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第332章
54
影子畏懼纏繞霸氣的斬擊，卻不怕純粹的自然之力——火焰、寒冰、雷電，對它而言不過掠過地面的光與熱。
心念一動，影分身驟然坍縮，貼地遊走如一道滑入暗處的墨跡。
白鬍子未追那道影子，轉而揮刀迎向赤犬的火拳。
刀刃斬落的剎那，熔岩巨拳表面綻出蛛網似的裂痕，緊接著爆散成無數燃燒的碎塊，朝赤犬反向濺射。
噗、噗、噗——
碎塊砸在赤犬臉上、胸前，卻像石子沉入泥沼，只激起幾圈微弱的漣漪，便沒入那具熔岩構成的身軀。
半空中，末鎝穩穩握住雙槍。
影子縮回腳下，末鎝從半空落回地面。
鞋底觸地的聲響很輕，像一片枯葉飄落。
他抬起眼睛，視線筆直地刺向那個披著海軍大衣的男人。
「剛才那一擊，」
末鎝開口，聲音里聽不出起伏，「我記下了。」
赤犬側過臉，帽檐下的陰影遮住了他半張面孔。
他伸手將帽檐往下壓了壓，動作不緊不慢。」以你能和影子互換位置的本事，躲開『大噴火』並不難。」
岩漿般滾燙的語調從陰影里淌出來，「我不過是相信你能避開，才做了那樣的判斷。」
他頓了頓，補充道：「結果證明，我沒算錯。」
末鎝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
那算不上笑容，更像刀刃出鞘前閃過的一線冷光。
他沒再接話，左手向旁一伸。
蹲在肩頭的貝利蠕動變形，化作一柄長槍滑入他掌心。
他站定不動，呼吸漸漸平緩，所有外露的情緒像退潮般收斂乾淨。
目光靜得像深潭的水，只映出赤犬逐漸走近的身影。
赤犬並不在意誰先出手。
右臂從袖管中伸出時，皮膚已化作翻湧的暗紅熔岩，高溫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他邁步向前，靴子踏過焦土，留下一個個冒著白煙的腳印。
不遠處的空地上，白鬍子剛將叢雲切收回身側。
刀鋒上還蒸騰著斬裂岩漿後的餘熱。
他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氣都顯得比上一次更沉、更緩。
連續的高強度廝殺，加上先前與末鎝那兩次短暫卻沉重的刀鋒相撞，正將這副衰老的軀體推向崩潰的邊緣。
體力流失是歲月贈予所有生靈的公平禮物，但更棘手的是那些正在發出哀鳴的臟器——它們像過度磨損的齒輪，每一次運轉都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
「那小子……」
白鬍子喘息的間隙里，腦海中閃過剛才交刃的剎那。
有幾縷沉睡已久的東西，在刀鋒相抵的震顫中甦醒了。
那是很久以前，當身體還能隨心所欲揮灑力量時，才會湧起的戰慄。
可惜，現在的他已沒資格縱情享受那種顫慄。
換作旁人，這樣的傷勢與消耗早該倒下。
但他仍站著，像一棵根系深扎岩層的古樹，任憑狂風撕扯，也只讓枝葉發出沙沙的哀鳴。
意志力在這片大海上確實能創造奇蹟，可奇蹟也有盡頭。
「旅途……夠長了。」
白鬍子感覺到某種熟悉的鈍痛從內臟深處蔓延開來。
他清楚這具身體的極限在哪裡，甚至能看見那條終點的線，正在視野盡頭微微發亮。
他早已決定要戰死於此。
所以，哪怕軀殼已承載不住靈魂的重量，他也要榨乾最後一絲生命力，去做完該做的事。
儘管白鬍子只是靜靜調整著呼吸，但末鎝和赤犬都捕捉到了——那股曾經磅礴如海的氣息，正在不可逆轉地衰弱下去。
「歲月這道關，看來你也闖不過去啊，白鬍子。」
赤犬的聲音裹挾著岩漿翻湧的咕嚕聲。
他繼續向前，右拳上的熔岩越聚越濃，仿佛握著一輪即將爆裂的小太陽。
白鬍子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硝煙瀰漫的空氣里很快蒸發成白汽。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看著那個裹挾高溫逼近的身影。
末鎝仍站在原地，沉默地望著那位顯露出頹勢的舊時代殘影。
剛才那一下刀刃相碰，他能察覺自己占了優勢。
這說明白鬍子的狀況確實不容樂觀。
他為這個曾在舊時代震懾四方的男人感到惋惜，但心底並無太多共鳴。
見過巔峰風景的人，終究也有謝幕的時刻。
場地 ** 。
赤犬朝白鬍子邁去的腳步逐漸加快，最終變成疾奔。
沒有迂迴試探，他只是將熔岩化的拳頭筆直揮向對方身軀。
白鬍子並未躲閃，凝聚震盪之力的拳頭迎面撞上赤犬的岩漿。
砰！
兩股力量在半空僵持，灼熱的氣浪向四周翻湧。
即便氣息正在減弱，白鬍子拳中迸發的震盪仍穩穩抵住了赤犬那滾燙的岩漿。
只是——
攻擊雖被擋下，鮮血卻悄無聲息從白鬍子嘴角滑落。
赤犬見狀，嘴角浮起一絲冷意。
旁觀的那人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他的視線靜靜落在赤犬背上。
接著，
他撤回了束縛處刑台與控制那群人的影子。
失去影子的固定，處刑台轟然倒塌，那群人重獲自由。
這一刻，以薩博和馬爾科為首的眾人，終於清晰看見了救出艾斯的契機。
製造出關鍵混亂後，他並未關注處刑台之後的動靜，只是如同散步般調整了一下站位。
隨後，
他目光鎖定赤犬後背，屈起手臂，將長刀刀背抵在肩頭，擺出某個招式的起手姿態。
「我想瞧瞧……你會選擇阻攔薩博他們帶走艾斯，還是選擇阻攔我？」
嘴角微揚的剎那，他揮刀斬出。
圓柱形的駭人衝擊波筆直襲向赤犬後背。
「嗯？」
赤犬神色驟然一緊。
頃刻間，
刺眼的白光如巨口般將他與白鬍子一同吞沒。
在五百道懸賞過億的影子灌注下，他感到力量正從體內不斷湧出，仿佛永不枯竭。
這便是影子集合帶來的增幅。
以此狀態斬出的那一擊，威力自然遠超先前。
那道仿佛能湮滅沿途一切的白光，轉瞬便淹沒了赤犬與白鬍子的身影。
轟！
白光席捲而過。
圓柱狀的衝擊波撕裂空氣，徑直碾過那片區域。
赤犬與白鬍子的身影被吞沒在狂暴的氣流中，地面隨之塌陷，形成一道寬闊的弧形深溝。
餘波未歇，繼續向前推進，撞上港灣內高聳的岩島。
震耳欲聾的轟鳴接連響起，堅硬的岩體被鑿穿，留下一個個通透的窟窿。
直到力量沒入海水，近岸的海面才無端掀起波濤。
這一擊，幾乎展現了那種能力的極限。
然而——
握刀的手垂落下來。
末鎝注視著深溝另一端那個被推遠的身影。
白鬍子胸前原本只沾著幾點暗紅，此刻卻暈開了一大片。
鮮血順著肌肉的溝壑向下蔓延，浸濕了衣襟。
看來剛才的衝擊加劇了內傷，讓他又吐了血。
「最後時刻……用震動抵銷了一部分嗎。」
視線掠過那片刺目的紅色。
藉助赤犬製造的時機，本指望這一擊能成為決定性的砝碼。
結果，對方還是撐住了。
至於那位海軍大將——自然系能力者只要不被霸氣直接擊中，即便軀體被打散成碎塊，也能迅速重組。
不遠處，熔岩正聚攏成形。
「明明已經快到極限了……」
末鎝沒有去看正在凝聚的赤犬，目光始終鎖在前方那個高大的身影上。
必須在狀態消退前，拿下這份戰果。
他瞥了眼半邊身體已成型的赤犬，將長刀斜握身側，邁步向前走去。
深溝底部，白鬍子按著劇痛傳來的胸口，臉色逐漸發白，額角沁出冷汗。
疼痛本身不算什麼，麻煩的是這具身體還能支撐多久。
他緩緩抬頭，視線越過走來的末鎝與重聚中的赤犬，投向處刑台方向的混戰。
台子倒塌後，幾方人馬匯成一股壓力，海軍防線正 ** 得節節後退。
仿佛下一刻，火拳就可能被那群聯手的人奪走。
「艾斯……」
看到局勢傾向己方，白鬍子眼底掠過一絲微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個正大步逼近的年輕人。
從戰爭開始，這小鬼就格外顯眼。
先出手穩住處刑台的局面，又親手將其破壞……如此大費周章，只是為了取自己的頭顱。
這種年輕氣盛、企圖踩著前輩的名號迅速揚名大海的新人——
海風裹挾著硝煙的氣味，從港灣方向捲來。
自那片海域被冠以「大航海時代」
之名起，想要取他性命的人便從未斷絕。
多數連船帆的影子都未望見，就已沉沒在麾下兒郎們的炮火之中。
偶有幾個僥倖登船的年輕人，也不過是勉強夠到甲板的邊緣，連與他正視的資格都談不上。
可今日不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航線的終點就在此處。
但在那個被銬在處刑台上的小子安全脫身前，這副身軀絕不能先一步倒下。
哪怕心臟早已停止搏動，僅憑殘存的意志，他也要用最後的力量撕開一條生路，讓身後的年輕人們得以撤離。
寂靜籠罩著戰場 ** 。
每吐出一個字都會消耗所剩無幾的體力，於是他沉默著，僅以站立之姿便讓四周空氣凝滯如鐵。
熔岩緩緩聚合成人形，赤犬抬起新生的半邊臉龐，冰冷的目光投向正朝那個高大身影走去的年輕人。
「百加得·莫——」
話音未落，一道撕裂空間的衝擊波已碾碎了他尚未完全成型的軀體。
「道理留到地獄去講吧。」
末鎝甚至沒有側目確認那一擊的結果，腳步未停，繼續向前。
立場、解釋、虛偽的對話——這一切在此時都已失去意義。
踏入攻擊範圍的剎那，他右足猛踏地面。
轟！
岩層應聲崩裂，塵煙騰起。
身影如電光掠過煙塵，已逼至對手身前。
刀鋒切開氣流，纏繞著黑硬化武裝色的刃口直指對方要害。
白鬍子無視體內各處傳來的撕裂般的**痛楚**，揮動長刀迎上。
鐺！
** 交擊，黑光迸濺，火星炸裂的瞬間便被狂亂的氣浪吞沒。
而氣浪未散，刀與刀再度碰撞。
鐺、鐺、鐺——！
影子畏懼纏繞霸氣的斬擊，卻不怕純粹的自然之力——火焰、寒冰、雷電，對它而言不過掠過地面的光與熱。
心念一動，影分身驟然坍縮，貼地遊走如一道滑入暗處的墨跡。
白鬍子未追那道影子，轉而揮刀迎向赤犬的火拳。
刀刃斬落的剎那，熔岩巨拳表面綻出蛛網似的裂痕，緊接著爆散成無數燃燒的碎塊，朝赤犬反向濺射。
噗、噗、噗——
碎塊砸在赤犬臉上、胸前，卻像石子沉入泥沼，只激起幾圈微弱的漣漪，便沒入那具熔岩構成的身軀。
半空中，末鎝穩穩握住雙槍。
影子縮回腳下，末鎝從半空落回地面。
鞋底觸地的聲響很輕，像一片枯葉飄落。
他抬起眼睛，視線筆直地刺向那個披著海軍大衣的男人。
「剛才那一擊，」
末鎝開口，聲音里聽不出起伏，「我記下了。」
赤犬側過臉，帽檐下的陰影遮住了他半張面孔。
他伸手將帽檐往下壓了壓，動作不緊不慢。」以你能和影子互換位置的本事，躲開『大噴火』並不難。」
岩漿般滾燙的語調從陰影里淌出來，「我不過是相信你能避開，才做了那樣的判斷。」
他頓了頓，補充道：「結果證明，我沒算錯。」
末鎝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
那算不上笑容，更像刀刃出鞘前閃過的一線冷光。
他沒再接話，左手向旁一伸。
蹲在肩頭的貝利蠕動變形，化作一柄長槍滑入他掌心。
他站定不動，呼吸漸漸平緩，所有外露的情緒像退潮般收斂乾淨。
目光靜得像深潭的水，只映出赤犬逐漸走近的身影。
赤犬並不在意誰先出手。
右臂從袖管中伸出時，皮膚已化作翻湧的暗紅熔岩，高溫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他邁步向前，靴子踏過焦土，留下一個個冒著白煙的腳印。
不遠處的空地上，白鬍子剛將叢雲切收回身側。
刀鋒上還蒸騰著斬裂岩漿後的餘熱。
他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氣都顯得比上一次更沉、更緩。
連續的高強度廝殺，加上先前與末鎝那兩次短暫卻沉重的刀鋒相撞，正將這副衰老的軀體推向崩潰的邊緣。
體力流失是歲月贈予所有生靈的公平禮物，但更棘手的是那些正在發出哀鳴的臟器——它們像過度磨損的齒輪，每一次運轉都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
「那小子……」
白鬍子喘息的間隙里，腦海中閃過剛才交刃的剎那。
有幾縷沉睡已久的東西，在刀鋒相抵的震顫中甦醒了。
那是很久以前，當身體還能隨心所欲揮灑力量時，才會湧起的戰慄。
可惜，現在的他已沒資格縱情享受那種顫慄。
換作旁人，這樣的傷勢與消耗早該倒下。
但他仍站著，像一棵根系深扎岩層的古樹，任憑狂風撕扯，也只讓枝葉發出沙沙的哀鳴。
意志力在這片大海上確實能創造奇蹟，可奇蹟也有盡頭。
「旅途……夠長了。」
白鬍子感覺到某種熟悉的鈍痛從內臟深處蔓延開來。
他清楚這具身體的極限在哪裡，甚至能看見那條終點的線，正在視野盡頭微微發亮。
他早已決定要戰死於此。
所以，哪怕軀殼已承載不住靈魂的重量，他也要榨乾最後一絲生命力，去做完該做的事。
儘管白鬍子只是靜靜調整著呼吸，但末鎝和赤犬都捕捉到了——那股曾經磅礴如海的氣息，正在不可逆轉地衰弱下去。
「歲月這道關，看來你也闖不過去啊，白鬍子。」
赤犬的聲音裹挾著岩漿翻湧的咕嚕聲。
他繼續向前，右拳上的熔岩越聚越濃，仿佛握著一輪即將爆裂的小太陽。
白鬍子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硝煙瀰漫的空氣里很快蒸發成白汽。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看著那個裹挾高溫逼近的身影。
末鎝仍站在原地，沉默地望著那位顯露出頹勢的舊時代殘影。
剛才那一下刀刃相碰，他能察覺自己占了優勢。
這說明白鬍子的狀況確實不容樂觀。
他為這個曾在舊時代震懾四方的男人感到惋惜，但心底並無太多共鳴。
見過巔峰風景的人，終究也有謝幕的時刻。
場地 ** 。
赤犬朝白鬍子邁去的腳步逐漸加快，最終變成疾奔。
沒有迂迴試探，他只是將熔岩化的拳頭筆直揮向對方身軀。
白鬍子並未躲閃，凝聚震盪之力的拳頭迎面撞上赤犬的岩漿。
砰！
兩股力量在半空僵持，灼熱的氣浪向四周翻湧。
即便氣息正在減弱，白鬍子拳中迸發的震盪仍穩穩抵住了赤犬那滾燙的岩漿。
只是——
攻擊雖被擋下，鮮血卻悄無聲息從白鬍子嘴角滑落。
赤犬見狀，嘴角浮起一絲冷意。
旁觀的那人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他的視線靜靜落在赤犬背上。
接著，
他撤回了束縛處刑台與控制那群人的影子。
失去影子的固定，處刑台轟然倒塌，那群人重獲自由。
這一刻，以薩博和馬爾科為首的眾人，終於清晰看見了救出艾斯的契機。
製造出關鍵混亂後，他並未關注處刑台之後的動靜，只是如同散步般調整了一下站位。
隨後，
他目光鎖定赤犬後背，屈起手臂，將長刀刀背抵在肩頭，擺出某個招式的起手姿態。
「我想瞧瞧……你會選擇阻攔薩博他們帶走艾斯，還是選擇阻攔我？」
嘴角微揚的剎那，他揮刀斬出。
圓柱形的駭人衝擊波筆直襲向赤犬後背。
「嗯？」
赤犬神色驟然一緊。
頃刻間，
刺眼的白光如巨口般將他與白鬍子一同吞沒。
在五百道懸賞過億的影子灌注下，他感到力量正從體內不斷湧出，仿佛永不枯竭。
這便是影子集合帶來的增幅。
以此狀態斬出的那一擊，威力自然遠超先前。
那道仿佛能湮滅沿途一切的白光，轉瞬便淹沒了赤犬與白鬍子的身影。
轟！
白光席捲而過。
圓柱狀的衝擊波撕裂空氣，徑直碾過那片區域。
赤犬與白鬍子的身影被吞沒在狂暴的氣流中，地面隨之塌陷，形成一道寬闊的弧形深溝。
餘波未歇，繼續向前推進，撞上港灣內高聳的岩島。
震耳欲聾的轟鳴接連響起，堅硬的岩體被鑿穿，留下一個個通透的窟窿。
直到力量沒入海水，近岸的海面才無端掀起波濤。
這一擊，幾乎展現了那種能力的極限。
然而——
握刀的手垂落下來。
末鎝注視著深溝另一端那個被推遠的身影。
白鬍子胸前原本只沾著幾點暗紅，此刻卻暈開了一大片。
鮮血順著肌肉的溝壑向下蔓延，浸濕了衣襟。
看來剛才的衝擊加劇了內傷，讓他又吐了血。
「最後時刻……用震動抵銷了一部分嗎。」
視線掠過那片刺目的紅色。
藉助赤犬製造的時機，本指望這一擊能成為決定性的砝碼。
結果，對方還是撐住了。
至於那位海軍大將——自然系能力者只要不被霸氣直接擊中，即便軀體被打散成碎塊，也能迅速重組。
不遠處，熔岩正聚攏成形。
「明明已經快到極限了……」
末鎝沒有去看正在凝聚的赤犬，目光始終鎖在前方那個高大的身影上。
必須在狀態消退前，拿下這份戰果。
他瞥了眼半邊身體已成型的赤犬，將長刀斜握身側，邁步向前走去。
深溝底部，白鬍子按著劇痛傳來的胸口，臉色逐漸發白，額角沁出冷汗。
疼痛本身不算什麼，麻煩的是這具身體還能支撐多久。
他緩緩抬頭，視線越過走來的末鎝與重聚中的赤犬，投向處刑台方向的混戰。
台子倒塌後，幾方人馬匯成一股壓力，海軍防線正 ** 得節節後退。
仿佛下一刻，火拳就可能被那群聯手的人奪走。
「艾斯……」
看到局勢傾向己方，白鬍子眼底掠過一絲微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個正大步逼近的年輕人。
從戰爭開始，這小鬼就格外顯眼。
先出手穩住處刑台的局面，又親手將其破壞……如此大費周章，只是為了取自己的頭顱。
這種年輕氣盛、企圖踩著前輩的名號迅速揚名大海的新人——
海風裹挾著硝煙的氣味，從港灣方向捲來。
自那片海域被冠以「大航海時代」
之名起，想要取他性命的人便從未斷絕。
多數連船帆的影子都未望見，就已沉沒在麾下兒郎們的炮火之中。
偶有幾個僥倖登船的年輕人，也不過是勉強夠到甲板的邊緣，連與他正視的資格都談不上。
可今日不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航線的終點就在此處。
但在那個被銬在處刑台上的小子安全脫身前，這副身軀絕不能先一步倒下。
哪怕心臟早已停止搏動，僅憑殘存的意志，他也要用最後的力量撕開一條生路，讓身後的年輕人們得以撤離。
寂靜籠罩著戰場 ** 。
每吐出一個字都會消耗所剩無幾的體力，於是他沉默著，僅以站立之姿便讓四周空氣凝滯如鐵。
熔岩緩緩聚合成人形，赤犬抬起新生的半邊臉龐，冰冷的目光投向正朝那個高大身影走去的年輕人。
「百加得·莫——」
話音未落，一道撕裂空間的衝擊波已碾碎了他尚未完全成型的軀體。
「道理留到地獄去講吧。」
末鎝甚至沒有側目確認那一擊的結果，腳步未停，繼續向前。
立場、解釋、虛偽的對話——這一切在此時都已失去意義。
踏入攻擊範圍的剎那，他右足猛踏地面。
轟！
岩層應聲崩裂，塵煙騰起。
身影如電光掠過煙塵，已逼至對手身前。
刀鋒切開氣流，纏繞著黑硬化武裝色的刃口直指對方要害。
白鬍子無視體內各處傳來的撕裂般的**痛楚**，揮動長刀迎上。
鐺！
** 交擊，黑光迸濺，火星炸裂的瞬間便被狂亂的氣浪吞沒。
而氣浪未散，刀與刀再度碰撞。
鐺、鐺、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