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第310章
32
名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音節都浸著血沫。
「有意思。」
墨鏡後的笑意加深了。
手指微微一勾，被線操縱的身軀便動了起來，沖向那些繡著白鬍子標誌的人。
刀刃劃破熟悉的胸膛時，阿特摩斯的吼聲幾乎撕裂喉嚨：「別靠近我！」
兩個船員倒下了，眼睛還睜著，困惑凝固在瞳孔里。
「我要殺了你！！！」
悲憤的咆哮被一陣低笑蓋過。
那笑聲像鋼絲刮過玻璃，尖銳而冰冷。
末鎝就在這時抬起了左手。
燧發槍的槍管很短，槍口卻穩得沒有一絲晃動。
他扣下扳機，響聲不大，像用力捏碎一顆核桃。
** 穿過混戰的空隙，鑽進阿特摩斯的右肩，炸開一小團血霧。
多弗朗明哥的笑停了。
他慢慢轉過頭，視線穿過瀰漫的煙塵，釘在末鎝臉上。
「掃興？」
聲音壓得很低，卻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末鎝沒回答。
他只說了一個音節，尾音還未落下，人已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靴底正踏在阿特摩斯淌血的肩傷處。
腳掌踏落時帶起的沉重力道將阿特摩斯整個壓向地面。
「第二個。」
末鎝踩著那具失去反抗能力的軀體，反手將長刀釘入對方後腦。
血液濺開的瞬間，阿特摩斯身體微微一顫，隨後徹底靜止。
末鎝的手按在貫穿頭顱的刀柄上，目光轉向多弗朗明哥，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你若做得到，不妨試試。」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說出了與白鬍子相似的話——只是白鬍子面對的是青雉與黃猿，而此刻這句話擲向了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的表情陰沉下去，眼中乃至肢體間瀰漫出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隊長——！」
遠處傳來白鬍子海賊團船員嘶啞的呼喊。
他們眼睜睜看著阿特摩斯被一刀終結。
從末鎝逼近到刀鋒落下，一切發生得太過迅速。
自多弗朗明哥操縱阿特摩斯揮刀砍向同伴，到末鎝隨槍影突進、一刀了結，整個過程不足十秒。
某種意義上，與其 ** 控著對同伴下手，死在末鎝刀下或許反而是一種解脫。
末鎝的靴底仍踩在阿特摩斯逐漸冰冷的背上，他能感覺到身體深處傳來的細微變化。
隊長級別的人物帶來的反饋，遠比推進城第五層的囚犯豐厚。
粗略估算，一名隊長的收益約等於五十名第五層囚犯。
當然，比起小奧茲所帶來的體質飛躍，這仍顯得微不足道。
但末鎝已覺足夠。
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他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末鎝，眼中殺意如潮水翻湧，微微彎曲的手指已繃緊，隨時可能發起攻擊。
僅存的理智卻在最後一刻拽住了他。
若在這種場合毫無理由地擊殺末鎝，固然痛快，卻很可能招致追責，甚至失去七武海之位。
一旦失去這個身份帶來的便利，與百獸凱多的交易必將受到影響。
腦海中閃過那個男人的身影——擁有駭人生命力與防禦力的「百獸」
。
多弗朗明哥抬起的食指緩緩落回原處。
他忌憚的並非末鎝，而是凱多。
理智壓過了衝動。
但多弗朗明哥並未收斂殺意。
那目光仍如刀刃般懸在空中，仿佛下一刻就會斬落。
末鎝的目光停留在多弗朗明哥身上，對方依舊維持著先前的姿態，沒有挪動分毫。
他抽出長刀，手腕輕轉，刃鋒隨之顫動。
黏附在刀面的血珠被甩向一側的冰層，綻開數點暗紅。
背後傳來白鬍子麾下船員們沸騰的敵意，如同實質的浪潮。
前方，多弗朗明哥的視線則像要將他的骨骼一寸寸拆解。
兩者之間，真正需要戒備的並非身後逐漸逼近的人群，而是眼前這個始終掛著譏誚笑容的男人。
「擺夠了姿勢，卻不敢動手嗎？」
刀尖抬起，指向對方。
多弗朗明哥額角繃起青筋，喉嚨里滾出一串低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也只能在這種時候逞強了。」
「這種時候？」
末鎝頭也不回，反手向後揮出一記斬擊。
氣流撕裂的尖嘯與 ** 倒地的悶響幾乎同時傳來，正好接上他朝多弗朗明哥發出的那聲嗤笑。
你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多弗朗明哥……
他不再多話，徑直轉身面向那群雙眼赤白的海賊。
多弗朗明哥凝視著那個背影，眼底最後一絲戲謔消散殆盡。
目睹阿特摩斯倒下，第十三隊的船員早已失去理智，嘶吼著撲來。
「宰了這王下七武海——！」
突破廣場防線、為隊長復仇，兩件事都需要碾過眼前這道被稱為七武海的障礙。
目標並不矛盾。
「我沒空應付你們。」
末鎝的語調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想打的話，讓我的影子陪你們玩吧。」
漆黑的分身從本體剝離，如箭矢般射入人群。
「混帳！」
「別太狂妄了！」
怒吼聲中，影分身已切入陣型。
刀光每一次閃爍都帶起血霧，身影每一次折轉都有人倒下。
有人捂住胸前綻開的裂口，踉蹌跪地，視線逐漸模糊前，仍死死盯著那道在人群中穿梭的黑色輪廓。
「連一個影子……都擋不住嗎……」
體溫隨著血液迅速流失，黑暗淹沒了視野里最後的不甘。
軀體倒地的悶響被廝殺聲吞沒。
影分身的進攻仍未停歇——動作輕捷如風，軀殼堅硬如鐵。
影分身在海賊之間穿行。
刀刃每閃動一次，就有人倒下。
十三隊的成員們揮出的武器撞上漆黑的表面，連劃痕都留不下。
幾個呼吸間，還能站著的人已經少了一半。
他們確實是白鬍子麾下的戰士，可懸賞十億那道門檻，不是靠人數就能跨過去的。
「連影子都……」
「可惡……」
同伴倒下的聲音混著冰層碎裂的脆響傳來。
剩下的人咬緊了牙，卻只能看著那道黑影繼續推進。
世界向來如此——道理總藏在力量的縫隙里。
末鎝沒往身後看。
見聞色保持著展開，他的目光越過戰場，落在遠處那個高大的身影上。
白鬍子的拳頭上正浮起一圈模糊的光暈。
下一秒，拳頭砸向空氣。
咔嚓——
大氣像玻璃一樣裂開細密的紋路。
震盪的波紋從裂痕中湧出，貼著冰面沖向廣場。
所經之處，冰層崩裂、地面隆起，海軍匆忙結成的陣型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餘波未歇，筆直撞向處刑台的方向。
驚叫聲中，士兵們像落葉般被掀飛。
連巨人的身軀也歪斜著倒向一側。
轟——
整個島嶼開始傾斜。
左側的地面緩緩抬高，右側沉陷。
戰國站在處刑台上，卡普和鶴立在台下。
三人的視線都鎖著那道逼近的震盪波。
這就是被稱為「毀滅世界」
的力量。
但他們臉上除了緊繃，沒有別的表情。
就在波紋即將吞沒處刑台的剎那，一直坐著的人站了起來。
赤犬起身的同時，兩道流光從戰場前端掠回——青雉與黃猿在他身旁重新凝聚身形。
三位大將沒有交換眼神，卻同時抬起手臂，掌心向外。
嗤——
漆黑的武裝色從他們掌心湧出，流動、交匯，在半空中結成弧形的護罩，像倒扣的碗，將處刑台及周圍一片區域籠罩進去。
震盪波撞上那層由高階武裝色凝聚而成的屏障，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如同金屬划過冰面，隨即被彈向一側。
巨響在處刑台左後方炸開。
衝擊力撕碎了數十棟房屋，煙塵如濃霧般騰起，久久不散。
處刑台卻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痕也無。
戰國的目光掠過下方三位大將的身影。
擋下那一擊，本就在預料之中。
他不再等待，視線轉向與卡普並肩而立的鶴。
指令無聲傳遞。
港灣沿岸，沉重的金屬摩擦聲開始低吼，一道道高牆正從地面之下緩緩升起。
當大將們又一次化解了白鬍子那撼動天地的攻勢後，戰國的計劃，終於露出了它冰冷的獠牙。
---
齒輪咬合的聲音，密集而沉悶，從沿岸牆根底下傳來。
每一面巨牆都在抬升，緩慢而堅定，露出下方更為厚重的鋼鐵內壁。
白鬍子與三位大將的交手令人目眩，但此刻，這上升的動靜拽走了所有人的注意。
冰面上，無數道目光被牽引，投向四周。
「鐵壁……？」
「海軍在謀劃什麼？」
靠近的海賊們瞪大眼睛，看著那隆隆升起的龐然大物。
「我們被圍住了！」
有人率先反應過來，肩扛的火炮已然調轉方向。
炮彈撕裂空氣，接連撞上鐵壁。
** 的火光短暫吞噬了牆面，濃煙被海風扯散後，顯露出的鐵壁依舊完整，連一道劃痕也無。
「該死……動都不動！」
「看上面！有炮口！」
「糟了……我們會變成籠子裡的獵物！」
當鐵壁升至半高，那一排排幽深的炮口清晰可見時，海賊們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意識到，先前預估的火力，不過是冰山一角。
遠處。
白鬍子凝視著不斷攀高的壁壘。
從這個角度望去，廣場與高處的處刑台已被徹底遮蔽。
這牆，最終恐怕要超過百米。
「這就是你的謀劃嗎……『智將』。」
他眼神一厲，拳頭裹挾著震裂空氣的嗡鳴，直直轟向其中一道鐵壁。
震盪的力量撞上鐵壁，只震碎了後方的石牆。
鐵壁本身沒有碎裂，只是向內凹陷了幾分。
白鬍子眉頭微動。
周圍的船員們瞪大了眼睛。
「鐵壁……沒破！」
「連老爹的能力都……」
「那不是普通的鐵。」
眼見白鬍子也無法撼動這屏障，其他海賊放棄了用炮火轟開它的念頭。
「看那邊——有面鐵壁沒升起來！」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有一面鐵壁靜止在冰面上。
那位置正倒著魔人奧茲龐大的身軀。
名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音節都浸著血沫。
「有意思。」
墨鏡後的笑意加深了。
手指微微一勾，被線操縱的身軀便動了起來，沖向那些繡著白鬍子標誌的人。
刀刃劃破熟悉的胸膛時，阿特摩斯的吼聲幾乎撕裂喉嚨：「別靠近我！」
兩個船員倒下了，眼睛還睜著，困惑凝固在瞳孔里。
「我要殺了你！！！」
悲憤的咆哮被一陣低笑蓋過。
那笑聲像鋼絲刮過玻璃，尖銳而冰冷。
末鎝就在這時抬起了左手。
燧發槍的槍管很短，槍口卻穩得沒有一絲晃動。
他扣下扳機，響聲不大，像用力捏碎一顆核桃。
** 穿過混戰的空隙，鑽進阿特摩斯的右肩，炸開一小團血霧。
多弗朗明哥的笑停了。
他慢慢轉過頭，視線穿過瀰漫的煙塵，釘在末鎝臉上。
「掃興？」
聲音壓得很低，卻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末鎝沒回答。
他只說了一個音節，尾音還未落下，人已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靴底正踏在阿特摩斯淌血的肩傷處。
腳掌踏落時帶起的沉重力道將阿特摩斯整個壓向地面。
「第二個。」
末鎝踩著那具失去反抗能力的軀體，反手將長刀釘入對方後腦。
血液濺開的瞬間，阿特摩斯身體微微一顫，隨後徹底靜止。
末鎝的手按在貫穿頭顱的刀柄上，目光轉向多弗朗明哥，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你若做得到，不妨試試。」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說出了與白鬍子相似的話——只是白鬍子面對的是青雉與黃猿，而此刻這句話擲向了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的表情陰沉下去，眼中乃至肢體間瀰漫出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隊長——！」
遠處傳來白鬍子海賊團船員嘶啞的呼喊。
他們眼睜睜看著阿特摩斯被一刀終結。
從末鎝逼近到刀鋒落下，一切發生得太過迅速。
自多弗朗明哥操縱阿特摩斯揮刀砍向同伴，到末鎝隨槍影突進、一刀了結，整個過程不足十秒。
某種意義上，與其 ** 控著對同伴下手，死在末鎝刀下或許反而是一種解脫。
末鎝的靴底仍踩在阿特摩斯逐漸冰冷的背上，他能感覺到身體深處傳來的細微變化。
隊長級別的人物帶來的反饋，遠比推進城第五層的囚犯豐厚。
粗略估算，一名隊長的收益約等於五十名第五層囚犯。
當然，比起小奧茲所帶來的體質飛躍，這仍顯得微不足道。
但末鎝已覺足夠。
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他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末鎝，眼中殺意如潮水翻湧，微微彎曲的手指已繃緊，隨時可能發起攻擊。
僅存的理智卻在最後一刻拽住了他。
若在這種場合毫無理由地擊殺末鎝，固然痛快，卻很可能招致追責，甚至失去七武海之位。
一旦失去這個身份帶來的便利，與百獸凱多的交易必將受到影響。
腦海中閃過那個男人的身影——擁有駭人生命力與防禦力的「百獸」
。
多弗朗明哥抬起的食指緩緩落回原處。
他忌憚的並非末鎝，而是凱多。
理智壓過了衝動。
但多弗朗明哥並未收斂殺意。
那目光仍如刀刃般懸在空中，仿佛下一刻就會斬落。
末鎝的目光停留在多弗朗明哥身上，對方依舊維持著先前的姿態，沒有挪動分毫。
他抽出長刀，手腕輕轉，刃鋒隨之顫動。
黏附在刀面的血珠被甩向一側的冰層，綻開數點暗紅。
背後傳來白鬍子麾下船員們沸騰的敵意，如同實質的浪潮。
前方，多弗朗明哥的視線則像要將他的骨骼一寸寸拆解。
兩者之間，真正需要戒備的並非身後逐漸逼近的人群，而是眼前這個始終掛著譏誚笑容的男人。
「擺夠了姿勢，卻不敢動手嗎？」
刀尖抬起，指向對方。
多弗朗明哥額角繃起青筋，喉嚨里滾出一串低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也只能在這種時候逞強了。」
「這種時候？」
末鎝頭也不回，反手向後揮出一記斬擊。
氣流撕裂的尖嘯與 ** 倒地的悶響幾乎同時傳來，正好接上他朝多弗朗明哥發出的那聲嗤笑。
你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多弗朗明哥……
他不再多話，徑直轉身面向那群雙眼赤白的海賊。
多弗朗明哥凝視著那個背影，眼底最後一絲戲謔消散殆盡。
目睹阿特摩斯倒下，第十三隊的船員早已失去理智，嘶吼著撲來。
「宰了這王下七武海——！」
突破廣場防線、為隊長復仇，兩件事都需要碾過眼前這道被稱為七武海的障礙。
目標並不矛盾。
「我沒空應付你們。」
末鎝的語調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想打的話，讓我的影子陪你們玩吧。」
漆黑的分身從本體剝離，如箭矢般射入人群。
「混帳！」
「別太狂妄了！」
怒吼聲中，影分身已切入陣型。
刀光每一次閃爍都帶起血霧，身影每一次折轉都有人倒下。
有人捂住胸前綻開的裂口，踉蹌跪地，視線逐漸模糊前，仍死死盯著那道在人群中穿梭的黑色輪廓。
「連一個影子……都擋不住嗎……」
體溫隨著血液迅速流失，黑暗淹沒了視野里最後的不甘。
軀體倒地的悶響被廝殺聲吞沒。
影分身的進攻仍未停歇——動作輕捷如風，軀殼堅硬如鐵。
影分身在海賊之間穿行。
刀刃每閃動一次，就有人倒下。
十三隊的成員們揮出的武器撞上漆黑的表面，連劃痕都留不下。
幾個呼吸間，還能站著的人已經少了一半。
他們確實是白鬍子麾下的戰士，可懸賞十億那道門檻，不是靠人數就能跨過去的。
「連影子都……」
「可惡……」
同伴倒下的聲音混著冰層碎裂的脆響傳來。
剩下的人咬緊了牙，卻只能看著那道黑影繼續推進。
世界向來如此——道理總藏在力量的縫隙里。
末鎝沒往身後看。
見聞色保持著展開，他的目光越過戰場，落在遠處那個高大的身影上。
白鬍子的拳頭上正浮起一圈模糊的光暈。
下一秒，拳頭砸向空氣。
咔嚓——
大氣像玻璃一樣裂開細密的紋路。
震盪的波紋從裂痕中湧出，貼著冰面沖向廣場。
所經之處，冰層崩裂、地面隆起，海軍匆忙結成的陣型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餘波未歇，筆直撞向處刑台的方向。
驚叫聲中，士兵們像落葉般被掀飛。
連巨人的身軀也歪斜著倒向一側。
轟——
整個島嶼開始傾斜。
左側的地面緩緩抬高，右側沉陷。
戰國站在處刑台上，卡普和鶴立在台下。
三人的視線都鎖著那道逼近的震盪波。
這就是被稱為「毀滅世界」
的力量。
但他們臉上除了緊繃，沒有別的表情。
就在波紋即將吞沒處刑台的剎那，一直坐著的人站了起來。
赤犬起身的同時，兩道流光從戰場前端掠回——青雉與黃猿在他身旁重新凝聚身形。
三位大將沒有交換眼神，卻同時抬起手臂，掌心向外。
嗤——
漆黑的武裝色從他們掌心湧出，流動、交匯，在半空中結成弧形的護罩，像倒扣的碗，將處刑台及周圍一片區域籠罩進去。
震盪波撞上那層由高階武裝色凝聚而成的屏障，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如同金屬划過冰面，隨即被彈向一側。
巨響在處刑台左後方炸開。
衝擊力撕碎了數十棟房屋，煙塵如濃霧般騰起，久久不散。
處刑台卻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痕也無。
戰國的目光掠過下方三位大將的身影。
擋下那一擊，本就在預料之中。
他不再等待，視線轉向與卡普並肩而立的鶴。
指令無聲傳遞。
港灣沿岸，沉重的金屬摩擦聲開始低吼，一道道高牆正從地面之下緩緩升起。
當大將們又一次化解了白鬍子那撼動天地的攻勢後，戰國的計劃，終於露出了它冰冷的獠牙。
---
齒輪咬合的聲音，密集而沉悶，從沿岸牆根底下傳來。
每一面巨牆都在抬升，緩慢而堅定，露出下方更為厚重的鋼鐵內壁。
白鬍子與三位大將的交手令人目眩，但此刻，這上升的動靜拽走了所有人的注意。
冰面上，無數道目光被牽引，投向四周。
「鐵壁……？」
「海軍在謀劃什麼？」
靠近的海賊們瞪大眼睛，看著那隆隆升起的龐然大物。
「我們被圍住了！」
有人率先反應過來，肩扛的火炮已然調轉方向。
炮彈撕裂空氣，接連撞上鐵壁。
** 的火光短暫吞噬了牆面，濃煙被海風扯散後，顯露出的鐵壁依舊完整，連一道劃痕也無。
「該死……動都不動！」
「看上面！有炮口！」
「糟了……我們會變成籠子裡的獵物！」
當鐵壁升至半高，那一排排幽深的炮口清晰可見時，海賊們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意識到，先前預估的火力，不過是冰山一角。
遠處。
白鬍子凝視著不斷攀高的壁壘。
從這個角度望去，廣場與高處的處刑台已被徹底遮蔽。
這牆，最終恐怕要超過百米。
「這就是你的謀劃嗎……『智將』。」
他眼神一厲，拳頭裹挾著震裂空氣的嗡鳴，直直轟向其中一道鐵壁。
震盪的力量撞上鐵壁，只震碎了後方的石牆。
鐵壁本身沒有碎裂，只是向內凹陷了幾分。
白鬍子眉頭微動。
周圍的船員們瞪大了眼睛。
「鐵壁……沒破！」
「連老爹的能力都……」
「那不是普通的鐵。」
眼見白鬍子也無法撼動這屏障，其他海賊放棄了用炮火轟開它的念頭。
「看那邊——有面鐵壁沒升起來！」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有一面鐵壁靜止在冰面上。
那位置正倒著魔人奧茲龐大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