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第346章
68
指尖刺破氣流，直取眉心。
女人呼吸急促，連續抵擋讓她動作遲滯半分。
等她察覺時，寒光已逼近額前。
躲不開了。
就在此刻。
一道身影橫 ** 來，腿風如鐵鞭抽在襲擊者腰側。
骨頭碎裂的脆響炸開。
那人噴出血霧，炮彈般砸向遠處。
即便動物形態賦予的堅韌軀體，也險些在這一擊下徹底昏死。
「……」
學者盯著擋在身前的背影，指尖微微發顫。
剛才，死亡的冰冷幾乎貼上她的皮膚。
周圍的海軍們向後退了半步，目光釘在那突然介入的男人身上。
舞台對他們而言尚且過早。
他背對著她，視線掃過四周——儘是制服的身影。
「你不該來這兒。」
他能嗅到空氣中針對她的殺意。
話音未落，他腳邊的黑暗已開始流動。
影子 ** 成數道黑綢，貼地竄出，繞過草帽團眾人的腳邊，纏向最近的海軍。
「注意影子！」
「用霸氣打斷它！」
士兵們壓低重心，緊盯那貼地滑行的漆黑。
突然，離地的黑影在半空扭成鐮刃形狀，橫掃而來。
「鐮刀……！」
刃口是否纏繞霸氣？在濃墨般的色澤里難以分辨。
海軍們不敢大意，紛紛催動武裝色霸氣，將兵器橫在身前。
金屬與影刃碰撞的銳響接連炸開，火星在空氣中迸濺成短暫的光點。
那些由影子凝聚而成的鐮刀快得只剩殘影，卻仍被訓練有素的士兵一一架住。
只是每接下一擊，他們的腳步便不由自主向後挪移半分——這細微的退讓，正是末鎝想要的結果。
他將影子的力量分散成網，只為推開一道縫隙，而非斬開血路。
當最近處的海軍精銳 ** 得稍退，草帽一夥終於能喘上一口氣。
幾道目光不約而同投向那道突然切入戰局的身影。
若非他來得及時，羅賓此刻恐怕已凶多吉少；而他們自己，在方才密不透風的圍攻下也撐不了多久。
「師傅——！」
烏索普的喊聲裡帶著顫音。
末鎝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別散開。
一旦被割裂，沒人能救你們第二次。」
「明白、明白！」
烏索普甚至沒完全理解話中含義，只管用力點頭。
路飛咬著牙，視線死死釘在末鎝背上。
一貫任性行事的他，也看得出眼下形勢容不得胡鬧。
娜美下意識朝末鎝的方向挪了半步，手指攥緊了衣角。
喬巴按住了口袋裡第三顆藍波球——剛才若末鎝未出手，他大概已經吞了下去。
失控暴走或許能吸引火力，卻也意味著可能傷及同伴。
那一瞬，他其實已做好了不再回頭的準備。
弗蘭奇頭頂的頭髮軟塌塌垂著，可樂能量即將見底。
再過片刻，他恐怕連維持變形都困難。
幾乎走到絕境的他們，此刻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這個突然現身的人。
末鎝的介入同樣引起了遠處戰圈的注意。
薩博與馬爾科正聯手牽制赤犬，前者是 ** 軍的二號人物，後者曾為白鬍子麾下第一隊隊長。
兩人的配合雖不足以壓制海軍元帥，卻足夠讓他無法分心他顧。
另一側，青雉的對手是艾斯。
冰與火的碰撞在空氣中撕扯出大片白霧。
藤虎獨自應對著茉莉與卡拉斯兩位 ** 軍隊長的攻勢。
憑藉見聞色霸氣的預判，他尚有餘裕感知戰場其他角落的動靜。
感知到末鎝那邊的氣息變化，他低低「唔」
了一聲，隨即收斂心神，將注意力放回眼前兩名難纏的對手身上。
血霧從末鎝身體幾處裂口噴濺而出。
那些纏繞著霸氣的攻擊穿透了影子的防禦，直接作用在他的本體上。
「你的傷……」
娜美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烏索普的驚呼被風吹散：「師父！」
末鎝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早在將影子鋪開成網的那一刻，他就預料到了這種交換——範圍與防禦不可兼得，這是影子果實與生俱來的矛盾。
「巴托洛米奧。」
他的視線越過混戰的人群。
斷了兩根手指的男人踉蹌著靠近。
末鎝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手掌已經沒入對方腳下的陰影。
血肉蠕動的細微聲響中，巴托洛米奧看著自己殘缺的手掌重新變得完整。
喬巴的驚呼被戰場上的轟鳴吞沒。
影子化作漆黑的繩索，將草帽海賊團的成員捆成一束。
末鎝的目光掃過遠處白鬍子海賊團的旗幟，那面骷髏旗在炮火中獵獵作響。」我會把你們扔過去。」
他說。
驚愕的表情在不同面孔上綻開。
與此同時，另一端的戰鬥仍在僵持。
岩漿與火焰在空氣中撕咬，赤犬和薩博的身影在高溫中扭曲變形。
兩個自然系能力者的對決像兩股對沖的洋流，短時間內誰也吞不掉誰。
他們都看見了末鎝的介入。
赤犬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岩漿滴落在地面，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薩博則暗自鬆了口氣—— ** 軍的任務清單上，艾斯和羅賓的名字都被畫了重點。
如果那兩個人出事，後果將像多米諾骨牌般推倒整個計劃。
幸好他來了。
薩博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恩情這種東西，在末鎝那裡早就兩清了。
就算對方今天選擇袖手旁觀，薩博也不會覺得意外。
但那個人還是出手了。
這個事實讓薩博胸腔里湧起一種近乎慶幸的情緒——在漫長的人生里能遇見這樣的傢伙，或許算是一種運氣。
末鎝的視線在薩博那邊停留了不到半秒。
四周的海軍正在掙脫影鐮的束縛，人數差距像一道逐漸收窄的峽谷。
必須先把累贅送走。
否則薩博和茉莉會被釘死在這片戰場，變成活靶子。
「球形屏障。」
末鎝的問題短促得像刀鋒。
巴托洛米奧下意識點頭，話還沒出口就被打斷。
「夠用了。」
影子觸鬚開始收縮，將所有人擠壓成緊密的一團。
末鎝能感覺到那些身體傳遞過來的溫度、顫抖、以及加速的心跳。
他調整著呼吸，計算著拋物線軌跡——距離、風速、還有中途可能遭遇的攔截。
「抓緊。」
這句話剛出口，影子便像彈簧般壓縮到極限，然後猛地釋放。
那一團人質劃破硝煙瀰漫的天空，朝著白鬍子旗幟的方向飛去。
驚叫聲被拉長成斷續的殘響，很快淹沒在戰場的喧囂里。
赤犬的怒吼從岩漿中炸開：「攔住他們！」
但已經晚了。
影子在投擲完成的瞬間重新鋪開，化作無數尖刺刺向試圖追擊的海軍。
末鎝站在原地，血還在從傷口往外滲，但他嘴角卻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計劃的第一步，完成了。
末鎝沒再多言，目光轉向巴托洛米奧。
「等我把你們拋出去的時候，」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四周的嘈雜吞沒，「你要立刻做出一個能裝下所有人的球。」
巴托洛米奧瞬間明白了意圖，臉上綻開近乎狂熱的笑容，緊緊盯著末鎝的臉。
末鎝的視線越過他，瞥向正朝這個方向移動的卡普。
那位老將的步伐明顯放緩了——或許是因為剛才對草帽那伙人的援手。
終究還是逃不開這些牽絆。
末鎝心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隨即收斂神色，正視著巴托洛米奧：「能做到嗎？」
「能！」
回答沒有半分遲疑。
「那就準備。」
影子構成的觸鬚驟然收攏，將眾人聚成一團，隨即像拉滿的弓弦般向後繃緊。
周圍合圍上來的海軍們察覺到了異樣，驚呼與喝令炸開：「攔住他——！」
可已經遲了。
末鎝手臂一揮，影子觸鬚猛地彈射，將那群人如同投石般擲向半空。
巴托洛米奧沒有辜負期待，透明的球形屏障在空中迅速張開，準確包裹住了飛散的同伴。
屏障隔絕了可能襲來的箭矢與 ** ，其中的空氣也足夠支撐他們落到白鬍子麾下的陣線里。
「路飛呢？」
娜美的聲音從屏障內傳來，帶著慌亂。
其他人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那個橡膠小子並不在其中。
他們急忙望向原先站立的地方——
路飛還在那裡。
依舊被影子的觸鬚纏繞著，站在末鎝身旁。
剛才那一拋，唯獨漏掉了他。
「他想做什麼？」
屏障里的人們怔住了，這一幕勾起某種模糊的熟悉感，仿佛在記憶的某個角落曾發生過類似的事。
地面上，末鎝微微揚起嘴角，看著眼前這張寫滿茫然的臉。
路飛顯然還沒搞清狀況，腦子裡大概只剩下「要和艾斯薩博一起走」
這樣單純的執念。
他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留在這裡只會成為那兩人的拖累。
「放開我！」
路飛瞪圓眼睛喊道。
「行啊。」
末鎝應得輕快，影子觸鬚驟然發力，將他整個人掄起，朝著卡普的方向猛甩過去。
的確是放開了——用丟的方式。
路飛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直飛向那位海軍英雄。
「……啊？」
半空中的路飛徹底懵了。
而正被複雜心緒糾纏的卡普，看見朝自己飛來的孫子時，整個人也僵在了原地。
同樣僵住的，還有屏障內那些瞠目結舌的夥伴們。
屏障內眾人還未看清路飛落向何處，球形護罩已載著他們墜向白鬍子麾下主力聚集的區域。
娜美與同伴們甚至來不及驚呼，視線便被急速下墜的景象填滿。
卡普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朝他直直飛來。
若以祖父的身份，此刻理應張開雙臂；若披著海軍英雄的披風，便該揮出纏繞霸氣的鐵拳。
時間僅夠一次呼吸的間隙，老將卻已做出選擇——拳頭揚起，擊中了少年湊近的面頰。
悶響聲中，路飛整張臉陷進地面，塵土如浪濤般翻湧而起。
這一擊看似凌厲，實則未覆武裝色，力道亦不足五成。
卡普在親情與職責的夾縫中選擇了折中的表演，可惜觀眾寥寥。
指尖刺破氣流，直取眉心。
女人呼吸急促，連續抵擋讓她動作遲滯半分。
等她察覺時，寒光已逼近額前。
躲不開了。
就在此刻。
一道身影橫 ** 來，腿風如鐵鞭抽在襲擊者腰側。
骨頭碎裂的脆響炸開。
那人噴出血霧，炮彈般砸向遠處。
即便動物形態賦予的堅韌軀體，也險些在這一擊下徹底昏死。
「……」
學者盯著擋在身前的背影，指尖微微發顫。
剛才，死亡的冰冷幾乎貼上她的皮膚。
周圍的海軍們向後退了半步，目光釘在那突然介入的男人身上。
舞台對他們而言尚且過早。
他背對著她，視線掃過四周——儘是制服的身影。
「你不該來這兒。」
他能嗅到空氣中針對她的殺意。
話音未落，他腳邊的黑暗已開始流動。
影子 ** 成數道黑綢，貼地竄出，繞過草帽團眾人的腳邊，纏向最近的海軍。
「注意影子！」
「用霸氣打斷它！」
士兵們壓低重心，緊盯那貼地滑行的漆黑。
突然，離地的黑影在半空扭成鐮刃形狀，橫掃而來。
「鐮刀……！」
刃口是否纏繞霸氣？在濃墨般的色澤里難以分辨。
海軍們不敢大意，紛紛催動武裝色霸氣，將兵器橫在身前。
金屬與影刃碰撞的銳響接連炸開，火星在空氣中迸濺成短暫的光點。
那些由影子凝聚而成的鐮刀快得只剩殘影，卻仍被訓練有素的士兵一一架住。
只是每接下一擊，他們的腳步便不由自主向後挪移半分——這細微的退讓，正是末鎝想要的結果。
他將影子的力量分散成網，只為推開一道縫隙，而非斬開血路。
當最近處的海軍精銳 ** 得稍退，草帽一夥終於能喘上一口氣。
幾道目光不約而同投向那道突然切入戰局的身影。
若非他來得及時，羅賓此刻恐怕已凶多吉少；而他們自己，在方才密不透風的圍攻下也撐不了多久。
「師傅——！」
烏索普的喊聲裡帶著顫音。
末鎝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別散開。
一旦被割裂，沒人能救你們第二次。」
「明白、明白！」
烏索普甚至沒完全理解話中含義，只管用力點頭。
路飛咬著牙，視線死死釘在末鎝背上。
一貫任性行事的他，也看得出眼下形勢容不得胡鬧。
娜美下意識朝末鎝的方向挪了半步，手指攥緊了衣角。
喬巴按住了口袋裡第三顆藍波球——剛才若末鎝未出手，他大概已經吞了下去。
失控暴走或許能吸引火力，卻也意味著可能傷及同伴。
那一瞬，他其實已做好了不再回頭的準備。
弗蘭奇頭頂的頭髮軟塌塌垂著，可樂能量即將見底。
再過片刻，他恐怕連維持變形都困難。
幾乎走到絕境的他們，此刻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這個突然現身的人。
末鎝的介入同樣引起了遠處戰圈的注意。
薩博與馬爾科正聯手牽制赤犬，前者是 ** 軍的二號人物，後者曾為白鬍子麾下第一隊隊長。
兩人的配合雖不足以壓制海軍元帥，卻足夠讓他無法分心他顧。
另一側，青雉的對手是艾斯。
冰與火的碰撞在空氣中撕扯出大片白霧。
藤虎獨自應對著茉莉與卡拉斯兩位 ** 軍隊長的攻勢。
憑藉見聞色霸氣的預判，他尚有餘裕感知戰場其他角落的動靜。
感知到末鎝那邊的氣息變化，他低低「唔」
了一聲，隨即收斂心神，將注意力放回眼前兩名難纏的對手身上。
血霧從末鎝身體幾處裂口噴濺而出。
那些纏繞著霸氣的攻擊穿透了影子的防禦，直接作用在他的本體上。
「你的傷……」
娜美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烏索普的驚呼被風吹散：「師父！」
末鎝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早在將影子鋪開成網的那一刻，他就預料到了這種交換——範圍與防禦不可兼得，這是影子果實與生俱來的矛盾。
「巴托洛米奧。」
他的視線越過混戰的人群。
斷了兩根手指的男人踉蹌著靠近。
末鎝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手掌已經沒入對方腳下的陰影。
血肉蠕動的細微聲響中，巴托洛米奧看著自己殘缺的手掌重新變得完整。
喬巴的驚呼被戰場上的轟鳴吞沒。
影子化作漆黑的繩索，將草帽海賊團的成員捆成一束。
末鎝的目光掃過遠處白鬍子海賊團的旗幟，那面骷髏旗在炮火中獵獵作響。」我會把你們扔過去。」
他說。
驚愕的表情在不同面孔上綻開。
與此同時，另一端的戰鬥仍在僵持。
岩漿與火焰在空氣中撕咬，赤犬和薩博的身影在高溫中扭曲變形。
兩個自然系能力者的對決像兩股對沖的洋流，短時間內誰也吞不掉誰。
他們都看見了末鎝的介入。
赤犬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岩漿滴落在地面，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薩博則暗自鬆了口氣—— ** 軍的任務清單上，艾斯和羅賓的名字都被畫了重點。
如果那兩個人出事，後果將像多米諾骨牌般推倒整個計劃。
幸好他來了。
薩博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恩情這種東西，在末鎝那裡早就兩清了。
就算對方今天選擇袖手旁觀，薩博也不會覺得意外。
但那個人還是出手了。
這個事實讓薩博胸腔里湧起一種近乎慶幸的情緒——在漫長的人生里能遇見這樣的傢伙，或許算是一種運氣。
末鎝的視線在薩博那邊停留了不到半秒。
四周的海軍正在掙脫影鐮的束縛，人數差距像一道逐漸收窄的峽谷。
必須先把累贅送走。
否則薩博和茉莉會被釘死在這片戰場，變成活靶子。
「球形屏障。」
末鎝的問題短促得像刀鋒。
巴托洛米奧下意識點頭，話還沒出口就被打斷。
「夠用了。」
影子觸鬚開始收縮，將所有人擠壓成緊密的一團。
末鎝能感覺到那些身體傳遞過來的溫度、顫抖、以及加速的心跳。
他調整著呼吸，計算著拋物線軌跡——距離、風速、還有中途可能遭遇的攔截。
「抓緊。」
這句話剛出口，影子便像彈簧般壓縮到極限，然後猛地釋放。
那一團人質劃破硝煙瀰漫的天空，朝著白鬍子旗幟的方向飛去。
驚叫聲被拉長成斷續的殘響，很快淹沒在戰場的喧囂里。
赤犬的怒吼從岩漿中炸開：「攔住他們！」
但已經晚了。
影子在投擲完成的瞬間重新鋪開，化作無數尖刺刺向試圖追擊的海軍。
末鎝站在原地，血還在從傷口往外滲，但他嘴角卻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計劃的第一步，完成了。
末鎝沒再多言，目光轉向巴托洛米奧。
「等我把你們拋出去的時候，」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四周的嘈雜吞沒，「你要立刻做出一個能裝下所有人的球。」
巴托洛米奧瞬間明白了意圖，臉上綻開近乎狂熱的笑容，緊緊盯著末鎝的臉。
末鎝的視線越過他，瞥向正朝這個方向移動的卡普。
那位老將的步伐明顯放緩了——或許是因為剛才對草帽那伙人的援手。
終究還是逃不開這些牽絆。
末鎝心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隨即收斂神色，正視著巴托洛米奧：「能做到嗎？」
「能！」
回答沒有半分遲疑。
「那就準備。」
影子構成的觸鬚驟然收攏，將眾人聚成一團，隨即像拉滿的弓弦般向後繃緊。
周圍合圍上來的海軍們察覺到了異樣，驚呼與喝令炸開：「攔住他——！」
可已經遲了。
末鎝手臂一揮，影子觸鬚猛地彈射，將那群人如同投石般擲向半空。
巴托洛米奧沒有辜負期待，透明的球形屏障在空中迅速張開，準確包裹住了飛散的同伴。
屏障隔絕了可能襲來的箭矢與 ** ，其中的空氣也足夠支撐他們落到白鬍子麾下的陣線里。
「路飛呢？」
娜美的聲音從屏障內傳來，帶著慌亂。
其他人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那個橡膠小子並不在其中。
他們急忙望向原先站立的地方——
路飛還在那裡。
依舊被影子的觸鬚纏繞著，站在末鎝身旁。
剛才那一拋，唯獨漏掉了他。
「他想做什麼？」
屏障里的人們怔住了，這一幕勾起某種模糊的熟悉感，仿佛在記憶的某個角落曾發生過類似的事。
地面上，末鎝微微揚起嘴角，看著眼前這張寫滿茫然的臉。
路飛顯然還沒搞清狀況，腦子裡大概只剩下「要和艾斯薩博一起走」
這樣單純的執念。
他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留在這裡只會成為那兩人的拖累。
「放開我！」
路飛瞪圓眼睛喊道。
「行啊。」
末鎝應得輕快，影子觸鬚驟然發力，將他整個人掄起，朝著卡普的方向猛甩過去。
的確是放開了——用丟的方式。
路飛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直飛向那位海軍英雄。
「……啊？」
半空中的路飛徹底懵了。
而正被複雜心緒糾纏的卡普，看見朝自己飛來的孫子時，整個人也僵在了原地。
同樣僵住的，還有屏障內那些瞠目結舌的夥伴們。
屏障內眾人還未看清路飛落向何處，球形護罩已載著他們墜向白鬍子麾下主力聚集的區域。
娜美與同伴們甚至來不及驚呼，視線便被急速下墜的景象填滿。
卡普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朝他直直飛來。
若以祖父的身份，此刻理應張開雙臂；若披著海軍英雄的披風，便該揮出纏繞霸氣的鐵拳。
時間僅夠一次呼吸的間隙，老將卻已做出選擇——拳頭揚起，擊中了少年湊近的面頰。
悶響聲中，路飛整張臉陷進地面，塵土如浪濤般翻湧而起。
這一擊看似凌厲，實則未覆武裝色，力道亦不足五成。
卡普在親情與職責的夾縫中選擇了折中的表演，可惜觀眾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