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第340章
62
羅的視線掠過地上那個氣息微弱的男人，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死在這裡……也不算遺憾。」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塵土看向末鎝，像卸下重擔的旅人：「合作到此為止吧。」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多謝。」
「這種告別台詞真不適合你。」
末鎝周身流動的暗紋開始收縮，如同退潮般匯入腳下陰影，「我把你划進保護範圍了，丟下同伴不是我的習慣。
至於你怎麼想——隨你便。」
羅的瞳孔微微擴張。
末鎝攤開右手，掌心涌動著瀝青狀的波紋：「正好……試試覺醒後的新能力。
用影子填補缺損部位，理論上可行。」
「能用在別人身上？」
羅的呼吸急促起來，疼痛都暫時被驚愕壓過。
「總要有人當第一個試驗品。」
末鎝瞥了眼羅身下那片被血污暈染的陰影，「原理很簡單：從其他部位抽取影子物質，填進傷口。
相當於挪用自己的儲備去修補破洞。」
他停頓片刻，讓遠處傳來的金屬摩擦聲填補空隙。
「所以這不是治療，是置換。
代價可能是壽命——如果成功的話。」
羅喉結滾動了一下。
「比起立刻死在這裡，用幾年時間換條命，不划算嗎？」
末鎝屈膝蹲下，陰影從他指間垂落如絲線。
羅閉上眼睛，又睜開。
「開始吧。」
末鎝想試試剛到手的能力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他抬起胳膊，四周光線驟然暗下，仿佛被一層流動的墨色簾幕隔絕開來，外界的窺探目光全被擋在了這片陰影之外。
他走到羅身後，掌心向下懸在對方投在地面的輪廓上。
那團影子仿佛活了過來，泛起水波般的黑色紋路。
沒有聲音，沒有徵兆，羅胸前那個被貫穿的窟窿里忽然開始蠕動——肌肉與皮膚如同被無形的手編織著，迅速填補了空缺，最後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確實可以。」
末鎝嘴角揚起。
影子依附身體而生，但真正決定形態的卻是影子本身。
這是從前某個人說過的話，也是關於那顆果實最根本的規則。
羅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胸膛，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他才猛地回神。
「別發呆。」
末鎝的聲音從旁傳來，「趁現在沒人打擾，把多弗朗明哥身體裡那顆果實取出來吧。」
特意留著那傢伙一口氣，就是為了這個。
倒不是多看重線線果實本身，只是這類東西總歸有價值。
能拿到手的，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末鎝從影子裡摸出一顆普通水果，遞了過去。
羅接過果子，展開那層只有他能操控的無形領域，將躺在地上的多弗朗明哥籠罩在內。
領域已經成型，他卻沒立刻動作，只是垂眼望著那個渾身是傷的男人。
記憶的碎片在腦中翻湧——關於柯拉松先生的片段，關於這些年活下來的理由。
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將眼前這個人所擁有的一切徹底碾碎。
「終於……」
羅抬起手指，隔空一勾。
那顆仍在緩慢跳動的心臟便從多弗朗明哥胸腔里浮了出來，被一層透明薄膜包裹著，發出沉悶的搏動聲。
生命力頑強得像怪物一樣。
「該下地獄了。」
羅低聲說著，將水果按進薄膜內部。
果實表面迅速浮現出螺旋紋路，顏色也逐漸轉深。
末鎝站在一旁看著，手指無意識蜷了一下。
他其實想自己動手——那傢伙覺醒後的能力肯定能帶來不少經驗。
就這麼放過，之後大概會懊惱好一陣子。
但他忍住了。
羅一路走到今天，等的就是親手了結的時刻。
既然把他當作同伴，就不能為了自己的利益去破壞這個心愿。
他沒有絲毫悔意。
末鎝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羅身上，放棄了收割多弗朗明哥性命的機會。
羅完成了取出惡魔果實的最後一步，卻沒有繼續動作，反而轉頭看向末鎝。
兩人對視了片刻。
「你不動手？」
「你不動手？」
幾乎同時，他們問出了相同的話。
末鎝怔了怔，語氣帶著不解：「親手了結他，不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嗎？」
羅神色淡然，答道：「我是醫者，不習慣奪去生命，除非迫不得已。
何況，有你在場。」
「……」
末鎝一時無言，額角仿佛浮起無形的疑惑。
仔細回想，在原作記載中，多弗朗明哥倒下之後，羅確實沒有給予致命一擊。
看來羅真正想要的並非終結對方的性命，而是摧毀對方所擁有的一切——權勢、地位、家族、自由……
但這個理由，依然讓末鎝感到些許意外，仿佛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個人。
「懂了。」
末鎝不再猶豫，伸手擰斷了多弗朗明哥的脖頸。
羅注視著那道逐漸微弱的氣息，心底盤踞多年的恨意，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結束了。
隨著多弗朗明哥生命的消逝，寄宿在心臟中的惡魔之力迅速滲入一旁的水果。
短短几秒，那顆與心臟共處於薄膜內的果實便徹底轉化，表面覆上灰暗色澤，浮現出細密蜿蜒的紋路。
「給。」
羅收斂心緒，從薄膜中取出已成形的線線果實，遞向末鎝。
末鎝接過果實。
掌 ** 影涌動，如同活物般將果實吞沒，納入影匣深處。
「第三顆了。」
加上先前在阿拉巴斯坦取得的爆裂果實、香波地群島獲得的音音果實，以及此刻到手的線線果實，影匣內已陳列著三顆惡魔果實。
每一顆果實，都意味著一份可快速轉化的戰力。
其中，爆裂果實的速成效率最高，服用者能將身軀轉化為 ** 媒介；音音果實次之，可將聲波轉化為各類攻勢；線線果實則相對平庸，各方面均不突出。
唯有像多弗朗明哥這般天賦卓絕之人，才能將其運用至出神入化的境地，甚至觸及覺醒之境。
「隊伍里只剩雅姐和小菲洛尚未服用果實，不知她們是否感興趣。」
末鎝暗自思量。
想起許久未見的同伴們，也不知他們如今的修煉進展如何了。
吉姆的修煉方式需要不斷承受創傷，每一次損傷都讓古代種三角龍果實的潛力更深一分。
賈雅在恐怖三桅船準備料理時，常因食材稀缺而蹙眉。
菲洛那張烏鴉面具下的臉龐是否能在武裝色修煉中承受壓力，或許該讓她摘下面具試試。
如果連武裝色也無法觸及，至少要讓見聞色在她體內生根。
拉斐特緊盯著布魯克，黃泉果實引來的寒意正一絲絲滲入空氣，若能觸及靈魂層面，那便是意外之喜。
沉悶的撞擊聲從影幕外傳來，打斷了思緒。
攻擊持續不斷，力道沉重得讓影幕表面微微震顫。
末鎝不用看也猜得到是誰——除了那位巨人中將，還有誰能造成這樣的動靜？他先將多弗朗明哥的軀體收進影匣，影子果實能力提升後，內部空間擴大了不少，存放幾具軀體綽綽有餘。
白鬍子的身軀也靜靜躺在其中，黑鬍子海賊團恐怕至今還沒意識到自己成了被牽著走的棋子。
「這場戰爭與你無關，」
末鎝側頭對羅低語，「之後儘量避開戰鬥。」
羅沉默頷首。
影幕消散的剎那，巨人中將拉克瓦爾的身影赫然顯現。
他雙手握劍，劍鋒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原本瞄準影幕的斬擊陡然轉向末鎝。
刃口纏繞著凝實的漆黑，武裝色凝聚如線。
末鎝向後輕躍，劍刃砸進地面，碎石迸濺。
他落地時聲音平靜：「動作太慢了，巨人族似乎都有這個毛病。」
「少在那裡說風涼話！」
拉克瓦爾臉色一沉，踏步前沖，長劍直刺而出。
「不是風涼話，只是陳述事實。」
末鎝眼中掠過一抹暗紅，身形驟然從原地消失。
半空中一道黑影閃過。
末鎝的身影無聲顯現於拉克瓦爾背後。
他手中長刃滑入鞘中，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音。」你選錯了人。」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拉克瓦爾僵在原地，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下一瞬，他的頭顱離開了脖頸，向上方拋起。
鮮血從斷口噴涌而出，在空氣中劃開一道猩紅的弧線。
那顆頭顱飛過一段距離，恰好墜落在正趕往戰場後方的鼯鼠及其部下腳邊。
海軍們驟然止步，瞳孔收縮，呼吸在那一剎那停滯。
視線轉向港灣另一側。
島嶼的殘骸四處散落。
巨石以各種角度斜插在地，斷裂的樹幹橫七豎八。
地面布滿坑洞，深淺不一。
塵埃懸浮在半空，久久不肯沉降。
那些坑窪之中，倒臥著一具具人形機械的殘骸。
外殼破裂，線路暴露，不時迸出幾簇短暫的電火花。
這些被海軍寄予厚望的戰爭機器，尚未展現其預想中的威力，便已徹底沉默。
而同樣被意外阻撓的，還有黑鬍子。
正因為這支機械部隊的突然介入，他錯失了奪取那股足以引發大 ** 動的力量的最佳時機。
不遠處的碎石堆旁，戰桃丸俯倒在地，沒有任何動靜。
他慣用的那柄巨大戰斧，此刻已碎裂成十數片金屬塊，散落周圍。
黑鬍子海賊團的成員們立在四周，影子被拉得很長。
「這些和巴索羅米·熊外形一致的機械造物，似乎是海軍隱藏的底牌。」
范奧卡將長槍收回背後，目光冷靜地掃過最近一台失去動力的和平主義者。
「一堆廢鐵罷了，白白耗費了我們的時間！」
黑鬍子瞥了一眼滿地殘骸，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格鬥冠軍巴傑斯抬起粗壯的手臂，指向廣場方向，嗓音洪亮：「船長，那個帶走了白鬍子 ** 的影子，好像往廣場那邊移動了。」
「我看見了。」
黑鬍子眼中凶光閃爍，牙齒磨出細微的聲響，「但『那個時機』已經結束了。」
「也就是說……」
羅的視線掠過地上那個氣息微弱的男人，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死在這裡……也不算遺憾。」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塵土看向末鎝，像卸下重擔的旅人：「合作到此為止吧。」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多謝。」
「這種告別台詞真不適合你。」
末鎝周身流動的暗紋開始收縮，如同退潮般匯入腳下陰影，「我把你划進保護範圍了，丟下同伴不是我的習慣。
至於你怎麼想——隨你便。」
羅的瞳孔微微擴張。
末鎝攤開右手，掌心涌動著瀝青狀的波紋：「正好……試試覺醒後的新能力。
用影子填補缺損部位，理論上可行。」
「能用在別人身上？」
羅的呼吸急促起來，疼痛都暫時被驚愕壓過。
「總要有人當第一個試驗品。」
末鎝瞥了眼羅身下那片被血污暈染的陰影，「原理很簡單：從其他部位抽取影子物質，填進傷口。
相當於挪用自己的儲備去修補破洞。」
他停頓片刻，讓遠處傳來的金屬摩擦聲填補空隙。
「所以這不是治療，是置換。
代價可能是壽命——如果成功的話。」
羅喉結滾動了一下。
「比起立刻死在這裡，用幾年時間換條命，不划算嗎？」
末鎝屈膝蹲下，陰影從他指間垂落如絲線。
羅閉上眼睛，又睜開。
「開始吧。」
末鎝想試試剛到手的能力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他抬起胳膊，四周光線驟然暗下，仿佛被一層流動的墨色簾幕隔絕開來，外界的窺探目光全被擋在了這片陰影之外。
他走到羅身後，掌心向下懸在對方投在地面的輪廓上。
那團影子仿佛活了過來，泛起水波般的黑色紋路。
沒有聲音，沒有徵兆，羅胸前那個被貫穿的窟窿里忽然開始蠕動——肌肉與皮膚如同被無形的手編織著，迅速填補了空缺，最後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確實可以。」
末鎝嘴角揚起。
影子依附身體而生，但真正決定形態的卻是影子本身。
這是從前某個人說過的話，也是關於那顆果實最根本的規則。
羅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胸膛，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他才猛地回神。
「別發呆。」
末鎝的聲音從旁傳來，「趁現在沒人打擾，把多弗朗明哥身體裡那顆果實取出來吧。」
特意留著那傢伙一口氣，就是為了這個。
倒不是多看重線線果實本身，只是這類東西總歸有價值。
能拿到手的，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末鎝從影子裡摸出一顆普通水果，遞了過去。
羅接過果子，展開那層只有他能操控的無形領域，將躺在地上的多弗朗明哥籠罩在內。
領域已經成型，他卻沒立刻動作，只是垂眼望著那個渾身是傷的男人。
記憶的碎片在腦中翻湧——關於柯拉松先生的片段，關於這些年活下來的理由。
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將眼前這個人所擁有的一切徹底碾碎。
「終於……」
羅抬起手指，隔空一勾。
那顆仍在緩慢跳動的心臟便從多弗朗明哥胸腔里浮了出來，被一層透明薄膜包裹著，發出沉悶的搏動聲。
生命力頑強得像怪物一樣。
「該下地獄了。」
羅低聲說著，將水果按進薄膜內部。
果實表面迅速浮現出螺旋紋路，顏色也逐漸轉深。
末鎝站在一旁看著，手指無意識蜷了一下。
他其實想自己動手——那傢伙覺醒後的能力肯定能帶來不少經驗。
就這麼放過，之後大概會懊惱好一陣子。
但他忍住了。
羅一路走到今天，等的就是親手了結的時刻。
既然把他當作同伴，就不能為了自己的利益去破壞這個心愿。
他沒有絲毫悔意。
末鎝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羅身上，放棄了收割多弗朗明哥性命的機會。
羅完成了取出惡魔果實的最後一步，卻沒有繼續動作，反而轉頭看向末鎝。
兩人對視了片刻。
「你不動手？」
「你不動手？」
幾乎同時，他們問出了相同的話。
末鎝怔了怔，語氣帶著不解：「親手了結他，不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嗎？」
羅神色淡然，答道：「我是醫者，不習慣奪去生命，除非迫不得已。
何況，有你在場。」
「……」
末鎝一時無言，額角仿佛浮起無形的疑惑。
仔細回想，在原作記載中，多弗朗明哥倒下之後，羅確實沒有給予致命一擊。
看來羅真正想要的並非終結對方的性命，而是摧毀對方所擁有的一切——權勢、地位、家族、自由……
但這個理由，依然讓末鎝感到些許意外，仿佛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個人。
「懂了。」
末鎝不再猶豫，伸手擰斷了多弗朗明哥的脖頸。
羅注視著那道逐漸微弱的氣息，心底盤踞多年的恨意，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結束了。
隨著多弗朗明哥生命的消逝，寄宿在心臟中的惡魔之力迅速滲入一旁的水果。
短短几秒，那顆與心臟共處於薄膜內的果實便徹底轉化，表面覆上灰暗色澤，浮現出細密蜿蜒的紋路。
「給。」
羅收斂心緒，從薄膜中取出已成形的線線果實，遞向末鎝。
末鎝接過果實。
掌 ** 影涌動，如同活物般將果實吞沒，納入影匣深處。
「第三顆了。」
加上先前在阿拉巴斯坦取得的爆裂果實、香波地群島獲得的音音果實，以及此刻到手的線線果實，影匣內已陳列著三顆惡魔果實。
每一顆果實，都意味著一份可快速轉化的戰力。
其中，爆裂果實的速成效率最高，服用者能將身軀轉化為 ** 媒介；音音果實次之，可將聲波轉化為各類攻勢；線線果實則相對平庸，各方面均不突出。
唯有像多弗朗明哥這般天賦卓絕之人，才能將其運用至出神入化的境地，甚至觸及覺醒之境。
「隊伍里只剩雅姐和小菲洛尚未服用果實，不知她們是否感興趣。」
末鎝暗自思量。
想起許久未見的同伴們，也不知他們如今的修煉進展如何了。
吉姆的修煉方式需要不斷承受創傷，每一次損傷都讓古代種三角龍果實的潛力更深一分。
賈雅在恐怖三桅船準備料理時，常因食材稀缺而蹙眉。
菲洛那張烏鴉面具下的臉龐是否能在武裝色修煉中承受壓力，或許該讓她摘下面具試試。
如果連武裝色也無法觸及，至少要讓見聞色在她體內生根。
拉斐特緊盯著布魯克，黃泉果實引來的寒意正一絲絲滲入空氣，若能觸及靈魂層面，那便是意外之喜。
沉悶的撞擊聲從影幕外傳來，打斷了思緒。
攻擊持續不斷，力道沉重得讓影幕表面微微震顫。
末鎝不用看也猜得到是誰——除了那位巨人中將，還有誰能造成這樣的動靜？他先將多弗朗明哥的軀體收進影匣，影子果實能力提升後，內部空間擴大了不少，存放幾具軀體綽綽有餘。
白鬍子的身軀也靜靜躺在其中，黑鬍子海賊團恐怕至今還沒意識到自己成了被牽著走的棋子。
「這場戰爭與你無關，」
末鎝側頭對羅低語，「之後儘量避開戰鬥。」
羅沉默頷首。
影幕消散的剎那，巨人中將拉克瓦爾的身影赫然顯現。
他雙手握劍，劍鋒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原本瞄準影幕的斬擊陡然轉向末鎝。
刃口纏繞著凝實的漆黑，武裝色凝聚如線。
末鎝向後輕躍，劍刃砸進地面，碎石迸濺。
他落地時聲音平靜：「動作太慢了，巨人族似乎都有這個毛病。」
「少在那裡說風涼話！」
拉克瓦爾臉色一沉，踏步前沖，長劍直刺而出。
「不是風涼話，只是陳述事實。」
末鎝眼中掠過一抹暗紅，身形驟然從原地消失。
半空中一道黑影閃過。
末鎝的身影無聲顯現於拉克瓦爾背後。
他手中長刃滑入鞘中，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音。」你選錯了人。」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拉克瓦爾僵在原地，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下一瞬，他的頭顱離開了脖頸，向上方拋起。
鮮血從斷口噴涌而出，在空氣中劃開一道猩紅的弧線。
那顆頭顱飛過一段距離，恰好墜落在正趕往戰場後方的鼯鼠及其部下腳邊。
海軍們驟然止步，瞳孔收縮，呼吸在那一剎那停滯。
視線轉向港灣另一側。
島嶼的殘骸四處散落。
巨石以各種角度斜插在地，斷裂的樹幹橫七豎八。
地面布滿坑洞，深淺不一。
塵埃懸浮在半空，久久不肯沉降。
那些坑窪之中，倒臥著一具具人形機械的殘骸。
外殼破裂，線路暴露，不時迸出幾簇短暫的電火花。
這些被海軍寄予厚望的戰爭機器，尚未展現其預想中的威力，便已徹底沉默。
而同樣被意外阻撓的，還有黑鬍子。
正因為這支機械部隊的突然介入，他錯失了奪取那股足以引發大 ** 動的力量的最佳時機。
不遠處的碎石堆旁，戰桃丸俯倒在地，沒有任何動靜。
他慣用的那柄巨大戰斧，此刻已碎裂成十數片金屬塊，散落周圍。
黑鬍子海賊團的成員們立在四周，影子被拉得很長。
「這些和巴索羅米·熊外形一致的機械造物，似乎是海軍隱藏的底牌。」
范奧卡將長槍收回背後，目光冷靜地掃過最近一台失去動力的和平主義者。
「一堆廢鐵罷了，白白耗費了我們的時間！」
黑鬍子瞥了一眼滿地殘骸，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格鬥冠軍巴傑斯抬起粗壯的手臂，指向廣場方向，嗓音洪亮：「船長，那個帶走了白鬍子 ** 的影子，好像往廣場那邊移動了。」
「我看見了。」
黑鬍子眼中凶光閃爍，牙齒磨出細微的聲響，「但『那個時機』已經結束了。」
「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