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第345章
67
末鎝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刃刮過金屬，「在傳奇英雄心中，一位中將的性命竟比處決海賊王血脈更為緊要。
那些倒在白鬍子麾下的士兵若是知曉，不知會作何感想。」
卡普的瞳孔驟然收縮。
握緊的拳頭上，血管如藤蔓般凸起。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這眼神……是要動手嗎？」
末鎝依然平靜。
目光最後一次掠過那條腿，心底某個念頭剛升起便被按滅。
與此同時，遠處與茶豚纏鬥的陰影驟然收束，化作流墨回歸腳下。
阻礙消失的剎那，茶豚終於衝到了桃兔身旁。
可一切都太遲了。
他僵在原地，看著血色不斷從她身上滲出，生命的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是我的錯……」
茶豚的聲音在顫抖。
悲憤如同岩漿在胸腔翻湧，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野獸般釘在末鎝身上。
那道視線幾乎要將人撕碎。
但末鎝連眼角餘光都未曾偏移。
暗影正沿著他的腳踝向上攀爬，如同活物般纏繞、流淌，最終在體表凝結成一道道漆黑的波紋。
影子與肌膚徹底融合的瞬間，某種厚重的質感籠罩全身——仿佛在無形鎧甲之下，又覆上了一層流動的金屬。
可惜儲備已經耗盡。
否則若能疊加那股力量，此刻的狀態應當能攀升至頂峰。
「我還有要事處理。」
末鎝左手長刀微抬，右 ** 口低垂，「但在她咽氣之前，我會留在這裡。」
話音里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你這畜生——！」
茶豚的面容驟然扭曲。
原本瘦削的身軀如同充氣般鼓脹起來，肌肉將衣物撐出危險的輪廓。
骨骼與肌肉在瞬息間膨脹開來，體積暴漲了一倍有餘。
完成形態變化的茶豚猛然踏碎地面，裂紋如蛛網炸裂。
他的身影已閃至末鎝面前，裹挾著沸騰怒意的拳頭撕裂空氣，爆鳴聲尚未傳開，拳鋒已逼近對方面門。
末鎝只是抬腕揮刀。
刀鋒精準磕上覆蓋武裝色的拳頭，更強的力道自刃身迸發，將茶豚整個人掀飛出去。
餘波掃過地面，裂痕一路蔓延至卡普腳邊。
而茶豚如箭矢般撞進處刑台後的高牆，磚石崩裂，煙塵騰起。
桃兔眼中的光就在這時熄滅了。
通過獵人筆記反饋的訊息，末鎝確認了她的死亡。
他瞥了一眼那個曾數次試圖 ** 自己的女人，目光里沒有波瀾。
強弱決定生死，這世界的規則向來如此。
他活著，因為她不夠強。
她死了，因為他更強。
善惡對錯或正義公理，在失去韁繩的世界裡，從來不及拳頭來得實在。
卡普根本沒有聽進這些話。
公私撕扯之間，若還有立場可言，那便是此刻必須將末鎝拿下。
破風聲驟起，他的攻勢已至。
「現在沒空陪你耗。」
確認桃兔已死的末鎝毫不戀戰，身形疾退，朝著薩博所在的戰圈掠去。
就在他與桃兔交鋒的片刻里，另一邊的局勢已急轉直下。
青雉、赤犬、藤虎——三名大將級的存在，即便有薩博、艾斯、馬爾科、茉莉與卡拉斯聯手牽制，也只能勉強維持均勢。
而周圍還有更多海軍將校與精銳士兵，火力如潮水般湧向草帽一夥。
原本依靠巴托洛米奧的屏障尚可支撐，但茶豚先前破開了那道絕對防禦，索隆又因重傷昏迷，突圍的腳步被生生拖慢。
若無變數，他們已無路可逃。
戰局之中闖入了一抹無法忽視的異色。
自廣場邊緣撕開缺口的黑帆船隊，正將混亂潑灑進已成焦土的戰場。
他們的狂笑像鈍器砸在每一具緊繃的軀殼上——無論那軀體披著海軍的白衣，還是刺著白鬍子的徽記。
刀刃不分敵我地落下，屏幕前的千萬雙眼睛在那一刻同時收縮。
這片突如其來的殺戮，暫時掩去了另一個身影的存在。
世界的目光開始轉向這群新來的暴徒。
他們選擇了最殘忍的時機登場。
對白鬍子殘部與海軍而言，這無異於雪上加霜；對黑帆之人來說，卻是趁火 ** 的良辰。
從側翼切入戰場，他們一邊襲向舊日同僚的脊背，一邊將沿途所有身著 ** 的生命碾成塵土。
沒有猶豫，沒有憐憫，連一寸退路都不留。
這才是大海賊時 ** 育出的真正怪物——
奪取性命如同折斷草莖，掠取財寶宛若探囊取物。
他們在波濤之上肆意橫行，將血腥的行徑譜成自由的頌歌。
「桀哈哈哈！」
那笑聲像生鏽的鐵釘扎進聽者的胸腔。
用無關者的鮮血澆灌自己的名號，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連一招都接不住？未免太無趣了，桀哈哈哈！」
跨過滿地溫熱軀骸的男人張開雙臂，肩頭繚繞的漆黑霧氣仿佛有生命的陰影。
「蒂奇——！」
「是黑鬍子……」
白鬍子麾下與海軍陣營中同時響起壓抑的低呼。
戰至此刻，雙方的體力與霸氣皆已耗去大半，疲憊刻在每一張染血的臉上。
而這支突然插入的生力軍，成了壓垮天平的最後一枚砝碼。
「難道連個像樣的對手都沒有嗎？」
黑鬍子拉長語調，故作失望地高喊。
他早已看透——白鬍子一方為了搶回那個火炎般的青年，不得不將精銳聚為前鋒，竭力刺向海軍陣列深處；而海軍為了向世界宣告「正義」
的勝利，也必須將最強戰力集中於處刑台前，誓要在最短時間內終結那兩個禁忌血脈的呼吸。
（世界將會如何？）
無人聽見的疑問，沉沒在愈發濃重的血腥氣里。
黑鬍子一夥恰好卡在戰局最薄弱的環節。
前後兩方的兵力都像紙糊的，撕開防線簡直比掰斷枯枝還容易。
更妙的是，那些真正棘手的角色此刻根本抽不出身來對付他們。
「來點像樣的對手啊——」
黑鬍子的笑聲透過硝煙傳得很遠，「不然也太無趣了！」
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殘骸 ** ，咧開的嘴角幾乎要扯到耳根。
這種借風使舵的猖狂，正是他最令人憎惡的特質，此刻更是毫無保留地攤開在所有人眼前。
海軍與白鬍子麾下的人馬已經顯出疲態。
面對黑鬍子海賊團步步緊逼的攻勢，他們節節敗退，不過片刻，防線上便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裂口。
「所謂正義……原來這麼不堪一擊。」
鮮血浸透的土地上，黑鬍子一夥如入無人之境。
這片區域很快變成了哀嚎遍野的煉獄。
那副囂張而殘忍的模樣，通過影像電話蟲，清晰地烙進了每一個觀看者的眼底。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上心臟。
人們屏住呼吸，盯著屏幕里那張大笑的臉。
這場戰爭會怎樣收場？海軍能贏嗎？如果輸了……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黑鬍子的目的已經達到——至少他的「聲音」
已經傳出去了。
雖然沒能得到那顆足以撼動天地的果實，少了幾分震懾全場的威勢，但此刻這份猖狂，同樣足夠讓人記住他的名字。
他朝遠處瞥了一眼。
海軍的高層戰力正全力圍剿火拳與那個被稱為惡魔之子的女人，根本無暇他顧。
這正是他們肆意行動的最好時機。
「等等，」
黑鬍子忽然壓低了聲音，目光掃過戰場某側，「別去碰那兩個傢伙。」
船員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動作微微一頓。
月牙獵人蝶美的瞳孔里映著遠處那張無可挑剔的面容。
她舌尖輕輕抵住上顎，喉嚨深處滾出一聲壓抑的低笑。
周圍同伴或多或少收斂了氣息，唯獨她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那是 ** 者嗅到絕佳獵物時無法克制的興奮。
「多完美的藏品……」
她喃喃自語，每個字都像浸過蜜糖的刀刃。
范奧卡側過臉，槍管在陰影里泛著冷光。」現在招惹王下七武海不明智。」
「不明智？」
蝶美歪過頭，發梢掃過頸側猙獰的月牙刺青，「我的人生里從沒有這三個字。」
沉重的腳步聲就在這時碾碎了短暫的僵持。
機械關節轉動的咔嗒聲混著泥土被踩實的悶響，一道高大的輪廓穿透煙塵緩緩逼近。
巴傑斯啐了口唾沫，肌肉繃緊：「這次是活人還是鐵疙瘩？」
毒Q伏在馬背上咳嗽，肺葉像破風箱般起伏。」活的……咳……但比死的更糟。」
蝶美的視線仍黏在漢庫克身上，像蛛絲纏繞蝴蝶翅膀。
而那個被稱為「暴君」
的男人已經抬起手掌，掌心肉球壓縮空氣發出嗡鳴。
黑鬍子的笑聲從眾人身後炸開，帶著海潮般的渾厚：「想流血就去流！但記住——」
他咧開的嘴角幾乎扯到耳根，「把命丟在這種地方，連墓碑都不會有。」
處刑台陰影籠罩的高台上，戰國元帥指節捏得發白。
他目光掠過戰場，在某片翻湧的紫色毒霧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推進城典獄長的能力，如今卻在雨之希留的刀鋒上流淌。
這個事實像冰錐刺進胃裡，但他 ** 自己移開視線——此刻有更重要的鎖鏈需要握緊。
屏障消失後的空地仿佛突然暴露在暴風雨中的鳥巢。
海軍將領們織成的包圍網正在收攏，武裝色霸氣硬化後的肢體在陽光下泛著鑄鐵般的暗沉光澤。
能站立的人越來越少：有人手臂以詭異角度彎折，白骨刺破皮膚；有人倒在血泊里，胸膛起伏微弱得如同將熄的炭火。
金髮男人咬斷濾嘴，菸草碎末混著血沫濺在嘴角。
他踢碎第三個衝上來的士兵的肩胛骨，但更多黑影從四面八方湧來。
精英中將們的見聞色像蛛網般鋪開，總能預判他每一次閃避的軌跡。
肋骨大概斷了兩根，每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而海平面般的士兵還在上漲，刀劍折射的光斑晃得人睜不開眼。
能撐到這一刻已是極限。
混戰中，那個動物系能力者捕捉到一絲空隙——目標直指考古學者的要害。
他足底發力，地面微震，犬型身軀已撲至女人面前。
末鎝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刃刮過金屬，「在傳奇英雄心中，一位中將的性命竟比處決海賊王血脈更為緊要。
那些倒在白鬍子麾下的士兵若是知曉，不知會作何感想。」
卡普的瞳孔驟然收縮。
握緊的拳頭上，血管如藤蔓般凸起。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這眼神……是要動手嗎？」
末鎝依然平靜。
目光最後一次掠過那條腿，心底某個念頭剛升起便被按滅。
與此同時，遠處與茶豚纏鬥的陰影驟然收束，化作流墨回歸腳下。
阻礙消失的剎那，茶豚終於衝到了桃兔身旁。
可一切都太遲了。
他僵在原地，看著血色不斷從她身上滲出，生命的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是我的錯……」
茶豚的聲音在顫抖。
悲憤如同岩漿在胸腔翻湧，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野獸般釘在末鎝身上。
那道視線幾乎要將人撕碎。
但末鎝連眼角餘光都未曾偏移。
暗影正沿著他的腳踝向上攀爬，如同活物般纏繞、流淌，最終在體表凝結成一道道漆黑的波紋。
影子與肌膚徹底融合的瞬間，某種厚重的質感籠罩全身——仿佛在無形鎧甲之下，又覆上了一層流動的金屬。
可惜儲備已經耗盡。
否則若能疊加那股力量，此刻的狀態應當能攀升至頂峰。
「我還有要事處理。」
末鎝左手長刀微抬，右 ** 口低垂，「但在她咽氣之前，我會留在這裡。」
話音里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你這畜生——！」
茶豚的面容驟然扭曲。
原本瘦削的身軀如同充氣般鼓脹起來，肌肉將衣物撐出危險的輪廓。
骨骼與肌肉在瞬息間膨脹開來，體積暴漲了一倍有餘。
完成形態變化的茶豚猛然踏碎地面，裂紋如蛛網炸裂。
他的身影已閃至末鎝面前，裹挾著沸騰怒意的拳頭撕裂空氣，爆鳴聲尚未傳開，拳鋒已逼近對方面門。
末鎝只是抬腕揮刀。
刀鋒精準磕上覆蓋武裝色的拳頭，更強的力道自刃身迸發，將茶豚整個人掀飛出去。
餘波掃過地面，裂痕一路蔓延至卡普腳邊。
而茶豚如箭矢般撞進處刑台後的高牆，磚石崩裂，煙塵騰起。
桃兔眼中的光就在這時熄滅了。
通過獵人筆記反饋的訊息，末鎝確認了她的死亡。
他瞥了一眼那個曾數次試圖 ** 自己的女人，目光里沒有波瀾。
強弱決定生死，這世界的規則向來如此。
他活著，因為她不夠強。
她死了，因為他更強。
善惡對錯或正義公理，在失去韁繩的世界裡，從來不及拳頭來得實在。
卡普根本沒有聽進這些話。
公私撕扯之間，若還有立場可言，那便是此刻必須將末鎝拿下。
破風聲驟起，他的攻勢已至。
「現在沒空陪你耗。」
確認桃兔已死的末鎝毫不戀戰，身形疾退，朝著薩博所在的戰圈掠去。
就在他與桃兔交鋒的片刻里，另一邊的局勢已急轉直下。
青雉、赤犬、藤虎——三名大將級的存在，即便有薩博、艾斯、馬爾科、茉莉與卡拉斯聯手牽制，也只能勉強維持均勢。
而周圍還有更多海軍將校與精銳士兵，火力如潮水般湧向草帽一夥。
原本依靠巴托洛米奧的屏障尚可支撐，但茶豚先前破開了那道絕對防禦，索隆又因重傷昏迷，突圍的腳步被生生拖慢。
若無變數，他們已無路可逃。
戰局之中闖入了一抹無法忽視的異色。
自廣場邊緣撕開缺口的黑帆船隊，正將混亂潑灑進已成焦土的戰場。
他們的狂笑像鈍器砸在每一具緊繃的軀殼上——無論那軀體披著海軍的白衣，還是刺著白鬍子的徽記。
刀刃不分敵我地落下，屏幕前的千萬雙眼睛在那一刻同時收縮。
這片突如其來的殺戮，暫時掩去了另一個身影的存在。
世界的目光開始轉向這群新來的暴徒。
他們選擇了最殘忍的時機登場。
對白鬍子殘部與海軍而言，這無異於雪上加霜；對黑帆之人來說，卻是趁火 ** 的良辰。
從側翼切入戰場，他們一邊襲向舊日同僚的脊背，一邊將沿途所有身著 ** 的生命碾成塵土。
沒有猶豫，沒有憐憫，連一寸退路都不留。
這才是大海賊時 ** 育出的真正怪物——
奪取性命如同折斷草莖，掠取財寶宛若探囊取物。
他們在波濤之上肆意橫行，將血腥的行徑譜成自由的頌歌。
「桀哈哈哈！」
那笑聲像生鏽的鐵釘扎進聽者的胸腔。
用無關者的鮮血澆灌自己的名號，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連一招都接不住？未免太無趣了，桀哈哈哈！」
跨過滿地溫熱軀骸的男人張開雙臂，肩頭繚繞的漆黑霧氣仿佛有生命的陰影。
「蒂奇——！」
「是黑鬍子……」
白鬍子麾下與海軍陣營中同時響起壓抑的低呼。
戰至此刻，雙方的體力與霸氣皆已耗去大半，疲憊刻在每一張染血的臉上。
而這支突然插入的生力軍，成了壓垮天平的最後一枚砝碼。
「難道連個像樣的對手都沒有嗎？」
黑鬍子拉長語調，故作失望地高喊。
他早已看透——白鬍子一方為了搶回那個火炎般的青年，不得不將精銳聚為前鋒，竭力刺向海軍陣列深處；而海軍為了向世界宣告「正義」
的勝利，也必須將最強戰力集中於處刑台前，誓要在最短時間內終結那兩個禁忌血脈的呼吸。
（世界將會如何？）
無人聽見的疑問，沉沒在愈發濃重的血腥氣里。
黑鬍子一夥恰好卡在戰局最薄弱的環節。
前後兩方的兵力都像紙糊的，撕開防線簡直比掰斷枯枝還容易。
更妙的是，那些真正棘手的角色此刻根本抽不出身來對付他們。
「來點像樣的對手啊——」
黑鬍子的笑聲透過硝煙傳得很遠，「不然也太無趣了！」
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殘骸 ** ，咧開的嘴角幾乎要扯到耳根。
這種借風使舵的猖狂，正是他最令人憎惡的特質，此刻更是毫無保留地攤開在所有人眼前。
海軍與白鬍子麾下的人馬已經顯出疲態。
面對黑鬍子海賊團步步緊逼的攻勢，他們節節敗退，不過片刻，防線上便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裂口。
「所謂正義……原來這麼不堪一擊。」
鮮血浸透的土地上，黑鬍子一夥如入無人之境。
這片區域很快變成了哀嚎遍野的煉獄。
那副囂張而殘忍的模樣，通過影像電話蟲，清晰地烙進了每一個觀看者的眼底。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上心臟。
人們屏住呼吸，盯著屏幕里那張大笑的臉。
這場戰爭會怎樣收場？海軍能贏嗎？如果輸了……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黑鬍子的目的已經達到——至少他的「聲音」
已經傳出去了。
雖然沒能得到那顆足以撼動天地的果實，少了幾分震懾全場的威勢，但此刻這份猖狂，同樣足夠讓人記住他的名字。
他朝遠處瞥了一眼。
海軍的高層戰力正全力圍剿火拳與那個被稱為惡魔之子的女人，根本無暇他顧。
這正是他們肆意行動的最好時機。
「等等，」
黑鬍子忽然壓低了聲音，目光掃過戰場某側，「別去碰那兩個傢伙。」
船員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動作微微一頓。
月牙獵人蝶美的瞳孔里映著遠處那張無可挑剔的面容。
她舌尖輕輕抵住上顎，喉嚨深處滾出一聲壓抑的低笑。
周圍同伴或多或少收斂了氣息，唯獨她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那是 ** 者嗅到絕佳獵物時無法克制的興奮。
「多完美的藏品……」
她喃喃自語，每個字都像浸過蜜糖的刀刃。
范奧卡側過臉，槍管在陰影里泛著冷光。」現在招惹王下七武海不明智。」
「不明智？」
蝶美歪過頭，發梢掃過頸側猙獰的月牙刺青，「我的人生里從沒有這三個字。」
沉重的腳步聲就在這時碾碎了短暫的僵持。
機械關節轉動的咔嗒聲混著泥土被踩實的悶響，一道高大的輪廓穿透煙塵緩緩逼近。
巴傑斯啐了口唾沫，肌肉繃緊：「這次是活人還是鐵疙瘩？」
毒Q伏在馬背上咳嗽，肺葉像破風箱般起伏。」活的……咳……但比死的更糟。」
蝶美的視線仍黏在漢庫克身上，像蛛絲纏繞蝴蝶翅膀。
而那個被稱為「暴君」
的男人已經抬起手掌，掌心肉球壓縮空氣發出嗡鳴。
黑鬍子的笑聲從眾人身後炸開，帶著海潮般的渾厚：「想流血就去流！但記住——」
他咧開的嘴角幾乎扯到耳根，「把命丟在這種地方，連墓碑都不會有。」
處刑台陰影籠罩的高台上，戰國元帥指節捏得發白。
他目光掠過戰場，在某片翻湧的紫色毒霧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推進城典獄長的能力，如今卻在雨之希留的刀鋒上流淌。
這個事實像冰錐刺進胃裡，但他 ** 自己移開視線——此刻有更重要的鎖鏈需要握緊。
屏障消失後的空地仿佛突然暴露在暴風雨中的鳥巢。
海軍將領們織成的包圍網正在收攏，武裝色霸氣硬化後的肢體在陽光下泛著鑄鐵般的暗沉光澤。
能站立的人越來越少：有人手臂以詭異角度彎折，白骨刺破皮膚；有人倒在血泊里，胸膛起伏微弱得如同將熄的炭火。
金髮男人咬斷濾嘴，菸草碎末混著血沫濺在嘴角。
他踢碎第三個衝上來的士兵的肩胛骨，但更多黑影從四面八方湧來。
精英中將們的見聞色像蛛網般鋪開，總能預判他每一次閃避的軌跡。
肋骨大概斷了兩根，每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而海平面般的士兵還在上漲，刀劍折射的光斑晃得人睜不開眼。
能撐到這一刻已是極限。
混戰中，那個動物系能力者捕捉到一絲空隙——目標直指考古學者的要害。
他足底發力，地面微震，犬型身軀已撲至女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