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第339章
61
羅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同一時刻，影像正通過電話蟲的眼睛傳向無數屏幕。
世界在那一刻寂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無聲的轟鳴。
地下世界的某個房間裡，有人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毯上。
「他……死了？」
喃喃自語的人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是靠著那條穩定貨源才能維持生意的戰爭販子，渠道的突然斷裂意味著前線將在幾周內崩潰。
但那個男人的死亡所帶來的震盪，遠不止於此。
要說那些常年通過隱秘渠道進行交易的人里，最不願看到多弗朗明哥倒下的，恐怕得算上那位被稱為「百獸」
的大人物了。
刀刃落下時，無數雙眼睛正緊盯著那片戰場。
震動世界的頂上戰爭尚未落幕，空氣里還瀰漫著硝煙與血腥混合的氣味。
當白鬍子的身軀終於不再站立，遠處觀望的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歡呼，可那歡呼聲底下卻藏著不安——事情還沒完。
緊接著，另一個身影也倒了下去。
多弗朗明哥。
這個名字讓許多人瞬間手腳冰涼。
「頭兒……供貨的那位『小丑』沒了，咱們訂的 ** ……怕是再也送不到了。」
「沒有那些東西，這仗還怎麼打？」
「算了……認輸吧。」
低語在暗處流淌。
「呵，地下世界的一位『王』，就這麼沒了？」
「白鬍子都死了，還有什麼不可能？」
「等等——我上個月才付全款訂了一顆惡魔果實！錢已經划過去了，交易就算成了！可現在他人死了，我的貨呢？！」
「他死了，可他手下那幫人還在。
總會有人頂上來接手生意吧？」
「別做夢了。
除了他，堂吉訶德家族裡還有誰能壓得住地下世界那些豺狼？」
「那麼多暴利的線路，其他那些『地下皇帝』會眼睜睜放過？等著瞧吧，多少人已經盯著那塊肥肉了。」
「我不管那麼多，錢已經付了。
要是他們交不出貨……哼。」
「百加得·末鎝——都怪那個傢伙……」
「要不是他幹掉了『小丑』，哪來這麼多麻煩！」
「說起來，他不也是七武海嗎？怎麼會在那種地方對多弗朗明哥下手？」
「誰知道呢。
那傢伙本來就是個屠島的瘋子，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小丑』死了，他手下的人總不會什麼都不做吧？」
「哈，你覺得堂吉訶德家族能比白鬍子還強嗎？」
「別說他們去找那瘋子的麻煩了，按那瘋子一貫的作風，等戰爭結束，他說不定會親自去把多弗朗明哥的勢力連根拔起……」
「要是真那樣……我的貨豈不是徹底沒指望了？」
寂靜突然降臨。
這個推測像冰水澆透了所有還抱著一絲僥倖的人。
他們已經付了錢，原本以為即便「小丑」
死了，至少他背後的家族還會維持交易。
可現在，連這點微弱的可能都在迅速崩塌。
倘若末鎝執意不留活口，要將失去多弗朗明哥的堂吉訶德家族連根拔起——那麼，那些早已交付出去的巨額資金，便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塊，再也尋不回半點漣漪。
「不能坐以待斃。」
短短片刻，無數道視線如針尖般刺向那座名為德雷斯羅薩的島嶼。
多弗朗明哥的「死亡」
，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水面，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席捲四方的暗流。
噴泉廣場上擠滿了人。
黑壓壓的影子在石磚地面上蔓延，幾乎遮住所有縫隙。
人們仰著臉，目光被半空中那塊巨大的屏幕牢牢釘住。
每一張臉上都凝固著相似的茫然與不安。
「他……真的沒了嗎？」
「往後……這個國家會變成什麼樣子？」
穿著鮮艷裙裝與刺繡外套的男女們一動不動，屏幕里的畫面在他們瞳孔中反覆閃爍。
未來像一團濃霧，沉甸甸壓在胸口。
宮殿深處，堂吉訶德家族的幹部們同樣盯著屏幕。
畫面里只有兩個人：站著的末鎝，以及倒在地上、渾身浸透暗紅的多弗朗明哥。
「不可能……這不可能！」
「多弗！站起來！我們奉你為王，不是為了看你倒在這種地方！」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嘶啞的喊聲在廳堂里碰撞。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滲出來。
開戰之前，誰曾想過結局竟是如此？明明只是去露個面，走個過場而已。
即便不願承認，他們心裡也清楚——多弗朗明哥逃不掉了。
所有視線最終凝聚在末鎝身上。
憤怒與殺意如冰冷的刀刃，在寂靜中緩緩出鞘。
只有一個人，站在人群邊緣，反應與旁人略有不同。
棕黑色的長髮垂至腰際，發間別著一朵紅得刺目的鮮花。
波點裙擺層層疊疊，隨著她細微的顫抖輕輕晃動。
紫色舞鞋的鞋尖抵著冰涼的地磚，指尖壓在唇上，幾乎要嵌進皮膚里。
維奧萊特——這是她的名字。
淺棕色的眼瞳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屏幕。
「真的……結束了嗎？」
壓在唇上的手指在抖。
不是因為悲傷，而是某種壓抑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裂縫，正拼命向外涌。
多少年了？她早已記不清做了多少相似的夢，又在醒來時面對同樣的黑夜。
那個將德雷斯羅薩拖入噩夢的男人，竟會以這種方式退場。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眼底泛起濕意，和其他人一樣，她也落下淚來。
只不過，那些滾燙的液體滑過臉頰時，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極輕，極快，像偷到一線光。
維奧萊特的視線不由自主飄向那個放倒多弗朗明哥的身影。
拉奧·G和琵卡那些幹部接連倒下，如今連家族的首領也癱軟在地。
某種久違的溫熱感忽然從胸腔深處湧起，又被她硬生生按了回去。
那個男人和多弗朗明哥同樣頂著七武海的名號，終究是海上飄蕩的亡命之徒。
馬林梵多的廣場上，無數道目光凝固在末鎝身上。
方才那場怪物間的廝殺還烙在視網膜上，誰也沒料到影線收攏的剎那，勝負已分。
有聲音從人群里擠出來：「百加得·末鎝，你也是七武海，為何要對同僚出手？」
沉默像潮水漫開。
末鎝只是靜靜望著那些質問的面孔，手指扣住多弗朗明哥尚未冷卻的脖頸。
他忽然笑了。
「從此刻起，我不再是七武海了。」
空氣仿佛被這句話凍住。
海軍們臉上的血色褪去大半。
「所以，現在把我看作敵人就好。」
他的聲音很輕，卻砸得地面發顫，「相應地，你們海軍也會成為我的目標之一。」
鼯鼠中將的指節捏得發白。
偏偏在這種關頭——一個剛擊潰白鬍子與多弗朗明哥的怪物要調轉槍口。
光是設想可能掀起的風暴，脊背就竄過寒意。
作為曾經的盟友，末鎝在戰場上的表現早已贏得許多人的敬畏。
可當立場翻轉，先前的欽佩全化作了扎在喉嚨里的刺。
有人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縮什麼？」
鼯鼠的聲音劈開騷動，「我們背負的正義，難道輕得能被恐懼壓垮？」
周圍的呼吸聲重新拉長。
是啊，他們是守護秩序的最後壁壘，沒有退路。
沉重的腳步聲從鼯鼠身後逼近，像鼓點敲在石板路上。
巨人族中將拉克瓦爾跨過數步，刀鋒在空氣中劃出弧線，最終定格在那個方向。
他的聲音像岩石摩擦：「既然你親手撕掉了七武海的徽記，想必已經準備好迎接追獵了。」
小花園那件事，始終卡在幾位巨人族將領的喉間。
此前礙於那道身份屏障，他們無法行動。
此刻那道屏障已碎，屬於艾爾巴夫的古老榮光在血脈中灼燒，他無法移開視線。
刀尖所指，意圖昭然。
「拉克瓦爾。」
出聲的是鼯鼠。
他橫跨一步，擋在巨人身前，語調壓得很低：「眼下首要的，是處決火拳與惡魔之子。
別讓個人情緒干擾任務。」
「你不懂。」
拉克瓦爾搖頭，邁開步伐越過他，越過整列海軍。
肩甲在動作間發出金屬碰撞的輕響。」追獵此人同樣在職責範疇內。
你沒有阻攔我的立場。」
鼯鼠的眉間擰出溝壑。
他觀察過——那位前七武海卸下身份後並無主動挑釁的跡象。
後方戰線吃緊，此刻去招惹一個危險因素絕非明智。
但艾爾巴夫的文化將某些信條刻進骨髓，讓巨人在特定時刻變得像山岩般頑固。
榮光，有時排在正義之前。
「你們該去支援後方。」
拉克瓦爾沒有回頭，聲音從高處落下，「不必留在這裡。」
鼯鼠陷入短暫的沉默。
就在這幾句話來回的間隙里，末鎝已經拖著多弗朗明哥來到羅的身旁。
戰場的緊繃感瀰漫在空氣里，他仿佛未察覺近處那些海軍的存在。
羅勉強撐起上半身，胸口的劇痛讓他呼吸發顫。
先前那瞬間的自責仍在啃噬內心——明明只要維持距離運用能力就能持續施壓，卻自以為抓住了終結的時機，貿然突進，結果被貫穿胸膛，成了拖累。
悔恨像冰冷的鐵絲纏繞心臟。
幸好，多弗朗明哥倒下了。
只是結束得如此迅速。
羅盯著那個奄奄一息的身影，複雜的情緒在眼底翻湧。
羅的目光里沉澱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末鎝鬆開手，任由多弗朗明哥癱軟在地。
他俯身檢查羅肋側的傷口，布料已被暗紅浸透。
「只能止住血？」
「我又不是神明。」
羅扯了扯嘴角，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貫穿傷需要器械配合縫合，現在能維持呼吸平穩已經耗盡力氣了。」
末鎝沒接話。
他環視四周，硝煙混著鐵鏽味飄過廢墟。
遠處傳來建築坍塌的悶響。
「站得起來嗎？」
羅搖頭時脖頸繃出青筋。
「麻煩。」
末鎝用指節抵住下頜，「這裡可沒安全區。」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十幾秒。
羅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同一時刻，影像正通過電話蟲的眼睛傳向無數屏幕。
世界在那一刻寂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無聲的轟鳴。
地下世界的某個房間裡，有人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毯上。
「他……死了？」
喃喃自語的人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是靠著那條穩定貨源才能維持生意的戰爭販子，渠道的突然斷裂意味著前線將在幾周內崩潰。
但那個男人的死亡所帶來的震盪，遠不止於此。
要說那些常年通過隱秘渠道進行交易的人里，最不願看到多弗朗明哥倒下的，恐怕得算上那位被稱為「百獸」
的大人物了。
刀刃落下時，無數雙眼睛正緊盯著那片戰場。
震動世界的頂上戰爭尚未落幕，空氣里還瀰漫著硝煙與血腥混合的氣味。
當白鬍子的身軀終於不再站立，遠處觀望的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歡呼，可那歡呼聲底下卻藏著不安——事情還沒完。
緊接著，另一個身影也倒了下去。
多弗朗明哥。
這個名字讓許多人瞬間手腳冰涼。
「頭兒……供貨的那位『小丑』沒了，咱們訂的 ** ……怕是再也送不到了。」
「沒有那些東西，這仗還怎麼打？」
「算了……認輸吧。」
低語在暗處流淌。
「呵，地下世界的一位『王』，就這麼沒了？」
「白鬍子都死了，還有什麼不可能？」
「等等——我上個月才付全款訂了一顆惡魔果實！錢已經划過去了，交易就算成了！可現在他人死了，我的貨呢？！」
「他死了，可他手下那幫人還在。
總會有人頂上來接手生意吧？」
「別做夢了。
除了他，堂吉訶德家族裡還有誰能壓得住地下世界那些豺狼？」
「那麼多暴利的線路，其他那些『地下皇帝』會眼睜睜放過？等著瞧吧，多少人已經盯著那塊肥肉了。」
「我不管那麼多，錢已經付了。
要是他們交不出貨……哼。」
「百加得·末鎝——都怪那個傢伙……」
「要不是他幹掉了『小丑』，哪來這麼多麻煩！」
「說起來，他不也是七武海嗎？怎麼會在那種地方對多弗朗明哥下手？」
「誰知道呢。
那傢伙本來就是個屠島的瘋子，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小丑』死了，他手下的人總不會什麼都不做吧？」
「哈，你覺得堂吉訶德家族能比白鬍子還強嗎？」
「別說他們去找那瘋子的麻煩了，按那瘋子一貫的作風，等戰爭結束，他說不定會親自去把多弗朗明哥的勢力連根拔起……」
「要是真那樣……我的貨豈不是徹底沒指望了？」
寂靜突然降臨。
這個推測像冰水澆透了所有還抱著一絲僥倖的人。
他們已經付了錢，原本以為即便「小丑」
死了，至少他背後的家族還會維持交易。
可現在，連這點微弱的可能都在迅速崩塌。
倘若末鎝執意不留活口，要將失去多弗朗明哥的堂吉訶德家族連根拔起——那麼，那些早已交付出去的巨額資金，便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塊，再也尋不回半點漣漪。
「不能坐以待斃。」
短短片刻，無數道視線如針尖般刺向那座名為德雷斯羅薩的島嶼。
多弗朗明哥的「死亡」
，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水面，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席捲四方的暗流。
噴泉廣場上擠滿了人。
黑壓壓的影子在石磚地面上蔓延，幾乎遮住所有縫隙。
人們仰著臉，目光被半空中那塊巨大的屏幕牢牢釘住。
每一張臉上都凝固著相似的茫然與不安。
「他……真的沒了嗎？」
「往後……這個國家會變成什麼樣子？」
穿著鮮艷裙裝與刺繡外套的男女們一動不動，屏幕里的畫面在他們瞳孔中反覆閃爍。
未來像一團濃霧，沉甸甸壓在胸口。
宮殿深處，堂吉訶德家族的幹部們同樣盯著屏幕。
畫面里只有兩個人：站著的末鎝，以及倒在地上、渾身浸透暗紅的多弗朗明哥。
「不可能……這不可能！」
「多弗！站起來！我們奉你為王，不是為了看你倒在這種地方！」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嘶啞的喊聲在廳堂里碰撞。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滲出來。
開戰之前，誰曾想過結局竟是如此？明明只是去露個面，走個過場而已。
即便不願承認，他們心裡也清楚——多弗朗明哥逃不掉了。
所有視線最終凝聚在末鎝身上。
憤怒與殺意如冰冷的刀刃，在寂靜中緩緩出鞘。
只有一個人，站在人群邊緣，反應與旁人略有不同。
棕黑色的長髮垂至腰際，發間別著一朵紅得刺目的鮮花。
波點裙擺層層疊疊，隨著她細微的顫抖輕輕晃動。
紫色舞鞋的鞋尖抵著冰涼的地磚，指尖壓在唇上，幾乎要嵌進皮膚里。
維奧萊特——這是她的名字。
淺棕色的眼瞳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屏幕。
「真的……結束了嗎？」
壓在唇上的手指在抖。
不是因為悲傷，而是某種壓抑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裂縫，正拼命向外涌。
多少年了？她早已記不清做了多少相似的夢，又在醒來時面對同樣的黑夜。
那個將德雷斯羅薩拖入噩夢的男人，竟會以這種方式退場。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眼底泛起濕意，和其他人一樣，她也落下淚來。
只不過，那些滾燙的液體滑過臉頰時，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極輕，極快，像偷到一線光。
維奧萊特的視線不由自主飄向那個放倒多弗朗明哥的身影。
拉奧·G和琵卡那些幹部接連倒下，如今連家族的首領也癱軟在地。
某種久違的溫熱感忽然從胸腔深處湧起，又被她硬生生按了回去。
那個男人和多弗朗明哥同樣頂著七武海的名號，終究是海上飄蕩的亡命之徒。
馬林梵多的廣場上，無數道目光凝固在末鎝身上。
方才那場怪物間的廝殺還烙在視網膜上，誰也沒料到影線收攏的剎那，勝負已分。
有聲音從人群里擠出來：「百加得·末鎝，你也是七武海，為何要對同僚出手？」
沉默像潮水漫開。
末鎝只是靜靜望著那些質問的面孔，手指扣住多弗朗明哥尚未冷卻的脖頸。
他忽然笑了。
「從此刻起，我不再是七武海了。」
空氣仿佛被這句話凍住。
海軍們臉上的血色褪去大半。
「所以，現在把我看作敵人就好。」
他的聲音很輕，卻砸得地面發顫，「相應地，你們海軍也會成為我的目標之一。」
鼯鼠中將的指節捏得發白。
偏偏在這種關頭——一個剛擊潰白鬍子與多弗朗明哥的怪物要調轉槍口。
光是設想可能掀起的風暴，脊背就竄過寒意。
作為曾經的盟友，末鎝在戰場上的表現早已贏得許多人的敬畏。
可當立場翻轉，先前的欽佩全化作了扎在喉嚨里的刺。
有人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縮什麼？」
鼯鼠的聲音劈開騷動，「我們背負的正義，難道輕得能被恐懼壓垮？」
周圍的呼吸聲重新拉長。
是啊，他們是守護秩序的最後壁壘，沒有退路。
沉重的腳步聲從鼯鼠身後逼近，像鼓點敲在石板路上。
巨人族中將拉克瓦爾跨過數步，刀鋒在空氣中劃出弧線，最終定格在那個方向。
他的聲音像岩石摩擦：「既然你親手撕掉了七武海的徽記，想必已經準備好迎接追獵了。」
小花園那件事，始終卡在幾位巨人族將領的喉間。
此前礙於那道身份屏障，他們無法行動。
此刻那道屏障已碎，屬於艾爾巴夫的古老榮光在血脈中灼燒，他無法移開視線。
刀尖所指，意圖昭然。
「拉克瓦爾。」
出聲的是鼯鼠。
他橫跨一步，擋在巨人身前，語調壓得很低：「眼下首要的，是處決火拳與惡魔之子。
別讓個人情緒干擾任務。」
「你不懂。」
拉克瓦爾搖頭，邁開步伐越過他，越過整列海軍。
肩甲在動作間發出金屬碰撞的輕響。」追獵此人同樣在職責範疇內。
你沒有阻攔我的立場。」
鼯鼠的眉間擰出溝壑。
他觀察過——那位前七武海卸下身份後並無主動挑釁的跡象。
後方戰線吃緊，此刻去招惹一個危險因素絕非明智。
但艾爾巴夫的文化將某些信條刻進骨髓，讓巨人在特定時刻變得像山岩般頑固。
榮光，有時排在正義之前。
「你們該去支援後方。」
拉克瓦爾沒有回頭，聲音從高處落下，「不必留在這裡。」
鼯鼠陷入短暫的沉默。
就在這幾句話來回的間隙里，末鎝已經拖著多弗朗明哥來到羅的身旁。
戰場的緊繃感瀰漫在空氣里，他仿佛未察覺近處那些海軍的存在。
羅勉強撐起上半身，胸口的劇痛讓他呼吸發顫。
先前那瞬間的自責仍在啃噬內心——明明只要維持距離運用能力就能持續施壓，卻自以為抓住了終結的時機，貿然突進，結果被貫穿胸膛，成了拖累。
悔恨像冰冷的鐵絲纏繞心臟。
幸好，多弗朗明哥倒下了。
只是結束得如此迅速。
羅盯著那個奄奄一息的身影，複雜的情緒在眼底翻湧。
羅的目光里沉澱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末鎝鬆開手，任由多弗朗明哥癱軟在地。
他俯身檢查羅肋側的傷口，布料已被暗紅浸透。
「只能止住血？」
「我又不是神明。」
羅扯了扯嘴角，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貫穿傷需要器械配合縫合，現在能維持呼吸平穩已經耗盡力氣了。」
末鎝沒接話。
他環視四周，硝煙混著鐵鏽味飄過廢墟。
遠處傳來建築坍塌的悶響。
「站得起來嗎？」
羅搖頭時脖頸繃出青筋。
「麻煩。」
末鎝用指節抵住下頜，「這裡可沒安全區。」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十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