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333章
55
沒有試探，沒有蓄力，只有連綿不絕的斬擊如暴雨傾瀉。
每一次交鋒都震得地面龜裂延伸，碎石浮空。
赤犬徹底凝聚身形，陰沉著臉望向戰團中交錯的兩道影子。
兩次霸國雖未傷及根本，卻像沾在衣襟上的污漬般令人煩躁。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那年輕人在對攻中逐漸占據優勢。
但這並不妨礙他將熔岩再度匯聚於拳端——
「嗯？」
處刑台方向傳來的異動，拽走了他的注意力。
轉頭望去，只見——
防線被撕開的瞬間，薩博的身影已經帶著艾斯脫離了處刑台的範圍。
路飛那條橡膠般的手臂在劇痛中猛然收縮，將兩人拽向自己，三個人滾作一團摔在堅硬的地面上。
停住時，他們頭抵著頭，仰面朝天。
「你們啊……」
艾斯長長吐出一口氣。
廝殺聲還在耳畔轟鳴，可胸膛里那股滾燙的東西卻壓過了所有嘈雜。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
路飛咧開嘴，笑聲從喉嚨里漏出來。
薩博的指尖還殘留著處刑台邊緣的觸感。
他沒有放任自己沉浸在這短暫的鬆懈里，迅速撐起身子。」該走了。」
他低聲說，手伸進衣襟內側，按動了某個堅硬的物體。
幾乎在同一時刻，海賊們的吼聲如同海嘯般拔地而起。
看到那道標誌性的火焰重新在戰場上燃起，僅存的疲憊仿佛被一把火燒盡。
無數雙眼睛轉向同一個方向——必須撕開一條路，一條能讓那簇火焰安全離開的血路！
* * *
硝煙像厚重的幕布籠罩著整片海灣。
末鎝與那個高大如山的男人之間的碰撞，四處爆開的廝殺，以及處刑台上發生的變故——所有畫面都被那些甲殼生物的眼睛捕捉，投射到遠方無數塊閃爍的屏幕前。
「逃掉了……那個海賊王的兒子！」
驚慌的低語在城鎮與鄉村間蔓延。
人們盯著影像中那個被拽離死亡邊緣的身影，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上心頭。
讓那樣的血脈再度流入大海？光是想像就足以讓脊背發涼。
海軍本部的廣場上，一片死寂。
每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人都繃緊了臉。
處刑台的廢墟旁，戰國恢復了常人的樣貌。
皺紋似乎更深地刻進了他的皮膚。
他望著空蕩蕩的刑架，牙關無聲地咬緊。」……恥辱。」
這個詞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維持那種形態對他的身體是沉重的負擔。
敵人精準地抓住了轉換的間隙，又在藤虎被短暫拖住的幾秒鐘內，完成了這次突襲。
但根源或許並不在此。
他的餘光掃過不遠處。
卡普倒在那裡，半邊臉頰腫得老高。
被自己那個手臂骨頭都斷了的孫子一拳放倒……
戰國 ** 自己移開視線，胸膛深深起伏了一次。
氣息平穩下來後，他的目光重新鎖定了那片混亂戰場中的一點——那簇重新燃燒起來的火焰。
鑰匙並不在敵人手中。
那副沉重的鐐銬，依然緊扣在艾斯的手腕上。
火焰仍在燃燒。
廣場邊緣的猛獸 ** 堆成了小山。
冰霜與劍氣留下的溝壑縱橫交錯，將石板地面切割得支離破碎。
青雉收手時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成冰晶，桃兔歸刀入鞘的金屬摩擦聲短促而尖銳。
電話蟲里傳出的命令讓所有海軍同時轉身——他們放棄清理殘骸，潮水般湧向處刑台方向。
「現在就處決。」
戰國的聲音透過電話蟲擴音器傳來，每個字都像鐵釘砸進木板。
他沒有看卡普所在的方向，只是死死盯著下方開始潰散的中場防線。
海賊們突然改變了陣型，不再分散衝擊，而是聚集成錐形向前突進。
刀刃破開空氣的嘶鳴、槍彈擊中盔甲的悶響、受傷者的吼叫——所有這些聲音混在一起，朝著廣場 ** 壓過來。
薩博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帽檐。
他的視線掠過那些拼殺的身影，落在更遠的天空。
一群黑點正從城鎮後方升起，起初只是模糊的陰影，很快就能看清翅膀扇動的輪廓。
烏鴉。
成百上千隻烏鴉像一片移動的烏雲，朝著廣場飄來。
這本來是他一個人的事。
一個海賊，一個被世界 ** 公開處刑的罪犯。
他不該動用組織的資源，哪怕他在那個組織里說話有一定分量。
龍知道他的決定後沒有阻止，只是派了兩個人來——西邊的茉莉能在地下開出道路，北邊的卡拉斯能讓天空成為掩護。
有這兩條退路，再加上他的能力，離開這座島並不難。
除了那副鐐銬。
海樓石的特質會干擾能力的運轉，這一點他很清楚。
「該走了。」
薩博轉過頭，對身旁的兩人露出笑容。
他的牙齒在硝煙瀰漫的空氣里顯得很白。
與此同時，廣場另一端的戰鬥仍在繼續。
刀刃碰撞的頻率快得讓人耳鳴。
金屬交擊的火星在每一次對斬中迸濺，像短暫綻放又即刻熄滅的螢火。
白鬍子的薙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著能劈開山嶽的沉重，而末鎝的刀總能在最後一刻偏轉角度，讓那股力量擦著身體掠過。
他們腳下的地面已經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石板，裂縫像蛛網般蔓延開去，碎石在衝擊波中不斷彈起。
一分鐘。
一百三十七次交鋒。
艾斯被帶離處刑台的消息沒有讓他們的動作有絲毫停頓。
刀刃撕開空氣的聲音反而變得更加急促，仿佛兩股颶風正在彼此撕扯。
激盪的力量撕裂了大地，碎石與塵土向四周噴濺。
此刻的速度、力量乃至霸氣的強度，末鎝都已不遜於眼前的對手，甚至隱隱佔據優勢。
即使對方藉助那柄長刀不斷引發震動，每一次衝擊都被末鎝揮出的斬擊精準抵消。
若論體力的消耗，承載著數百影子的末鎝顯然更勝一籌。
他主導的疾攻如密網般罩下，漸漸讓對手呼吸沉重、動作遲滯。
刀光如影隨形，緊緊咬住對方每一寸移動的空間。
就在這緊繃的攻防間，末鎝再次動用影子的能力——刀刃未至，無形的侵蝕已悄然划過對方的軀體。
幾秒之內，新的傷口綻開在對手的軀幹上。
鮮血又一次飛濺而出時，末鎝知道勝負的天平已經傾斜。
「我看明白了……」
儘管自身的力量也臨近時限，末鎝的攻勢卻愈發凌厲，聲音在刀鋒碰撞間清晰傳出，「你想撐到他們救走艾斯，然後獨自留下斷後。」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與沉重的呼吸。
末鎝的語氣依舊平穩：「可惜，我的『時間』也快到了。」
就在話音落下的剎那，對手的目光驟然銳利，仿佛預讀到了接下來的動作。
思維雖已察覺，身軀卻慢了半拍——僅僅瞬息之間的凝滯，在這暴風驟雨般的對決中，卻足以成為致命的破綻。
末鎝原本雙手握刀，此刻左手忽如閃電般鬆開，抽出另一把雪亮的長刃。
雙刀交錯的瞬間，正是兩柄巨刃相抵之時。
左手握住的刀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是簡潔地劃出兩道寒光，直取對方胸膛。
對手的身軀猛然一震，瞳孔收縮。
下一刻，纏繞著武裝色的斬擊深深切入，鮮血如泉湧出。
該結束了……
這個以他之名貫穿的時代。
末鎝眼中光芒驟亮，當即趁勢震開那柄已顯疲態的長刀，手中黑刃如毒蛇突刺，直指對方心口。
垂首看向迎面而來的刀尖，身體已無法再響應意志的召喚。
死亡的氣息率先漫過鼻尖。
然而面對終結，那張臉上尋不見半分慌亂或畏懼。
「原諒我這個不稱職的……」
思緒未盡，三枚纏繞霸氣的 ** 撕裂空氣的尖嘯，驟然打斷了寂靜。
三枚金屬造物撕裂空氣，分別指向那個男人的心臟、右臂與側顱。
時機選得刁鑽，恰是他將全部力量傾注於終結那個傳奇的剎那。
但暗處扣動扳機的人算錯了一件事。
那看似致命的一斬，並非為了立刻奪走性命。
他要的，是確保那枚傳說中的果實能落入掌中，因此刀鋒的真正意圖，是卸去對方最後反抗的餘力。
正因如此，當破空聲突兀襲來時，他仍能擰轉手腕，將劈出的力道硬生生收回幾分。
身體在千分之一秒內做出反應——側肩，偏頭。
一枚彈頭擦著耳廓飛過，在空氣中留下灼熱的軌跡。
另外兩枚卻結結實實撞進了軀體。
一枚鑽進側腹，撕開血肉，從背後穿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霧。
另一枚咬進右臂，同樣鑿開一個前後透亮的窟窿，鮮血立刻湧出，順著皮膚往下淌。
「嘿哈哈哈……專程來送老爹最後一程的我，怎麼能讓你就這麼得手啊！」
標誌性的沙啞笑聲從廢墟另一端盪開。
剛才把握那絕妙瞬間連開三槍的人，是那個總愛擺弄長槍的部下，一個以精準和冷酷聞名的射手。
「分明抓住了最好的『時刻』……居然還是避開了致命處麼。」
他眯眼望向遠處那個連中兩槍卻依然站立的身影。
雖然要害躲開了，但在他判斷里，那具身體已經掛上了死亡的倒計時。
就在這夥人自以為成功阻止了弒殺傳奇的舉動時——
那個男人手中的長刀，卻毫無徵兆地刺穿了白髮巨漢的胸膛。
幾乎同一瞬間，又是兩發 ** 呼嘯而至，分別釘進他的左腿和左腕。
但遲了。
刀鋒沒入的深度，恰好掐滅了最後一線生機。
「是你們啊……」
數處傷口汩汩冒血，他的表情卻靜得像深潭的水面。
視野邊緣的黑暗正緩慢收攏。
他感到胸腔里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甜。
遠處那個身影——那個引發一切混亂的根源，此刻正站在煙塵瀰漫的戰場另一端。
若是時間還能再多一些，哪怕只有片刻，他定會拖著這具殘破身軀過去做個了斷。
可惜，指針已經走到了盡頭。
合眼之前，他最後望向那片廝殺聲震天的廣場。
沒有試探，沒有蓄力，只有連綿不絕的斬擊如暴雨傾瀉。
每一次交鋒都震得地面龜裂延伸，碎石浮空。
赤犬徹底凝聚身形，陰沉著臉望向戰團中交錯的兩道影子。
兩次霸國雖未傷及根本，卻像沾在衣襟上的污漬般令人煩躁。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那年輕人在對攻中逐漸占據優勢。
但這並不妨礙他將熔岩再度匯聚於拳端——
「嗯？」
處刑台方向傳來的異動，拽走了他的注意力。
轉頭望去，只見——
防線被撕開的瞬間，薩博的身影已經帶著艾斯脫離了處刑台的範圍。
路飛那條橡膠般的手臂在劇痛中猛然收縮，將兩人拽向自己，三個人滾作一團摔在堅硬的地面上。
停住時，他們頭抵著頭，仰面朝天。
「你們啊……」
艾斯長長吐出一口氣。
廝殺聲還在耳畔轟鳴，可胸膛里那股滾燙的東西卻壓過了所有嘈雜。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
路飛咧開嘴，笑聲從喉嚨里漏出來。
薩博的指尖還殘留著處刑台邊緣的觸感。
他沒有放任自己沉浸在這短暫的鬆懈里，迅速撐起身子。」該走了。」
他低聲說，手伸進衣襟內側，按動了某個堅硬的物體。
幾乎在同一時刻，海賊們的吼聲如同海嘯般拔地而起。
看到那道標誌性的火焰重新在戰場上燃起，僅存的疲憊仿佛被一把火燒盡。
無數雙眼睛轉向同一個方向——必須撕開一條路，一條能讓那簇火焰安全離開的血路！
* * *
硝煙像厚重的幕布籠罩著整片海灣。
末鎝與那個高大如山的男人之間的碰撞，四處爆開的廝殺，以及處刑台上發生的變故——所有畫面都被那些甲殼生物的眼睛捕捉，投射到遠方無數塊閃爍的屏幕前。
「逃掉了……那個海賊王的兒子！」
驚慌的低語在城鎮與鄉村間蔓延。
人們盯著影像中那個被拽離死亡邊緣的身影，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上心頭。
讓那樣的血脈再度流入大海？光是想像就足以讓脊背發涼。
海軍本部的廣場上，一片死寂。
每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人都繃緊了臉。
處刑台的廢墟旁，戰國恢復了常人的樣貌。
皺紋似乎更深地刻進了他的皮膚。
他望著空蕩蕩的刑架，牙關無聲地咬緊。」……恥辱。」
這個詞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維持那種形態對他的身體是沉重的負擔。
敵人精準地抓住了轉換的間隙，又在藤虎被短暫拖住的幾秒鐘內，完成了這次突襲。
但根源或許並不在此。
他的餘光掃過不遠處。
卡普倒在那裡，半邊臉頰腫得老高。
被自己那個手臂骨頭都斷了的孫子一拳放倒……
戰國 ** 自己移開視線，胸膛深深起伏了一次。
氣息平穩下來後，他的目光重新鎖定了那片混亂戰場中的一點——那簇重新燃燒起來的火焰。
鑰匙並不在敵人手中。
那副沉重的鐐銬，依然緊扣在艾斯的手腕上。
火焰仍在燃燒。
廣場邊緣的猛獸 ** 堆成了小山。
冰霜與劍氣留下的溝壑縱橫交錯，將石板地面切割得支離破碎。
青雉收手時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成冰晶，桃兔歸刀入鞘的金屬摩擦聲短促而尖銳。
電話蟲里傳出的命令讓所有海軍同時轉身——他們放棄清理殘骸，潮水般湧向處刑台方向。
「現在就處決。」
戰國的聲音透過電話蟲擴音器傳來，每個字都像鐵釘砸進木板。
他沒有看卡普所在的方向，只是死死盯著下方開始潰散的中場防線。
海賊們突然改變了陣型，不再分散衝擊，而是聚集成錐形向前突進。
刀刃破開空氣的嘶鳴、槍彈擊中盔甲的悶響、受傷者的吼叫——所有這些聲音混在一起，朝著廣場 ** 壓過來。
薩博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帽檐。
他的視線掠過那些拼殺的身影，落在更遠的天空。
一群黑點正從城鎮後方升起，起初只是模糊的陰影，很快就能看清翅膀扇動的輪廓。
烏鴉。
成百上千隻烏鴉像一片移動的烏雲，朝著廣場飄來。
這本來是他一個人的事。
一個海賊，一個被世界 ** 公開處刑的罪犯。
他不該動用組織的資源，哪怕他在那個組織里說話有一定分量。
龍知道他的決定後沒有阻止，只是派了兩個人來——西邊的茉莉能在地下開出道路，北邊的卡拉斯能讓天空成為掩護。
有這兩條退路，再加上他的能力，離開這座島並不難。
除了那副鐐銬。
海樓石的特質會干擾能力的運轉，這一點他很清楚。
「該走了。」
薩博轉過頭，對身旁的兩人露出笑容。
他的牙齒在硝煙瀰漫的空氣里顯得很白。
與此同時，廣場另一端的戰鬥仍在繼續。
刀刃碰撞的頻率快得讓人耳鳴。
金屬交擊的火星在每一次對斬中迸濺，像短暫綻放又即刻熄滅的螢火。
白鬍子的薙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著能劈開山嶽的沉重，而末鎝的刀總能在最後一刻偏轉角度，讓那股力量擦著身體掠過。
他們腳下的地面已經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石板，裂縫像蛛網般蔓延開去，碎石在衝擊波中不斷彈起。
一分鐘。
一百三十七次交鋒。
艾斯被帶離處刑台的消息沒有讓他們的動作有絲毫停頓。
刀刃撕開空氣的聲音反而變得更加急促，仿佛兩股颶風正在彼此撕扯。
激盪的力量撕裂了大地，碎石與塵土向四周噴濺。
此刻的速度、力量乃至霸氣的強度，末鎝都已不遜於眼前的對手，甚至隱隱佔據優勢。
即使對方藉助那柄長刀不斷引發震動，每一次衝擊都被末鎝揮出的斬擊精準抵消。
若論體力的消耗，承載著數百影子的末鎝顯然更勝一籌。
他主導的疾攻如密網般罩下，漸漸讓對手呼吸沉重、動作遲滯。
刀光如影隨形，緊緊咬住對方每一寸移動的空間。
就在這緊繃的攻防間，末鎝再次動用影子的能力——刀刃未至，無形的侵蝕已悄然划過對方的軀體。
幾秒之內，新的傷口綻開在對手的軀幹上。
鮮血又一次飛濺而出時，末鎝知道勝負的天平已經傾斜。
「我看明白了……」
儘管自身的力量也臨近時限，末鎝的攻勢卻愈發凌厲，聲音在刀鋒碰撞間清晰傳出，「你想撐到他們救走艾斯，然後獨自留下斷後。」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與沉重的呼吸。
末鎝的語氣依舊平穩：「可惜，我的『時間』也快到了。」
就在話音落下的剎那，對手的目光驟然銳利，仿佛預讀到了接下來的動作。
思維雖已察覺，身軀卻慢了半拍——僅僅瞬息之間的凝滯，在這暴風驟雨般的對決中，卻足以成為致命的破綻。
末鎝原本雙手握刀，此刻左手忽如閃電般鬆開，抽出另一把雪亮的長刃。
雙刀交錯的瞬間，正是兩柄巨刃相抵之時。
左手握住的刀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是簡潔地劃出兩道寒光，直取對方胸膛。
對手的身軀猛然一震，瞳孔收縮。
下一刻，纏繞著武裝色的斬擊深深切入，鮮血如泉湧出。
該結束了……
這個以他之名貫穿的時代。
末鎝眼中光芒驟亮，當即趁勢震開那柄已顯疲態的長刀，手中黑刃如毒蛇突刺，直指對方心口。
垂首看向迎面而來的刀尖，身體已無法再響應意志的召喚。
死亡的氣息率先漫過鼻尖。
然而面對終結，那張臉上尋不見半分慌亂或畏懼。
「原諒我這個不稱職的……」
思緒未盡，三枚纏繞霸氣的 ** 撕裂空氣的尖嘯，驟然打斷了寂靜。
三枚金屬造物撕裂空氣，分別指向那個男人的心臟、右臂與側顱。
時機選得刁鑽，恰是他將全部力量傾注於終結那個傳奇的剎那。
但暗處扣動扳機的人算錯了一件事。
那看似致命的一斬，並非為了立刻奪走性命。
他要的，是確保那枚傳說中的果實能落入掌中，因此刀鋒的真正意圖，是卸去對方最後反抗的餘力。
正因如此，當破空聲突兀襲來時，他仍能擰轉手腕，將劈出的力道硬生生收回幾分。
身體在千分之一秒內做出反應——側肩，偏頭。
一枚彈頭擦著耳廓飛過，在空氣中留下灼熱的軌跡。
另外兩枚卻結結實實撞進了軀體。
一枚鑽進側腹，撕開血肉，從背後穿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霧。
另一枚咬進右臂，同樣鑿開一個前後透亮的窟窿，鮮血立刻湧出，順著皮膚往下淌。
「嘿哈哈哈……專程來送老爹最後一程的我，怎麼能讓你就這麼得手啊！」
標誌性的沙啞笑聲從廢墟另一端盪開。
剛才把握那絕妙瞬間連開三槍的人，是那個總愛擺弄長槍的部下，一個以精準和冷酷聞名的射手。
「分明抓住了最好的『時刻』……居然還是避開了致命處麼。」
他眯眼望向遠處那個連中兩槍卻依然站立的身影。
雖然要害躲開了，但在他判斷里，那具身體已經掛上了死亡的倒計時。
就在這夥人自以為成功阻止了弒殺傳奇的舉動時——
那個男人手中的長刀，卻毫無徵兆地刺穿了白髮巨漢的胸膛。
幾乎同一瞬間，又是兩發 ** 呼嘯而至，分別釘進他的左腿和左腕。
但遲了。
刀鋒沒入的深度，恰好掐滅了最後一線生機。
「是你們啊……」
數處傷口汩汩冒血，他的表情卻靜得像深潭的水面。
視野邊緣的黑暗正緩慢收攏。
他感到胸腔里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甜。
遠處那個身影——那個引發一切混亂的根源，此刻正站在煙塵瀰漫的戰場另一端。
若是時間還能再多一些，哪怕只有片刻，他定會拖著這具殘破身軀過去做個了斷。
可惜，指針已經走到了盡頭。
合眼之前，他最後望向那片廝殺聲震天的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