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第351章
73
那後發的衝擊才是這一擊的真正意圖。
但末鎝的刀鋒之上同樣凝聚著霸國的力量。
兩股震盪在刀拳相接處絞纏撕扯，爆開的餘波將兩人各自震開數步。
高空中的赤犬沒有回頭，徑直朝著艾斯逃離的方向疾馳。
分出一半的海軍也紛紛躍過地面裂口，緊隨其後。
被戰國鎖死的末鎝已無力阻攔，只能任由他們追向薩博一行人。
「看他們的造化了。」
他在心底低語。
戰國同樣穩住身形，餘光掃過遠去的部下，隨後重新看向前方。
他的目光在近處的羅身上稍作停留，最終定在末鎝臉上。
「選擇留下斷後，你的結局只有葬身於此，或是永遠囚禁在黑暗之中。」
「不必費心。」
末鎝平舉長刀，語氣里聽不出波瀾，「我不會死，也不會走進推進城的牢門。」
「只要他們脫離險境，我隨時可以離開。」
「妄想。」
戰國冷哼，拳上的金光再次涌動起來。
海風裹挾著硝煙的氣味，從廣場殘破的磚石縫隙間鑽過。
世界的目光仿佛都凝聚在這片廢墟之上，而廢墟 ** ，那座象徵著秩序的建築必須讓人們看見它依然穩固。
因此，勝利不能屬於另一方，無論代價幾何。
風撕扯著旗幟，發出持續的嗚咽。
原有的軌跡已被攪亂，前方的一切都沉入了迷霧。
越過那個持刀身影追擊而去的熔岩之拳與眾多白色制服，很可能讓歷史書上的某一頁再次變成現實。
他對那兩兄弟的命運並無掛懷。
可若熔岩的言語如舊日記載般刺中兄長那固執的尊嚴，令他駐足回頭，那麼死亡便是唯一的終點。
更棘手的是，此刻的戰場上，少了沙暴的攪局、魚人的援護與人妖的詭變。
兄長若倒下，那追尋他的 ** 軍參謀、莽撞的草帽小子，連同他們那些奇特的夥伴，恐怕都將被捲入漩渦，葬身於此。
他能預見到那片血色，卻無法抽身。
並非眼前那尊金色巨佛能將他徹底鎖死，而是他必須確保手術刀的安全——在那位醫生重新積攢起施展能力的力氣之前，他無暇他顧。
「紅髮……會現身嗎？」
刀鋒與佛拳的間隙里，這個念頭無聲划過。
他的存在本身已像投入水面的石子，漣漪正不停改變著既定的流向。
他無法確信，那位以霸氣著稱的四皇是否會如預言般降臨，並以絕對的姿態為這場戰爭畫上休止符。
況且，即便紅髮來了，只要火種未熄，那些身披正義的人們恐怕也不會輕易收手。
對維持平衡的勢力而言，將那個傳奇姓氏的最後血脈徹底抹除，具有超越眼前勝負的、沉重的象徵意義。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們很可能不惜一切。
幕布尚未落下，思慮過多只是徒勞。
現在，只能交給不可測的命運。
他將長刀橫轉，刃口對外，姿態明確——這是守勢。
金色巨佛看穿了他的意圖。
這正合佛的心意，他絕不願再看到這柄黑刀攪動風雲，若能將其釘死在此地，便是最佳的局面。
一道矮壯的身影就在這時踏入氣場的邊緣，目光如同淬毒的釘子，牢牢釘在持刀者的身上。
「茶豚，你的目標也是火拳。」
佛的聲音沉厚，他清晰感知到那矮胖身軀里針對黑刀毫不掩飾的毀滅欲。
但此刻，終結波特卡斯·D·艾斯才是首要，不應在此消耗更多籌碼。
命令已下，那矮胖身影卻未立即動作，肢體間泄出一絲凝滯的掙扎。
「立刻前去。」
佛的眉峰壓下，言語間是不容反駁的重量。
「……遵命。」
最終，矮胖的海軍從喉嚨里擠出應答。
縱有萬般不甘，身為這架龐大機器的一枚齒輪，在如此時刻，他只能服從。
裂谷邊緣的身影最後一次回望，那雙眼睛裡凝著冰。
他沒有停留，轉身追向遠去的隊伍。
當那個身影徹底消失，戰國的拳鋒便到了。
刀刃與衝擊波不斷碰撞，金屬震顫的聲音像某種節拍器。
末鎝一邊格擋，一邊向側方移動，每一步都計算著距離——他需要為羅隔出一片相對安穩的角落。
防守，僅僅是防守，直到該撤離的信號出現，或是別的什麼結果降臨。
無論哪種，他隨時準備抽身。
戰國也在控制著節奏。
他的攻擊看似狂暴，實則圈定了一個範圍，將末鎝牢牢鎖在其中。
兩人之間爆開的氣浪與斬擊像一場盛大的表演，卻都小心翼翼地節省著力氣，誰也沒有真正傾盡全力。
少了那股足以撕裂戰場的破壞力，混亂的局勢逐漸沉澱下來。
而正是末鎝先前與赤犬那短暫的糾纏，為艾斯等人贏得了喘息之機，讓他們終於和殘餘的白鬍子麾下匯合到一處。
赤犬與海軍精銳還是咬了上來。
沒有叫陣，沒有宣言，廝殺在沉默中再次爆發。
只是這一次，艾斯的回歸改變了海賊們的心態。
他們不再尋求死戰，刀鋒與槍口指向同一個方向——撤退。
陣型在移動中保持，邊戰邊退，意圖再明顯不過。
赤犬不會允許。
他的身軀部分熔融，化作暗紅流淌的熾光，毀滅性的熔岩巨拳如隕星般砸向人群。
馬爾科騰空而起，青炎雙翼展開，獨自迎向那片灼熱的彈幕，試圖為同伴撐開一道屏障。
但赤犬並非孤身。
隨他而來的十餘名中將率領著部隊，如同堅固的堤壩，擋住了其他海賊反撲的浪頭，為赤犬創造了毫無顧忌傾瀉火力的空間。
密集的攻勢讓撤退的腳步變得踉蹌。
海賊們的移動軌跡指向廣場左側——那裡有一座石砌的高台，更遠處，臨近海灣的水面上，隱約可見幾艘軍艦的輪廓。
赤犬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流星火山。」
他看穿了對方的打算。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空被染成暗紅色，上百枚熔岩凝結的巨拳拖著黑煙尾跡，如同真正的隕石雨轟然墜落。
目標並非人群，而是海灣。
** 接連響起，火光與水柱沖天，停泊的艦船在灼浪中解體、沉沒。
退路，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被徹底抹去。
望著海面上燃燒的殘骸，每一個海賊的心都沉了下去。
「喪家之犬，還想逃去哪裡？」
半身流淌著岩漿的男人聲音平穩，卻比咆哮更令人膽寒。
他隨意揮臂，一道道熔岩飛彈便撕裂空氣，在海賊群中炸開，灼熱的氣浪與飛濺的漿液撕開一道道痛苦的缺口。
「不然誰能想到，鼎鼎大名的白鬍子海賊團，骨子裡竟是一群懦夫……哦，或許我說錯了一點。」
赤犬緩步向前，熔岩滴落，在石地上灼出嗤嗤白煙，「你們那個船長，白鬍子……雖然是舊時代的殘渣，但至少，他沒選擇逃跑。」
赤紅的身影揮動灼熱的熔岩之拳，每一次砸落都讓防線震顫。
冰冷的譏諷如同細針，刺入那些尚未從失去中緩過神的人們耳中。
「不准……再那樣稱呼他！」
「住口！」
「他不是你口中的那種人！」
悲憤在胸腔里翻滾，幾乎要衝破喉嚨。
他們握緊武器，指節發白。
「呵。」
赤紅的身影發出短促的氣音，熔岩從拳峰滴落，在冰面灼出嘶響，「真是感人的家庭戲碼。」
言語化作無形的鞭子，抽打著早已鮮血淋漓的傷口。
退路已斷，絕望像濃稠的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暈染開來。
某種比死亡更沉重的東西壓垮了理智的天平——與其苟且，不如拖著仇敵一同墜入深淵。
末鎝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決絕氣息，心臟猛地向下一沉。
若無人介入，這便是一條通往終點的單行軌道。
他移開視線，某種無力感悄然攀附而上。
就在他以為塵埃即將落定之際，天色毫無預兆地暗沉下來。
雲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積、翻湧，氣流開始紊亂，帶著咸腥氣息的風貼著地面掃過。
「自然現象？還是……」
末鎝眯起眼睛，某個能操控天氣的身影掠過腦海。
嗚——！
風勢驟然加劇，化作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攫住那群瀕臨絕境的人，將他們從地面拔起，拋向灰濛濛的天空！
那一剎那，既定的軌跡似乎發生了微妙的偏折。
氣流如同湍急的暗流，裹挾著白鬍子殘部、草帽小子一夥以及 ** 軍的青年，將他們托舉到半空。
本該直墜而下的命運，此刻卻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輕飄飄地滑向廣場另一側那片停靠著軍艦的海域。
這突如其來的攪局，讓戰場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這風古怪得很，仿佛擁有自己的意志。
一邊將人送上天空，另一邊卻像沉重的帷幕，死死壓住海軍們的行動。
即便是在氣候詭譎的偉大航路，這般涇渭分明的景象也足以令人瞠目。
赤紅的身影眼神驟然銳利，熔岩在臂膀上沸騰翻滾。
他豈能坐視獵物從眼前溜走？
「流星火山！」
部分熔岩迅速凝結、塑形，化作一顆顆拖著焰尾的熾熱隕石，逆著那股古怪的上升氣流，呼嘯著射向空中那個火焰能力者青年。
攻擊的餘波，也將薩博與路飛等人籠罩在內。
就在熾熱即將吞噬目標的瞬間——
一道淡青色的、凝實如柱的旋風，如同自九天垂落的瀑布，筆直地轟擊在那片咆哮的熔岩火雨之上！
轟隆！
風與火在半空猛烈撞擊，激盪的氣流將雲層都撕開了一道口子。
呼嘯聲撕裂空氣。
那團剛從地面升起的熔岩巨物甚至沒來得及完全伸展，便被從天而降的氣流死死按向下方。
火焰在接觸風壓的瞬間熄滅，如同被無形的手掐滅的燭火。
碎裂的黑色石塊如雨點般濺開，在狂亂氣流中翻滾。
風柱碾碎目標後並未停歇，反而在地面炸開，化作環狀的氣浪撲向四周身穿白色制服的人群。
有人被掀翻在地，有人踉蹌後退，有人死死抓住身旁的固定物才勉強站穩。
只有一個人沒有動。
那後發的衝擊才是這一擊的真正意圖。
但末鎝的刀鋒之上同樣凝聚著霸國的力量。
兩股震盪在刀拳相接處絞纏撕扯，爆開的餘波將兩人各自震開數步。
高空中的赤犬沒有回頭，徑直朝著艾斯逃離的方向疾馳。
分出一半的海軍也紛紛躍過地面裂口，緊隨其後。
被戰國鎖死的末鎝已無力阻攔，只能任由他們追向薩博一行人。
「看他們的造化了。」
他在心底低語。
戰國同樣穩住身形，餘光掃過遠去的部下，隨後重新看向前方。
他的目光在近處的羅身上稍作停留，最終定在末鎝臉上。
「選擇留下斷後，你的結局只有葬身於此，或是永遠囚禁在黑暗之中。」
「不必費心。」
末鎝平舉長刀，語氣里聽不出波瀾，「我不會死，也不會走進推進城的牢門。」
「只要他們脫離險境，我隨時可以離開。」
「妄想。」
戰國冷哼，拳上的金光再次涌動起來。
海風裹挾著硝煙的氣味，從廣場殘破的磚石縫隙間鑽過。
世界的目光仿佛都凝聚在這片廢墟之上，而廢墟 ** ，那座象徵著秩序的建築必須讓人們看見它依然穩固。
因此，勝利不能屬於另一方，無論代價幾何。
風撕扯著旗幟，發出持續的嗚咽。
原有的軌跡已被攪亂，前方的一切都沉入了迷霧。
越過那個持刀身影追擊而去的熔岩之拳與眾多白色制服，很可能讓歷史書上的某一頁再次變成現實。
他對那兩兄弟的命運並無掛懷。
可若熔岩的言語如舊日記載般刺中兄長那固執的尊嚴，令他駐足回頭，那麼死亡便是唯一的終點。
更棘手的是，此刻的戰場上，少了沙暴的攪局、魚人的援護與人妖的詭變。
兄長若倒下，那追尋他的 ** 軍參謀、莽撞的草帽小子，連同他們那些奇特的夥伴，恐怕都將被捲入漩渦，葬身於此。
他能預見到那片血色，卻無法抽身。
並非眼前那尊金色巨佛能將他徹底鎖死，而是他必須確保手術刀的安全——在那位醫生重新積攢起施展能力的力氣之前，他無暇他顧。
「紅髮……會現身嗎？」
刀鋒與佛拳的間隙里，這個念頭無聲划過。
他的存在本身已像投入水面的石子，漣漪正不停改變著既定的流向。
他無法確信，那位以霸氣著稱的四皇是否會如預言般降臨，並以絕對的姿態為這場戰爭畫上休止符。
況且，即便紅髮來了，只要火種未熄，那些身披正義的人們恐怕也不會輕易收手。
對維持平衡的勢力而言，將那個傳奇姓氏的最後血脈徹底抹除，具有超越眼前勝負的、沉重的象徵意義。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們很可能不惜一切。
幕布尚未落下，思慮過多只是徒勞。
現在，只能交給不可測的命運。
他將長刀橫轉，刃口對外，姿態明確——這是守勢。
金色巨佛看穿了他的意圖。
這正合佛的心意，他絕不願再看到這柄黑刀攪動風雲，若能將其釘死在此地，便是最佳的局面。
一道矮壯的身影就在這時踏入氣場的邊緣，目光如同淬毒的釘子，牢牢釘在持刀者的身上。
「茶豚，你的目標也是火拳。」
佛的聲音沉厚，他清晰感知到那矮胖身軀里針對黑刀毫不掩飾的毀滅欲。
但此刻，終結波特卡斯·D·艾斯才是首要，不應在此消耗更多籌碼。
命令已下，那矮胖身影卻未立即動作，肢體間泄出一絲凝滯的掙扎。
「立刻前去。」
佛的眉峰壓下，言語間是不容反駁的重量。
「……遵命。」
最終，矮胖的海軍從喉嚨里擠出應答。
縱有萬般不甘，身為這架龐大機器的一枚齒輪，在如此時刻，他只能服從。
裂谷邊緣的身影最後一次回望，那雙眼睛裡凝著冰。
他沒有停留，轉身追向遠去的隊伍。
當那個身影徹底消失，戰國的拳鋒便到了。
刀刃與衝擊波不斷碰撞，金屬震顫的聲音像某種節拍器。
末鎝一邊格擋，一邊向側方移動，每一步都計算著距離——他需要為羅隔出一片相對安穩的角落。
防守，僅僅是防守，直到該撤離的信號出現，或是別的什麼結果降臨。
無論哪種，他隨時準備抽身。
戰國也在控制著節奏。
他的攻擊看似狂暴，實則圈定了一個範圍，將末鎝牢牢鎖在其中。
兩人之間爆開的氣浪與斬擊像一場盛大的表演，卻都小心翼翼地節省著力氣，誰也沒有真正傾盡全力。
少了那股足以撕裂戰場的破壞力，混亂的局勢逐漸沉澱下來。
而正是末鎝先前與赤犬那短暫的糾纏，為艾斯等人贏得了喘息之機，讓他們終於和殘餘的白鬍子麾下匯合到一處。
赤犬與海軍精銳還是咬了上來。
沒有叫陣，沒有宣言，廝殺在沉默中再次爆發。
只是這一次，艾斯的回歸改變了海賊們的心態。
他們不再尋求死戰，刀鋒與槍口指向同一個方向——撤退。
陣型在移動中保持，邊戰邊退，意圖再明顯不過。
赤犬不會允許。
他的身軀部分熔融，化作暗紅流淌的熾光，毀滅性的熔岩巨拳如隕星般砸向人群。
馬爾科騰空而起，青炎雙翼展開，獨自迎向那片灼熱的彈幕，試圖為同伴撐開一道屏障。
但赤犬並非孤身。
隨他而來的十餘名中將率領著部隊，如同堅固的堤壩，擋住了其他海賊反撲的浪頭，為赤犬創造了毫無顧忌傾瀉火力的空間。
密集的攻勢讓撤退的腳步變得踉蹌。
海賊們的移動軌跡指向廣場左側——那裡有一座石砌的高台，更遠處，臨近海灣的水面上，隱約可見幾艘軍艦的輪廓。
赤犬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流星火山。」
他看穿了對方的打算。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空被染成暗紅色，上百枚熔岩凝結的巨拳拖著黑煙尾跡，如同真正的隕石雨轟然墜落。
目標並非人群，而是海灣。
** 接連響起，火光與水柱沖天，停泊的艦船在灼浪中解體、沉沒。
退路，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被徹底抹去。
望著海面上燃燒的殘骸，每一個海賊的心都沉了下去。
「喪家之犬，還想逃去哪裡？」
半身流淌著岩漿的男人聲音平穩，卻比咆哮更令人膽寒。
他隨意揮臂，一道道熔岩飛彈便撕裂空氣，在海賊群中炸開，灼熱的氣浪與飛濺的漿液撕開一道道痛苦的缺口。
「不然誰能想到，鼎鼎大名的白鬍子海賊團，骨子裡竟是一群懦夫……哦，或許我說錯了一點。」
赤犬緩步向前，熔岩滴落，在石地上灼出嗤嗤白煙，「你們那個船長，白鬍子……雖然是舊時代的殘渣，但至少，他沒選擇逃跑。」
赤紅的身影揮動灼熱的熔岩之拳，每一次砸落都讓防線震顫。
冰冷的譏諷如同細針，刺入那些尚未從失去中緩過神的人們耳中。
「不准……再那樣稱呼他！」
「住口！」
「他不是你口中的那種人！」
悲憤在胸腔里翻滾，幾乎要衝破喉嚨。
他們握緊武器，指節發白。
「呵。」
赤紅的身影發出短促的氣音，熔岩從拳峰滴落，在冰面灼出嘶響，「真是感人的家庭戲碼。」
言語化作無形的鞭子，抽打著早已鮮血淋漓的傷口。
退路已斷，絕望像濃稠的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暈染開來。
某種比死亡更沉重的東西壓垮了理智的天平——與其苟且，不如拖著仇敵一同墜入深淵。
末鎝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決絕氣息，心臟猛地向下一沉。
若無人介入，這便是一條通往終點的單行軌道。
他移開視線，某種無力感悄然攀附而上。
就在他以為塵埃即將落定之際，天色毫無預兆地暗沉下來。
雲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積、翻湧，氣流開始紊亂，帶著咸腥氣息的風貼著地面掃過。
「自然現象？還是……」
末鎝眯起眼睛，某個能操控天氣的身影掠過腦海。
嗚——！
風勢驟然加劇，化作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攫住那群瀕臨絕境的人，將他們從地面拔起，拋向灰濛濛的天空！
那一剎那，既定的軌跡似乎發生了微妙的偏折。
氣流如同湍急的暗流，裹挾著白鬍子殘部、草帽小子一夥以及 ** 軍的青年，將他們托舉到半空。
本該直墜而下的命運，此刻卻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輕飄飄地滑向廣場另一側那片停靠著軍艦的海域。
這突如其來的攪局，讓戰場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這風古怪得很，仿佛擁有自己的意志。
一邊將人送上天空，另一邊卻像沉重的帷幕，死死壓住海軍們的行動。
即便是在氣候詭譎的偉大航路，這般涇渭分明的景象也足以令人瞠目。
赤紅的身影眼神驟然銳利，熔岩在臂膀上沸騰翻滾。
他豈能坐視獵物從眼前溜走？
「流星火山！」
部分熔岩迅速凝結、塑形，化作一顆顆拖著焰尾的熾熱隕石，逆著那股古怪的上升氣流，呼嘯著射向空中那個火焰能力者青年。
攻擊的餘波，也將薩博與路飛等人籠罩在內。
就在熾熱即將吞噬目標的瞬間——
一道淡青色的、凝實如柱的旋風，如同自九天垂落的瀑布，筆直地轟擊在那片咆哮的熔岩火雨之上！
轟隆！
風與火在半空猛烈撞擊，激盪的氣流將雲層都撕開了一道口子。
呼嘯聲撕裂空氣。
那團剛從地面升起的熔岩巨物甚至沒來得及完全伸展，便被從天而降的氣流死死按向下方。
火焰在接觸風壓的瞬間熄滅，如同被無形的手掐滅的燭火。
碎裂的黑色石塊如雨點般濺開，在狂亂氣流中翻滾。
風柱碾碎目標後並未停歇，反而在地面炸開，化作環狀的氣浪撲向四周身穿白色制服的人群。
有人被掀翻在地，有人踉蹌後退，有人死死抓住身旁的固定物才勉強站穩。
只有一個人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