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第348章
70
如果需要為這場漫長的 ** 找一個焦點，所有鏡頭都會毫不猶豫地對準同一個人。
他本身就是最洶湧的浪潮。
不遠處的虬結樹根高處，幾道身影立在斑駁的光影里。
香菸的霧從女人唇間溢出，繚繞著她複雜的眼神。」你也會有今天啊……」
她低聲說，像在咀嚼某個遙遠記憶的殘渣。
旁邊穿蓬蓬裙的少女緊緊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他……不會累嗎？」
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輕得像囈語。
從黎明殺到此刻，對手的名字每一個都足以震動大海，可那道身影揮刀的姿態，卻仿佛只是拂去肩上的灰塵。
女人瞥了少女一眼，將菸蒂按熄在樹皮上。」或許……不知疲倦，才是他最令人膽寒的地方。」
「哈哈！」
高大的僧人咧開嘴，眼中有光在跳躍，「這錨，算是拋對了！」
他身後的船員們胸膛起伏，彼此交換著灼熱的視線。
當那面旗幟真正在世界的頂峰揚起時，最早站在旗下的人，哪怕只是影子，也能被光鍍上一層金色。
巷道深處，陰影濃得化不開。
一個身影倚著斑駁的牆，微微仰起頭。
金色長髮從額前垂下，遮住了部分視線。
他沉默地望著遠處光幕里定格的畫面，手指間，一張破損的卡牌被無意識地捻動著。
指尖收攏，將那些繪著圖案的紙片悉數握入掌心。
他早該踏出那一步的——在風暴尚未席捲馬林梵多之前，就該走向那面旗幟。
可那時他總想再觀望片刻，讓時間給出更清晰的答案。
此刻，遲來的悔意如同細密的 ** ，悄然扎進骨髓。
戰局仍未塵埃落定，影像電話蟲卻已將某個瞬間烙進世界眼中：那道斬落傳奇臂膀的身影，在炮火與嘶喊中矗立如碑。
儘管記者們的筆尖還未開始飛舞，但無數屏幕前的人們已經看見——新時代的輪廓正被暴力重塑。
可以預見，當硝煙散盡，只需那個名字被提起，洶湧的人潮便會自四海匯聚而來。
原本該屬於另一人的登場，此刻光芒盡失。
震震果實依舊沉睡在計劃之外，而憑藉惡名招攬勢力的盤算，也在此刻被更耀眼也更殘酷的光輝覆蓋。
不過，對於身處漩渦中心的那個人而言，這些未來的漣漪並不在考量之中。
最初的目的已然超額達成，現在要想的，是如何帶著該帶走的人，從這片絞肉機般的戰場上抽身。
如果只他與特拉法爾加·羅，化作一陣風離去並非難事。
但視線所及之處，還有幾道身影在血泊與刀劍間掙扎： ** 軍的兄弟，巨人族的戰友，長鼻子的 ** 手，以及那位他許下過諾言的歷史學者。
如何讓他們也全身而退，才是真正棘手的棋局。
「不打算為你們的『英雄』做點什麼嗎？」
把那條斷臂收進影子的縫隙後，他抬起臉，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鑽進周圍每一個海軍耳中。
唇角彎起的弧度，在瀰漫的硝煙里顯得格外刺眼。
分擔壓力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自己成為更醒目的靶子。
至於那位失去一臂的傳奇，有兩位血脈至親的牽制，再加上重傷之軀，威脅已降至最低。
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真正需要留意的，是仿佛沒有盡頭的人海，是那些中將們刀刃上凝聚的霸氣，還有遠處佛之戰國周身逐漸升騰的、令人不安的金色光暈。
他那抹笑容，在海軍眼中無疑是最辛辣的嘲諷。
「別太狂妄了！！」
「海賊……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積壓的怒火終於被點燃，化作嘶吼與刀光，從四面八方撲來。
而那個被圍攻的身影，仿佛不知疲倦為何物，只是反手揮出幾道沉重的衝擊——凝實如巨柱的波動撕裂空氣，在密集的陣型中鑿開數個空洞。
但空缺很快被填滿。
人數的優勢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即便無法立刻擊倒，也能用血肉之軀堆砌成牆，將敵人一點點磨碎耗盡。
看著海軍如此迅速而嚴密地重組陣線，他輕輕揚了揚眉梢。
體力與霸氣的儲備已近枯竭。
他必須謹慎控制每一次力量的釋放——否則在帶人突圍之前，自己就會先一步耗盡所有。
艾爾巴夫的槍技再度撕裂空氣，穿透力與衝擊波將湧來的陣型強行撕開缺口。
喊殺聲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撲來。
斷臂的卡普沉默立於遠處，反倒是那些普通士兵前赴後繼。
那個橡膠腦袋的小子仍僵在原地，似乎還無法接受剛才發生的一幕。
他瞥了一眼，沒再理會——反正影標還在對方身上。
眼下的局面幾乎看不到出路。
赤犬與青雉如同兩堵無法逾越的高牆，更不用說外圍密密麻麻的軍隊。
念頭在應付攻擊的間隙飛快轉動。
也許可以借黑鬍子那邊的人用一用。
比起殘存的白鬍子勢力，新晉崛起的那伙人顯然更「合適」
。
直接引過去？海軍不會上當。
除非……強行把他們送進這個包圍圈。
他側身避開身後襲來的刀刃，反手揮出一道衝擊，十幾名士兵應聲倒地。
趁這空隙，他迅速望向黑鬍子所在的方向。
距離太遠了。
如果讓羅展開那樣大範圍的領域，必然要付出壽命的代價。
但沒有其他選擇。
他拔出槍，朝羅的位置扣下扳機。
** 划過半個廣場，精準落在那位手術能力者身旁。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隨彈道轉移而至。
幾乎在顯現的同時，肩頭綻開一道細小的血痕——留在原處的影子哪怕只有指甲蓋大小，也已被海軍擊中。
他們早已摸清了他的弱點。
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末鎝卻像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視線落在羅的臉上。
「有件事需要你出手。」
羅抬了抬眼皮。
不久前這人還叮囑他要低調行事，現在卻主動找上門來。
看來是遇到棘手的狀況了。
他簡短地吐出一個字：「講。」
「我需要你展開一次超出極限的『領域』。」
末鎝側過臉，望向遠處混戰的位置。
幾個身影正圍著那個高大的改造人猛攻，他的眼神暗了暗。」我知道這會折損你的壽命。
所以，如果你拒絕，我絕不勉強。」
「展開之後呢？具體要做什麼？」
羅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如果沒有眼前這個人，他早就死在某位線線果實能力者手裡了。
別說壽命，就算把這條命還回去，他也心甘情願。
「把黑鬍子那一伙人……全部送進海軍的包圍圈裡去。」
末鎝指了指正在與海軍交火、同時攻擊改造人的那群人，停頓片刻，又補充道，「把那個改造人也一起轉移過去。」
「明白了。」
羅立刻領會了對方的意圖。
他看向末鎝的視線里，摻進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這傢伙算計起人來，真是毫不留情。
念頭閃過，他的動作卻沒有半分猶豫。
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驟然擴張。
「Room！」
代價是壽命的流逝。
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空間將黑鬍子海賊團全員籠罩其中。
力場展開的瞬間，黑鬍子及其幾名幹部同時怔住。
「怎麼回事？」
緊接著，他們察覺到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帶著深意的注視。
循著感覺望去，只來得及瞥見遠處末鎝模糊的身影。
視野毫無徵兆地切換。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海軍制服。
短暫的死寂。
原本氣焰囂張的黑鬍子，表情凝固在臉上。
身旁的船員們也呆若木雞。
周圍的海軍同樣陷入了茫然。
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
「……中計了。」
黑鬍子反應過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
從港灣撤回之後，黑鬍子制定的策略只是在戰場邊緣襲擾海軍。
這樣既能避開海軍頂尖戰力的鋒芒，又能塑造出強悍的形象來積累聲望。
用最小的風險換取最豐厚的回報，再划算不過。
即便船上有幾名成員躍躍欲試，想挑戰王下七武海中的某兩位，他也並未真正放在心上——他們所處的位置緊鄰海岸，隨時都能抽身撤離。
島嶼邊緣的船就在那裡，搶一艘就能走。
海軍的隊伍離得遠，構不成什麼威脅。
他們本該是安全的。
可黑鬍子沒料到，那個叫末鎝的傢伙會瘋到把他們整個丟進海軍的包圍圈裡。
黑鬍子想不通自己何時得罪過這人——不僅毀了他奪取震震能力的計劃，現在還要把他往死里推。
更沒道理的是，末鎝自己明明已經脫身，卻偏要把看熱鬧的人扔進火坑。
「末鎝，你——」
槍聲炸開，打斷了他沒罵出口的話。
灼熱的金屬彈丸朝著黑鬍子一夥飛來。
海軍雖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但畢竟是精銳，轉眼就調轉槍口，將火力全數傾瀉向這群不速之客。
掉進坑裡的海賊們臉色鐵青，卻不得不咬牙應付從四面八方撲來的攻擊。
「船長，不能待在這兒！」
「先衝出去！」
黑鬍子眼底一暗。
腳下湧出波紋般的黑色霧氣，像活物般朝周圍的海軍捲去。
最先碰觸到黑霧的士兵頓時腳下一沉，仿佛陷進泥沼，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死死拽住。
「這感覺……」
海軍們心頭一凜。
這黑霧讓他們莫名想起末鎝操縱影子的能力——太像了。
黑鬍子一動手，船員們也全力爆發，試圖撕開一道缺口。
他們清楚，若不能一口氣突圍，就會被活活耗死在這裡。
每一擊都拼盡了全力，海軍在幾秒內便出現了傷亡。
但士兵們如同對付末鎝時一樣，半步不退。
轉移過來的海賊團，接下了大部分火力。
至於被留在原處的路飛，則被他的爺爺單獨攔下，拖進了一對一的較量中——短時間內，他不會有性命之憂。
末鎝的目光掠過遠處與海軍纏鬥的那群人，嘴角無聲地揚起一個弧度。
身旁傳來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如果需要為這場漫長的 ** 找一個焦點，所有鏡頭都會毫不猶豫地對準同一個人。
他本身就是最洶湧的浪潮。
不遠處的虬結樹根高處，幾道身影立在斑駁的光影里。
香菸的霧從女人唇間溢出，繚繞著她複雜的眼神。」你也會有今天啊……」
她低聲說，像在咀嚼某個遙遠記憶的殘渣。
旁邊穿蓬蓬裙的少女緊緊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他……不會累嗎？」
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輕得像囈語。
從黎明殺到此刻，對手的名字每一個都足以震動大海，可那道身影揮刀的姿態，卻仿佛只是拂去肩上的灰塵。
女人瞥了少女一眼，將菸蒂按熄在樹皮上。」或許……不知疲倦，才是他最令人膽寒的地方。」
「哈哈！」
高大的僧人咧開嘴，眼中有光在跳躍，「這錨，算是拋對了！」
他身後的船員們胸膛起伏，彼此交換著灼熱的視線。
當那面旗幟真正在世界的頂峰揚起時，最早站在旗下的人，哪怕只是影子，也能被光鍍上一層金色。
巷道深處，陰影濃得化不開。
一個身影倚著斑駁的牆，微微仰起頭。
金色長髮從額前垂下，遮住了部分視線。
他沉默地望著遠處光幕里定格的畫面，手指間，一張破損的卡牌被無意識地捻動著。
指尖收攏，將那些繪著圖案的紙片悉數握入掌心。
他早該踏出那一步的——在風暴尚未席捲馬林梵多之前，就該走向那面旗幟。
可那時他總想再觀望片刻，讓時間給出更清晰的答案。
此刻，遲來的悔意如同細密的 ** ，悄然扎進骨髓。
戰局仍未塵埃落定，影像電話蟲卻已將某個瞬間烙進世界眼中：那道斬落傳奇臂膀的身影，在炮火與嘶喊中矗立如碑。
儘管記者們的筆尖還未開始飛舞，但無數屏幕前的人們已經看見——新時代的輪廓正被暴力重塑。
可以預見，當硝煙散盡，只需那個名字被提起，洶湧的人潮便會自四海匯聚而來。
原本該屬於另一人的登場，此刻光芒盡失。
震震果實依舊沉睡在計劃之外，而憑藉惡名招攬勢力的盤算，也在此刻被更耀眼也更殘酷的光輝覆蓋。
不過，對於身處漩渦中心的那個人而言，這些未來的漣漪並不在考量之中。
最初的目的已然超額達成，現在要想的，是如何帶著該帶走的人，從這片絞肉機般的戰場上抽身。
如果只他與特拉法爾加·羅，化作一陣風離去並非難事。
但視線所及之處，還有幾道身影在血泊與刀劍間掙扎： ** 軍的兄弟，巨人族的戰友，長鼻子的 ** 手，以及那位他許下過諾言的歷史學者。
如何讓他們也全身而退，才是真正棘手的棋局。
「不打算為你們的『英雄』做點什麼嗎？」
把那條斷臂收進影子的縫隙後，他抬起臉，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鑽進周圍每一個海軍耳中。
唇角彎起的弧度，在瀰漫的硝煙里顯得格外刺眼。
分擔壓力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自己成為更醒目的靶子。
至於那位失去一臂的傳奇，有兩位血脈至親的牽制，再加上重傷之軀，威脅已降至最低。
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真正需要留意的，是仿佛沒有盡頭的人海，是那些中將們刀刃上凝聚的霸氣，還有遠處佛之戰國周身逐漸升騰的、令人不安的金色光暈。
他那抹笑容，在海軍眼中無疑是最辛辣的嘲諷。
「別太狂妄了！！」
「海賊……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積壓的怒火終於被點燃，化作嘶吼與刀光，從四面八方撲來。
而那個被圍攻的身影，仿佛不知疲倦為何物，只是反手揮出幾道沉重的衝擊——凝實如巨柱的波動撕裂空氣，在密集的陣型中鑿開數個空洞。
但空缺很快被填滿。
人數的優勢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即便無法立刻擊倒，也能用血肉之軀堆砌成牆，將敵人一點點磨碎耗盡。
看著海軍如此迅速而嚴密地重組陣線，他輕輕揚了揚眉梢。
體力與霸氣的儲備已近枯竭。
他必須謹慎控制每一次力量的釋放——否則在帶人突圍之前，自己就會先一步耗盡所有。
艾爾巴夫的槍技再度撕裂空氣，穿透力與衝擊波將湧來的陣型強行撕開缺口。
喊殺聲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撲來。
斷臂的卡普沉默立於遠處，反倒是那些普通士兵前赴後繼。
那個橡膠腦袋的小子仍僵在原地，似乎還無法接受剛才發生的一幕。
他瞥了一眼，沒再理會——反正影標還在對方身上。
眼下的局面幾乎看不到出路。
赤犬與青雉如同兩堵無法逾越的高牆，更不用說外圍密密麻麻的軍隊。
念頭在應付攻擊的間隙飛快轉動。
也許可以借黑鬍子那邊的人用一用。
比起殘存的白鬍子勢力，新晉崛起的那伙人顯然更「合適」
。
直接引過去？海軍不會上當。
除非……強行把他們送進這個包圍圈。
他側身避開身後襲來的刀刃，反手揮出一道衝擊，十幾名士兵應聲倒地。
趁這空隙，他迅速望向黑鬍子所在的方向。
距離太遠了。
如果讓羅展開那樣大範圍的領域，必然要付出壽命的代價。
但沒有其他選擇。
他拔出槍，朝羅的位置扣下扳機。
** 划過半個廣場，精準落在那位手術能力者身旁。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隨彈道轉移而至。
幾乎在顯現的同時，肩頭綻開一道細小的血痕——留在原處的影子哪怕只有指甲蓋大小，也已被海軍擊中。
他們早已摸清了他的弱點。
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末鎝卻像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視線落在羅的臉上。
「有件事需要你出手。」
羅抬了抬眼皮。
不久前這人還叮囑他要低調行事，現在卻主動找上門來。
看來是遇到棘手的狀況了。
他簡短地吐出一個字：「講。」
「我需要你展開一次超出極限的『領域』。」
末鎝側過臉，望向遠處混戰的位置。
幾個身影正圍著那個高大的改造人猛攻，他的眼神暗了暗。」我知道這會折損你的壽命。
所以，如果你拒絕，我絕不勉強。」
「展開之後呢？具體要做什麼？」
羅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如果沒有眼前這個人，他早就死在某位線線果實能力者手裡了。
別說壽命，就算把這條命還回去，他也心甘情願。
「把黑鬍子那一伙人……全部送進海軍的包圍圈裡去。」
末鎝指了指正在與海軍交火、同時攻擊改造人的那群人，停頓片刻，又補充道，「把那個改造人也一起轉移過去。」
「明白了。」
羅立刻領會了對方的意圖。
他看向末鎝的視線里，摻進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這傢伙算計起人來，真是毫不留情。
念頭閃過，他的動作卻沒有半分猶豫。
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驟然擴張。
「Room！」
代價是壽命的流逝。
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空間將黑鬍子海賊團全員籠罩其中。
力場展開的瞬間，黑鬍子及其幾名幹部同時怔住。
「怎麼回事？」
緊接著，他們察覺到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帶著深意的注視。
循著感覺望去，只來得及瞥見遠處末鎝模糊的身影。
視野毫無徵兆地切換。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海軍制服。
短暫的死寂。
原本氣焰囂張的黑鬍子，表情凝固在臉上。
身旁的船員們也呆若木雞。
周圍的海軍同樣陷入了茫然。
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
「……中計了。」
黑鬍子反應過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
從港灣撤回之後，黑鬍子制定的策略只是在戰場邊緣襲擾海軍。
這樣既能避開海軍頂尖戰力的鋒芒，又能塑造出強悍的形象來積累聲望。
用最小的風險換取最豐厚的回報，再划算不過。
即便船上有幾名成員躍躍欲試，想挑戰王下七武海中的某兩位，他也並未真正放在心上——他們所處的位置緊鄰海岸，隨時都能抽身撤離。
島嶼邊緣的船就在那裡，搶一艘就能走。
海軍的隊伍離得遠，構不成什麼威脅。
他們本該是安全的。
可黑鬍子沒料到，那個叫末鎝的傢伙會瘋到把他們整個丟進海軍的包圍圈裡。
黑鬍子想不通自己何時得罪過這人——不僅毀了他奪取震震能力的計劃，現在還要把他往死里推。
更沒道理的是，末鎝自己明明已經脫身，卻偏要把看熱鬧的人扔進火坑。
「末鎝，你——」
槍聲炸開，打斷了他沒罵出口的話。
灼熱的金屬彈丸朝著黑鬍子一夥飛來。
海軍雖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但畢竟是精銳，轉眼就調轉槍口，將火力全數傾瀉向這群不速之客。
掉進坑裡的海賊們臉色鐵青，卻不得不咬牙應付從四面八方撲來的攻擊。
「船長，不能待在這兒！」
「先衝出去！」
黑鬍子眼底一暗。
腳下湧出波紋般的黑色霧氣，像活物般朝周圍的海軍捲去。
最先碰觸到黑霧的士兵頓時腳下一沉，仿佛陷進泥沼，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死死拽住。
「這感覺……」
海軍們心頭一凜。
這黑霧讓他們莫名想起末鎝操縱影子的能力——太像了。
黑鬍子一動手，船員們也全力爆發，試圖撕開一道缺口。
他們清楚，若不能一口氣突圍，就會被活活耗死在這裡。
每一擊都拼盡了全力，海軍在幾秒內便出現了傷亡。
但士兵們如同對付末鎝時一樣，半步不退。
轉移過來的海賊團，接下了大部分火力。
至於被留在原處的路飛，則被他的爺爺單獨攔下，拖進了一對一的較量中——短時間內，他不會有性命之憂。
末鎝的目光掠過遠處與海軍纏鬥的那群人，嘴角無聲地揚起一個弧度。
身旁傳來略顯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