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第343章
65
那種與暗暗果實如此相似的特質，更讓他胸腔里翻騰起一股陰鬱的煩躁。
那麼——
該用什麼方式，來決定這顆礙眼的棋子該怎麼從棋盤上抹去呢？
誰才是真正的正主，誰又是冒牌貨？
震震果實沒能到手，黑鬍子在解決掉那些和平主義者和戰桃丸之後，並未立刻撤離馬林梵多。
他當初費盡周折謀取七武海的頭銜，本就是為了能在這樣的局面下達成三個目標。
其一，打開推進城第六層的大門，將那些囚犯收歸己用，擴充自己的力量。
其二，將那足以撼動一切的震震之力握在掌心。
其三，在全世界注視的舞台上，高調展示這份到手的力量，狠狠刷足聲望，為日后角逐四皇寶座的計劃鋪平道路。
然而，因為那個男人的插手，黑鬍子與震震之力失之交臂。
沒能得到那份力量，自然也就失去了向世界宣告自身恐怖的最佳時機。
即便如此，他也沒打算像條喪家犬般悄無聲息地離開這片戰場。
趁著白鬍子麾下那些海賊和海軍都元氣大傷，他說什麼也得領著船員們正式亮個相，然後……
管他是海軍還是白鬍子的人。
先宰他個成百上千再說！
「嘖，可惜了，沒弄到『那股力量』，不然非得讓這馬林梵多沉到海里去不可。」
黑鬍子將視線從遠處那道身影上挪開，轉而投向仍在廝殺的海軍與海賊。
這些人的血與命，正是黑鬍子海賊團登場時最隆重的「開場白」
！
噌——
希留慢慢抽出了佩刀雷雨，眼底掠過一絲對殺戮的渴望。
「當作臨別贈禮的話，再取一百條性命如何？」
「一百？未免太寒酸了。」
巴傑斯用力掰響指節，咧嘴笑道：「起碼也得五百個才夠勁。」
希留沒接他的話茬，只是邁步跟上黑鬍子的背影，朝廣場 ** 那片混戰之地走去。
「命運這東西，常被拿來掂量一個人值幾斤幾兩。」
毒Q歪著腦袋趴在那匹白馬的背上，氣若遊絲地望向最近處那些拼殺的身影，「可離『風暴眼』最遠的這幫傢伙，反倒最先被命運隨手丟開……」
「嗝……能把所有人都……都幹掉嗎？」
醉醺醺的巴斯克·喬特抬手抹了抹嘴角，分不清淌下來的是口水還是酒液。
「想殺多少，就殺多少！！！」
「咱們船長這性子，可真夠糟的……」
聖胡安·惡狼捂著嘴，發出沉悶的嗤笑聲。
阿巴羅·皮薩羅活動了幾下指關節，撇了撇嘴：「我呢，剛才已經熱過身了，這回就稍微克制點，差不多再解決一千個吧，喵。」
「哈哈——！！！」
在黑鬍子的率領下，這群兇徒朝著廣場戰圈步步逼近。
同一時刻。
處刑台前方。
艾斯用一記熾烈的火焰之牆，向世界宣告了他的歸來。
少了冰霜的壓制，火焰便肆意蔓延開來，硬生生在密集的軍陣中撕開一道裂口。
「跟上我！」
領頭的男人眼中跳動著熾熱的亮光，他主動迎向撲面而來的攻擊，為身後的人開闢道路。
咧嘴笑著的年輕人帶著同伴們緊緊追隨那個燃燒的背影。
身材高大的茉莉與披著大衣的卡拉斯回頭望了一眼正與庫贊纏鬥的薩博，略作停頓，終究轉身跟上了前方的隊伍。
衝鋒的陣型就此成形——最前方是開拓路徑的烈焰，兩側由茉莉與卡拉斯護衛，而隊伍末尾，則由那個能喚出透明牆壁的男人殿後。
這樣的組合像一柄燒紅的利刃，輕易刺穿了試圖合圍的士兵隊列。
「堵住缺口！」
「絕不能放走那個男人和考古學的倖存者！」
「允許當場格殺！」
身著白色制服的士兵們如潮水般湧來，試圖淹沒這支小小的隊伍。
憑藉絕對的數量，方才被火焰清出的空隙轉眼又被填滿。
「滾開！」
領頭的男人雙肩騰起灼目的光與熱，手臂揮動間，澎湃的火焰洪流奔涌而出，將迎面撲來的士兵們吞沒。
慘叫聲在烈焰中炸開，化作焦黑的身影倒下。
男人仿佛沒有聽見。
他的目光只盯著前方。
「必須活下去……帶著所有人一起……」
在透明牆壁的庇護下，他不斷揮出熾熱的拳，將攔路者一一擊退。
另一邊。
看著突圍的勢頭越來越猛，幾位將領聚到了一處。
「得先解決那個造出牆壁的傢伙。」
茶豚眯起眼睛，視線落在那人交疊的食指與中指上，「那個手勢……是發動能力的鑰匙，也是破綻。」
「看來我們想到一處了。」
鬼蜘蛛走到他身旁，聲音里透著寒意。
他盯著每次都能及時升起屏障擋下攻擊的目標，臉色陰沉。
敵人不過十幾人。
以兵力而論，本該迅速結束戰鬥。
但那面看不見的牆，卻讓所有的集火都失去了意義。
「替我製造一瞬的空隙。」
桃兔握著她的長刀，目光掃過身旁的兩人。
茶豚瞥了眼她手中的刀鋒，點頭：「明白。」
鬼蜘蛛沉默著頷首。
若論刺擊的速度，他自知遠不及她。
「還是交給老夫吧。」
就在三人低聲謀劃時，一道沉穩的嗓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藤虎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桃兔與鬼蜘蛛同時回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一笑。」
茶豚叫出了那個名字。
他抬手指向天空——那些靜止的島嶼依然懸在頭頂。」你的首要任務，」
他加重語氣，「是確保那些東西不會砸下來。」
「威脅已經解除了。」
藤虎睜開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
他的「視線」
穿過戰場，落在那道屏障上。
屏障之後，是正在為艾斯和草帽一夥抵擋攻擊的巴托洛米奧。
高空的戰鬥已接近尾聲。
一旦黃猿正式牽制住金獅子，藤虎便能騰出手來。
現在行動，時機正好。
「老夫想確認一下，」
藤虎的手按上杖刀刀柄，「你們口中的絕對防禦，能否承受重力的碾壓。」
茶豚與鬼蜘蛛尚未回應，桃兔的腿部肌肉已經繃緊。
杖刀出鞘的瞬間，藤虎反手握刀。
深紫色的能量如同水波般從刀柄處蕩漾開來。
重力刀·猛虎。
隔空橫斬。
刀鋒軌跡所過之處，空氣驟然扭曲。
一道無形的橫向力場瞬間成形，以撕裂一切的氣勢撞向那道透明屏障。
巴托洛米奧聽見了某種聲音。
他轉過頭。
那道從未被擊破的屏障，此刻正像被無形之手揉捏的紙張般扭曲變形。
「什——」
驚呼被狂風吞沒。
突如其來的風壓如同巨錘砸落，將巴托洛米奧連同身後的路飛等人全部掀翻。
塵土與碎石被卷上半空，視野里只剩一片混亂。
「屏障……消失了？」
巴托洛米奧摔在地上，還沒理清狀況。
一道裹挾著淡香的風掠過身側。
桃兔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刀刃破空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
刀鋒所指，正是巴托洛米奧毫無防備的後頸。
沒有言語，沒有停頓。
這一刀只為斬斷突圍的希望。
刀光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
三把刀交叉架起，硬生生截住了斬擊。
金屬碰撞的銳響刺破空氣。
索隆用肩膀頂住刀柄，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刀鋒相抵之處，火星四濺。
「礙事。」
桃兔酒紅色的瞳孔深處掠過寒光。
香氣在不知不覺間瀰漫開來——甜膩的、讓人四肢發軟的氣息。
索隆吸入第一口時並未察覺，直到握刀的手指突然失去力氣。
「這是……」
破綻出現了。
桃兔手腕下壓。
名為金毘羅的名刀撕開防禦，刀鋒重重斬進索隆的胸膛。
血霧噴濺的聲音像風穿過破敗的窗戶。
索隆的身體晃了晃，膝蓋砸在地面上，隨後整個人向前傾倒。
「索隆——！」
草帽一夥剛站穩腳跟，就看見那道身影被血霧籠罩著倒下，瞳孔驟然收縮。
桃兔的刀鋒從索隆倒下的位置抽回，沒有半分停滯，刀尖一轉便刺向巴托洛米奧的眉心。
動作連貫得像一道劃破空氣的冷光。
但索隆用身體換來的那點空隙，已經足夠巴托洛米奧抬起雙手。
他的食指與中指正要交疊——
嗤。
細微的破風聲從側方襲來。
兩枚指甲蓋大小的氣刃搶先一步掠過他的指根。
血珠潑灑開來，四段蒼白的指節在空中翻了兩圈，落進塵土裡。
巴托洛米奧怔怔地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指根，那裡正汩汩湧出溫熱的液體。
他試著動了動剩下的手指，什麼也沒有發生。
有些果實的力量太強，強到必須用某種代價來交換。
那面號稱絕對防禦的屏障，鑰匙正是這兩根必須交疊的手指。
茶豚在藤虎出手之後就一直等著這一刻。
他藏在指間的飛指槍，切斷了那兩把鑰匙。
現在，鎖永遠打不開了。
桃兔的刀不會停下。
下一瞬，刀刃就會沒入巴托洛米奧的咽喉——茶豚的念頭剛閃過，耳膜就被金屬撞擊的銳響刺穿。
那柄本該刺穿喉嚨的刀，停在了半途。
一柄黑刃斜斜橫在巴托洛米奧臉前，像一道突然降下的鐵閘。
握刀的人側著身子，甚至沒看桃兔一眼。
是末鎝。
幾乎同時，不遠處那個被影子轟出的深坑裡，暗紅色的漿液開始蠕動、匯聚，逐漸塑出人形。
赤犬從熔岩中站起身，連衣角都沒燒焦半分。
「百加得·末鎝。」
赤犬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淬著冰。
他躍出坑洞，視線掃過戰場——只幾秒鐘，局面已經變了。
火拳艾斯那伙人又撕開了一段距離。
而更近處，末鎝的刀正架著桃兔的攻勢。
赤犬的眉頭擰緊，卻沒有轉向末鎝。
他腳下一踏，地面裂開焦黑的紋路，整個人化作一道熔流射向艾斯和羅賓的方向。
比起糾纏，處決更重要。
末鎝用眼角餘光瞥見了那道掠過的赤紅，但他此刻抽不開身。
那種與暗暗果實如此相似的特質，更讓他胸腔里翻騰起一股陰鬱的煩躁。
那麼——
該用什麼方式，來決定這顆礙眼的棋子該怎麼從棋盤上抹去呢？
誰才是真正的正主，誰又是冒牌貨？
震震果實沒能到手，黑鬍子在解決掉那些和平主義者和戰桃丸之後，並未立刻撤離馬林梵多。
他當初費盡周折謀取七武海的頭銜，本就是為了能在這樣的局面下達成三個目標。
其一，打開推進城第六層的大門，將那些囚犯收歸己用，擴充自己的力量。
其二，將那足以撼動一切的震震之力握在掌心。
其三，在全世界注視的舞台上，高調展示這份到手的力量，狠狠刷足聲望，為日后角逐四皇寶座的計劃鋪平道路。
然而，因為那個男人的插手，黑鬍子與震震之力失之交臂。
沒能得到那份力量，自然也就失去了向世界宣告自身恐怖的最佳時機。
即便如此，他也沒打算像條喪家犬般悄無聲息地離開這片戰場。
趁著白鬍子麾下那些海賊和海軍都元氣大傷，他說什麼也得領著船員們正式亮個相，然後……
管他是海軍還是白鬍子的人。
先宰他個成百上千再說！
「嘖，可惜了，沒弄到『那股力量』，不然非得讓這馬林梵多沉到海里去不可。」
黑鬍子將視線從遠處那道身影上挪開，轉而投向仍在廝殺的海軍與海賊。
這些人的血與命，正是黑鬍子海賊團登場時最隆重的「開場白」
！
噌——
希留慢慢抽出了佩刀雷雨，眼底掠過一絲對殺戮的渴望。
「當作臨別贈禮的話，再取一百條性命如何？」
「一百？未免太寒酸了。」
巴傑斯用力掰響指節，咧嘴笑道：「起碼也得五百個才夠勁。」
希留沒接他的話茬，只是邁步跟上黑鬍子的背影，朝廣場 ** 那片混戰之地走去。
「命運這東西，常被拿來掂量一個人值幾斤幾兩。」
毒Q歪著腦袋趴在那匹白馬的背上，氣若遊絲地望向最近處那些拼殺的身影，「可離『風暴眼』最遠的這幫傢伙，反倒最先被命運隨手丟開……」
「嗝……能把所有人都……都幹掉嗎？」
醉醺醺的巴斯克·喬特抬手抹了抹嘴角，分不清淌下來的是口水還是酒液。
「想殺多少，就殺多少！！！」
「咱們船長這性子，可真夠糟的……」
聖胡安·惡狼捂著嘴，發出沉悶的嗤笑聲。
阿巴羅·皮薩羅活動了幾下指關節，撇了撇嘴：「我呢，剛才已經熱過身了，這回就稍微克制點，差不多再解決一千個吧，喵。」
「哈哈——！！！」
在黑鬍子的率領下，這群兇徒朝著廣場戰圈步步逼近。
同一時刻。
處刑台前方。
艾斯用一記熾烈的火焰之牆，向世界宣告了他的歸來。
少了冰霜的壓制，火焰便肆意蔓延開來，硬生生在密集的軍陣中撕開一道裂口。
「跟上我！」
領頭的男人眼中跳動著熾熱的亮光，他主動迎向撲面而來的攻擊，為身後的人開闢道路。
咧嘴笑著的年輕人帶著同伴們緊緊追隨那個燃燒的背影。
身材高大的茉莉與披著大衣的卡拉斯回頭望了一眼正與庫贊纏鬥的薩博，略作停頓，終究轉身跟上了前方的隊伍。
衝鋒的陣型就此成形——最前方是開拓路徑的烈焰，兩側由茉莉與卡拉斯護衛，而隊伍末尾，則由那個能喚出透明牆壁的男人殿後。
這樣的組合像一柄燒紅的利刃，輕易刺穿了試圖合圍的士兵隊列。
「堵住缺口！」
「絕不能放走那個男人和考古學的倖存者！」
「允許當場格殺！」
身著白色制服的士兵們如潮水般湧來，試圖淹沒這支小小的隊伍。
憑藉絕對的數量，方才被火焰清出的空隙轉眼又被填滿。
「滾開！」
領頭的男人雙肩騰起灼目的光與熱，手臂揮動間，澎湃的火焰洪流奔涌而出，將迎面撲來的士兵們吞沒。
慘叫聲在烈焰中炸開，化作焦黑的身影倒下。
男人仿佛沒有聽見。
他的目光只盯著前方。
「必須活下去……帶著所有人一起……」
在透明牆壁的庇護下，他不斷揮出熾熱的拳，將攔路者一一擊退。
另一邊。
看著突圍的勢頭越來越猛，幾位將領聚到了一處。
「得先解決那個造出牆壁的傢伙。」
茶豚眯起眼睛，視線落在那人交疊的食指與中指上，「那個手勢……是發動能力的鑰匙，也是破綻。」
「看來我們想到一處了。」
鬼蜘蛛走到他身旁，聲音里透著寒意。
他盯著每次都能及時升起屏障擋下攻擊的目標，臉色陰沉。
敵人不過十幾人。
以兵力而論，本該迅速結束戰鬥。
但那面看不見的牆，卻讓所有的集火都失去了意義。
「替我製造一瞬的空隙。」
桃兔握著她的長刀，目光掃過身旁的兩人。
茶豚瞥了眼她手中的刀鋒，點頭：「明白。」
鬼蜘蛛沉默著頷首。
若論刺擊的速度，他自知遠不及她。
「還是交給老夫吧。」
就在三人低聲謀劃時，一道沉穩的嗓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藤虎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桃兔與鬼蜘蛛同時回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一笑。」
茶豚叫出了那個名字。
他抬手指向天空——那些靜止的島嶼依然懸在頭頂。」你的首要任務，」
他加重語氣，「是確保那些東西不會砸下來。」
「威脅已經解除了。」
藤虎睜開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
他的「視線」
穿過戰場，落在那道屏障上。
屏障之後，是正在為艾斯和草帽一夥抵擋攻擊的巴托洛米奧。
高空的戰鬥已接近尾聲。
一旦黃猿正式牽制住金獅子，藤虎便能騰出手來。
現在行動，時機正好。
「老夫想確認一下，」
藤虎的手按上杖刀刀柄，「你們口中的絕對防禦，能否承受重力的碾壓。」
茶豚與鬼蜘蛛尚未回應，桃兔的腿部肌肉已經繃緊。
杖刀出鞘的瞬間，藤虎反手握刀。
深紫色的能量如同水波般從刀柄處蕩漾開來。
重力刀·猛虎。
隔空橫斬。
刀鋒軌跡所過之處，空氣驟然扭曲。
一道無形的橫向力場瞬間成形，以撕裂一切的氣勢撞向那道透明屏障。
巴托洛米奧聽見了某種聲音。
他轉過頭。
那道從未被擊破的屏障，此刻正像被無形之手揉捏的紙張般扭曲變形。
「什——」
驚呼被狂風吞沒。
突如其來的風壓如同巨錘砸落，將巴托洛米奧連同身後的路飛等人全部掀翻。
塵土與碎石被卷上半空，視野里只剩一片混亂。
「屏障……消失了？」
巴托洛米奧摔在地上，還沒理清狀況。
一道裹挾著淡香的風掠過身側。
桃兔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刀刃破空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
刀鋒所指，正是巴托洛米奧毫無防備的後頸。
沒有言語，沒有停頓。
這一刀只為斬斷突圍的希望。
刀光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
三把刀交叉架起，硬生生截住了斬擊。
金屬碰撞的銳響刺破空氣。
索隆用肩膀頂住刀柄，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刀鋒相抵之處，火星四濺。
「礙事。」
桃兔酒紅色的瞳孔深處掠過寒光。
香氣在不知不覺間瀰漫開來——甜膩的、讓人四肢發軟的氣息。
索隆吸入第一口時並未察覺，直到握刀的手指突然失去力氣。
「這是……」
破綻出現了。
桃兔手腕下壓。
名為金毘羅的名刀撕開防禦，刀鋒重重斬進索隆的胸膛。
血霧噴濺的聲音像風穿過破敗的窗戶。
索隆的身體晃了晃，膝蓋砸在地面上，隨後整個人向前傾倒。
「索隆——！」
草帽一夥剛站穩腳跟，就看見那道身影被血霧籠罩著倒下，瞳孔驟然收縮。
桃兔的刀鋒從索隆倒下的位置抽回，沒有半分停滯，刀尖一轉便刺向巴托洛米奧的眉心。
動作連貫得像一道劃破空氣的冷光。
但索隆用身體換來的那點空隙，已經足夠巴托洛米奧抬起雙手。
他的食指與中指正要交疊——
嗤。
細微的破風聲從側方襲來。
兩枚指甲蓋大小的氣刃搶先一步掠過他的指根。
血珠潑灑開來，四段蒼白的指節在空中翻了兩圈，落進塵土裡。
巴托洛米奧怔怔地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指根，那裡正汩汩湧出溫熱的液體。
他試著動了動剩下的手指，什麼也沒有發生。
有些果實的力量太強，強到必須用某種代價來交換。
那面號稱絕對防禦的屏障，鑰匙正是這兩根必須交疊的手指。
茶豚在藤虎出手之後就一直等著這一刻。
他藏在指間的飛指槍，切斷了那兩把鑰匙。
現在，鎖永遠打不開了。
桃兔的刀不會停下。
下一瞬，刀刃就會沒入巴托洛米奧的咽喉——茶豚的念頭剛閃過，耳膜就被金屬撞擊的銳響刺穿。
那柄本該刺穿喉嚨的刀，停在了半途。
一柄黑刃斜斜橫在巴托洛米奧臉前，像一道突然降下的鐵閘。
握刀的人側著身子，甚至沒看桃兔一眼。
是末鎝。
幾乎同時，不遠處那個被影子轟出的深坑裡，暗紅色的漿液開始蠕動、匯聚，逐漸塑出人形。
赤犬從熔岩中站起身，連衣角都沒燒焦半分。
「百加得·末鎝。」
赤犬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淬著冰。
他躍出坑洞，視線掃過戰場——只幾秒鐘，局面已經變了。
火拳艾斯那伙人又撕開了一段距離。
而更近處，末鎝的刀正架著桃兔的攻勢。
赤犬的眉頭擰緊，卻沒有轉向末鎝。
他腳下一踏，地面裂開焦黑的紋路，整個人化作一道熔流射向艾斯和羅賓的方向。
比起糾纏，處決更重要。
末鎝用眼角餘光瞥見了那道掠過的赤紅，但他此刻抽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