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第311章
33
他的體重壓住了下方機關，讓鐵壁無法完全閉合，硬生生留出一條通往廣場的縫隙。
即便已經失去生命，這個執意要救出艾斯的巨人，依然為白鬍子海賊團撕開了一線突破的可能。
白鬍子眼中掠過一絲沉鬱，又迅速隱沒。
港灣另一側的鐵壁前。
「計劃啟動了麼……」
末鎝收回正在交戰中的影分身，轉頭望向高聳的金屬壁壘。
失去影分身壓制，第十三隊的海賊們終於從險境裡掙脫。
他們看著倒在冰面上的同伴，喉頭髮緊。
末鎝沒多停留，足尖一點便凌空躍起，輕易踏上了鐵壁頂端。
這壁壘高而陡峭，表面布滿炮口，若無騰空之技幾乎不可能翻越。
但對掌握月步的他而言，它形同虛設。
站在高處向下望，還能看見一些來不及撤出港灣的海軍士兵在冰面上移動。
等鐵壁完全升起，炮火向內傾瀉時，他們的結局已可預見。
冰面上還躺著不少重傷昏迷的海軍。
當海軍的火力向港灣內覆蓋時，這些人最後的氣息也將被抹去。
「為了勝利，連自己人都能當作棄子。」
末鎝無聲低語。
對海軍而言，這是一場絕不能輸的戰爭。
若能完勝自然最好。
若不能——
那麼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
提前處刑也好，犧牲同伴也罷。
多弗朗明哥與其他七武海也陸續躍上鐵壁頂端。
末鎝與其餘幾位王下七武海站在高處，最先察覺包圍壁的異狀——那道厚重壁壘被奧茲的身軀死死抵住，未能完全升起。
港灣內的動靜同樣沒有逃過海軍們的眼睛。
一名負責操控壁壘升降的將領仰頭望向處刑台，聲音穿過喧譁：「戰國元帥！奧茲的體重超出了包圍壁的負荷上限！」
戰國垂眼瞥向被巨影壓住的那段金屬壁，神色未變。」無妨，不過破開一處缺口而已。」
他的視線轉向下方。
赤犬與藤虎靜立原地，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開始吧。」
戰國的命令簡短。
藤虎率先行動。
杖刀出鞘的輕響幾乎被風聲吞沒，他朝天空揮斬數次，紫色波紋如螺旋般盪開，沒入雲層深處。
片刻之後，天際盡頭浮現數點暗紅的光，逐漸逼近——那是三顆裹著火焰的隕石。
幾乎同時，赤犬的雙臂熔化成熾熱漿流。
他抬起手臂，無數岩漿凝成的拳彈向高空激射，如同逆飛的暴雨。
雲層被映成血的顏色，而後那些拳彈開始墜落，拖著焰尾劃破天空，宛若一場火流星雨。
隕石緊隨其後。
冰面上的海賊們抬起頭，瞳孔中倒映出赤紅的天與墜落的火光。
有人僵在原地，有人下意識後退。
白鬍子的聲音就在這時穿透喧囂：「全部人——上破冰船！穿過奧茲撐開的缺口，攻進廣場！」
包圍壁的升起確實將他們困在港灣內，但海軍兵力後撤的同時，也意味著那艘特製的船只能毫無阻礙地破開冰層。
此刻，它正從船隊中衝出，銅鑄的船首劈開雪 ** 面，犁出一道急速延伸的裂痕。
船頭立著一名女子。
船長帽檐下露出淡藍色長髮，花邊圍巾在風中翻飛。
她看著前方蔓延的冰原，嘴角揚起：「我的船哪兒都能去，這點冰算什麼。」
「是懷迪貝的船！」
海賊中爆出呼喊。
眾人驚醒過來，朝著破冰船行經的方向狂奔。
船速未減，他們縱身躍上甲板，冰屑在腳下飛濺。
隕石的陰影已籠罩頭頂，流星火雨越來越近，但船首所指之處——奧茲用身軀撐開的那道縫隙之後，便是廣場。
冰面在顫抖。
無數燃燒的隕石撕裂天空，拖曳著赤紅的尾跡向下墜落。
先一步抵達的熔岩彈已經炸開，高溫讓海水翻騰起白霧，冰層在咔嚓聲中碎裂、塌陷。
破冰船正沖向那道缺口——那道被龐大身軀堵死的缺口。
末鎝從高處躍下。
風扯動他的衣角，背後的黑影如潮水般涌動，又驟然收縮，化作一道流墨墜向下方那具巨人的軀殼。
影子滲入的剎那，冰封般的軀體猛地一顫。
巨人站了起來。
港灣里所有的視線都凝固了。
海賊們張著嘴，手中的武器忘了揮動；海軍們握緊刀柄，指節發白。
末鎝落在巨人肩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手。
巨人隨之坐下——沉重的身軀砸進冰面，震起一圈碎屑。
那道通往廣場的裂口，瞬間被堵得密不透風。
熔岩的火光已經映亮半邊天空。
白鬍子站在船頭，目光如刃，刺向那個站在巨人肩上的身影。
「轟！」
第一顆隕石砸進海里，掀起數十米高的浪牆。
滾燙的海水潑灑在冰面上，嗤嗤作響。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冰原在崩解，船隻在傾覆，慘叫被淹沒在接連不斷的轟鳴中。
但再也沒有人能夠穿過那道缺口。
末鎝背對著漫天火雨，靜靜看著腳下逐漸碎裂的戰場。
巨人的身軀像一堵黑色的牆，隔開了兩個世界。
牆的一側是嘶喊與毀滅，另一側是死寂的絕望。
許多海賊仍在瞪著他，眼中燒著恨意，仿佛要將他釘進冰層深處。
可恨意改變不了什麼。
隕石繼續落下，像神罰的鼓點，一聲接一聲，敲碎所有僥倖。
白鬍子海賊團的旗幟在熱風中捲曲、焦黑。
地獄已在此處降臨。
唯一的生路被那具龐大的身軀徹底封死。
連同被封死的，還有翻盤的任何可能。
立場從來對立，但那個男人的存在，此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鐵釘——不，是釘穿心臟的楔子，讓人連喘息都帶著血沫的腥氣。
天火傾瀉。
仍有海賊死死盯著巨人肩上的身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具軀體和包圍壁一樣冰冷，一樣不可逾越。
而隕石還在往下落。
承載著突圍最後指望的那艘破冰船，終究還是停在了冰面上。
末鎝立在巨人的肩頭，目光垂落，掃過甲板上以白鬍子為首的人群。
天空開始墜落赤紅的拳影，斜斜地砸向冰面；三團裹著烈焰的巨石緊隨其後，拖出灼熱的軌跡。
火光先一步爬上末鎝的側臉，將他望向下方的雙眼映成暗紅——
像凝涸的血。
只要腳下這方立足之地崩毀，甲板上的所有人便會暴露在射界之中。
那時，借著海上火力的掩護，他就能從容地將筆記里的名字逐個抹去。
死寂在空氣中蔓延了片刻。
白鬍子與他的船員們終於移開視線，抬頭迎向從天而降的威脅。
轟！轟！
熔岩之拳接連撞上港灣的堅冰。
** 裹著熱浪向四周席捲，厚重的冰層被鑿開一個個窟窿；原先凍在冰里的四艘海賊船同樣未能倖免，船殼被砸穿，高溫引燃了木材，莫比迪克號與其餘三船很快陷進火海。
「船……我們的船啊！」
破冰船上響起壓抑的哀鳴。
白鬍子站在最前，沉默地望著後方燃燒的旗艦。
在這般覆蓋一切的攻勢下，船尚且如此，人又如何能逃？
冰面上那些不知死活的海軍與海賊，要麼被熔岩直接吞沒，要麼隨著碎裂的冰塊墜入沸騰的海水。
連一聲呼救都來不及傳出。
沒能登上破冰船的海賊像受驚的蟻群，在逐漸融化的冰面上奔逃，卻終究無處可去——
冰層大片塌陷，滾燙的海水湧起，將他們一個個吞沒。
慘叫與驚呼在港灣上空糾纏。
幾乎籠罩整片海域的流星火山，已清楚表明：出手的那位，從未將「己方傷亡」
納入考量。
戰爭怎能沒有犧牲？
赤犬的念頭純粹而堅硬：不惜一切，也要在此處將罪惡焚燒殆盡。
為此，任何代價皆可付出。
熔岩拳影實在太多，全然攔截只是妄想。
白鬍子與隊長們本可擊落不少，但那三顆接連墜落的隕石，卻將他們出手的餘地壓到了最小。
海面之上，燃燒的流星雨剛剛停歇，三塊巨大的陰影卻已撕裂雲層，筆直墜向那艘巨艦。
這已不是天災能夠解釋的巧合。
控制它們落點所需的精準，比召喚隕石本身更令人脊背生寒。
「世界 ** ……究竟藏了多少這樣的東西。」
甲板上的水手們仰著頭，呼吸凝滯了一瞬，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轉向船首那個高大的身影，以及環繞在他身旁的十幾個人。
恐懼並未蔓延，因為他們在。
第一塊岩石已迫近桅杆頂端。
立於船頭的男人動了。
他並未躍起，只是朝著頭頂的虛空，緩慢而沉重地揮出一拳。
咚！
沉悶的撞擊聲並非來自實物接觸，而是空氣本身發出的哀鳴。
肉眼可見的裂痕在蒼穹上蔓延，蛛網般瞬間爬滿下墜的巨石。
緊接著，是玻璃碎裂般的脆響——那塊龐然大物在半空中解體，被無形的震盪碾成齏粉，倒卷著沖回鉛灰色的雲層。
「鑽石！」
一個腰間佩著兩把細長刀刃的男人低喝。
被稱為鑽石的壯漢聞聲半蹲，雙臂肌肉賁張，雙手虛握成托舉狀。
佩刀男人沒有絲毫猶豫，足尖一點甲板，身影輕靈地躍上那蒲扇般的手掌。
就在鞋底觸及掌心的剎那，壯漢腰腹發力，手臂如投石機的槓桿般向上猛振！
呼——！
尖銳的破風聲撕開凝重的空氣。
佩刀男人的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逆著重力射向剩餘的兩塊隕石。
這像是一個無聲的指令。
除了那個始終握著雙槍、靜立一旁的男人，其餘十幾道身影接連躍起，精準地落在壯漢交替推出的手掌上。
他的動作快得帶出殘影，雙臂輪轉如風，將同伴一個接一個拋向高空，仿佛在向天空發射致命的 ** 。
最先抵達的仍是那個佩雙刀的男人。
他在下墜的陰影前穩住身形，兩柄長刀並未劈砍，而是如毒蛇吐信般疾刺而出。
兩道凝練的寒光離刃飛射，並非斬開，而是深深鑿進了隕石內部。
岩石表面頓時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 ** 。
他的體重壓住了下方機關，讓鐵壁無法完全閉合，硬生生留出一條通往廣場的縫隙。
即便已經失去生命，這個執意要救出艾斯的巨人，依然為白鬍子海賊團撕開了一線突破的可能。
白鬍子眼中掠過一絲沉鬱，又迅速隱沒。
港灣另一側的鐵壁前。
「計劃啟動了麼……」
末鎝收回正在交戰中的影分身，轉頭望向高聳的金屬壁壘。
失去影分身壓制，第十三隊的海賊們終於從險境裡掙脫。
他們看著倒在冰面上的同伴，喉頭髮緊。
末鎝沒多停留，足尖一點便凌空躍起，輕易踏上了鐵壁頂端。
這壁壘高而陡峭，表面布滿炮口，若無騰空之技幾乎不可能翻越。
但對掌握月步的他而言，它形同虛設。
站在高處向下望，還能看見一些來不及撤出港灣的海軍士兵在冰面上移動。
等鐵壁完全升起，炮火向內傾瀉時，他們的結局已可預見。
冰面上還躺著不少重傷昏迷的海軍。
當海軍的火力向港灣內覆蓋時，這些人最後的氣息也將被抹去。
「為了勝利，連自己人都能當作棄子。」
末鎝無聲低語。
對海軍而言，這是一場絕不能輸的戰爭。
若能完勝自然最好。
若不能——
那麼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
提前處刑也好，犧牲同伴也罷。
多弗朗明哥與其他七武海也陸續躍上鐵壁頂端。
末鎝與其餘幾位王下七武海站在高處，最先察覺包圍壁的異狀——那道厚重壁壘被奧茲的身軀死死抵住，未能完全升起。
港灣內的動靜同樣沒有逃過海軍們的眼睛。
一名負責操控壁壘升降的將領仰頭望向處刑台，聲音穿過喧譁：「戰國元帥！奧茲的體重超出了包圍壁的負荷上限！」
戰國垂眼瞥向被巨影壓住的那段金屬壁，神色未變。」無妨，不過破開一處缺口而已。」
他的視線轉向下方。
赤犬與藤虎靜立原地，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開始吧。」
戰國的命令簡短。
藤虎率先行動。
杖刀出鞘的輕響幾乎被風聲吞沒，他朝天空揮斬數次，紫色波紋如螺旋般盪開，沒入雲層深處。
片刻之後，天際盡頭浮現數點暗紅的光，逐漸逼近——那是三顆裹著火焰的隕石。
幾乎同時，赤犬的雙臂熔化成熾熱漿流。
他抬起手臂，無數岩漿凝成的拳彈向高空激射，如同逆飛的暴雨。
雲層被映成血的顏色，而後那些拳彈開始墜落，拖著焰尾劃破天空，宛若一場火流星雨。
隕石緊隨其後。
冰面上的海賊們抬起頭，瞳孔中倒映出赤紅的天與墜落的火光。
有人僵在原地，有人下意識後退。
白鬍子的聲音就在這時穿透喧囂：「全部人——上破冰船！穿過奧茲撐開的缺口，攻進廣場！」
包圍壁的升起確實將他們困在港灣內，但海軍兵力後撤的同時，也意味著那艘特製的船只能毫無阻礙地破開冰層。
此刻，它正從船隊中衝出，銅鑄的船首劈開雪 ** 面，犁出一道急速延伸的裂痕。
船頭立著一名女子。
船長帽檐下露出淡藍色長髮，花邊圍巾在風中翻飛。
她看著前方蔓延的冰原，嘴角揚起：「我的船哪兒都能去，這點冰算什麼。」
「是懷迪貝的船！」
海賊中爆出呼喊。
眾人驚醒過來，朝著破冰船行經的方向狂奔。
船速未減，他們縱身躍上甲板，冰屑在腳下飛濺。
隕石的陰影已籠罩頭頂，流星火雨越來越近，但船首所指之處——奧茲用身軀撐開的那道縫隙之後，便是廣場。
冰面在顫抖。
無數燃燒的隕石撕裂天空，拖曳著赤紅的尾跡向下墜落。
先一步抵達的熔岩彈已經炸開，高溫讓海水翻騰起白霧，冰層在咔嚓聲中碎裂、塌陷。
破冰船正沖向那道缺口——那道被龐大身軀堵死的缺口。
末鎝從高處躍下。
風扯動他的衣角，背後的黑影如潮水般涌動，又驟然收縮，化作一道流墨墜向下方那具巨人的軀殼。
影子滲入的剎那，冰封般的軀體猛地一顫。
巨人站了起來。
港灣里所有的視線都凝固了。
海賊們張著嘴，手中的武器忘了揮動；海軍們握緊刀柄，指節發白。
末鎝落在巨人肩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手。
巨人隨之坐下——沉重的身軀砸進冰面，震起一圈碎屑。
那道通往廣場的裂口，瞬間被堵得密不透風。
熔岩的火光已經映亮半邊天空。
白鬍子站在船頭，目光如刃，刺向那個站在巨人肩上的身影。
「轟！」
第一顆隕石砸進海里，掀起數十米高的浪牆。
滾燙的海水潑灑在冰面上，嗤嗤作響。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冰原在崩解，船隻在傾覆，慘叫被淹沒在接連不斷的轟鳴中。
但再也沒有人能夠穿過那道缺口。
末鎝背對著漫天火雨，靜靜看著腳下逐漸碎裂的戰場。
巨人的身軀像一堵黑色的牆，隔開了兩個世界。
牆的一側是嘶喊與毀滅，另一側是死寂的絕望。
許多海賊仍在瞪著他，眼中燒著恨意，仿佛要將他釘進冰層深處。
可恨意改變不了什麼。
隕石繼續落下，像神罰的鼓點，一聲接一聲，敲碎所有僥倖。
白鬍子海賊團的旗幟在熱風中捲曲、焦黑。
地獄已在此處降臨。
唯一的生路被那具龐大的身軀徹底封死。
連同被封死的，還有翻盤的任何可能。
立場從來對立，但那個男人的存在，此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鐵釘——不，是釘穿心臟的楔子，讓人連喘息都帶著血沫的腥氣。
天火傾瀉。
仍有海賊死死盯著巨人肩上的身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具軀體和包圍壁一樣冰冷，一樣不可逾越。
而隕石還在往下落。
承載著突圍最後指望的那艘破冰船，終究還是停在了冰面上。
末鎝立在巨人的肩頭，目光垂落，掃過甲板上以白鬍子為首的人群。
天空開始墜落赤紅的拳影，斜斜地砸向冰面；三團裹著烈焰的巨石緊隨其後，拖出灼熱的軌跡。
火光先一步爬上末鎝的側臉，將他望向下方的雙眼映成暗紅——
像凝涸的血。
只要腳下這方立足之地崩毀，甲板上的所有人便會暴露在射界之中。
那時，借著海上火力的掩護，他就能從容地將筆記里的名字逐個抹去。
死寂在空氣中蔓延了片刻。
白鬍子與他的船員們終於移開視線，抬頭迎向從天而降的威脅。
轟！轟！
熔岩之拳接連撞上港灣的堅冰。
** 裹著熱浪向四周席捲，厚重的冰層被鑿開一個個窟窿；原先凍在冰里的四艘海賊船同樣未能倖免，船殼被砸穿，高溫引燃了木材，莫比迪克號與其餘三船很快陷進火海。
「船……我們的船啊！」
破冰船上響起壓抑的哀鳴。
白鬍子站在最前，沉默地望著後方燃燒的旗艦。
在這般覆蓋一切的攻勢下，船尚且如此，人又如何能逃？
冰面上那些不知死活的海軍與海賊，要麼被熔岩直接吞沒，要麼隨著碎裂的冰塊墜入沸騰的海水。
連一聲呼救都來不及傳出。
沒能登上破冰船的海賊像受驚的蟻群，在逐漸融化的冰面上奔逃，卻終究無處可去——
冰層大片塌陷，滾燙的海水湧起，將他們一個個吞沒。
慘叫與驚呼在港灣上空糾纏。
幾乎籠罩整片海域的流星火山，已清楚表明：出手的那位，從未將「己方傷亡」
納入考量。
戰爭怎能沒有犧牲？
赤犬的念頭純粹而堅硬：不惜一切，也要在此處將罪惡焚燒殆盡。
為此，任何代價皆可付出。
熔岩拳影實在太多，全然攔截只是妄想。
白鬍子與隊長們本可擊落不少，但那三顆接連墜落的隕石，卻將他們出手的餘地壓到了最小。
海面之上，燃燒的流星雨剛剛停歇，三塊巨大的陰影卻已撕裂雲層，筆直墜向那艘巨艦。
這已不是天災能夠解釋的巧合。
控制它們落點所需的精準，比召喚隕石本身更令人脊背生寒。
「世界 ** ……究竟藏了多少這樣的東西。」
甲板上的水手們仰著頭，呼吸凝滯了一瞬，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轉向船首那個高大的身影，以及環繞在他身旁的十幾個人。
恐懼並未蔓延，因為他們在。
第一塊岩石已迫近桅杆頂端。
立於船頭的男人動了。
他並未躍起，只是朝著頭頂的虛空，緩慢而沉重地揮出一拳。
咚！
沉悶的撞擊聲並非來自實物接觸，而是空氣本身發出的哀鳴。
肉眼可見的裂痕在蒼穹上蔓延，蛛網般瞬間爬滿下墜的巨石。
緊接著，是玻璃碎裂般的脆響——那塊龐然大物在半空中解體，被無形的震盪碾成齏粉，倒卷著沖回鉛灰色的雲層。
「鑽石！」
一個腰間佩著兩把細長刀刃的男人低喝。
被稱為鑽石的壯漢聞聲半蹲，雙臂肌肉賁張，雙手虛握成托舉狀。
佩刀男人沒有絲毫猶豫，足尖一點甲板，身影輕靈地躍上那蒲扇般的手掌。
就在鞋底觸及掌心的剎那，壯漢腰腹發力，手臂如投石機的槓桿般向上猛振！
呼——！
尖銳的破風聲撕開凝重的空氣。
佩刀男人的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逆著重力射向剩餘的兩塊隕石。
這像是一個無聲的指令。
除了那個始終握著雙槍、靜立一旁的男人，其餘十幾道身影接連躍起，精準地落在壯漢交替推出的手掌上。
他的動作快得帶出殘影，雙臂輪轉如風，將同伴一個接一個拋向高空，仿佛在向天空發射致命的 ** 。
最先抵達的仍是那個佩雙刀的男人。
他在下墜的陰影前穩住身形，兩柄長刀並未劈砍，而是如毒蛇吐信般疾刺而出。
兩道凝練的寒光離刃飛射，並非斬開，而是深深鑿進了隕石內部。
岩石表面頓時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