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第291章
13
原因再簡單不過。
即便套上奴隸項圈，也無法抹去囚犯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不確定性。
所以，哪怕兵力再緊缺，海軍也不會輕易將一群隨時可能失控的人投進戰場。
更何況，在那樣的戰爭層級里，純粹的炮灰毫無價值。
髮辮女子困惑地望著末鎝，想不出他這份自信從何而來。
鶴聽完末鎝的話，腦海中首先浮現的，是對方那顆影子果實的能力。
有過月光莫利亞的前例，許多線索便自動串聯起來。
要麼，是利用囚犯的影子快速組建一支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殭屍軍隊。
要麼，是將那些影子抽取出來，直接強化己方個體的實力。
「是影子果實的能力吧……」
鶴的目光落在末鎝臉上，語速緩慢：「照你的意思，你打算用囚犯的影子來間接增強戰力？」
「對。」
末鎝點了點頭，神色沒什麼波動。
畢竟是海軍參謀，僅憑隻言片語就能在短時間內推測出他的意圖。
鶴注視著他的眼睛，聲音依舊平淡：「可據我所知，如果只是暫時借用囚犯的影子，似乎不需要情報作為交換。」
她的話里，藏著某種未言明的銳利。
末鎝面色不改：「那是因為你對影子果實的了解還不夠。
外行人，有些事不必過早下結論。」
這句帶著鋒芒的話讓一旁的髮辮女子臉色微變，她向前踏了半步，似乎想要開口。
鶴注意到了她的動作，抬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
髮辮女子見狀，默默退了回去。
鶴重新看向末鎝，又一次重複了剛才來到情報部門時的那句話。
「請繼續說。」
「被我取走的影子，要想真正派上用場，就得先和它們訂立契約。
所謂的契約，就是只保留影子的一部分記憶和主觀意識。」
「如果要最大限度發揮影子的戰鬥價值，最好的辦法，就是有針對性地保留它們關於能力和經驗的記憶。」
末鎝明白鶴在海軍內部的分量。
只要這位中將有所傾向，決策層多半會採納他給出的選項。
因此某些關鍵細節必須闡明。
他注視著神色如常的鶴，繼續道：「但多數時候，我掌握的情報有限，難以針對性地保留那些有價值的記憶與經驗。
結果就是——影子的表現往往達不到預期。
這正是我需要情報支持的原因。」
鶴的手指輕輕抵著下頜，陷入沉思。
她在衡量囚犯影子可能帶來的效用。
末鎝面容平靜。
他透露部分能力 ** 的解釋，實則用九分真實掩蓋了最終意圖。
囚犯情報確實能提升影子戰力，但更重要的用途在於充實獵人筆記的收穫——這一點鶴無從知曉，更不可能窺破。
片刻後，鶴放下手，看向末鎝的眼中掠過一絲讚許：「很獨特的能力。」
「能力如何，終究要看使用者。」
末鎝唇角微揚。
鶴點了點頭。
正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將影子果實帶到她面前，才讓她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這顆果實掌握在海軍手中該多好。
這是前任能力者月光莫利亞從未做到的事。
她語氣平淡：「你的提議確有價值，但海軍目前不需要做到這一步。」
言下之意，他們並不缺這批由囚犯轉化而來的戰力。
「暫時而已。」
末鎝並不急躁。
在他看來，若對手僅是白鬍子海賊團，海軍確實沒必要為增添戰力而允許他進入因佩爾監獄胡來。
那地方本就是重地，絕不容海賊靠近，更何況身為七武海的他。
但若加上金獅子及其麾下艦隊帶來的壓力呢？面對迫在眉睫的戰力缺口，海軍總該懂得變通吧？
最初的計劃里，他甚至考慮過派羅去為白鬍子進行器官替換手術，以解決傷病問題——那樣或許能讓那個男人爆發出更可怕的力量。
但想到最終目標是取下那顆頭顱，這個念頭便被他按下了。
「選擇權在你們手中。」
末鎝目光掃過一旁的辮子女人，笑意淺淡，「不過我仍建議提前備好情報，免得事到臨頭措手不及。」
說完他轉身朝大門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辮子女人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眉頭微微擰起。」他那句話……是在說我們情報部門不夠格嗎？」
鶴沒有立刻接話。
她心裡清楚，末鎝剛才那句話的含義並非如此。
她只是將目光投向逐漸縮小的背影，默然想著：這小子，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用囚犯的影子來增強己方的力量——這個念頭像在乾渴的沙漠旅人眼前晃動的清水， ** 力太強了。
原本，末鎝計劃在不久後的七武海會議上正式提出這個構想，沒料到會提前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向鶴透出一點風聲。
「你們沒有理由拒絕。」
末鎝對此有近乎十足的把握。
至於海軍最終會選擇用影子製造殭屍軍團，還是用來強化士兵個體，對他而言區別不大。
影子作為媒介，無論附著於殭屍還是活人，都與他建立了無形的連接。
經由他們之手獲取的一切，最終都會流向他的囊中。
當然，如果可以選擇，他更傾向於前者。
那樣，他就能以「需要鮮活軀體」
為由，直接清理掉因佩爾大監獄裡半數的囚犯，輕鬆收割大量果實。
為了在即將到來的那場大戰中攫取最大利益，他早已準備好將獵人筆記的空白頁消耗殆盡——儘管，最後總要留下幾頁，留給那些站在頂峰的名字。
從海軍本部離開後，末鎝約了藤虎，一同去了鎮上的酒館。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艘軍艦緩緩靠向香波地群島的岸邊。
甲板上，三具高大的身影靜靜矗立。
這些被稱作「和平主義者」
的戰爭機器誕生得正是時候，恰好趕上了那場舉世矚目的公開處刑。
然而，剛剛走下生產線的它們，尚未經歷過真正戰火的檢驗。
海軍科學部的要求很明確：必須在近期內，完成至少三次實戰數據採集。
這個任務並不算難。
香波地群島近在咫尺，那裡從不缺少合適的「測試對象」
。
更何況，最近包括草帽一夥在內的數位超新星相繼登陸，簡直是送上門的絕佳標靶。
軍艦靠岸，戰桃丸率先踏上碼頭，步伐急切。
三台和平主義者沉默地跟在他身後，沉重的腳步讓木板微微震顫。
一同登岸的還有一隊精銳海軍，他們手持武器，目光忍不住瞟向那幾具與七武海巴索羅米·熊外形酷似的高大機械，低聲交頭接耳。
「那就是科學部隊最新的秘密武器嗎……」
海風掠過港口，帶著鹹濕的氣息。
戰桃丸咧了咧嘴，視線掃過前方島嶼密布的亞爾其曼紅樹，粗壯的手臂一揮。
「走吧，讓咱們去試試『貨』。」
戰桃丸身後的士兵們屏息凝視著那三具鋼鐵身軀。
金屬腳掌砸地的悶響逐漸遠去。
十一號樹島邊緣的酒館裡瀰漫著麥芽發酵的酸味。
「那兩個甘心俯首稱臣的混帳……」
基德指節捏得發白，顴骨上的青紫色在昏黃油燈下微微發顫，「還有那個抽菸的女人……」
桌沿旁，戴著鏤空金屬面罩的基拉沉默地轉動著酒杯。
船員們的視線黏在船長淤腫的側臉上，沒人敢出聲。
昨日的記憶像鏽蝕的刀片卡在喉頭——若是僅面對特拉法爾加·羅與烏爾基，他們本不至於如此狼狽。
可當那個名字掠過腦海時，所有人後背都沁出了冷汗。
百加得·末鎝。
倘若當時他在場，結局恐怕不會只是皮肉之苦。
此刻想來，竟生出幾分僥倖。
然而誰又能預料到呢？
不過是飛濺的木屑擦破了酒館招牌的邊角。
那個倚在門框邊點燃捲菸的女人，只用了幾次呼吸的時間就讓他們癱倒在地。
基拉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肋骨處的繃帶。
她只拿走了所有的貝利，留下滿屋橫七豎八的身體。
「她究竟……」
基拉剛吐出半句詢問。
一道熾金色的光撕裂了窗外的暮色。
死亡的聲音先於視覺抵達——那是空氣被撕裂時發出的尖銳嗚咽。
酒館裡每一張臉都被鍍上了熔金般的色彩，驚恐的表情在強光中凝固成雕塑。
然後世界開始旋轉。
熱浪像巨獸的舌頭舔過牆壁，木樑斷裂的脆響混著玻璃的悲鳴。
整座建築在轟鳴中向內坍縮，火焰從地板裂縫中竄起，黑煙吞沒了尚未落地的殘渣。
幾聲短促的哀嚎在火牆後驟然斷絕。
數十米外的街角，鋼鐵鑄造的身影收回了掌心仍在冒煙的炮口。
它身後，披著正義披風的人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火焰與煙塵尚未散盡，金屬軀殼已發出斷續的嗡鳴。
那道貫穿建築物的熾熱光束，讓在場的海軍士兵們脊背發僵——他們太熟悉這種攻擊方式了。
黃猿大將的標誌性能力，此刻竟從這台沉默的戰爭機器掌中再度迸發。
「目標存活。」
冰冷的電子音從和平主義者胸腔內傳出。
士兵們握緊了武器，視線齊齊投向那片仍在燃燒的廢墟。
焦木的氣味混著熱浪撲面而來，濃煙深處，輪廓正逐一顯現。
領隊的 ** 拔出了長刀。
金屬摩擦鞘口的銳響刺破了凝滯的空氣。
所有槍口與刀刃同時轉向那片翻騰的煙幕。
「選好葬身之地了嗎？」
聲音從火焰中浮出。
基德踏出濃煙，作戰服邊緣捲曲焦黑，皮膚上遍布灼痕。
他的目光掃過陣列，每個字都像淬過冰。
士兵們的呼吸同時一滯。
二十號樹島邊緣，海浪反覆舔舐著桑尼號的龍骨。
這艘船已經在此停泊了一整日。
昨日的交鋒在每個人身上留下了痕跡——雖不致命，卻足夠讓這群年輕人暫時收起冒險的衝動，留在甲板上等待傷口結痂。
「山治！肉！現在就要！」
「肉！肉！」
「路飛前輩，只吃肉不行。
綠色蔬菜才能加速癒合。」
「嘖——」
原因再簡單不過。
即便套上奴隸項圈，也無法抹去囚犯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不確定性。
所以，哪怕兵力再緊缺，海軍也不會輕易將一群隨時可能失控的人投進戰場。
更何況，在那樣的戰爭層級里，純粹的炮灰毫無價值。
髮辮女子困惑地望著末鎝，想不出他這份自信從何而來。
鶴聽完末鎝的話，腦海中首先浮現的，是對方那顆影子果實的能力。
有過月光莫利亞的前例，許多線索便自動串聯起來。
要麼，是利用囚犯的影子快速組建一支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殭屍軍隊。
要麼，是將那些影子抽取出來，直接強化己方個體的實力。
「是影子果實的能力吧……」
鶴的目光落在末鎝臉上，語速緩慢：「照你的意思，你打算用囚犯的影子來間接增強戰力？」
「對。」
末鎝點了點頭，神色沒什麼波動。
畢竟是海軍參謀，僅憑隻言片語就能在短時間內推測出他的意圖。
鶴注視著他的眼睛，聲音依舊平淡：「可據我所知，如果只是暫時借用囚犯的影子，似乎不需要情報作為交換。」
她的話里，藏著某種未言明的銳利。
末鎝面色不改：「那是因為你對影子果實的了解還不夠。
外行人，有些事不必過早下結論。」
這句帶著鋒芒的話讓一旁的髮辮女子臉色微變，她向前踏了半步，似乎想要開口。
鶴注意到了她的動作，抬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
髮辮女子見狀，默默退了回去。
鶴重新看向末鎝，又一次重複了剛才來到情報部門時的那句話。
「請繼續說。」
「被我取走的影子，要想真正派上用場，就得先和它們訂立契約。
所謂的契約，就是只保留影子的一部分記憶和主觀意識。」
「如果要最大限度發揮影子的戰鬥價值，最好的辦法，就是有針對性地保留它們關於能力和經驗的記憶。」
末鎝明白鶴在海軍內部的分量。
只要這位中將有所傾向，決策層多半會採納他給出的選項。
因此某些關鍵細節必須闡明。
他注視著神色如常的鶴，繼續道：「但多數時候，我掌握的情報有限，難以針對性地保留那些有價值的記憶與經驗。
結果就是——影子的表現往往達不到預期。
這正是我需要情報支持的原因。」
鶴的手指輕輕抵著下頜，陷入沉思。
她在衡量囚犯影子可能帶來的效用。
末鎝面容平靜。
他透露部分能力 ** 的解釋，實則用九分真實掩蓋了最終意圖。
囚犯情報確實能提升影子戰力，但更重要的用途在於充實獵人筆記的收穫——這一點鶴無從知曉，更不可能窺破。
片刻後，鶴放下手，看向末鎝的眼中掠過一絲讚許：「很獨特的能力。」
「能力如何，終究要看使用者。」
末鎝唇角微揚。
鶴點了點頭。
正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將影子果實帶到她面前，才讓她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這顆果實掌握在海軍手中該多好。
這是前任能力者月光莫利亞從未做到的事。
她語氣平淡：「你的提議確有價值，但海軍目前不需要做到這一步。」
言下之意，他們並不缺這批由囚犯轉化而來的戰力。
「暫時而已。」
末鎝並不急躁。
在他看來，若對手僅是白鬍子海賊團，海軍確實沒必要為增添戰力而允許他進入因佩爾監獄胡來。
那地方本就是重地，絕不容海賊靠近，更何況身為七武海的他。
但若加上金獅子及其麾下艦隊帶來的壓力呢？面對迫在眉睫的戰力缺口，海軍總該懂得變通吧？
最初的計劃里，他甚至考慮過派羅去為白鬍子進行器官替換手術，以解決傷病問題——那樣或許能讓那個男人爆發出更可怕的力量。
但想到最終目標是取下那顆頭顱，這個念頭便被他按下了。
「選擇權在你們手中。」
末鎝目光掃過一旁的辮子女人，笑意淺淡，「不過我仍建議提前備好情報，免得事到臨頭措手不及。」
說完他轉身朝大門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辮子女人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眉頭微微擰起。」他那句話……是在說我們情報部門不夠格嗎？」
鶴沒有立刻接話。
她心裡清楚，末鎝剛才那句話的含義並非如此。
她只是將目光投向逐漸縮小的背影，默然想著：這小子，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用囚犯的影子來增強己方的力量——這個念頭像在乾渴的沙漠旅人眼前晃動的清水， ** 力太強了。
原本，末鎝計劃在不久後的七武海會議上正式提出這個構想，沒料到會提前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向鶴透出一點風聲。
「你們沒有理由拒絕。」
末鎝對此有近乎十足的把握。
至於海軍最終會選擇用影子製造殭屍軍團，還是用來強化士兵個體，對他而言區別不大。
影子作為媒介，無論附著於殭屍還是活人，都與他建立了無形的連接。
經由他們之手獲取的一切，最終都會流向他的囊中。
當然，如果可以選擇，他更傾向於前者。
那樣，他就能以「需要鮮活軀體」
為由，直接清理掉因佩爾大監獄裡半數的囚犯，輕鬆收割大量果實。
為了在即將到來的那場大戰中攫取最大利益，他早已準備好將獵人筆記的空白頁消耗殆盡——儘管，最後總要留下幾頁，留給那些站在頂峰的名字。
從海軍本部離開後，末鎝約了藤虎，一同去了鎮上的酒館。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艘軍艦緩緩靠向香波地群島的岸邊。
甲板上，三具高大的身影靜靜矗立。
這些被稱作「和平主義者」
的戰爭機器誕生得正是時候，恰好趕上了那場舉世矚目的公開處刑。
然而，剛剛走下生產線的它們，尚未經歷過真正戰火的檢驗。
海軍科學部的要求很明確：必須在近期內，完成至少三次實戰數據採集。
這個任務並不算難。
香波地群島近在咫尺，那裡從不缺少合適的「測試對象」
。
更何況，最近包括草帽一夥在內的數位超新星相繼登陸，簡直是送上門的絕佳標靶。
軍艦靠岸，戰桃丸率先踏上碼頭，步伐急切。
三台和平主義者沉默地跟在他身後，沉重的腳步讓木板微微震顫。
一同登岸的還有一隊精銳海軍，他們手持武器，目光忍不住瞟向那幾具與七武海巴索羅米·熊外形酷似的高大機械，低聲交頭接耳。
「那就是科學部隊最新的秘密武器嗎……」
海風掠過港口，帶著鹹濕的氣息。
戰桃丸咧了咧嘴，視線掃過前方島嶼密布的亞爾其曼紅樹，粗壯的手臂一揮。
「走吧，讓咱們去試試『貨』。」
戰桃丸身後的士兵們屏息凝視著那三具鋼鐵身軀。
金屬腳掌砸地的悶響逐漸遠去。
十一號樹島邊緣的酒館裡瀰漫著麥芽發酵的酸味。
「那兩個甘心俯首稱臣的混帳……」
基德指節捏得發白，顴骨上的青紫色在昏黃油燈下微微發顫，「還有那個抽菸的女人……」
桌沿旁，戴著鏤空金屬面罩的基拉沉默地轉動著酒杯。
船員們的視線黏在船長淤腫的側臉上，沒人敢出聲。
昨日的記憶像鏽蝕的刀片卡在喉頭——若是僅面對特拉法爾加·羅與烏爾基，他們本不至於如此狼狽。
可當那個名字掠過腦海時，所有人後背都沁出了冷汗。
百加得·末鎝。
倘若當時他在場，結局恐怕不會只是皮肉之苦。
此刻想來，竟生出幾分僥倖。
然而誰又能預料到呢？
不過是飛濺的木屑擦破了酒館招牌的邊角。
那個倚在門框邊點燃捲菸的女人，只用了幾次呼吸的時間就讓他們癱倒在地。
基拉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肋骨處的繃帶。
她只拿走了所有的貝利，留下滿屋橫七豎八的身體。
「她究竟……」
基拉剛吐出半句詢問。
一道熾金色的光撕裂了窗外的暮色。
死亡的聲音先於視覺抵達——那是空氣被撕裂時發出的尖銳嗚咽。
酒館裡每一張臉都被鍍上了熔金般的色彩，驚恐的表情在強光中凝固成雕塑。
然後世界開始旋轉。
熱浪像巨獸的舌頭舔過牆壁，木樑斷裂的脆響混著玻璃的悲鳴。
整座建築在轟鳴中向內坍縮，火焰從地板裂縫中竄起，黑煙吞沒了尚未落地的殘渣。
幾聲短促的哀嚎在火牆後驟然斷絕。
數十米外的街角，鋼鐵鑄造的身影收回了掌心仍在冒煙的炮口。
它身後，披著正義披風的人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火焰與煙塵尚未散盡，金屬軀殼已發出斷續的嗡鳴。
那道貫穿建築物的熾熱光束，讓在場的海軍士兵們脊背發僵——他們太熟悉這種攻擊方式了。
黃猿大將的標誌性能力，此刻竟從這台沉默的戰爭機器掌中再度迸發。
「目標存活。」
冰冷的電子音從和平主義者胸腔內傳出。
士兵們握緊了武器，視線齊齊投向那片仍在燃燒的廢墟。
焦木的氣味混著熱浪撲面而來，濃煙深處，輪廓正逐一顯現。
領隊的 ** 拔出了長刀。
金屬摩擦鞘口的銳響刺破了凝滯的空氣。
所有槍口與刀刃同時轉向那片翻騰的煙幕。
「選好葬身之地了嗎？」
聲音從火焰中浮出。
基德踏出濃煙，作戰服邊緣捲曲焦黑，皮膚上遍布灼痕。
他的目光掃過陣列，每個字都像淬過冰。
士兵們的呼吸同時一滯。
二十號樹島邊緣，海浪反覆舔舐著桑尼號的龍骨。
這艘船已經在此停泊了一整日。
昨日的交鋒在每個人身上留下了痕跡——雖不致命，卻足夠讓這群年輕人暫時收起冒險的衝動，留在甲板上等待傷口結痂。
「山治！肉！現在就要！」
「肉！肉！」
「路飛前輩，只吃肉不行。
綠色蔬菜才能加速癒合。」
「嘖——」