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第331章
53
這種需要毫釐不差的計算的規避方式，伴隨著風險，卻也為他贏得了轉瞬即逝的反擊時機。
獸首猛然噬咬！熔岩構成的獠牙直撲白鬍子的頭顱。
白鬍子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原本握在刀柄前端的右手驟然鬆開，五指收攏成拳。
震盪的力量在拳鋒匯聚，毫無花哨地迎向撲來的熔岩獸首。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並非來自實物。
以拳頭與獸首碰撞的點為中心，空間本身綻開無數蛛網般的光痕，緊接著如同被擊碎的琉璃，崩解成數十塊不規則的碎片。
隨之爆發的衝擊波結結實實地轟在赤犬身上。
赤犬的軀體在剎那間崩散，化為漫天潑灑的粘稠熔岩，如同灼熱的雨點般濺落在地。
儘管力量不復巔峰，但無數次從生死邊緣掙扎回來的經驗，早已化為刻入本能的戰鬥技藝。
就在熔岩四散飛濺的同一刻，另一道身影動了。
沒有風聲，沒有預兆。
末鎝仿佛被一縷微風送至近前，手中長刀秋水泛著幽暗的光澤。
他來到白鬍子正面，刀鋒揚起。
斬擊破空而出！纏繞其上的武裝色霸氣竟激發出刺目的白芒，撕裂空氣，朝著白鬍子的頭頂垂直劈落。
「不願選擇『背後』嗎……」
白鬍子的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光。
在他氣力不濟的此刻，從身後發起攻擊本是更優的選擇，但對方卻選擇了正面。
有點意思。
他的腳後跟向後挪移了半步，僅僅半步，便爭取到了足以屈起手臂的、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的間隙。
緊接著，在刀鋒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他的拳頭悍然轟出。
那拳頭上同樣匯聚著扭曲空間的微光，毫無退避地撞上了斬落的刀鋒。
馬林梵多的空氣在那一瞬被撕開。
某種難以名狀的爆鳴碾過所有人的耳膜，在顱腔內持續震盪。
人們看見——不，是先感受到腳下傳來的震顫，隨後才意識到那聲音的存在。
廣場 ** ，兩股力量交匯之處，光在坍縮。
那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光，更像是空間本身被擠壓後滲出的慘白漿液，凝成一顆不穩定的球體，懸在拳鋒與刀尖之間。
球體內部，肉眼可見的渦流在瘋狂旋轉，將接觸點附近的碎石、塵埃乃至光線都扯了進去。
它的邊緣迸裂出暗紅色的枝杈，像乾涸血液凝結成的冰晶，又像某種活物的觸鬚，抽搐著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空氣發出被灼燒的嘶聲。
咔嚓。
第一道裂痕出現在白鬍子身後。
不是蔓延，是「綻開」
——仿佛大地本身是一張被繃緊的獸皮，此刻被無形的利爪從內部撕開。
裂口深不見底，筆直地沖向港灣，將沿岸的岩層整齊地剖開。
幾乎在同一剎那，另一道相同的裂痕在末鎝身後炸開，方向卻截然相反，像一柄看不見的巨斧，從他所立之處劈向廣場深處，斬開石板，切開建築地基，留下一道冒著塵煙的峽谷。
絕大多數人是在看到裂痕之後，才真正理解到那光球中壓縮著何等規模的力量。
驚駭凝固在臉上，連驚呼都卡在喉嚨里。
而場中的兩人，動作並未停止。
「比預想中……要沉。」
末鎝的聲音穿過那些暗紅色電弧的噼啪聲，很輕，卻清晰地遞了過去。
他的視線鎖著那個高大的身影。
白鬍子沒有回應。
但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嗤——！
細微的、液體噴濺的聲音。
鮮紅的痕跡突兀地出現在他寬闊的胸膛、肩頭，仿佛被無數柄透明的薄刃同時划過。
血珠並非緩緩滲出，而是被某種力量從體內「推」
了出來，形成一蓬短暫的血霧。
影子？白鬍子的目光沉靜地落在末鎝臉上，那眼神里沒有痛楚，只有確認。
這一瞬間的畫面，通過無數隻電話蟲的眼睛，投射到世界各個角落的屏幕上。
寂靜。
然後是倒抽冷氣的聲音匯成的海潮。
有人手中的酒杯滑落，摔碎在地上。
「那個男人……受傷了？」
「第一次接觸，白鬍子就被……」
近處目睹這一切的海賊們，感覺腳下的地面又一次搖晃起來——這次並非實際的震動，而是認知被顛覆時產生的眩暈。
那個如同海之壁壘般的身影，竟然在正面碰撞中先一步見了紅。
難道說，這個新任的王下七武海，其力量已經足以……
不，不可能。
立刻有海賊用力搖頭，試圖甩掉那個可怕的念頭。
他們想起了不久之前，老爹在發動那驚天動地的能力後，嘴角溢出的那抹刺眼的鮮紅。
舊疾，還有那持續消耗著生命的惡魔果實能力……一定是這樣。
只能是這個原因。
否則，他們心中那座永不陷落的燈塔，怎會在一照面間就蒙上陰影？
「不能看著！」
有人低吼出來，手指攥緊了武器，骨節發白。」得去老爹身邊！」
港灣的風吹過，帶著硝煙和血的味道，捲起那尚未散盡的塵埃，將場中兩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黃里。
那顆不祥的光球，仍在他們之間微微脈動，仿佛一顆畸變的心臟。
白鬍子負傷的消息讓原本沖向海軍陣線的海賊們腳步一滯。
他們看清了那道高大身軀的搖晃，誰都不願見到老爹同時面對赤犬與那個操控影子的年輕人。
離得最近的第十一隊隊長金古多攥緊了拳頭——他剛才還厲聲催促同伴執行老爹的命令，此刻自己卻也無法挪步。
支援，還是繼續衝鋒？
猶豫像潮水般淹沒了這片戰場。
刀刃與震盪之力僵持的間隙里，白鬍子的聲音低沉響起：
「連武器都能繞過的斬擊……影子在你手中，成了麻煩的東西。」
末鎝沒有回應。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維持刀鋒的平衡上，暗影從腳下游出，像伺機而動的蛇，試圖再次貼上對方的軀體。
但白鬍子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抵住秋水的右拳猛然加重力道，左臂同時一沉——那柄薙刀撕裂地面，自下而上撩向末鎝的腰腹。
放棄進攻的念頭只在瞬間。
雙手握刀的姿勢讓末鎝無法取槍，可他身後那片濃黑驟然立起，凝成與他輪廓相同的形體。
影分身握住由貝利化形的長刀白鼬，在薙刀斬至身前時橫刃格擋。
金屬撞擊的火星濺在兩人之間的塵土裡。
分身被巨力掀向半空，卻在翻滾中穩住了身形，足底連續踩踏空氣，懸停高處。
食指在刀柄叩擊兩下，銀白長刀應聲拆解、重組，化作兩柄短槍。
槍口下壓， ** 纏繞著黑紅流光射向白鬍子的面部。
白鬍子甚至沒有偏頭。
見聞色預判了每一顆 ** 的軌跡，他任由它們撞上覆蓋武裝色的臉頰，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同時薙刀向前一遞，直刺末鎝胸膛。
末鎝撤步後退，刀尖擦著他的衣襟掠過。
影分身仍在射擊， ** 接連撞在白鬍子頸側、肩頭，卻只留下淺淡的白痕。
海風卷著硝煙味掠過戰場，遠處防線上炮火未歇，而這片小小的圓心內，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金古多終於嘶吼出聲：「別愣著！按老爹說的——衝破那道防線！」
海賊們如夢初醒，吼叫著重新沖向海軍陣列。
可仍有幾人回頭望向那道震顫大地的背影，牙齒幾乎咬碎。
** 未至，霸氣的先兆已撕裂空氣。
那道本該命中面門的影彈只激起一陣風，連皮膚上的紋路都未能驚動。
叢雲切刺入空處的同時，末鎝已退至三步外。
震盪之力失去了阻礙，化作無形的怒濤向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奔涌——卻在中途撞上另一道斬擊。
兩股力量對撞、湮滅，只在煙塵中留下短暫的寂靜。
煙塵未散，龐大的身影已破霧而出。
那樣的速度與身軀毫不相稱。
末鎝在後退中揮刀，思緒卻飄向別處：若當年真讓羅出手，此刻的刀刃是否會慢上幾分？
他立刻掐斷了念頭。
面對這樣的對手，影替身是險棋——精通霸氣之人能輕易斬斷影子與實體的聯結。
而影子若失，刀刃便再難觸及對方。
白鬍子正是看準這點，才不容喘息。
叢雲切被雙手高舉。
刀身纏繞的黑紅電弧像活物般嘶鳴，朝著頭頂劈落。
末鎝後撤半步，雙手握緊刀柄。
武裝色如鐵漿般浸透刀身，從刃尖至護手泛起暗沉的光澤。
他調動全身力量，由下而上揮斬——不像劍術，倒像揮動沉重的鐵棒。
** 未交，霸氣已先碰撞。
黑紅電蛇在虛空中亂竄，織成一張刺目的網。
刀鋒懸停在網的兩側，仿佛斬中透明的山岩。
力量卻已透過虛空對撞。
地面龜裂，碎石浮空，在四五米高處簌簌震顫。
網的另一端，白鬍子凝視著年輕人。
這次他已用雙手，已傾全力。
卻仍被擋下。
多久不曾與人這般刀刃相向了。
那道輪廓在視野里晃動，漸漸與末鎝的身影疊在一起。
滾燙的熱浪毫無預兆地湧來，將兩人吞沒。
赤犬的攻勢到了。
熔岩重新聚合成人形，赤犬沒有半分遲疑，右臂化作翻騰的漿流，凝成碩大的火拳。
像地底奔涌的火山找到了出口，那拳頭帶著摧枯拉朽的推力轟然射出，直朝白鬍子所在的位置撲去。
火焰未至，灼目的光已經烙在兩人眼角。
末鎝在熱風撲面的前一瞬鬆開了握著的貝利，身形如墨滴入水般消散，再出現時已懸在半空，雙手接住那對由貝利化成的槍。
留在地面的影子凝成一柄形似秋水的長刀，刀尖仍對著白鬍子。
可赤犬的攻擊已到眼前——白鬍子若要斬碎這影分身，便得用身軀硬接那團咆哮的熔岩。
「岩漿……」
臉面受創與身體被熔岩貫穿終究不同。
白鬍子不會為一道影子賭上重傷的代價。
末鎝正是算準這一點才敢交換位置。
這種需要毫釐不差的計算的規避方式，伴隨著風險，卻也為他贏得了轉瞬即逝的反擊時機。
獸首猛然噬咬！熔岩構成的獠牙直撲白鬍子的頭顱。
白鬍子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原本握在刀柄前端的右手驟然鬆開，五指收攏成拳。
震盪的力量在拳鋒匯聚，毫無花哨地迎向撲來的熔岩獸首。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並非來自實物。
以拳頭與獸首碰撞的點為中心，空間本身綻開無數蛛網般的光痕，緊接著如同被擊碎的琉璃，崩解成數十塊不規則的碎片。
隨之爆發的衝擊波結結實實地轟在赤犬身上。
赤犬的軀體在剎那間崩散，化為漫天潑灑的粘稠熔岩，如同灼熱的雨點般濺落在地。
儘管力量不復巔峰，但無數次從生死邊緣掙扎回來的經驗，早已化為刻入本能的戰鬥技藝。
就在熔岩四散飛濺的同一刻，另一道身影動了。
沒有風聲，沒有預兆。
末鎝仿佛被一縷微風送至近前，手中長刀秋水泛著幽暗的光澤。
他來到白鬍子正面，刀鋒揚起。
斬擊破空而出！纏繞其上的武裝色霸氣竟激發出刺目的白芒，撕裂空氣，朝著白鬍子的頭頂垂直劈落。
「不願選擇『背後』嗎……」
白鬍子的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光。
在他氣力不濟的此刻，從身後發起攻擊本是更優的選擇，但對方卻選擇了正面。
有點意思。
他的腳後跟向後挪移了半步，僅僅半步，便爭取到了足以屈起手臂的、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的間隙。
緊接著，在刀鋒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他的拳頭悍然轟出。
那拳頭上同樣匯聚著扭曲空間的微光，毫無退避地撞上了斬落的刀鋒。
馬林梵多的空氣在那一瞬被撕開。
某種難以名狀的爆鳴碾過所有人的耳膜，在顱腔內持續震盪。
人們看見——不，是先感受到腳下傳來的震顫，隨後才意識到那聲音的存在。
廣場 ** ，兩股力量交匯之處，光在坍縮。
那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光，更像是空間本身被擠壓後滲出的慘白漿液，凝成一顆不穩定的球體，懸在拳鋒與刀尖之間。
球體內部，肉眼可見的渦流在瘋狂旋轉，將接觸點附近的碎石、塵埃乃至光線都扯了進去。
它的邊緣迸裂出暗紅色的枝杈，像乾涸血液凝結成的冰晶，又像某種活物的觸鬚，抽搐著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空氣發出被灼燒的嘶聲。
咔嚓。
第一道裂痕出現在白鬍子身後。
不是蔓延，是「綻開」
——仿佛大地本身是一張被繃緊的獸皮，此刻被無形的利爪從內部撕開。
裂口深不見底，筆直地沖向港灣，將沿岸的岩層整齊地剖開。
幾乎在同一剎那，另一道相同的裂痕在末鎝身後炸開，方向卻截然相反，像一柄看不見的巨斧，從他所立之處劈向廣場深處，斬開石板，切開建築地基，留下一道冒著塵煙的峽谷。
絕大多數人是在看到裂痕之後，才真正理解到那光球中壓縮著何等規模的力量。
驚駭凝固在臉上，連驚呼都卡在喉嚨里。
而場中的兩人，動作並未停止。
「比預想中……要沉。」
末鎝的聲音穿過那些暗紅色電弧的噼啪聲，很輕，卻清晰地遞了過去。
他的視線鎖著那個高大的身影。
白鬍子沒有回應。
但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嗤——！
細微的、液體噴濺的聲音。
鮮紅的痕跡突兀地出現在他寬闊的胸膛、肩頭，仿佛被無數柄透明的薄刃同時划過。
血珠並非緩緩滲出，而是被某種力量從體內「推」
了出來，形成一蓬短暫的血霧。
影子？白鬍子的目光沉靜地落在末鎝臉上，那眼神里沒有痛楚，只有確認。
這一瞬間的畫面，通過無數隻電話蟲的眼睛，投射到世界各個角落的屏幕上。
寂靜。
然後是倒抽冷氣的聲音匯成的海潮。
有人手中的酒杯滑落，摔碎在地上。
「那個男人……受傷了？」
「第一次接觸，白鬍子就被……」
近處目睹這一切的海賊們，感覺腳下的地面又一次搖晃起來——這次並非實際的震動，而是認知被顛覆時產生的眩暈。
那個如同海之壁壘般的身影，竟然在正面碰撞中先一步見了紅。
難道說，這個新任的王下七武海，其力量已經足以……
不，不可能。
立刻有海賊用力搖頭，試圖甩掉那個可怕的念頭。
他們想起了不久之前，老爹在發動那驚天動地的能力後，嘴角溢出的那抹刺眼的鮮紅。
舊疾，還有那持續消耗著生命的惡魔果實能力……一定是這樣。
只能是這個原因。
否則，他們心中那座永不陷落的燈塔，怎會在一照面間就蒙上陰影？
「不能看著！」
有人低吼出來，手指攥緊了武器，骨節發白。」得去老爹身邊！」
港灣的風吹過，帶著硝煙和血的味道，捲起那尚未散盡的塵埃，將場中兩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黃里。
那顆不祥的光球，仍在他們之間微微脈動，仿佛一顆畸變的心臟。
白鬍子負傷的消息讓原本沖向海軍陣線的海賊們腳步一滯。
他們看清了那道高大身軀的搖晃，誰都不願見到老爹同時面對赤犬與那個操控影子的年輕人。
離得最近的第十一隊隊長金古多攥緊了拳頭——他剛才還厲聲催促同伴執行老爹的命令，此刻自己卻也無法挪步。
支援，還是繼續衝鋒？
猶豫像潮水般淹沒了這片戰場。
刀刃與震盪之力僵持的間隙里，白鬍子的聲音低沉響起：
「連武器都能繞過的斬擊……影子在你手中，成了麻煩的東西。」
末鎝沒有回應。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維持刀鋒的平衡上，暗影從腳下游出，像伺機而動的蛇，試圖再次貼上對方的軀體。
但白鬍子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抵住秋水的右拳猛然加重力道，左臂同時一沉——那柄薙刀撕裂地面，自下而上撩向末鎝的腰腹。
放棄進攻的念頭只在瞬間。
雙手握刀的姿勢讓末鎝無法取槍，可他身後那片濃黑驟然立起，凝成與他輪廓相同的形體。
影分身握住由貝利化形的長刀白鼬，在薙刀斬至身前時橫刃格擋。
金屬撞擊的火星濺在兩人之間的塵土裡。
分身被巨力掀向半空，卻在翻滾中穩住了身形，足底連續踩踏空氣，懸停高處。
食指在刀柄叩擊兩下，銀白長刀應聲拆解、重組，化作兩柄短槍。
槍口下壓， ** 纏繞著黑紅流光射向白鬍子的面部。
白鬍子甚至沒有偏頭。
見聞色預判了每一顆 ** 的軌跡，他任由它們撞上覆蓋武裝色的臉頰，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同時薙刀向前一遞，直刺末鎝胸膛。
末鎝撤步後退，刀尖擦著他的衣襟掠過。
影分身仍在射擊， ** 接連撞在白鬍子頸側、肩頭，卻只留下淺淡的白痕。
海風卷著硝煙味掠過戰場，遠處防線上炮火未歇，而這片小小的圓心內，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金古多終於嘶吼出聲：「別愣著！按老爹說的——衝破那道防線！」
海賊們如夢初醒，吼叫著重新沖向海軍陣列。
可仍有幾人回頭望向那道震顫大地的背影，牙齒幾乎咬碎。
** 未至，霸氣的先兆已撕裂空氣。
那道本該命中面門的影彈只激起一陣風，連皮膚上的紋路都未能驚動。
叢雲切刺入空處的同時，末鎝已退至三步外。
震盪之力失去了阻礙，化作無形的怒濤向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奔涌——卻在中途撞上另一道斬擊。
兩股力量對撞、湮滅，只在煙塵中留下短暫的寂靜。
煙塵未散，龐大的身影已破霧而出。
那樣的速度與身軀毫不相稱。
末鎝在後退中揮刀，思緒卻飄向別處：若當年真讓羅出手，此刻的刀刃是否會慢上幾分？
他立刻掐斷了念頭。
面對這樣的對手，影替身是險棋——精通霸氣之人能輕易斬斷影子與實體的聯結。
而影子若失，刀刃便再難觸及對方。
白鬍子正是看準這點，才不容喘息。
叢雲切被雙手高舉。
刀身纏繞的黑紅電弧像活物般嘶鳴，朝著頭頂劈落。
末鎝後撤半步，雙手握緊刀柄。
武裝色如鐵漿般浸透刀身，從刃尖至護手泛起暗沉的光澤。
他調動全身力量，由下而上揮斬——不像劍術，倒像揮動沉重的鐵棒。
** 未交，霸氣已先碰撞。
黑紅電蛇在虛空中亂竄，織成一張刺目的網。
刀鋒懸停在網的兩側，仿佛斬中透明的山岩。
力量卻已透過虛空對撞。
地面龜裂，碎石浮空，在四五米高處簌簌震顫。
網的另一端，白鬍子凝視著年輕人。
這次他已用雙手，已傾全力。
卻仍被擋下。
多久不曾與人這般刀刃相向了。
那道輪廓在視野里晃動，漸漸與末鎝的身影疊在一起。
滾燙的熱浪毫無預兆地湧來，將兩人吞沒。
赤犬的攻勢到了。
熔岩重新聚合成人形，赤犬沒有半分遲疑，右臂化作翻騰的漿流，凝成碩大的火拳。
像地底奔涌的火山找到了出口，那拳頭帶著摧枯拉朽的推力轟然射出，直朝白鬍子所在的位置撲去。
火焰未至，灼目的光已經烙在兩人眼角。
末鎝在熱風撲面的前一瞬鬆開了握著的貝利，身形如墨滴入水般消散，再出現時已懸在半空，雙手接住那對由貝利化成的槍。
留在地面的影子凝成一柄形似秋水的長刀，刀尖仍對著白鬍子。
可赤犬的攻擊已到眼前——白鬍子若要斬碎這影分身，便得用身軀硬接那團咆哮的熔岩。
「岩漿……」
臉面受創與身體被熔岩貫穿終究不同。
白鬍子不會為一道影子賭上重傷的代價。
末鎝正是算準這一點才敢交換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