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第344章
66
秋水的刀身微微下壓，將桃兔的刀鋒抵得更死。
赤犬若執意取那兩人的性命……
末鎝會選擇旁觀，但絕不會允許赤犬觸碰到薩博、茉莉、烏索普，以及他曾應允庇護的羅賓。
「他們應當還能支撐片刻。」
他心想，「先了結桃兔。」
殺念如冰刃般刺破空氣。
金毘羅的鋒刃正死死抵在秋水的刀身上。
「你竟會救他。」
桃兔的視線像冬日的霜，落在突然現身的末鎝臉上。
末鎝沒有回應，目光先掃過巴托洛米奧淌血的傷口。
「偶像……偶像來救我了！！！」
巴托洛米奧逐漸清醒，認出眼前的身影，淚水與涕水瞬間湧出。
斷指之痛、果實能力可能永遠喪失的恐懼，在這一刻全被拋到腦後。
末鎝沉默地看著那張涕淚縱橫的臉。
被無視的桃兔眼中寒意更盛，聲音壓低：
「這人出海前已是黑幫頭目，百加得·末鎝，你難道忘了——將你『家人』屠盡的，正是黑幫出身。」
她一邊用話語試探，一邊悄然凝聚能力。
「你是在問我為何救他？」
末鎝臉上沒有波瀾，心念微動，身後的影子驟然 ** 成十道漆黑尖刺，越過肩側，直撲桃兔面門。
桃兔神色驟變，收刀疾退，驚險避開迎面而來的影刺。
看著後退的身影，末鎝收回未中的影槍，聲音平淡：「理由很簡單。
你要殺的，我偏要留；你要護的，我偏要除。」
桃兔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
末鎝嘴角掠過一絲看不見的冷笑，足下發力，身形如電光掠至桃兔面前。
裹著凝實武裝色的秋水撕裂空氣，劈向她的脖頸。
桃兔瞳孔收縮，橫刀格擋。
鏘！
金毘羅刀身傳來的巨力讓她呼吸一滯。
第二刀已至。
她咬牙再擋。
鏘！
力道又一次超出預想。
緊接著是十餘次斬擊，如暴雨擊打鐵檐，全部落在同一柄刀上。
桃兔 ** 得連連後退，連換氣的空隙都被斬碎。
她試圖將那股「香氣」
送入對方體內，卻發覺所有氣息都被刀刃相撞激起的烈風撕得四散無蹤。
肩胛骨的位置毫無徵兆裂開一道口子，溫熱的液體噴濺而出。
桃兔呼吸一滯。
她記得這種攻擊方式——曾經在那個男人身上見過。
腹部和後腰緊接著傳來撕裂的痛楚，鮮血浸透了衣衫。
影子化作的刀刃無法格擋，無法預判，只能承受。
鎮靜的香氣讓神經麻木，卻止不住生命從傷口流逝。
她半邊身子已染成暗紅，每一次招架都讓地面多出幾滴鮮紅印記。
刀鋒碰撞的聲音密集如暴雨。
三四次呼吸之間，十三道傷口接連綻開。
她試圖後撤，試圖扭轉局面，可對方的攻勢如同纏住四肢的藤蔓，越掙扎越緊。
每一次揮劍都像在泥潭中揮臂，遲緩而無力。
「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很痛苦吧？」
聲音從刀光中傳來。
桃兔咬緊牙關，沉默著格擋，後退，血跡在身後連成斷續的虛線。
「意識到差距的時候……是不是很絕望？」
「……」
「嘖。」
那個聲音忽然頓了頓，「有人急著來陪你了。」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正在逼近。
「但誰都改變不了結局。」
刀鋒再度壓下。
刀刃又一次撕裂空氣，在桃兔肩胛處添上新的創口。
血珠順著布料紋理向下蔓延，在淺色衣料上暈開暗紅的花。
倘若無人攪局，這場單方面的壓制大約會持續到其中一方徹底停止呼吸。
但總有人不願見到那樣的畫面——茶豚的視線從未離開過那道逐漸踉蹌的身影。
當其他海軍正將注意力投向火拳與歷史學者的方向時，他腳底與地面摩擦出短促的爆鳴，身形在連續三次高速位移後化作模糊的殘影。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先於拳頭抵達。
裹挾著硬化武裝色的重拳瞄準太陽穴襲來，帶起的風壓吹動了末鎝額前的碎發。
可刀鋒軌跡沒有絲毫遲疑，依舊朝著桃兔脖頸斜斬而去。
反倒是他腳邊的陰影突然活了。
漆黑物質從地面升騰而起，瞬間 ** 成十六條輪廓模糊的手臂。
每條手臂末端都泛著金屬般的啞光——那是武裝色覆蓋的痕跡，若不凝神細看極易忽略。
它們像突然甦醒的章魚觸腕，從側面轟出密集的拳幕。
茶豚瞳孔收縮。
預想中的突襲被迫轉為防禦，交叉格擋的雙臂承受著雨點般的捶打。
每一聲悶響都讓他後退半步，靴底在地面犁出兩道淺溝。
援救的意圖在拳幕中碎裂。
陰影離體後，末鎝手中長刀不再泛起詭異的黑霧。
但先前留下的十幾道傷口已經足夠——桃兔格擋的動作明顯滯澀，每一次刀劍相撞，震盪都會讓那些裂口滲出更多溫熱液體。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指尖微微發顫。
刀光織成密網。
金毘羅在網中左支右絀，刀刃碰撞迸發的火星短暫照亮她蒼白的臉。
鎮靜香讓痛覺變得遙遠，卻無法阻止血液離開身體的速度。
防守的圈子正在縮小，刀鋒距離要害越來越近。
齒尖陷進下唇。
桃兔能嘗到鐵鏽味的濕潤。
她一次次試圖掙脫那人的壓制，卻總被輕易擋回。
刀刃相撞的震響在耳邊嗡嗡不止，像鐵匠鋪里永不停歇的錘擊。
十秒之間，兩人已交換數十回合——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撕裂空氣的斬擊，只有最直接的力道與覆蓋武裝色的硬碰。
她清楚感覺到，對方在力量、速度、乃至握刀的技巧上，全都壓過自己一頭。
更不用說身上那十幾處還在滲血的傷口。
勝算早已渺茫。
連擺脫這疾風驟雨般的攻勢都做不到。
絕望混著不甘堵在胸口，可她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鐺——！
又是一記重劈震得她虎口發麻。
就在這瞬息，防守終於露出一絲空隙。
對面那雙眼睛裡掠過寒光，長刀倏然穿入她鎖骨之下的空隙。
噗嗤。
冰冷的金屬刺進胸膛，從後背穿出，帶起溫熱的血沫。
她渾身一顫，臉上最後那點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一雙酒紅的眸子死死盯住對方。
無聲的對視只持續了一剎。
握刀的手腕忽然擰轉——刀刃在體內翻了個面，朝上抵住血肉。
若是常人，此刻早已痛暈過去。
她卻感覺不到疼，只憑殘存的意識判斷出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幾乎同時，她猛地向後急退，不顧傷口撕裂，只想讓那截刀身脫離自己的身體。
而就在她後退的同一瞬，對方手腕向上一挑。
嗤——！
刀光自下而上閃過。
大片鮮血隨刀鋒潑灑開來。
這一挑本該斬開她的咽喉，卻因為她退得及時，只在頸下豁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
熱流從裂口裡汩汩湧出，像開了閘的水。
她踉蹌著連退數步，好不容易站穩，身體卻開始不受控制地搖晃。
視野漸漸模糊，手臂沉得抬不起來，連將刀橫到身前都做不到。
遠處那個身影靜靜看著，沒有停頓，沒有言語，只是再度提起了刀。
他腳下發力，身形驟然前沖。
刀鋒即將觸及那女人咽喉的剎那，一個染血的身影橫 ** 來。
卡普的拳頭裹著風聲砸向他的面門。
末鎝手腕翻轉，長刀橫架，硬生生接住這一擊。
金屬交鳴的巨響震得耳膜發顫。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刀身傳來，他整個人向後倒飛。
身體尚在半空，左手已探向腰間。
拔槍、瞄準、扣動扳機——三個動作在失衡的瞬間完成得乾淨利落。
三發纏繞著黑氣的彈丸穿過卡普腋下的空隙，直射向倚著殘垣喘息的女人。
「不好！」
卡普的驚呼被槍聲蓋過。
另一道蒼老的身影比聲音更快。
鶴的手掌在彈丸即將沒入女人胸膛前截住了它們。
五指收攏，黑氣竟如潮水般從彈體表面褪去，金屬彈頭在她掌心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末鎝雙足踏地，卸去余勁。
他甩了 ** 鋒上黏稠的血珠，目光掃過那兩個老人，最終落在氣息微弱的女人身上。
「沒救了。」
他說。
她的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即使不再補刀，胸腔里漏氣的傷口和身下漫開的血泊也足以在一分鐘內帶走所有生機。
但他還是出了刀，甚至在被打飛的失衡狀態下，手指仍本能地扣動了扳機。
這已成為呼吸般的習慣。
令他意外的是卡普的選擇——從處刑台那場混亂開始就刻意收斂氣息的老人，竟在此刻選擇了介入。
更沒想到那位始終置身戰局之外的鶴也會現身。
但都太遲了。
最後那一刀切開的不僅是血肉，更是所有生還的可能。
鶴和卡普的臉色同時變了。
被喚作祗園的女人就在這時軟倒下去。
鶴伸手將她攬住，溫熱的血瞬間浸透了她白色的外袍。
這位向來神色不動的老人此刻眉頭緊鎖，指尖輕觸傷口邊緣便已明白結局。
懷裡的身體微微起伏。
染血的手指攥緊了鶴的袖口，嘴唇翕動，氣若遊絲：
「那個人……會成為海軍最大的麻煩……必須……阻止他……」
話未說完，便被劇烈的咳嗽打斷。
血沫從嘴角溢出，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她向來奉行將威脅徹底根除的準則。
此刻生命正從軀體中飛速流逝，殘存的意識卻盡數化作指向那個男人的冰冷鋒芒。
鶴握住了那隻染血的手，掌心傳來逐漸失溫的觸感。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嘴唇抿成一道蒼白的直線。
「小祗園。」
低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滿身血污的身影倒映在卡普眼底，他轉向末鎝時，額角驟然暴起青筋，怒意如同實質般在空氣中蔓延。
被那道目光鎖定的男人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他眯起眼睛，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對方左側的腿。
「原來如此。」
秋水的刀身微微下壓，將桃兔的刀鋒抵得更死。
赤犬若執意取那兩人的性命……
末鎝會選擇旁觀，但絕不會允許赤犬觸碰到薩博、茉莉、烏索普，以及他曾應允庇護的羅賓。
「他們應當還能支撐片刻。」
他心想，「先了結桃兔。」
殺念如冰刃般刺破空氣。
金毘羅的鋒刃正死死抵在秋水的刀身上。
「你竟會救他。」
桃兔的視線像冬日的霜，落在突然現身的末鎝臉上。
末鎝沒有回應，目光先掃過巴托洛米奧淌血的傷口。
「偶像……偶像來救我了！！！」
巴托洛米奧逐漸清醒，認出眼前的身影，淚水與涕水瞬間湧出。
斷指之痛、果實能力可能永遠喪失的恐懼，在這一刻全被拋到腦後。
末鎝沉默地看著那張涕淚縱橫的臉。
被無視的桃兔眼中寒意更盛，聲音壓低：
「這人出海前已是黑幫頭目，百加得·末鎝，你難道忘了——將你『家人』屠盡的，正是黑幫出身。」
她一邊用話語試探，一邊悄然凝聚能力。
「你是在問我為何救他？」
末鎝臉上沒有波瀾，心念微動，身後的影子驟然 ** 成十道漆黑尖刺，越過肩側，直撲桃兔面門。
桃兔神色驟變，收刀疾退，驚險避開迎面而來的影刺。
看著後退的身影，末鎝收回未中的影槍，聲音平淡：「理由很簡單。
你要殺的，我偏要留；你要護的，我偏要除。」
桃兔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
末鎝嘴角掠過一絲看不見的冷笑，足下發力，身形如電光掠至桃兔面前。
裹著凝實武裝色的秋水撕裂空氣，劈向她的脖頸。
桃兔瞳孔收縮，橫刀格擋。
鏘！
金毘羅刀身傳來的巨力讓她呼吸一滯。
第二刀已至。
她咬牙再擋。
鏘！
力道又一次超出預想。
緊接著是十餘次斬擊，如暴雨擊打鐵檐，全部落在同一柄刀上。
桃兔 ** 得連連後退，連換氣的空隙都被斬碎。
她試圖將那股「香氣」
送入對方體內，卻發覺所有氣息都被刀刃相撞激起的烈風撕得四散無蹤。
肩胛骨的位置毫無徵兆裂開一道口子，溫熱的液體噴濺而出。
桃兔呼吸一滯。
她記得這種攻擊方式——曾經在那個男人身上見過。
腹部和後腰緊接著傳來撕裂的痛楚，鮮血浸透了衣衫。
影子化作的刀刃無法格擋，無法預判，只能承受。
鎮靜的香氣讓神經麻木，卻止不住生命從傷口流逝。
她半邊身子已染成暗紅，每一次招架都讓地面多出幾滴鮮紅印記。
刀鋒碰撞的聲音密集如暴雨。
三四次呼吸之間，十三道傷口接連綻開。
她試圖後撤，試圖扭轉局面，可對方的攻勢如同纏住四肢的藤蔓，越掙扎越緊。
每一次揮劍都像在泥潭中揮臂，遲緩而無力。
「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很痛苦吧？」
聲音從刀光中傳來。
桃兔咬緊牙關，沉默著格擋，後退，血跡在身後連成斷續的虛線。
「意識到差距的時候……是不是很絕望？」
「……」
「嘖。」
那個聲音忽然頓了頓，「有人急著來陪你了。」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正在逼近。
「但誰都改變不了結局。」
刀鋒再度壓下。
刀刃又一次撕裂空氣，在桃兔肩胛處添上新的創口。
血珠順著布料紋理向下蔓延，在淺色衣料上暈開暗紅的花。
倘若無人攪局，這場單方面的壓制大約會持續到其中一方徹底停止呼吸。
但總有人不願見到那樣的畫面——茶豚的視線從未離開過那道逐漸踉蹌的身影。
當其他海軍正將注意力投向火拳與歷史學者的方向時，他腳底與地面摩擦出短促的爆鳴，身形在連續三次高速位移後化作模糊的殘影。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先於拳頭抵達。
裹挾著硬化武裝色的重拳瞄準太陽穴襲來，帶起的風壓吹動了末鎝額前的碎發。
可刀鋒軌跡沒有絲毫遲疑，依舊朝著桃兔脖頸斜斬而去。
反倒是他腳邊的陰影突然活了。
漆黑物質從地面升騰而起，瞬間 ** 成十六條輪廓模糊的手臂。
每條手臂末端都泛著金屬般的啞光——那是武裝色覆蓋的痕跡，若不凝神細看極易忽略。
它們像突然甦醒的章魚觸腕，從側面轟出密集的拳幕。
茶豚瞳孔收縮。
預想中的突襲被迫轉為防禦，交叉格擋的雙臂承受著雨點般的捶打。
每一聲悶響都讓他後退半步，靴底在地面犁出兩道淺溝。
援救的意圖在拳幕中碎裂。
陰影離體後，末鎝手中長刀不再泛起詭異的黑霧。
但先前留下的十幾道傷口已經足夠——桃兔格擋的動作明顯滯澀，每一次刀劍相撞，震盪都會讓那些裂口滲出更多溫熱液體。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指尖微微發顫。
刀光織成密網。
金毘羅在網中左支右絀，刀刃碰撞迸發的火星短暫照亮她蒼白的臉。
鎮靜香讓痛覺變得遙遠，卻無法阻止血液離開身體的速度。
防守的圈子正在縮小，刀鋒距離要害越來越近。
齒尖陷進下唇。
桃兔能嘗到鐵鏽味的濕潤。
她一次次試圖掙脫那人的壓制，卻總被輕易擋回。
刀刃相撞的震響在耳邊嗡嗡不止，像鐵匠鋪里永不停歇的錘擊。
十秒之間，兩人已交換數十回合——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撕裂空氣的斬擊，只有最直接的力道與覆蓋武裝色的硬碰。
她清楚感覺到，對方在力量、速度、乃至握刀的技巧上，全都壓過自己一頭。
更不用說身上那十幾處還在滲血的傷口。
勝算早已渺茫。
連擺脫這疾風驟雨般的攻勢都做不到。
絕望混著不甘堵在胸口，可她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鐺——！
又是一記重劈震得她虎口發麻。
就在這瞬息，防守終於露出一絲空隙。
對面那雙眼睛裡掠過寒光，長刀倏然穿入她鎖骨之下的空隙。
噗嗤。
冰冷的金屬刺進胸膛，從後背穿出，帶起溫熱的血沫。
她渾身一顫，臉上最後那點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一雙酒紅的眸子死死盯住對方。
無聲的對視只持續了一剎。
握刀的手腕忽然擰轉——刀刃在體內翻了個面，朝上抵住血肉。
若是常人，此刻早已痛暈過去。
她卻感覺不到疼，只憑殘存的意識判斷出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幾乎同時，她猛地向後急退，不顧傷口撕裂，只想讓那截刀身脫離自己的身體。
而就在她後退的同一瞬，對方手腕向上一挑。
嗤——！
刀光自下而上閃過。
大片鮮血隨刀鋒潑灑開來。
這一挑本該斬開她的咽喉，卻因為她退得及時，只在頸下豁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
熱流從裂口裡汩汩湧出，像開了閘的水。
她踉蹌著連退數步，好不容易站穩，身體卻開始不受控制地搖晃。
視野漸漸模糊，手臂沉得抬不起來，連將刀橫到身前都做不到。
遠處那個身影靜靜看著，沒有停頓，沒有言語，只是再度提起了刀。
他腳下發力，身形驟然前沖。
刀鋒即將觸及那女人咽喉的剎那，一個染血的身影橫 ** 來。
卡普的拳頭裹著風聲砸向他的面門。
末鎝手腕翻轉，長刀橫架，硬生生接住這一擊。
金屬交鳴的巨響震得耳膜發顫。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刀身傳來，他整個人向後倒飛。
身體尚在半空，左手已探向腰間。
拔槍、瞄準、扣動扳機——三個動作在失衡的瞬間完成得乾淨利落。
三發纏繞著黑氣的彈丸穿過卡普腋下的空隙，直射向倚著殘垣喘息的女人。
「不好！」
卡普的驚呼被槍聲蓋過。
另一道蒼老的身影比聲音更快。
鶴的手掌在彈丸即將沒入女人胸膛前截住了它們。
五指收攏，黑氣竟如潮水般從彈體表面褪去，金屬彈頭在她掌心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末鎝雙足踏地，卸去余勁。
他甩了 ** 鋒上黏稠的血珠，目光掃過那兩個老人，最終落在氣息微弱的女人身上。
「沒救了。」
他說。
她的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即使不再補刀，胸腔里漏氣的傷口和身下漫開的血泊也足以在一分鐘內帶走所有生機。
但他還是出了刀，甚至在被打飛的失衡狀態下，手指仍本能地扣動了扳機。
這已成為呼吸般的習慣。
令他意外的是卡普的選擇——從處刑台那場混亂開始就刻意收斂氣息的老人，竟在此刻選擇了介入。
更沒想到那位始終置身戰局之外的鶴也會現身。
但都太遲了。
最後那一刀切開的不僅是血肉，更是所有生還的可能。
鶴和卡普的臉色同時變了。
被喚作祗園的女人就在這時軟倒下去。
鶴伸手將她攬住，溫熱的血瞬間浸透了她白色的外袍。
這位向來神色不動的老人此刻眉頭緊鎖，指尖輕觸傷口邊緣便已明白結局。
懷裡的身體微微起伏。
染血的手指攥緊了鶴的袖口，嘴唇翕動，氣若遊絲：
「那個人……會成為海軍最大的麻煩……必須……阻止他……」
話未說完，便被劇烈的咳嗽打斷。
血沫從嘴角溢出，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她向來奉行將威脅徹底根除的準則。
此刻生命正從軀體中飛速流逝，殘存的意識卻盡數化作指向那個男人的冰冷鋒芒。
鶴握住了那隻染血的手，掌心傳來逐漸失溫的觸感。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嘴唇抿成一道蒼白的直線。
「小祗園。」
低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滿身血污的身影倒映在卡普眼底，他轉向末鎝時，額角驟然暴起青筋，怒意如同實質般在空氣中蔓延。
被那道目光鎖定的男人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他眯起眼睛，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對方左側的腿。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