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第338章
60
坑底，多弗朗明哥仰面躺著，鮮血從嘴角蜿蜒而下，滲進衣領。
他清楚感受到，剛才那一擊所蘊含的武裝色強度，完全壓過了自己的防禦。
「又變強了……」
他抬手擦去血跡，眼底掠過一絲不解。
連續不斷的戰鬥非但沒有消耗那個男人，反而讓他的氣勢節節攀升。
更令人費解的是那仿佛永不枯竭的體力與霸氣——這已經超出了多弗朗明哥對「強者」
的認知。
哪怕是那個被稱為怪物的凱多，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除非……
他想起那顆果實，卻又立刻否定了猜測。
沒有影子，果實能力應當大打折扣才對。
半空中，末鎝倒轉身形，鞋底踏碎氣流，筆直墜向深坑。
多弗朗明哥瞳孔收縮，見聞色全力運轉。
視野中，每一粒塵埃的軌跡都被捕捉，每一絲氣流的擾動都被解析——他必須預判，必須提前看到下一秒可能發生的置換。
粉紅羽衣再度揚起，化作層層疊疊的白色波浪，在坑底翻湧擴散。
白線如潮水般從多弗朗明哥掌心下方湧起，地面、碎石、甚至空氣都扭曲成無數細密的絲，朝著那個身影撲去。
他沒有後退，反而筆直地撞進那片蒼白的浪里。
幾道寒光切開了視野。
翻滾的浪濤在瞬間碎成粉末，像被風吹散的灰燼。
光點還未落盡，他已經踏前一步，刀鋒直指前方。
多弗朗明哥向後急退，同時抬手——一張纏繞著黑氣的線網從指間張開，像蜘蛛捕食般罩向對方。
可刀光比網更快，只一划，絲線便斷成片片殘絮。
那個身影再次逼近。
漆黑的刀刃帶著風聲斬落。
無處可躲。
多弗朗明哥交叉雙臂，十道粗線從指尖迸射，狠狠撞上刀身。
刺耳的摩擦聲撕裂了空氣。
火花四濺，黑紅色的電蛇在火星間扭動、竄跳。
兩股無形的力量在這一刻轟然對撞，氣浪以他們為中心炸開，向四周席捲。
一群海賊正從遠處衝來，手裡握著武器。
可氣浪掃過的瞬間，他們像被重錘擊中，接連栽倒在地，再無聲息。
兩人的目光穿過飛濺的火星，短暫相接。
然後，他嘴角彎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
「果然，」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少了影子，連刀都鈍了……我比想像中更依賴它啊。」
多弗朗明哥沒有回答。
額角滲出冷汗，他能感覺到壓力正從刀鋒傳遞過來。
如果那影子還在……如果它此刻就在場，自己恐怕早已步上先前那人的後塵。
必須在這之前結束。
這個念頭剛閃過，他就看見對方空著的左手動了——伸向腰間，握住某樣東西。
槍口抬起。
兩聲爆鳴撕裂了凝滯的空氣。
槍口抵近，硝煙的氣味先於聲響鑽進鼻腔。
末鎝扣動扳機，金屬彈丸撕裂空氣，每一顆都裹著暗沉的光澤——那是武裝色硬化後的痕跡，如同淬火的鐵釘，接連釘入多弗朗明哥的軀幹。
撞擊聲沉悶而密集，像擂鼓。
多弗朗明哥向後跌去，胸腔與腹部在衝擊下凹陷又彈起。
血沫從他齒間噴濺，在半空劃出細密的弧線，落地時綻開暗紅的花。
領域展開的波動幾乎在同時漾開。
羅的指尖還殘留著上一場戰鬥的餘溫，此刻卻已再度張開那無形的疆界。
碎石、塵埃、甚至飄散的血珠——視野所及的一切碎屑，皆成為他能力的延伸。
位置交換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
羅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沾滿塵土的礫石。
長刀出鞘的銳響刺破喧囂，刀鋒未至，寒意已貼上多弗朗明哥的脊背。
但刀刃斬中的並非血肉，而是另一層更堅硬的阻隔。
武裝色霸氣如黑鐵般覆蓋在皮膚表面，將致命一擊化為刺耳的刮擦聲。
「早就等著你呢。」
多弗朗明哥的冷笑從喉嚨深處擠出。
他根本不曾回頭，手臂卻已向後揚起——無數白線從袖口湧出，糾纏、擰轉、壓縮，最終凝成一道深紫近黑的螺旋尖刺。
那尖刺細如臂膀，卻沉得讓周圍光線都為之扭曲。
反擊來得比思緒更快。
羅甚至來不及收刀，胸膛已被貫穿。
劇痛先於視覺信號抵達大腦，他弓起身子，咳出的鮮血浸濕了前襟。
視野開始搖晃，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液體滴落的輕響。
多弗朗明哥的雙腳終於觸地，鞋底與石板摩擦出短促的嘶鳴。
他穩住身形，目光掠過跪倒在地的羅，最終落在那個正疾沖而來的黑影上。
「礙事的傢伙解決了。」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線刺在掌心緩緩旋轉，「接下來……該你了。」
末鎝沒有應答。
他的身影已切入兩人之間，刀鋒劃開空氣，逼得多弗朗明哥向後撤出半步。
距離重新拉開，但戰場的天平已然傾斜——手術果實的能力場正在消散，如同退潮般迅速微弱下去。
多弗朗明哥的視線越過末鎝的肩膀，看向那個蜷縮的身影。
胸膛的貫穿傷正汩汩湧出深色液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的細響。
活不了多久了，就算僥倖不死，也不可能再展開那個麻煩的領域。
機會只有一次。
必須在今夜，在這裡，終結一切。
白線再次從地面升起，如活物般蠕動、交織。
多弗朗明哥的指尖微微顫動，線潮開始向四周蔓延，像一張逐漸收緊的網。
而末鎝的刀，也在此時舉了起來。
地面化作翻湧的白潮，線浪在多弗朗明哥身後無聲咆哮。
他的視線如同釘子，死死楔在末鎝身上。
從第一擊開始，他就未曾保留，每一分力量都燃燒成殺意，潑灑在這片戰場上。
羅仰面倒在血泊里。
每一次呼吸都扯動胸膛上猙獰的傷口，更多的紅色滲出來，浸透身下的碎石。
他的臉因失血而蒼白，唯獨那雙眼睛，裡面燒著的東西比疼痛更烈，比瀕死更深——那是即便碾碎骨頭也要爬過去完成的執念。
末鎝的目光掃過羅的傷勢。
心底那聲嘆息沒有浮上臉龐，他的聲音很穩：「還撐得住麼？」
「……不用……管我。」
羅的語句被喘息割得破碎，氣若遊絲，可投向末鎝的眼神卻重如千鈞，「約定……履行它……就好。」
怎樣都行。
無論藉助誰的手，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讓那個男人死——這念頭早已不是願望，而是他殘存生命唯一的意義。
「他會死。」
末鎝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我保證。」
羅染血的嘴角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
「你自己，」
末鎝頓了頓，補充道，「別先倒下。」
說完，他轉過臉，望向線浪彼端的身影。
「遊戲該收場了，多弗朗明哥。」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並未激起對方任何波瀾。
多弗朗明哥的冷笑剛要成形，卻驟然僵在喉間。
一道影子正貼著地面疾馳而來，從港灣的陰影里滑出，悄無聲息地匯入末鎝腳下的黑暗。
得益於某些「障礙」
已被清除，這道攜帶著重要「事物」
的影子，回歸得毫無阻滯。
影子的歸來讓多弗朗明哥臉上的肌肉緩緩繃緊。
值得慶幸的是，他終究搶在影子回歸前，先一步擊潰了羅。
「呋呋……收場？」
他壓下瞬間的驚疑，嘲諷的語調剛起，又猛地剎住。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道回歸的影子並未沉寂。
它像擁有生命般環繞著末鎝流動起來，漆黑、粘稠，如同兩條相互追逐的魚，在空氣中劃出幽暗的軌跡。
緊接著，流動的影驟然沉降，仿佛被某種力量吸附，迅速覆蓋上末鎝的皮膚——不是均勻的塗抹，而是化作一道道蜿蜒的、波浪狀的漆黑紋路，從臉頰蔓延至脖頸，爬過手臂，纏上腿腳。
那紋路的形態奇異而古老，隱約與某些禁忌果實表面的螺旋紋路遙相呼應。
與此同時，末鎝的眼瞳深處，一圈漆黑的虹膜無聲浮現。
未知帶來不安。
多弗朗明哥不再等待。
他身後翻騰的白線之海猛然 ** ，十六股高度凝聚的粗碩線束破空而起，每一根都蘊含著洞穿鋼鐵的狂暴力量——正是此前重創羅的招式，但此刻的數量與威勢，已臻極致。
十六發神聖凶彈，撕裂空氣，轟然降臨。
十六道裹挾著毀滅氣息的流光從不同方位撕裂空氣，將那道孤立的身影完全籠罩。
末鎝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手腕微轉，刃鋒在身前劃開一道弧光。
撞擊聲不是預想中的爆鳴，而是像釘子敲進鐵板的短促顫音——十六道流光撞上弧光的瞬間竟齊齊折返，朝著天空反彈散去。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最強的殺招，竟像撞上礁石的海浪般輕易潰散。
這一剎那的震動讓始終覆蓋戰場的感知力場出現了裂隙。
幾乎在同一時刻，末鎝足尖碾過地面碎礫，身影化作一陣掠過的風。
無數新月狀的寒芒在多弗朗明哥周身同時浮現，又同時消失，快得仿佛只是視覺殘留的錯覺。
當末鎝的身影重新凝聚時，已在他身後三步之外。
血箭從多弗朗明哥身上十幾處同時迸射，將周圍地面染成暗紅。
他臉上緩慢浮現的驚愕還未完全展開，身體已向後仰倒，重重砸進自己潑灑出的血泊里。
末鎝轉過身，看著地上那具逐漸被血色浸透的身體，將手中長刀緩緩收回鞘中。
刃身光潔如初，未沾半點猩紅。
不遠處的廢墟邊緣，羅正將顫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領域在他掌心下方微弱展開，像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貼在貫穿傷周圍，艱難地維繫著臟器機能。
傷口偏離了致命處，這或許算是不幸中的僥倖。
但即使此刻生命正在流逝，他也要用盡最後力氣保持清醒——必須親眼見證那個男人的終結。
治療剛進行到第一步，他咬著牙抬起視線。
然後他看見了倒下的身影。
「結束了？」
坑底，多弗朗明哥仰面躺著，鮮血從嘴角蜿蜒而下，滲進衣領。
他清楚感受到，剛才那一擊所蘊含的武裝色強度，完全壓過了自己的防禦。
「又變強了……」
他抬手擦去血跡，眼底掠過一絲不解。
連續不斷的戰鬥非但沒有消耗那個男人，反而讓他的氣勢節節攀升。
更令人費解的是那仿佛永不枯竭的體力與霸氣——這已經超出了多弗朗明哥對「強者」
的認知。
哪怕是那個被稱為怪物的凱多，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除非……
他想起那顆果實，卻又立刻否定了猜測。
沒有影子，果實能力應當大打折扣才對。
半空中，末鎝倒轉身形，鞋底踏碎氣流，筆直墜向深坑。
多弗朗明哥瞳孔收縮，見聞色全力運轉。
視野中，每一粒塵埃的軌跡都被捕捉，每一絲氣流的擾動都被解析——他必須預判，必須提前看到下一秒可能發生的置換。
粉紅羽衣再度揚起，化作層層疊疊的白色波浪，在坑底翻湧擴散。
白線如潮水般從多弗朗明哥掌心下方湧起，地面、碎石、甚至空氣都扭曲成無數細密的絲，朝著那個身影撲去。
他沒有後退，反而筆直地撞進那片蒼白的浪里。
幾道寒光切開了視野。
翻滾的浪濤在瞬間碎成粉末，像被風吹散的灰燼。
光點還未落盡，他已經踏前一步，刀鋒直指前方。
多弗朗明哥向後急退，同時抬手——一張纏繞著黑氣的線網從指間張開，像蜘蛛捕食般罩向對方。
可刀光比網更快，只一划，絲線便斷成片片殘絮。
那個身影再次逼近。
漆黑的刀刃帶著風聲斬落。
無處可躲。
多弗朗明哥交叉雙臂，十道粗線從指尖迸射，狠狠撞上刀身。
刺耳的摩擦聲撕裂了空氣。
火花四濺，黑紅色的電蛇在火星間扭動、竄跳。
兩股無形的力量在這一刻轟然對撞，氣浪以他們為中心炸開，向四周席捲。
一群海賊正從遠處衝來，手裡握著武器。
可氣浪掃過的瞬間，他們像被重錘擊中，接連栽倒在地，再無聲息。
兩人的目光穿過飛濺的火星，短暫相接。
然後，他嘴角彎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
「果然，」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少了影子，連刀都鈍了……我比想像中更依賴它啊。」
多弗朗明哥沒有回答。
額角滲出冷汗，他能感覺到壓力正從刀鋒傳遞過來。
如果那影子還在……如果它此刻就在場，自己恐怕早已步上先前那人的後塵。
必須在這之前結束。
這個念頭剛閃過，他就看見對方空著的左手動了——伸向腰間，握住某樣東西。
槍口抬起。
兩聲爆鳴撕裂了凝滯的空氣。
槍口抵近，硝煙的氣味先於聲響鑽進鼻腔。
末鎝扣動扳機，金屬彈丸撕裂空氣，每一顆都裹著暗沉的光澤——那是武裝色硬化後的痕跡，如同淬火的鐵釘，接連釘入多弗朗明哥的軀幹。
撞擊聲沉悶而密集，像擂鼓。
多弗朗明哥向後跌去，胸腔與腹部在衝擊下凹陷又彈起。
血沫從他齒間噴濺，在半空劃出細密的弧線，落地時綻開暗紅的花。
領域展開的波動幾乎在同時漾開。
羅的指尖還殘留著上一場戰鬥的餘溫，此刻卻已再度張開那無形的疆界。
碎石、塵埃、甚至飄散的血珠——視野所及的一切碎屑，皆成為他能力的延伸。
位置交換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
羅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沾滿塵土的礫石。
長刀出鞘的銳響刺破喧囂，刀鋒未至，寒意已貼上多弗朗明哥的脊背。
但刀刃斬中的並非血肉，而是另一層更堅硬的阻隔。
武裝色霸氣如黑鐵般覆蓋在皮膚表面，將致命一擊化為刺耳的刮擦聲。
「早就等著你呢。」
多弗朗明哥的冷笑從喉嚨深處擠出。
他根本不曾回頭，手臂卻已向後揚起——無數白線從袖口湧出，糾纏、擰轉、壓縮，最終凝成一道深紫近黑的螺旋尖刺。
那尖刺細如臂膀，卻沉得讓周圍光線都為之扭曲。
反擊來得比思緒更快。
羅甚至來不及收刀，胸膛已被貫穿。
劇痛先於視覺信號抵達大腦，他弓起身子，咳出的鮮血浸濕了前襟。
視野開始搖晃，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液體滴落的輕響。
多弗朗明哥的雙腳終於觸地，鞋底與石板摩擦出短促的嘶鳴。
他穩住身形，目光掠過跪倒在地的羅，最終落在那個正疾沖而來的黑影上。
「礙事的傢伙解決了。」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線刺在掌心緩緩旋轉，「接下來……該你了。」
末鎝沒有應答。
他的身影已切入兩人之間，刀鋒劃開空氣，逼得多弗朗明哥向後撤出半步。
距離重新拉開，但戰場的天平已然傾斜——手術果實的能力場正在消散，如同退潮般迅速微弱下去。
多弗朗明哥的視線越過末鎝的肩膀，看向那個蜷縮的身影。
胸膛的貫穿傷正汩汩湧出深色液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的細響。
活不了多久了，就算僥倖不死，也不可能再展開那個麻煩的領域。
機會只有一次。
必須在今夜，在這裡，終結一切。
白線再次從地面升起，如活物般蠕動、交織。
多弗朗明哥的指尖微微顫動，線潮開始向四周蔓延，像一張逐漸收緊的網。
而末鎝的刀，也在此時舉了起來。
地面化作翻湧的白潮，線浪在多弗朗明哥身後無聲咆哮。
他的視線如同釘子，死死楔在末鎝身上。
從第一擊開始，他就未曾保留，每一分力量都燃燒成殺意，潑灑在這片戰場上。
羅仰面倒在血泊里。
每一次呼吸都扯動胸膛上猙獰的傷口，更多的紅色滲出來，浸透身下的碎石。
他的臉因失血而蒼白，唯獨那雙眼睛，裡面燒著的東西比疼痛更烈，比瀕死更深——那是即便碾碎骨頭也要爬過去完成的執念。
末鎝的目光掃過羅的傷勢。
心底那聲嘆息沒有浮上臉龐，他的聲音很穩：「還撐得住麼？」
「……不用……管我。」
羅的語句被喘息割得破碎，氣若遊絲，可投向末鎝的眼神卻重如千鈞，「約定……履行它……就好。」
怎樣都行。
無論藉助誰的手，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讓那個男人死——這念頭早已不是願望，而是他殘存生命唯一的意義。
「他會死。」
末鎝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我保證。」
羅染血的嘴角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
「你自己，」
末鎝頓了頓，補充道，「別先倒下。」
說完，他轉過臉，望向線浪彼端的身影。
「遊戲該收場了，多弗朗明哥。」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並未激起對方任何波瀾。
多弗朗明哥的冷笑剛要成形，卻驟然僵在喉間。
一道影子正貼著地面疾馳而來，從港灣的陰影里滑出，悄無聲息地匯入末鎝腳下的黑暗。
得益於某些「障礙」
已被清除，這道攜帶著重要「事物」
的影子，回歸得毫無阻滯。
影子的歸來讓多弗朗明哥臉上的肌肉緩緩繃緊。
值得慶幸的是，他終究搶在影子回歸前，先一步擊潰了羅。
「呋呋……收場？」
他壓下瞬間的驚疑，嘲諷的語調剛起，又猛地剎住。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道回歸的影子並未沉寂。
它像擁有生命般環繞著末鎝流動起來，漆黑、粘稠，如同兩條相互追逐的魚，在空氣中劃出幽暗的軌跡。
緊接著，流動的影驟然沉降，仿佛被某種力量吸附，迅速覆蓋上末鎝的皮膚——不是均勻的塗抹，而是化作一道道蜿蜒的、波浪狀的漆黑紋路，從臉頰蔓延至脖頸，爬過手臂，纏上腿腳。
那紋路的形態奇異而古老，隱約與某些禁忌果實表面的螺旋紋路遙相呼應。
與此同時，末鎝的眼瞳深處，一圈漆黑的虹膜無聲浮現。
未知帶來不安。
多弗朗明哥不再等待。
他身後翻騰的白線之海猛然 ** ，十六股高度凝聚的粗碩線束破空而起，每一根都蘊含著洞穿鋼鐵的狂暴力量——正是此前重創羅的招式，但此刻的數量與威勢，已臻極致。
十六發神聖凶彈，撕裂空氣，轟然降臨。
十六道裹挾著毀滅氣息的流光從不同方位撕裂空氣，將那道孤立的身影完全籠罩。
末鎝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手腕微轉，刃鋒在身前劃開一道弧光。
撞擊聲不是預想中的爆鳴，而是像釘子敲進鐵板的短促顫音——十六道流光撞上弧光的瞬間竟齊齊折返，朝著天空反彈散去。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最強的殺招，竟像撞上礁石的海浪般輕易潰散。
這一剎那的震動讓始終覆蓋戰場的感知力場出現了裂隙。
幾乎在同一時刻，末鎝足尖碾過地面碎礫，身影化作一陣掠過的風。
無數新月狀的寒芒在多弗朗明哥周身同時浮現，又同時消失，快得仿佛只是視覺殘留的錯覺。
當末鎝的身影重新凝聚時，已在他身後三步之外。
血箭從多弗朗明哥身上十幾處同時迸射，將周圍地面染成暗紅。
他臉上緩慢浮現的驚愕還未完全展開，身體已向後仰倒，重重砸進自己潑灑出的血泊里。
末鎝轉過身，看著地上那具逐漸被血色浸透的身體，將手中長刀緩緩收回鞘中。
刃身光潔如初，未沾半點猩紅。
不遠處的廢墟邊緣，羅正將顫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領域在他掌心下方微弱展開，像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貼在貫穿傷周圍，艱難地維繫著臟器機能。
傷口偏離了致命處，這或許算是不幸中的僥倖。
但即使此刻生命正在流逝，他也要用盡最後力氣保持清醒——必須親眼見證那個男人的終結。
治療剛進行到第一步，他咬著牙抬起視線。
然後他看見了倒下的身影。
「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