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第349章
71
羅的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超出負荷的領域展開，都像從骨髓里抽走一部分氣力，連帶著某種更珍貴的東西一併流逝。
如果沒有那些代價，這顆果實的能力或許真如末鎝曾經說過的那樣——近乎於神明般的掌控。
羅調整著呼吸，視線投向被白色制服包圍的混亂戰圈。
他再一次確認，身邊這個人實在危險得毫無常理可言。
若是同伴，自然令人心安；可若成為敵人，恐怕連夢境都會被染成黑色。
「還沒結束，對嗎？」
羅的聲音有些低。
「哦？」
末鎝側過頭，眼裡掠過一絲意外，「你倒是清楚。」
僅僅將那些人丟進海軍陣中，遠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他真正設想的，是將他們送到更深處——送到那兩位大將面前，甚至送到那位正在積蓄力量的老者眼前。
唯有如此，才能將那些人的價值徹底榨取乾淨。
羅早已熟悉末鎝的作風，所以能輕易看穿這層意圖。
儘管不明白末鎝為何執意留在此地，但他不會多問。
不問緣由地滿足對方的要求，便是他償還恩情的方式。
戰場的另一側。
漢庫克抬手抹過頰邊一道細微的血痕，眉頭輕輕蹙起，深藍色的眼眸望向遠處那兩道身影。
片刻之前，她正被月牙般的利爪與沉重的拳影糾纏，四周還有數道不善的目光如針般刺來。
即便以她的實力，獨自面對整個海賊團的圍攻，也難免陷入被動。
若不是那兩人突然將戰局轉移，後果難以預料。
她很清楚，對方並非為了替她解圍才出手。
可事實上，他們的確讓她脫離了險境。
末鎝與羅幾乎同時察覺到了那道視線，兩人先後轉頭，對上了漢庫克審視的目光。
他們同時愣了一下，隨即又像約好似的，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重新望向處刑台前的混戰。
在整個計劃中，末鎝留意到的只有同樣被困的那道龐大身影；而羅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如何完成末鎝交代的事情上。
自始至終，他們誰都沒有分神關注過那位女帝的存在。
此刻突然迎上她的目光，只覺得莫名。
漢庫克向後退了半步，眼底浮起一層難以置信的波瀾。
——竟然被徹底無視了？
末鎝側過臉時並未察覺身後的動靜。
他指尖抵著下頜，目光投向遠處與海軍纏鬥的黑影，低聲自語：「該把哪邊留給你呢？」
短暫的停頓後，他嘴角浮起弧度，語氣轉為篤定：「還是選赤犬吧。」
不過數息之間，他便替對方做出了決定。
緊接著的計劃是壓縮手術領域的範圍，讓特拉法爾加實施兩次空間置換。
「該動身了。」
末鎝邁開腳步，帶著笑意朝混戰區域走去。
先讓正與兩名大將交手的 ** 軍成員和黑鬍子麾下交換位置，再用碎石作為媒介將 * 移出來——
一切仿佛早已在指尖織成的網中。
「………」
沉默跟隨的特拉法爾加在心中為那群海賊畫了個簡短的悼念符號。
他幾乎能看見那些人在大將面前驟然扭曲的面容。
黑鬍子一伙人突兀地出現在處刑台前的包圍圈中心。
海軍精銳如鐵桶般合攏，突圍意味著必須從血肉與刀劍中鑿開通道。
而海軍也絕不可能放任他們離開。
雙方視線接觸的剎那，兵刃與嘶吼便撕裂了空氣。
即便以黑鬍子海賊團如今的實力，想要短時間內突破這等陣型也是痴人說夢。
戰況愈烈時，或許還得留下一兩具 ** 。
「那兩個……混帳！！！」
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海賊們咬緊了牙關，怒火幾乎燒穿胸腔。
尤其那幾個剛從監獄深淵裡爬出來的囚徒，才嘗到自由的氣息，轉眼又墜入更深的陷阱。
他們拼命想撕開一條生路，卻不知更殘酷的戲碼還在後頭。
末鎝與特拉法爾加前一後穿過大半個廣場。
為避免不必要的衝突，末鎝刻意繞開了仍在試圖衝破海軍防線的白鬍子殘部。
此刻，
三方混戰的每一方都背負著沉重的壓力。
但若論最艱難的，莫過於獨自迎戰青雉的火焰少年。
同為自然系能力者，青雉在霸氣、體術乃至果實掌控上都占據壓倒性優勢。
然而，
少年選擇了最聰明的打法。
他清楚自己絕不能進入對方的近身領域，於是只以烈焰的遠程轟擊應對寒冰的侵襲。
這個策略讓他勉強維持著不敗的局面。
熾火與堅冰每一次碰撞都炸開漫天白霧，蒸騰的水汽模糊了戰場。
在旁觀者眼中，這仿佛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決。
只有少年自己知道——他與那位大將之間，容錯的餘地天差地別。
熱浪舔舐著視野邊緣。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硝煙灼燒喉嚨的刺痛。
他清楚，這場纏鬥容不得半分偏差。
失誤一次，就結束了。
而對面那個男人，即使失誤十次、二十次，結局也不會改變。
距離，就擺在那裡。
「怎麼才能……帶所有人離開？」
火焰的殘影在視網膜上烙下焦痕。
他咬緊牙關。
面對這樣的對手，能勉強維持住局面已耗盡心力，突破或者擊退？那念頭沉重得抬不起來。
至少，要撐到同伴撕開缺口。
如果還有希望，那希望不在自己手裡，而在遠處那些正用身體撞擊著封鎖線的身影上。
「撐住啊。」
他在心裡默念，目光不敢從前方移開半分。
寒氣正從四面八方圍攏，一步步蠶食他輾轉的空間。
倒下，或者死在這裡，只是時間問題。
不遠處的另一片戰場。
兩個人對抗著那個盲眼的對手。
人數占優，處境卻並無不同。
從那個男人沉穩如山的氣息里，他們嗅不到任何勝利的可能。
敗北的陰影，同樣懸在頭頂。
更遠些的地方，與赤色身影交戰的兩人，境況更為艱難。
那個男人是海軍最高戰力中最具壓迫感的存在，即便同時面對 ** 軍的副手與白鬍子團的第一隊隊長，攻勢也如熔岩傾瀉，步步緊逼。
不過片刻，那兩人已顯頹勢。
三處戰局，天平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傾斜。
壓力像冰冷的繩索，一圈圈勒緊脖頸，腳下仿佛就是深不見底的斷崖。
就在這傾斜即將成為定局的剎那，兩道身影踏入了戰場邊緣。
「……」
戰國的視線瞬間釘在來者身上，眉頭鎖緊，聲音沉入海底：「這次，不會讓你再為所欲為。」
他身形剛動，另一道影子卻比他更快——是先前被斬飛的那個男人，此刻已重新站起。
「末鎝——！」
向來隨和的臉上此刻青筋暴起，眼白爬滿血絲。
他的軀體再度膨脹，肌肉賁張如鍛造過的金屬，腳下地面炸開氣浪，身影在爆鳴聲中疾射而出。
末鎝的目光只是在那被怒火吞噬的身影上停留一瞬，便轉向遠處那幾個在重壓下搖搖欲墜的同伴。
被徹底無視的恥辱讓茶豚的怒意沸騰到頂點，腦中只剩下將對方碾碎的狂暴念頭。
「Room。」
羅左手環抱著長刀，右臂平伸，掌心向下，對準了焦土。
掌心下毫無徵兆地捲起氣流，眨眼間膨脹成半球形的光膜，將周圍的一切都吞了進去。
「置換。」
光膜展開的瞬間，那個男人翻轉手腕，食指輕輕一抬。
規則即刻生效。
嗤——
原本沖向末鎝的茶豚突然出現在戰國眼前。
緊接著，薩博、艾斯、茉莉、卡拉斯、馬爾科，還有被卡普按住的路飛——
他們腳下的碎石與他們的位置交換，所有人同時出現在末鎝面前。
「……什麼？」
視野的驟然切換讓薩博呼吸一滯。
男人沒有看他們。
他併攏中指與食指，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戰場。
素材到處都是。
第二次置換發動。
黑鬍子海賊團的成員們還沒從先前的混亂中站穩，就再次體會到了空間錯位的眩暈。
這一次，他們被扔到了赤犬、青雉、藤虎的眼前。
青雉抬起眼皮，藤虎手中的杖刀微微一頓。
只差一點就能撕開的包圍圈，此刻成了笑話。
黑鬍子海賊團眾人的臉色鐵青。
而黑鬍子正對著赤犬。
他臉頰的肌肉抽動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末鎝。
他在心裡嘶吼。
按照事先的安排，看似最弱的毒Q和范奧卡被丟向藤虎；巴傑斯和幾個第六層的囚犯則堆到了青雉面前。
至於黑鬍子，獨自面對赤犬。
這待遇，堪稱「殊榮」
。
光膜消散。
戰場的格局已被徹底打亂。
一切發生的事，正在發生的事，幾乎都在那個人的預料之中。
整場戰爭仿佛是他指尖的棋局。
「撐得住嗎？」
末鎝伸手扶住幾乎站不穩的男人。
對方搖頭，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嘶啞的尾音。
連續展開大範圍領域，早已榨乾了他的體力。
「末鎝……」
身旁傳來薩博壓低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從末鎝捨棄七武海身份起，他們便不再需要掩飾立場。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末鎝的視線轉向赤犬所在的方向。
**斷後**
對海軍來說，處決艾斯就是勝利。
原本，
勝利幾乎已經握在手中。
可當艾斯從處刑台消失，那份觸手可及的勝算，正隨著海風迅速飄遠。
廣場另一端，艾斯的身影在煙塵中時隱時現。
海軍陣列出現了短暫的凝滯——他們必須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應對突然出現在陣前的黑鬍子一夥。
末鎝站在殘破的台階上，指尖還殘留著空間轉移能力發動時的微麻觸感。
分流戰力，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囚犯們的咒罵聲像燒開的瀝青般黏稠地漫開。
那個戴眼罩的男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要將某個名字嚼碎在齒間；旁邊滿臉刺青的女人正用指甲摳挖著掌心，血珠滲進紋路里。
羅的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超出負荷的領域展開，都像從骨髓里抽走一部分氣力，連帶著某種更珍貴的東西一併流逝。
如果沒有那些代價，這顆果實的能力或許真如末鎝曾經說過的那樣——近乎於神明般的掌控。
羅調整著呼吸，視線投向被白色制服包圍的混亂戰圈。
他再一次確認，身邊這個人實在危險得毫無常理可言。
若是同伴，自然令人心安；可若成為敵人，恐怕連夢境都會被染成黑色。
「還沒結束，對嗎？」
羅的聲音有些低。
「哦？」
末鎝側過頭，眼裡掠過一絲意外，「你倒是清楚。」
僅僅將那些人丟進海軍陣中，遠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他真正設想的，是將他們送到更深處——送到那兩位大將面前，甚至送到那位正在積蓄力量的老者眼前。
唯有如此，才能將那些人的價值徹底榨取乾淨。
羅早已熟悉末鎝的作風，所以能輕易看穿這層意圖。
儘管不明白末鎝為何執意留在此地，但他不會多問。
不問緣由地滿足對方的要求，便是他償還恩情的方式。
戰場的另一側。
漢庫克抬手抹過頰邊一道細微的血痕，眉頭輕輕蹙起，深藍色的眼眸望向遠處那兩道身影。
片刻之前，她正被月牙般的利爪與沉重的拳影糾纏，四周還有數道不善的目光如針般刺來。
即便以她的實力，獨自面對整個海賊團的圍攻，也難免陷入被動。
若不是那兩人突然將戰局轉移，後果難以預料。
她很清楚，對方並非為了替她解圍才出手。
可事實上，他們的確讓她脫離了險境。
末鎝與羅幾乎同時察覺到了那道視線，兩人先後轉頭，對上了漢庫克審視的目光。
他們同時愣了一下，隨即又像約好似的，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重新望向處刑台前的混戰。
在整個計劃中，末鎝留意到的只有同樣被困的那道龐大身影；而羅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如何完成末鎝交代的事情上。
自始至終，他們誰都沒有分神關注過那位女帝的存在。
此刻突然迎上她的目光，只覺得莫名。
漢庫克向後退了半步，眼底浮起一層難以置信的波瀾。
——竟然被徹底無視了？
末鎝側過臉時並未察覺身後的動靜。
他指尖抵著下頜，目光投向遠處與海軍纏鬥的黑影，低聲自語：「該把哪邊留給你呢？」
短暫的停頓後，他嘴角浮起弧度，語氣轉為篤定：「還是選赤犬吧。」
不過數息之間，他便替對方做出了決定。
緊接著的計劃是壓縮手術領域的範圍，讓特拉法爾加實施兩次空間置換。
「該動身了。」
末鎝邁開腳步，帶著笑意朝混戰區域走去。
先讓正與兩名大將交手的 ** 軍成員和黑鬍子麾下交換位置，再用碎石作為媒介將 * 移出來——
一切仿佛早已在指尖織成的網中。
「………」
沉默跟隨的特拉法爾加在心中為那群海賊畫了個簡短的悼念符號。
他幾乎能看見那些人在大將面前驟然扭曲的面容。
黑鬍子一伙人突兀地出現在處刑台前的包圍圈中心。
海軍精銳如鐵桶般合攏，突圍意味著必須從血肉與刀劍中鑿開通道。
而海軍也絕不可能放任他們離開。
雙方視線接觸的剎那，兵刃與嘶吼便撕裂了空氣。
即便以黑鬍子海賊團如今的實力，想要短時間內突破這等陣型也是痴人說夢。
戰況愈烈時，或許還得留下一兩具 ** 。
「那兩個……混帳！！！」
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海賊們咬緊了牙關，怒火幾乎燒穿胸腔。
尤其那幾個剛從監獄深淵裡爬出來的囚徒，才嘗到自由的氣息，轉眼又墜入更深的陷阱。
他們拼命想撕開一條生路，卻不知更殘酷的戲碼還在後頭。
末鎝與特拉法爾加前一後穿過大半個廣場。
為避免不必要的衝突，末鎝刻意繞開了仍在試圖衝破海軍防線的白鬍子殘部。
此刻，
三方混戰的每一方都背負著沉重的壓力。
但若論最艱難的，莫過於獨自迎戰青雉的火焰少年。
同為自然系能力者，青雉在霸氣、體術乃至果實掌控上都占據壓倒性優勢。
然而，
少年選擇了最聰明的打法。
他清楚自己絕不能進入對方的近身領域，於是只以烈焰的遠程轟擊應對寒冰的侵襲。
這個策略讓他勉強維持著不敗的局面。
熾火與堅冰每一次碰撞都炸開漫天白霧，蒸騰的水汽模糊了戰場。
在旁觀者眼中，這仿佛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決。
只有少年自己知道——他與那位大將之間，容錯的餘地天差地別。
熱浪舔舐著視野邊緣。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硝煙灼燒喉嚨的刺痛。
他清楚，這場纏鬥容不得半分偏差。
失誤一次，就結束了。
而對面那個男人，即使失誤十次、二十次，結局也不會改變。
距離，就擺在那裡。
「怎麼才能……帶所有人離開？」
火焰的殘影在視網膜上烙下焦痕。
他咬緊牙關。
面對這樣的對手，能勉強維持住局面已耗盡心力，突破或者擊退？那念頭沉重得抬不起來。
至少，要撐到同伴撕開缺口。
如果還有希望，那希望不在自己手裡，而在遠處那些正用身體撞擊著封鎖線的身影上。
「撐住啊。」
他在心裡默念，目光不敢從前方移開半分。
寒氣正從四面八方圍攏，一步步蠶食他輾轉的空間。
倒下，或者死在這裡，只是時間問題。
不遠處的另一片戰場。
兩個人對抗著那個盲眼的對手。
人數占優，處境卻並無不同。
從那個男人沉穩如山的氣息里，他們嗅不到任何勝利的可能。
敗北的陰影，同樣懸在頭頂。
更遠些的地方，與赤色身影交戰的兩人，境況更為艱難。
那個男人是海軍最高戰力中最具壓迫感的存在，即便同時面對 ** 軍的副手與白鬍子團的第一隊隊長，攻勢也如熔岩傾瀉，步步緊逼。
不過片刻，那兩人已顯頹勢。
三處戰局，天平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傾斜。
壓力像冰冷的繩索，一圈圈勒緊脖頸，腳下仿佛就是深不見底的斷崖。
就在這傾斜即將成為定局的剎那，兩道身影踏入了戰場邊緣。
「……」
戰國的視線瞬間釘在來者身上，眉頭鎖緊，聲音沉入海底：「這次，不會讓你再為所欲為。」
他身形剛動，另一道影子卻比他更快——是先前被斬飛的那個男人，此刻已重新站起。
「末鎝——！」
向來隨和的臉上此刻青筋暴起，眼白爬滿血絲。
他的軀體再度膨脹，肌肉賁張如鍛造過的金屬，腳下地面炸開氣浪，身影在爆鳴聲中疾射而出。
末鎝的目光只是在那被怒火吞噬的身影上停留一瞬，便轉向遠處那幾個在重壓下搖搖欲墜的同伴。
被徹底無視的恥辱讓茶豚的怒意沸騰到頂點，腦中只剩下將對方碾碎的狂暴念頭。
「Room。」
羅左手環抱著長刀，右臂平伸，掌心向下，對準了焦土。
掌心下毫無徵兆地捲起氣流，眨眼間膨脹成半球形的光膜，將周圍的一切都吞了進去。
「置換。」
光膜展開的瞬間，那個男人翻轉手腕，食指輕輕一抬。
規則即刻生效。
嗤——
原本沖向末鎝的茶豚突然出現在戰國眼前。
緊接著，薩博、艾斯、茉莉、卡拉斯、馬爾科，還有被卡普按住的路飛——
他們腳下的碎石與他們的位置交換，所有人同時出現在末鎝面前。
「……什麼？」
視野的驟然切換讓薩博呼吸一滯。
男人沒有看他們。
他併攏中指與食指，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戰場。
素材到處都是。
第二次置換發動。
黑鬍子海賊團的成員們還沒從先前的混亂中站穩，就再次體會到了空間錯位的眩暈。
這一次，他們被扔到了赤犬、青雉、藤虎的眼前。
青雉抬起眼皮，藤虎手中的杖刀微微一頓。
只差一點就能撕開的包圍圈，此刻成了笑話。
黑鬍子海賊團眾人的臉色鐵青。
而黑鬍子正對著赤犬。
他臉頰的肌肉抽動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末鎝。
他在心裡嘶吼。
按照事先的安排，看似最弱的毒Q和范奧卡被丟向藤虎；巴傑斯和幾個第六層的囚犯則堆到了青雉面前。
至於黑鬍子，獨自面對赤犬。
這待遇，堪稱「殊榮」
。
光膜消散。
戰場的格局已被徹底打亂。
一切發生的事，正在發生的事，幾乎都在那個人的預料之中。
整場戰爭仿佛是他指尖的棋局。
「撐得住嗎？」
末鎝伸手扶住幾乎站不穩的男人。
對方搖頭，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嘶啞的尾音。
連續展開大範圍領域，早已榨乾了他的體力。
「末鎝……」
身旁傳來薩博壓低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從末鎝捨棄七武海身份起，他們便不再需要掩飾立場。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末鎝的視線轉向赤犬所在的方向。
**斷後**
對海軍來說，處決艾斯就是勝利。
原本，
勝利幾乎已經握在手中。
可當艾斯從處刑台消失，那份觸手可及的勝算，正隨著海風迅速飄遠。
廣場另一端，艾斯的身影在煙塵中時隱時現。
海軍陣列出現了短暫的凝滯——他們必須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應對突然出現在陣前的黑鬍子一夥。
末鎝站在殘破的台階上，指尖還殘留著空間轉移能力發動時的微麻觸感。
分流戰力，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囚犯們的咒罵聲像燒開的瀝青般黏稠地漫開。
那個戴眼罩的男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要將某個名字嚼碎在齒間；旁邊滿臉刺青的女人正用指甲摳挖著掌心，血珠滲進紋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