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第292章
14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給我好好把青菜吃下去！」
「別把你摳下來的東西往我身上抹！ ** ！」
「吵什麼吵！安靜五分鐘行不行？」
「肉！肉！」
甲板在喧鬧中微微震顫。
昨日的敗績似乎並未浸透這群人的精神。
羅賓倚著欄杆，目光掠過打鬧的身影。
她知道，那份無力感早已沉進每個人的骨髓。
正是為了不再品嘗相同的滋味，他們才必須向前走，必須變得更強。
一次不奪走性命的慘敗，或許比任何勝利都更具重量。
她托著腮，某個身影又一次浮現在思緒里——神秘而強悍的存在。
下一次相遇的坐標，大概已定在了那座名為馬林梵多的島嶼。
甲板另一端，烏索普悄悄將指尖沾著的 ** 蹭迴路飛後背，隨即吹起走調的口哨，裝作無事發生般轉身。
動作忽然頓住。
某種悸動毫無徵兆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見聞色下意識展開，視野邊緣泛起一層暗紅。
甲板上的驚呼撕裂了海風。
長鼻子的男人猛地扭過頭，視線釘死在碼頭方向。
兩個影子正從遠處並肩逼近——一個扛著巨斧的壯漢，以及一具高大得異常的人形輪廓。
腳步聲沉悶得像擂鼓。
「有東西過來了！」
他扯開嗓子吼道。
船舷邊迅速聚攏了人影。
繃帶纏手的劍客指節扣上刀鍔，廚子叼著未點燃的菸捲眯起眼睛，歷史學者抿緊了嘴唇。
他們的目光掠過陌生壯漢，齊齊落在那具沉默的軀體上。
「巴索羅米·熊。」
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沒有人認識那個扛斧者。
但那張臉他們不會認錯——報紙上登過太多次，更因為某位現任七武海的存在，讓這個名號成了某種烙印。
劍刃緩緩出鞘半寸，寒光割開潮濕的空氣。」衝著我們來的。」
綠髮男人說。
「真是糾纏不休。」
金髮男人從艙門陰影里踱出，袖口還沾著麵粉。
橡膠拳頭攥得咯吱作響。」這次，」
戴草帽的少年盯著遠處，「我不會再躺下了。」
百米外，戰桃丸停下腳步。
他掃了眼那艘造型奇特的船，又掠過甲板上那些繃緊的身影，最終朝身旁點了點頭。」PX-1。」
高大的機械造物邁步上前。
金屬腳掌碾碎碎石，關節處傳來液壓管低鳴。
它在二十步外站定，下頜突然以違背生理構造的角度張開——喉腔深處，光芒開始坍縮、凝聚，像一顆正在誕生的微型太陽。
船舷邊的人們屏住呼吸。
某種違和感卻在此刻浮起。
他們不自覺地比較著：眼前這具軀體固然龐大，可壓迫感……不對。
少了點什麼。
少了那種僅僅站立就讓人脊椎發沉的東西，少了空氣凝成膠質般的窒息感。
記憶里某個黑髮身影忽然閃過——那人甚至不需要動作，就能讓四周光線都變得粘稠。
「只要不是他就好。」
不知誰低聲說。
話音未落，光柱撕裂了空間。
熾白的洪流咆哮而出，所過之處海面蒸騰起白霧。
甲板木料開始焦卷，熱浪提前拍打在每個人臉上。
一道身影比光更快。
綠芒斬開灼熱的氣流，刀鋒裹挾著黑紅色澤迎向那道毀滅光束。
金屬摩擦的尖嘯聲中，光流被硬生生劈成兩半，擦著船殼轟入後方海面，炸起兩道沖天水柱。
索隆落在桅杆橫桁上，衣擺獵獵作響。
他甩了甩髮麻的右腕，繃帶縫隙間滲出些許鮮紅。
「喲，路飛。」
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從碼頭陰影里傳來。
草帽少年渾身一震。
他緩慢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岸邊長滿青苔的系纜樁旁，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黑色大衣下擺垂在潮濕的石面上，手裡拎著的東西還在往下滴著暗紅色的液體。
那人抬起臉，帽檐下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非的弧度。
「好久不見。」
攀附於刀柄的右手先是覆上一層墨色，隨後那墨色便順著刀鞘蔓延開來。
拔刀，斬擊。
一氣呵成的動作，漆黑的刃鋒迎向那道疾射而來的光束。
嗤——
光被切開了，分成兩半，墜落在船尾後方的海面。
轟！
海面炸開兩道沖天的水柱。
「幹得漂亮！」
船舷邊爆發出歡呼。
路飛他們看著收刀落地的同伴，精神為之一振。
「用上了那種力量嗎……」
戰桃丸眯起眼睛。
能斬斷與黃猿老爺子相似的光束，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但也僅此而已。
「昨天的感覺……還在。」
索隆橫刀身前，目光鎖死正前方的機械巨人。
對變強的渴望在血管里奔涌，他需要戰鬥，需要與更強的對手交鋒。
路飛、山治、烏索普、巴托洛米奧、弗蘭奇……一個接一個躍下船舷，落在機械巨人的面前。
戰桃丸將巨斧隨意靠在身側，暗自思忖：試驗強度正好。
機械巨人眼中紅光頻閃，逐一掃過面前這些面孔——通緝令上的影像正在與真人匹配。
但草帽一夥沒有等待掃描完成。
昨日的敗績還灼燒著神經，他們幾乎同時撲了上去。
仿佛昨日重演。
只是今天，他們面對的，是另一個被冠以「七武海」
之名的敵人。
轟！轟！轟！
爆鳴聲在幾座樹島之間反覆迴蕩。
無法地帶，第十八號樹島。
德雷克停下腳步。
他也遇到了那個機械造物。
「已經……投入實戰了嗎？」
遠處隱約傳來的轟鳴讓他分神了一瞬。
他注視著步步逼近的鋼鐵身軀，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身為潛入者，他知曉海軍內部的某些秘密，包括這項研究。
「叛逃的前少將，立刻投降！」
領隊而來的海軍將領厲聲喝道。
他們並不知曉德雷克的真實身份，只將他視作恥辱的背叛者。
德雷克沉默著，緩緩抽出腰間的短斧與細劍。
無需多言。
他正好想親自試試，科學部隊最新打造的戰爭兵器，究竟有多少分量。
德雷克率先動了。
他的目標明確——那台代號PX-3的鋼鐵巨人。
窗邊的光線斜斜切進室內。
夏奇托著腮，目光越過玻璃，投向遠處某個看不見的坐標。
仿佛隔著重重樹島與海霧，她能窺見幾股新崛起的勢力正與和平主義者交鋒。
「又熱鬧起來了啊。」
聲音輕得像自語。
艾斯。
末鎝。
還有今年接連冒頭的那些新人。
退休後的這些年，唯有最近三年，她才真切聽見舊時代齒輪重新咬合的聲響。
「來得及嗎……雷利。」
菸蒂在指間熄滅。
金獅子重返海洋，海軍對火拳的公開處刑——
稍有眼光的人都嗅得出風暴將至。
無論最後倒下的是海軍還是白鬍子，戰爭結束後，世界的面貌必將不同。
吧檯邊傳來細微的咔噠聲。
羅合上了電話蟲的貝殼。
「剛才在和誰說話？」
烏爾基探過身子。
黑衣男人沒有回答，只朝船員們打了個手勢，徑直朝門口走去。
「真難接近啊。」
烏爾基抓了抓後腦，望著那道背影。
明明昨天還一同作戰，態度卻依舊冷淡。
佩羅娜不知何時飄到了他身旁。
「那傢伙有病。」
她壓低聲音。
「病？」
「總之就是有病。」
烏爾基愣了愣，暗自嘀咕：這位老大手下的人，相處起來似乎都不太融洽。
他當然不知道，此刻酒吧里真正算得上「部下」
的，其實只有他一人。
「要走了？」
夏奇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羅在門前停步，朝她微微頷首。
「時候到了。」
他推開門，帶著船員沒入外面的光影。
前進的方向，正是二十號樹島。
---
二十號樹島此刻並不平靜。
轟鳴與撞擊聲驅散了所有圍觀者。
在草帽一夥的圍攻下，PX-1的攻勢逐漸滯澀。
戰桃丸終於按捺不住，沉重的身軀攔在了路飛面前。
拳風撕開空氣的嗡鳴持續了將近一刻鐘。
那個手持 ** 戰斧的壯碩身影第三次將橡膠般的軀體震退。
草鞋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淺溝，戴草帽的少年撐膝起身，舌尖舔過破裂的嘴角。
咸腥味在口腔里漫開。
「五億的懸賞金……」
戰桃丸將斧柄橫在肩頭，刃口流轉著金屬般的暗沉光澤，「看來海軍的情報部門該換人了。」
沒有回話。
地面炸開一圈氣浪。
少年的身形驟然模糊，下一瞬已出現在對手背後——快得只剩殘影。
可那隻寬厚的手掌仿佛早已等在原地，頭也不回便攥住了憑空浮現的衣領。
「見聞色的差距，不是速度能彌補的。」
斧刃揚起。
漆黑的霸氣纏繞上鋒刃，壓得周圍光線微微扭曲。
這一擊若是落下，再堅韌的軀體也會被撕開。
瞳孔急縮。
雙拳在千分之一秒內轟向對方胸腹。
悶響如擂鼓。
可預判般的防禦早已覆蓋了那片皮膚，武裝色硬化後的肌肉將衝擊盡數吞沒。
斧影繼續下墜。
要躲不開了——
破風聲從側方切入。
戰桃丸頸後汗毛驟然豎起。
視野邊緣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聚成形。
他來不及轉頭，肩胛骨已傳來骨骼錯位的劇痛。
砰！
仿佛被攻城錘正面砸中，壯碩身軀橫飛出去，撞斷三棵紅樹才止住去勢。
原本被拎在半空的少年跌坐在地，草帽歪斜著蓋住半張臉。
煙塵緩緩沉降。
有人站在了他面前。
那人抬手扶了扶帽檐。
陽光從枝葉縫隙漏下，在他腳邊投出細長的影子。
「距離上次碰面，應該過去兩年了吧。」
帶笑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路飛眨了眨眼。
他盯著那截被黑色風衣裹住的背影，眉毛慢慢擰成一團。
——誰？
他在心裡問自己。
同一時刻，新世界某片無風帶。
海面平得像塊深藍色玻璃。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給我好好把青菜吃下去！」
「別把你摳下來的東西往我身上抹！ ** ！」
「吵什麼吵！安靜五分鐘行不行？」
「肉！肉！」
甲板在喧鬧中微微震顫。
昨日的敗績似乎並未浸透這群人的精神。
羅賓倚著欄杆，目光掠過打鬧的身影。
她知道，那份無力感早已沉進每個人的骨髓。
正是為了不再品嘗相同的滋味，他們才必須向前走，必須變得更強。
一次不奪走性命的慘敗，或許比任何勝利都更具重量。
她托著腮，某個身影又一次浮現在思緒里——神秘而強悍的存在。
下一次相遇的坐標，大概已定在了那座名為馬林梵多的島嶼。
甲板另一端，烏索普悄悄將指尖沾著的 ** 蹭迴路飛後背，隨即吹起走調的口哨，裝作無事發生般轉身。
動作忽然頓住。
某種悸動毫無徵兆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見聞色下意識展開，視野邊緣泛起一層暗紅。
甲板上的驚呼撕裂了海風。
長鼻子的男人猛地扭過頭，視線釘死在碼頭方向。
兩個影子正從遠處並肩逼近——一個扛著巨斧的壯漢，以及一具高大得異常的人形輪廓。
腳步聲沉悶得像擂鼓。
「有東西過來了！」
他扯開嗓子吼道。
船舷邊迅速聚攏了人影。
繃帶纏手的劍客指節扣上刀鍔，廚子叼著未點燃的菸捲眯起眼睛，歷史學者抿緊了嘴唇。
他們的目光掠過陌生壯漢，齊齊落在那具沉默的軀體上。
「巴索羅米·熊。」
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沒有人認識那個扛斧者。
但那張臉他們不會認錯——報紙上登過太多次，更因為某位現任七武海的存在，讓這個名號成了某種烙印。
劍刃緩緩出鞘半寸，寒光割開潮濕的空氣。」衝著我們來的。」
綠髮男人說。
「真是糾纏不休。」
金髮男人從艙門陰影里踱出，袖口還沾著麵粉。
橡膠拳頭攥得咯吱作響。」這次，」
戴草帽的少年盯著遠處，「我不會再躺下了。」
百米外，戰桃丸停下腳步。
他掃了眼那艘造型奇特的船，又掠過甲板上那些繃緊的身影，最終朝身旁點了點頭。」PX-1。」
高大的機械造物邁步上前。
金屬腳掌碾碎碎石，關節處傳來液壓管低鳴。
它在二十步外站定，下頜突然以違背生理構造的角度張開——喉腔深處，光芒開始坍縮、凝聚，像一顆正在誕生的微型太陽。
船舷邊的人們屏住呼吸。
某種違和感卻在此刻浮起。
他們不自覺地比較著：眼前這具軀體固然龐大，可壓迫感……不對。
少了點什麼。
少了那種僅僅站立就讓人脊椎發沉的東西，少了空氣凝成膠質般的窒息感。
記憶里某個黑髮身影忽然閃過——那人甚至不需要動作，就能讓四周光線都變得粘稠。
「只要不是他就好。」
不知誰低聲說。
話音未落，光柱撕裂了空間。
熾白的洪流咆哮而出，所過之處海面蒸騰起白霧。
甲板木料開始焦卷，熱浪提前拍打在每個人臉上。
一道身影比光更快。
綠芒斬開灼熱的氣流，刀鋒裹挾著黑紅色澤迎向那道毀滅光束。
金屬摩擦的尖嘯聲中，光流被硬生生劈成兩半，擦著船殼轟入後方海面，炸起兩道沖天水柱。
索隆落在桅杆橫桁上，衣擺獵獵作響。
他甩了甩髮麻的右腕，繃帶縫隙間滲出些許鮮紅。
「喲，路飛。」
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從碼頭陰影里傳來。
草帽少年渾身一震。
他緩慢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岸邊長滿青苔的系纜樁旁，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黑色大衣下擺垂在潮濕的石面上，手裡拎著的東西還在往下滴著暗紅色的液體。
那人抬起臉，帽檐下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非的弧度。
「好久不見。」
攀附於刀柄的右手先是覆上一層墨色，隨後那墨色便順著刀鞘蔓延開來。
拔刀，斬擊。
一氣呵成的動作，漆黑的刃鋒迎向那道疾射而來的光束。
嗤——
光被切開了，分成兩半，墜落在船尾後方的海面。
轟！
海面炸開兩道沖天的水柱。
「幹得漂亮！」
船舷邊爆發出歡呼。
路飛他們看著收刀落地的同伴，精神為之一振。
「用上了那種力量嗎……」
戰桃丸眯起眼睛。
能斬斷與黃猿老爺子相似的光束，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但也僅此而已。
「昨天的感覺……還在。」
索隆橫刀身前，目光鎖死正前方的機械巨人。
對變強的渴望在血管里奔涌，他需要戰鬥，需要與更強的對手交鋒。
路飛、山治、烏索普、巴托洛米奧、弗蘭奇……一個接一個躍下船舷，落在機械巨人的面前。
戰桃丸將巨斧隨意靠在身側，暗自思忖：試驗強度正好。
機械巨人眼中紅光頻閃，逐一掃過面前這些面孔——通緝令上的影像正在與真人匹配。
但草帽一夥沒有等待掃描完成。
昨日的敗績還灼燒著神經，他們幾乎同時撲了上去。
仿佛昨日重演。
只是今天，他們面對的，是另一個被冠以「七武海」
之名的敵人。
轟！轟！轟！
爆鳴聲在幾座樹島之間反覆迴蕩。
無法地帶，第十八號樹島。
德雷克停下腳步。
他也遇到了那個機械造物。
「已經……投入實戰了嗎？」
遠處隱約傳來的轟鳴讓他分神了一瞬。
他注視著步步逼近的鋼鐵身軀，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身為潛入者，他知曉海軍內部的某些秘密，包括這項研究。
「叛逃的前少將，立刻投降！」
領隊而來的海軍將領厲聲喝道。
他們並不知曉德雷克的真實身份，只將他視作恥辱的背叛者。
德雷克沉默著，緩緩抽出腰間的短斧與細劍。
無需多言。
他正好想親自試試，科學部隊最新打造的戰爭兵器，究竟有多少分量。
德雷克率先動了。
他的目標明確——那台代號PX-3的鋼鐵巨人。
窗邊的光線斜斜切進室內。
夏奇托著腮，目光越過玻璃，投向遠處某個看不見的坐標。
仿佛隔著重重樹島與海霧，她能窺見幾股新崛起的勢力正與和平主義者交鋒。
「又熱鬧起來了啊。」
聲音輕得像自語。
艾斯。
末鎝。
還有今年接連冒頭的那些新人。
退休後的這些年，唯有最近三年，她才真切聽見舊時代齒輪重新咬合的聲響。
「來得及嗎……雷利。」
菸蒂在指間熄滅。
金獅子重返海洋，海軍對火拳的公開處刑——
稍有眼光的人都嗅得出風暴將至。
無論最後倒下的是海軍還是白鬍子，戰爭結束後，世界的面貌必將不同。
吧檯邊傳來細微的咔噠聲。
羅合上了電話蟲的貝殼。
「剛才在和誰說話？」
烏爾基探過身子。
黑衣男人沒有回答，只朝船員們打了個手勢，徑直朝門口走去。
「真難接近啊。」
烏爾基抓了抓後腦，望著那道背影。
明明昨天還一同作戰，態度卻依舊冷淡。
佩羅娜不知何時飄到了他身旁。
「那傢伙有病。」
她壓低聲音。
「病？」
「總之就是有病。」
烏爾基愣了愣，暗自嘀咕：這位老大手下的人，相處起來似乎都不太融洽。
他當然不知道，此刻酒吧里真正算得上「部下」
的，其實只有他一人。
「要走了？」
夏奇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羅在門前停步，朝她微微頷首。
「時候到了。」
他推開門，帶著船員沒入外面的光影。
前進的方向，正是二十號樹島。
---
二十號樹島此刻並不平靜。
轟鳴與撞擊聲驅散了所有圍觀者。
在草帽一夥的圍攻下，PX-1的攻勢逐漸滯澀。
戰桃丸終於按捺不住，沉重的身軀攔在了路飛面前。
拳風撕開空氣的嗡鳴持續了將近一刻鐘。
那個手持 ** 戰斧的壯碩身影第三次將橡膠般的軀體震退。
草鞋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淺溝，戴草帽的少年撐膝起身，舌尖舔過破裂的嘴角。
咸腥味在口腔里漫開。
「五億的懸賞金……」
戰桃丸將斧柄橫在肩頭，刃口流轉著金屬般的暗沉光澤，「看來海軍的情報部門該換人了。」
沒有回話。
地面炸開一圈氣浪。
少年的身形驟然模糊，下一瞬已出現在對手背後——快得只剩殘影。
可那隻寬厚的手掌仿佛早已等在原地，頭也不回便攥住了憑空浮現的衣領。
「見聞色的差距，不是速度能彌補的。」
斧刃揚起。
漆黑的霸氣纏繞上鋒刃，壓得周圍光線微微扭曲。
這一擊若是落下，再堅韌的軀體也會被撕開。
瞳孔急縮。
雙拳在千分之一秒內轟向對方胸腹。
悶響如擂鼓。
可預判般的防禦早已覆蓋了那片皮膚，武裝色硬化後的肌肉將衝擊盡數吞沒。
斧影繼續下墜。
要躲不開了——
破風聲從側方切入。
戰桃丸頸後汗毛驟然豎起。
視野邊緣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聚成形。
他來不及轉頭，肩胛骨已傳來骨骼錯位的劇痛。
砰！
仿佛被攻城錘正面砸中，壯碩身軀橫飛出去，撞斷三棵紅樹才止住去勢。
原本被拎在半空的少年跌坐在地，草帽歪斜著蓋住半張臉。
煙塵緩緩沉降。
有人站在了他面前。
那人抬手扶了扶帽檐。
陽光從枝葉縫隙漏下，在他腳邊投出細長的影子。
「距離上次碰面，應該過去兩年了吧。」
帶笑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路飛眨了眨眼。
他盯著那截被黑色風衣裹住的背影，眉毛慢慢擰成一團。
——誰？
他在心裡問自己。
同一時刻，新世界某片無風帶。
海面平得像塊深藍色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