成員纏住，距離太遠，來不及出手。
這也是末鎝有意促成的局面——包括將草帽一夥和薩博他們送到白鬍子海賊團所在的區域。
最初讓羅參與這場戰爭，是為了藉助手術果實的力量謀取白鬍子的震震果實。
然而黑鬍子海賊團的介入打亂了計劃。
結果在末鎝的引導下，那原本針對白鬍子的能力，陰差陽錯地給黑鬍子海賊團製造了麻煩，同時為艾斯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仿佛一切早有安排。
而龍抓住了這個機會——一個因末鎝插手而產生的空隙。
在所有人聚集到一處的時刻，他只出手一次，便徹底掐滅了海軍最後的希望。
艾斯本應在這一戰中死去。
倘若他能活下來——
往後的日子，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末鎝移開視線。
無論未來怎樣，他只在乎自己和身旁的人能否順遂心意。
佛形態的戰國卻無法如他這般平靜。
「 ** 軍的領袖……龍。」
戰國聲音里壓著怒意。
人雖未現，但那一道道顯然受人操控的狂風，已足夠指明出手者的身份。
即將到手的勝局，就這樣被攪亂了。
戰國此刻的心緒，正像頭頂那片堆積的陰雲。
「這場仗，也該收尾了。」
末鎝望著對方面上揮不去的郁色。
戰國沉默著，目光冷冽地盯住他。
「那麼，我也該離開了。」
末鎝唇角微揚。
話音還未落地，他足尖已抵住地面，身形悄無聲息地消散。
下一刻，他出現在羅的身側。
「體力恢復多少了？」
「展開一兩次『room』……勉強可以。」
羅深深吸進一口氣。
「足夠了。」
末鎝點頭，視線轉向正邁開沉重步伐追近的佛之戰國。
「是時候走了。」
他伸手攥住羅的衣領。
「等等——」
羅臉色一變，那股久違的熟悉感驟然湧上。
可末鎝已經將他整個人提起，踏著無聲的步法，徑直衝向正在圍剿黑鬍子海賊團的海軍陣線。
戰國眉頭驟然鎖緊。
他猜不透末鎝為何選這個方向突圍。
自己所處的位置，也已來不及支援赤犬那邊。
倘若最終留不住火拳——
至少得解決掉末鎝與黑鬍子一夥。
尤其是推進城第六層那些囚犯，絕不能放回海上！
戰國將最後一點指望寄托在赤犬身上，旋即決然追向末鎝。
此刻，黑鬍子海賊團與海軍混戰成一團。
即便青雉與藤虎未全力出手，單憑他們存在，就足以讓實力不俗的海賊們短時間內難以突破包圍。
末鎝目光掃過戰圈，很快找到了正與巴傑斯纏鬥的熊。
意識被抹除後，熊的實力已大打折扣。
即便如此，他依然壓制著對手。
「接下來……」
末鎝心念剛動，忽然察覺什麼，拎著面色無奈的羅向後疾退。
轟！
一道黃色身影從高空砸落，重重擊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
塵土飛揚間，末鎝看清了來者，眉梢輕輕一挑。
「金獅子？」
光束撕裂空氣，在地面凝聚出人形輪廓。
黃猿的身影從光中浮現，指尖輕撫過下頜。
「唔——」
他側目望向被氣流卷散的煙塵，拖長的尾音里裹著某種玩味。」這陣風挑的時機……真叫人頭疼呀，你說是不是呢，金獅子？」
金屬刮擦岩層的銳響從坑底傳來。
金獅子撐著地面起身，足下 ** 與碎石碰撞出斷續的鳴顫。
血污混著塵土覆在他臉上，衣袍破損處露出深淺不一的傷痕。
糟糕透頂的情緒在他胸腔里翻攪。
耗費心血重建的艦隊，尚未讓名號再度震盪海面，便被一名大將碾碎。
他拒絕承認這樣的結局。
然而現實冰冷地橫在眼前——舊時代所驕傲的一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不該是這樣的。
沉寂二十載的蟄伏，本該成為盛大回歸的序幕，在接下來的一年裡讓世界因他而戰慄。
可現在，某種即將淪為新時代墊腳石的預感，像鏽蝕的釘子扎進意識深處。
像白鬍子那樣退場？他絕不接受。
舊時代的殘名必須成為利刃，斬斷所有開始轉動的齒輪。
因此，在清理完那群礙眼的海軍之後，他徑直撲向了黃猿。
他需要一場能夠重燃氣勢的勝利——擊倒這位海軍最高戰力。
交鋒已持續數十回合。
優勢並未傾斜，但也沒被壓制。
只要不是徹底潰敗，他就有信心贏下這場戰鬥。
可就在激戰正酣時，毫無徵兆的狂流如同巨掌拍落，不僅攪亂了他的平衡，更將他操控的岩獅撕扯得四分五裂。
黃猿化作光束避開風壓，順勢踢出的那一擊，將他從高空狠狠砸向地面。
墜落點恰在末鎝眼前，純屬偶然。
足刃叩擊地面，再一聲錚鳴。
前方是神色從容的黃猿，身後是眼中掠過微光、神情里閃過一絲訝異的男人——那個擊敗了白鬍子的身影。
在與黃猿交手的關頭，落在哪裡不好，偏偏落在此人面前。
意外只持續了剎那，金獅子迅速吞下現狀。
一個也好，兩個也罷。
只要他能摘下其中一人的頭顱，就能給這失控狂奔的新時代套上嚼鐵。
那想像中的結局，對他而言，重如千鈞。
「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金髮男人瞳孔里壓著擇 ** 噬的凶光，鬍鬚與髮絲在靜止的空氣里微微震顫。
他側過半步，將末鎝與那道黃色身影同時框進視野。
面對這近乎宣戰的姿態，黃猿只是用指腹慢悠悠摩挲著下頜骨，鼻腔里拖出幾個含糊的音節，像是根本沒往耳中收。
末鎝呼出一縷氣息。
本已決意抽身，偏偏此刻天降這麼個麻煩。
他腳步頓了頓。
吸引他的不僅是對方數十年淬鍊的果實掌控力，還有那顆能讓巨艦升空的飄飄果實——那對他後續的計劃意義非凡。
只是……
擊潰金獅子，他有把握。
但黃猿不同。
以現今水準，要與大將抗衡，至少需四項能力突破九星門檻。
再輔以影子集合地、雙魚流轉這類增幅技，縱不能碾壓，也該有穩操勝券的底氣。
可惜，受限於先前世界的力量規則……
無論獵人筆記記載得多麼詳盡，在儀式完成之後，能攫取的收益永遠不可能是完整份額。
若非如此，憑他至今累積的底蘊，在終結白鬍子那一刻，恐怕早已踏入另一層境界。
若有足夠實力托底，他自然不必急著離去，而那枚能讓恐怖三桅船掙脫重力的飄飄果實，也早該落入掌中。
眼下，
要當著黃猿與戰國之面，先擊倒金獅子再奪取果實，近乎痴人說夢。
明知不可為而及時抽身，才是明智之舉。
末鎝不再猶豫。
錯過金獅子的經驗與那顆果實，固然遺憾。
但為超出能力範圍之物賭上性命？
那是愚蠢。
他清醒得很，並未因力量增長而忘乎所以。
不再理會金獅子，他拎起羅，幾個疾閃便從兩人側翼掠過。
末鎝放棄了觸手可及的戰利，黃猿卻無意放行。
眼梢餘光掃過那道撤離的身影。
剎那之間，軀體化作光束撕裂空氣，驟然橫亘於末鎝前方。
「這麼著急要去哪兒呀~」
黃猿拇指與食指仍搭在下頜，腰身輕旋，右腿已化為一道金黃閃光，直劈末鎝太陽穴。
那是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在見聞色感知之外幾近無解。
但末鎝並非那些被他一腳一個解決的新人。
眼底紅芒微閃，他猛地後仰，灼目的光刃擦著眉梢掠過。
寒光一閃，刃尖已沒入黃猿胸口。
「哎呀呀，真是夠快的……」
被武裝色纏繞的長刀貫穿身軀的男人卻拖長了語調，指尖不緊不慢抬起，對準咫尺之外的身影。
星辰狀的光在指端匯聚，空氣里響起細密的滴答聲。
領域展開的剎那，兩人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光束擊空，沒入遠方。
同一瞬間，末鎝出現在目標背後，腰身扭轉帶起腿風，鞋底重重砸在對方後腰。
氣浪炸開的悶響里，他聽見自己壓低的聲音：「瞬移和光，哪個更快？」
黃猿的身體向前拋飛，半空中化作一束流光。
那道光不偏不倚，正朝著混戰中的某個方位掠去。
黑鬍子剛擰斷一名海軍的脖頸，掌 ** 霧未散，視野忽然被刺目的黃填滿。
光芒深處，隱約能看見收腿而立的身影。
下一秒，巨力撞上腹部，他聽見自己肋骨斷裂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